聂悦心不解的看着白暄问道:“那怎么办,你不是能把我救出来吗,那你去把冰灵姐姐也救出来啊?”
“你以为幻境是随便就能进的吗?”白暄不咸不淡的一声,让聂悦心忍不住轻轻抽了抽嘴角。
聂悦心看着雾镜中,冰灵走在一条宽广的大街上好似是在找着什么。
“冰灵姐姐的心魔是什么?她能走出来吗?”聂悦心忧心的问道。
白暄看着雾镜之中,清淡的一声道:“静观其变吧。”
聂悦心看了白暄一眼,既然连白暄都没有办法,那么也只能静观其变,只是冰灵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呢?
两人安静的看着雾镜之中,却见长长的街道上突然驶来了长长的迎亲队伍。
冰灵不知道自己是来到哪里,她为了追白暄误入了光门,等光芒散去的时候她就置身在这条街道上。
突然身后传来唢呐的声音,那喜庆的声音尤其的悦耳,来往的路人争先观望。而走在最前侧的新郎骑着高头大马,那俊朗的容貌逆着光线仿佛镀上一层金辉,那人慢慢的临近。
竟是……风阙!
冰灵眸光大动,竟是想也没想的走上前去拦住了新郎的去路。坐在马上的风阙睨了睨眸子望着冰灵,却没有说话。
“你要成亲了?是谁?”冰灵绝望的声音问道。身后的花轿,帘子突然挑开,女子轻柔细致的声音道:“夫君,怎么停下来了?”
冰灵认识那声音,是明月城的医女心虞。
“原来是她,原来你早就心仪她,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竟然连喜酒也不请我喝?”冰灵声音微微一扬,有些质问的语气。
“怎么?你这是想阻止我?”风阙突然轻笑一声,从马上跃下来,走到了冰灵的面前。
冰灵唇角的笑越发的悲凉,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和风阙在一起,但她也没想过风阙竟然会这么快娶心虞。
可是他却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样娶了她。
“你还欠我一条命,是不是应该还给我?”冰灵冷笑着问他。
风阙眉心微微一扬,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看着她:“想取我的命,那要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冰灵眼底满是雾气,心瞬间绝望到极点。“你想杀了我?”冰灵问他。
风阙扬眸,不置可否,冰灵晒笑,双手一张,眸光顿时变得血红,化成狼形人身。
顿时间,大街上的行人吓得面容失色,场面突然一片混乱,有人大喊:“妖怪啊……”
冰灵扬起狼尾,十指锋利如刃,就连牙齿也满是尖利,犹如一头凶狼。那浓烈的目光望着对面的风阙,大战一触即发。
聂悦心看着幻境中的冰灵变身,吓得突然拽住白暄的衣袖:“怎么办?他们要打起来了。”
白暄眸光未变,声音淡淡的回道:“难道你也没有看出来,那并非真正的风阙。这一切都是冰灵的心魔,所以她才会看见风阙娶亲,甚至要取她的性命。”
聂悦心恍然,吃惊的目光看着白暄问道:“那她怎么样才能走出来?”
“杀了风阙。”白暄沉声,只吐出这四个字来。
聂悦心眉心一簇,心底满是震惊,冰灵怎么可能会杀了风阙?她那么善良,那么爱风阙,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她忙注视着雾镜,看着里面对峙的两人,心简直快要跳出来一般。
幻境中,冰灵的狼尾却是猛然一伸,将新娘的轿撵打碎,心虞身去平衡,猛的从花轿中甩了出来,在冰灵的狼尾要将心虞卷起的时候,突然一道疾风咒决朝着冰灵驶去。
冰灵手疾眼快,狼尾顿时收了回来。
“冰灵,是你逼我的。”风阙凝眸看着她,突然手中幻化出他的法杖,便是一阵狂风席卷,那法杖上的铜铃叮叮作响,阵阵疾风大作朝着冰灵而去。
冰灵站在风中,看着他手中的法杖发出耀眼的光辉化成一个大大的咒决朝着她而去。
然而冰灵却扬声一笑,收起了狼尾和尖锐的利爪,变成人形。她笑颜如花的看着风阙,唇角扬起迎着猛烈的狂风说着什么。
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她知道自己无法杀了风阙,那到不如让自己死在风阙的手中,只要他能记她一辈子,那就好。
只是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只感觉到一道耀眼的光辉从眼前划过,然后便是一人宽厚温暖的怀抱,是熟悉的味道。
冰灵睁眼的刹那,眼前哪里有什么迎亲的队伍,哪里有百姓?整条大街荡漾着死灰一般的寂静,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眸和一双有力温暖的怀抱。
“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果死在你手中,能让你记得我,我甘之如饴。”冰灵抬头,一双氤氲雾气的双眸望着她。
风阙微微低头,那紧蹙的眉头敛不住的怒色,带着斥责的声音却是忍不住的轻颤:“那不是我,那是你幻想出的场景。冰灵,你为什么那么傻?如果你在幻境中死去,就会永远沉睡在这里。”
他低吼着她,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
冰灵怔了怔问道:“幻境?方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是假的,冰灵,即便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娶别人。我没有心,但这颗心有时候只为你跳动、心痛,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白暄说,清流门的掌门爱上妖族女子是宿命,以前我不信,现在我终是信了。冰灵,你可知我看见你安然赴死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
冰灵不知,她只知道自己在心灰至死的时候,上天又重新给了她希望。只要那一切不是真的,她就已经心满意足,更何况她听见了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话。
………………………………
第42章 无双幻境
雾镜外,聂悦心还握着白暄的衣袖,看到这一幕她紧张的心终是松了一口气。白暄微微凝眸,看着聂悦心的表情,唇角微微一扬。
“我们走吧。”白暄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聂悦心愣了愣,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拉着她就走,聂悦心回头却见雾镜里冰灵和风阙相拥缠绵,那浓烈的吻竟是让聂悦心脸颊一红,可是她却不肯移开目光。
突然一双大双覆上了她的眼睛,温润的笑声戏虐道:“女儿家竟是这么不知羞的,赶紧走。”
聂悦心红着脸匆忙挥开白暄的温暖的大手,低着头,心莫名的悸动起来。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跟上白暄问道:“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白暄淡淡一笑回道:“琉光门中,每个人追寻的往事不同。找到流光镜,总会遇见他们的。”
冰灵的心魔已经解开,想必已经走出了幻境。只是进来的人,想要追寻的往事不同,但他只要从七万年前的往事开始追溯,总会在某一时间遇见他们。
“你想追寻哪一段往事?”聂悦心满心好奇,她在无妄幻境中想知道自己是谁,那么白暄呢,他来琉光门是为了追寻什么往事?
白暄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和煦醉人:“我想知道明月城的由来,所以我们要回到七万年前。”
“啊……”聂悦心失声叫了出来,满是不可思议的盯着白暄。
白暄唇角轻勾,只笑而不语,桥上的仙雾慢慢散去,四周静逸的水面泛着氤氲的雾气,聂悦心好奇的探头望去,突然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江浔在水里。”
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桥下的水面上好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只映照着江浔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江浔也落入了幻境中?”聂悦心不解的问道。
白暄朝着水下的水镜看去,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亮回道:“是无双幻境。此幻境的独特之处在于,幻境中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聂悦心眉心轻蹙,望着桥下的水镜,突然间她的影子也出现在了水镜中。聂悦心大骇,侧头看着白暄,却见白暄凝眸认真的看着水镜,表情严肃。
聂悦心继续盯着那水镜。
镜中,江浔和聂悦心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宝阁外,上面的匾额上书着:聚宝阁三个字。
“夫君,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吗?”聂悦心侧头问着江浔。
江浔紧紧握着聂悦心的手,抬头看着那阁楼,琉光门中竟然有这么一处神秘的阁楼,想来聚魂珠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吧。”江浔说着,拉着聂悦心就走了进去。
推开聚宝阁的大门,眼前便是一片金辉色的光芒,待两人适应了这光线放眼望去,里面竟是黄金珍珠,琳琅满目。
“哇,好多珍宝啊。”聂悦心见到这些东西,两眼放光,松了江浔的手便去抚摸那些珍宝,只是她的手触到珍珠,那些珍珠就都化成了空气消失不见。
聂悦心不解的回头去看江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浔目光微微一沉,叮嘱道:“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聂悦心微微皱眉,闭了眼睛,随即静心平气,再次睁开,眼下哪里还有什么珍宝?
“怎么会是这样?”聂悦心失声问道。
江浔微微一笑,上前来拉着她的手道:“不过是惑人心神的把戏,只要平心静气不被外象所惑就好了。”
聂悦心点头,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大厅里一副奇怪的画卷上,她指着那画卷问:“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浔也注意了那副画,画上是一种长着翅膀的神鸟兽,最为奇怪的是这鸟的眼睛有两个瞳孔,形似公鸡,但长着凤凰的尾巴,极其古怪。
他走过去,伸手触了触那画卷,是真的。
“好奇怪啊,这画是真的,只是这么空的地方怎么就放一副画,而且画中的东西还这么奇怪。”聂悦心碎碎念,摸了摸头满是疑惑。
她话音方落,突然那画卷被白雾笼罩,有人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江浔看着那人,目光微微一顿,将聂悦心护在身后看着那人冷声道:“竟然是你?”
从画中走出来的是个男人,一袭深红色的锦袍贵衣,相貌朗逸英气逼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那浑然天成的硬朗气质无与伦比。
只是听江浔这话,他与这人是熟识的。
“你能找到这,也是你的本事。怎么,你还执着在找聚魂珠?”那男人扬声一笑,眸光带着些挑衅看着江浔。
聂悦心侧头看着两人,目光落在了那画卷上,她突然惊讶的指着那画卷道:“画…不…不见了。”她语无伦次,紧张的不知要如何表达。
江浔抬头看着画卷上一片空白,不禁轻轻蹙眉看着那个男人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轻笑着回道:“我乃是上古神兽重明,幻化成人后名叫苍炎,乃是守护聚魂珠的神兽。”
江浔微微眯着眼,想他初入凡间的时候便是为了追踪苍炎的下落,后来在明月城让他逃脱,原来他是躲到了这里。
“聚魂珠在哪里?”江浔沉声,有丝危险的气息溢出。
苍炎侧眸看着江浔,随即将目光移到了聂悦心的身上,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聂悦心的脖颈上有一条极其普通的珠链。
看着苍炎的目光,江浔也询望过去,却听苍炎硬朗的声音道:“聚魂珠一直在你身边,是你自己从未发现。”
江浔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苍炎凝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炎大笑,突然抚手一挥,聂悦心只觉得眼前一白随即昏了过去,而她倒地的那一刻,却变了一副模样,一袭火红的嫁衣,手臂上那浓如墨色的玉镯,一头青丝未挽,散落在地上,那左侧脸颊上黑色丑陋的胎记。
不是月琉璃,又是谁?
江浔看着聂悦心突然变成了月琉璃,眼底大骇,竟是迈不开步子,只是待他看见月琉璃脖颈上的珠链变成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后,眼底的骇意更甚。
“聂悦心就是已经死去的月琉璃,她的魂魄在她脖颈上的聚魂珠里。只是,一旦你取下月琉璃脖子上的聚魂珠,月琉璃将再也醒不过来。”
苍炎的话如同狂雷霹雳,让江浔瞬间怔住。
………………………………
第43章 流光镜中
“不,悦心怎么可能是琉璃?你一定是在骗我。”江浔回神,周身的气息如数九的寒冰,抑制不住。
苍炎哼笑,空寂的声音徐徐入耳:“聂悦心与聚魂珠,你只能则其一。如果你选了聚魂珠,可以直接走出这琉光门,聂悦心会在你的世界中至此消失。如果你选了聂悦心,你将会在流光镜中看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无双幻境中与其他的幻境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便是流光镜也无法改变。”
江浔眉心一簇,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脑海闪过许多的画面。其实,他从未想过杀了月琉璃,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他只是无法接受,聂悦心就是月琉璃的事实。
可是,事情的真相总是要寻找的。他眸光微微一黯,薄唇轻齿道:“我选…聂悦心。”
他话音方落,地上的月琉璃突然化成了空气消失不见,而苍炎也化成一团白雾回到了画中,只有苍炎最后留下的声音:“玄渊,我们还会在见面的,你去寻找你的答案吧。”
话落,这周围的幻境消失。站在桥上的聂悦心和白暄看着桥下的水镜变成了水波,映照着他们两人的影子。
聂悦心似是怔住,她抚手摸上自己的脖颈,这颗珠链是怎么在她脖颈上的,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脖子上这颗珠子就是江浔一直在找的聚魂珠吗?”聂悦心抬头看着白暄,只是眸底深处的迷茫和失落还是掩饰不住。
白暄走过去,伸手握着她的双肩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聂悦心眼底微微一涩,突然伸手将白暄抱住,她只想找一个依靠,寻一丝温暖,越是临近真相,心底的害怕越是无法控制,只是幸好有白暄在。
而她很不明白,为何妖王会屡次帮她。“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一个凡人?”聂悦心轻声问道。
白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将她环在胸前回道:“所有的恩怨情仇,在流光镜中都能看到。你会知道的,我和你之间那段前尘往事。”
聂悦心轻嗯一声,靠在他怀中竟是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好似只有白暄的怀抱才能让她感觉到平静。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走吧。”白暄劝道,随即松了环着她柳腰的手,改成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聂悦心敛了心底的思绪,跟着白暄的脚步,片刻后他们两人下了仙桥,穿过一片荼蘼花丛,尽头有一面泛着微光的镜子。
只是那镜子里不会映照出任何的景色。
“为什么这镜子倒影不出人影和景色?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流光镜?”聂悦心问道。
白暄眉心微微一簇,看着那面泛着微光的镜子,里面一片混沌。他正诧异,突然镜子中的混沌开始变得清晰,镜子中映照出一个人,却是守护明月城的长老。
“流光镜可以穿越时空,只要想着你们想要去的地方,就能看到你们所想知道的一切。流光镜中你们可以随意穿梭,但不要试图改变过去的一切。”长老的话方落,流光镜中出现了一团漩涡。
白暄侧头看了看聂悦心叮嘱道:“什么都不要想,紧紧抓着我,不会有事的。”
聂悦心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紧紧抓着白暄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