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暄侧头看了看聂悦心叮嘱道:“什么都不要想,紧紧抓着我,不会有事的。”
聂悦心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紧紧抓着白暄的手。白暄扬唇一笑,带着她朝着那打开的漩涡中走去。
聂悦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紧闭着眼睛下意识的抱紧了白暄的腰躲在他的怀中,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战鼓的声音,和着马蹄好似就在耳边呼啸。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吓得双腿一软,幸亏白暄抱着她否则她定然是要跌到地上去。
原来他们落下的地方正是两军交战的场地,而她与白暄就在中间,眼看两边的战事一触即发。
那弓箭手在前拉开了弓弦,战马在后,长矛在手,两军对垒,何其的壮烈。
感受到聂悦心的害怕,白暄将她抱紧了一些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安慰道:“放心,他们看不见我们。”
聂悦心回神,看了白暄一眼,随着一声战鼓响起,便见万箭齐发齐刷刷的朝着他们头顶而来。
箭矢划过疾风的声音就在耳边,甚至有箭羽在他们身边穿风而过,但的确这些箭羽伤害不到他们。
聂悦心总算舒了一口气,白暄将她拉到一侧静静的看着两军交战,聂悦心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许是七万年前。
“我们这是来到了哪里?”聂悦心问着白暄。
白暄垂眸,想起月氏长老曾说过的话,回道:“是夜国和黎国,应是夜国在攻打黎国的最后一座城池,守城的是一个女子,名叫明月,就是那人。”
他说着手指指向了一旁的城墙。
聂悦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城墙上那红衣女子迎风而立,风姿绰约。
“我见过她,是宗祠画卷上的女子。”聂悦心兴奋的说着,记得很清楚,江浔带她去月氏宗祠的时候,画卷中的女子便是她。
一样的红衣如火,一样的脸覆面纱,虽然隔得远,那姿态那神情不会是旁人。
“明月城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只要跟着她就好了。”白暄说着随即抱起聂悦心终身一跃上了城墙,来到了那红衣女子身边。
那红衣女子目光如帜望着底下的的交战,有人上前来禀道:“月将军,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
明月轻轻的点了头,温婉的声音道:“击鼓,撤退,弓箭手准备。”
“是。”那人抱拳退下。
轻薄的面纱下那女子好像扬起了一抹微笑,正落入聂悦心的眼底。
却见明月她素手一挥,却见城墙之上出现了许多弓箭手,只是那弓箭上都点着火。
战鼓扬起,是退兵的信号,城墙下黎国的军队仓惶而逃,夜国乘胜追击。
而城墙上,随着女子指挥的动作,便见那燃着火的箭刃像一颗颗流星朝着夜国的大军。
此时寒冬,城郊的草地满是荒草,而那落下的火星燃烧了荒草隔绝出一道屏障,并迅速的朝着夜国大军袭去,出其不意。
火借风势,便见下面的对战胜败已分,夜国的十万大军被大火包围,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
第44章 明月城之谜(1)
聂悦心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惨烈,灼灼燃烧的大火一望无际,那刺眼的红色映照着她的眼眸,在她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看白暄,却见白暄眸底一片淡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月将军,敌军已退,我方军大胜!”来人单膝跪地,声音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激动。
城楼上,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迎风而立,风卷起她的衣裙就如同那正在燃烧的烈火,不知要惊艳何人的眼?
“回城。”那红衣女子一声令下,鸣鼓收兵,大军井然有序的离去,竟是没有一人欢呼!
聂悦心愣住,眼睛眨了又眨看着白暄问道:“他们不是取胜了吗?为何这没有人庆祝?”
在聂悦心看来,大败敌军不是应当欢呼庆祝的吗,可这黎国的大军竟是出奇的安静。
白暄谋眸光微微一沉,淡紫琉璃色的光辉一闪而过,沉声道:“要知骄兵必败,那女子治军有方,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聂悦心恍然,目光灼灼的望着身旁的女子,却见她眼底笼着一抹忧愁,全无大胜的欢喜。
她正疑惑却见周围的景色一变,他们早已到了别处,一眼望去却是女子的闺阁。
月琉璃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白暄,却见他幽深的目光盯着闺阁中的两个说话的女子。
“夜国大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听闻夜国皇帝将要御驾亲征。此人文韬武略乃是治国奇才,他若亲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为今之计,就是拿到玄龙逆鳞打开宝匣,借助玄天冰丝退败敌军!”
说话的正是那名叫明月的女子,她依旧一袭红衣脸覆面纱,只有一双幽深沉寂的眸子摄人心魂。
“万万不可,这玄龙虽然在盘龙谭沉睡,但你要知逆鳞不可抚,万一惊醒了它,你如何回来?”说话的女子一袭青衣,腹部高高隆起,竟是身怀六甲之人。
明月轻声一叹,上前去将扶着那青衣女子坐下安慰道:“阿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无论无何都要保黎家骨肉,兄长她对我有恩,当年若非他搭救,明月早已是一个死人。我这条命是黎家的,就理应为了黎家义无反顾。你放心,我在昆仑山十年,并非一无所获。对付这玄龙我还是有把握的。”
那青衣女子脸色微变,伸手拉着她的芊芊玉手轻柔的声音道:“明月,你不是黎氏中人没有必要背负黎家的使命。待我生下孩子,你便带着孩子走,至于玄天宝匣,实在不行那就毁了它。”
青鸢眸光一深,双手握拳。夜国攻打黎国为的便是这玄天宝匣,传说宝匣里面的玄天冰丝有着上古神力,得知可得天下。
而黎国的使命便是守护这玄天宝匣。
“阿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那么做。你忘了黎氏祖训,危机关头可用玄龙逆鳞开启宝匣渡过难关。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不能让黎氏千年基业毁在我的手上。”
明月双眸骤亮,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旁的青鸢看着她,神情中满是疼惜,看着明月坚决的神色,她终是无奈的垂下眼眸,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明月,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青鸢的声音如一阵溪水缓缓划过。
聂悦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人已经置身在了城外,不远处有溪水潺潺流淌,而明月则一袭男儿装扮,正在溪水旁取水。
“她这是要去取那什么逆鳞吗?”方才的话,聂悦心听的一知半解,但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想来这个叫明月的女子并非黎氏之人,而是黎氏对其有恩,所以她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守护着黎国最后一座城池和那里的百姓。
白暄清润的眼眸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回道:“玄龙逆鳞,玄龙乃是上古神兽。上古时期,存留的神兽多数都是神君的坐骑。而听闻玄龙乃是上古神界中一名叫瑶光神女的坐骑。”
白暄最初在凡界修炼的时候,曾走过许多地方,也听到了许多的故事。六界内那些传言,或真或假,虚虚实实他都听过。
有关瑶光神女,据传她是伏羲与女娲的后人,上古神界中唯一的女神君。
但毕竟是上古之事,是真是假,早已无从探究。
聂悦心正要询问那瑶光神女的事情,就听安静的荒郊,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白暄和聂悦心纷纷抬头望去,却见是一些身着青衣道袍的人在围攻明月。
那些道士一个个使用着法术,下手毫无留情,为首的男子面色有些憎恶,盯着明月,目露凶光。
“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月秀眉微皱,双手抵着那些同门使出的咒决,遁出一道光墙,抵挡着他们的袭击。
为首的男人阴狠一笑道:“你叛出师门,我奉师命清理门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那男人手中的光诀发出强大的力量朝着明月打去,聂悦心捂着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双眸瞪得老大。
却见明月换出的光墙破开,那男人的一击正中她的胸前,明月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清俊的脸上一片惨白,却依旧不服输朝着那男人晒笑:“师父是让你清理门户,还是寻我回昆仑虚继任掌门之位?大师兄,你背着师父残害同门,以为师父就不知道吗?”
那男人唇角一扬,邪肆的笑声响起:“他不会知道了,他老人家临死之前召集长老命令弟子下山寻你回去继任掌门之位,只要你死了,这掌门之位自然是我的。小师弟,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与我争掌门之位,师父既然这么宠爱你,那我就送你下去给他老人家尽孝。”
说着他手中的光诀幻作一把利剑,朝着明月而去。
而明月受了他一掌早已重伤,眼下法力大减,身子动也不能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强光划过将那男人的光剑打碎,那被称为大师兄的人因为反噬,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一道月白色的影子落入他们的视线,稳稳的挡在了明月的前面只留给明月一个素雅的背影。
“昆仑墟竟也有你等败类,真是辱没了纯阳真人。今日我不如就替天行道,为纯阳真人清理门户。”说话间,他单手轻轻一挥,周围的沙石滚动,阴云密布,雷声滚滚,竟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那大师兄眼看情形不妙,咬着牙挤出一个字:“走。”说着一行人就迅速的遁走,逃得无影无踪。
那白衣男人眉心微微一挑,手掌松开,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转身深沉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明月,旋即走过去扶起她。
“多谢这位兄台,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明月有些虚弱的抬头问着他,待看清他相貌时,竟是一怔。
那男人温润一笑,俊逸的容颜上洒满金色的阳光,他薄唇轻齿,清润温流的声音响起:“在下,叶流光。”
………………………………
第45章 明月城之谜(2)
白暄在听到他的名字时,眉心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琉光门,流光镜,难道是与这男子有关?
聂悦心也同白暄一般,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
明月有些失神,不知为何看见叶流光的第一眼她心底深处突然一动,这个男人就好似是在哪里见过。
她掩饰着心慌匆忙低下头,可下一刻她就觉得天地都在晃动,身子微微一晃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叶流光的怀中。
场景再次变化,这一次是夜,在山中一处昏暗的山洞里。叶流光正在为明月疗伤,只是她伤的是胸口,必须褪去衣物查看她的伤势。
明月是男儿装扮,她上昆仑山学艺便一直是男儿装扮,除了她师父纯阳真人,别人谁也不知。
叶流光也以为她是男儿,在褪去她衣物的时候,他看见她胸前的白色裹胸,眸光顿时一慌,匆忙将衣服给她合上,脸上有一些困窘之色。
可是看着明月还在昏迷,他终是迟疑了片刻对着那昏迷的人:“对不起,姑娘。”说着旋即撕下自己的衣袍衣角将眼蒙住,然后轻轻的褪去了她的衣衫,为她疗伤。
叶流光法力高深,他用师门独特的疗伤心法很快就平息了她受伤的心肺。
明月幽幽的醒来,目光逐渐的清明,首先感知到的便是胸前的温热,她低头看见叶流光覆在她胸前的手惊呼一声。
叶流光忙将手收回,抱拳道:“姑娘,对不起。再下愿承担一切责任。”他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即便是出于救人之心,但该负的责任他不会推脱。
是杀是剐,他全无怨言!
明月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脸上是女子的娇羞之色,她抬头看着叶流光蒙着双眼,心中竟是有些感动。
这男子,是真君子。更可况,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她,她又怎么能责怪?
她敛了心底的慌乱,俯身过去,将他覆眼的布条解下,轻笑道:“公子说承担一切责任,不知要怎么个承担法?”
叶流光看着她清澈无暇的双眸,以及那惑人心神的微笑,只觉得让人移不开眼。
“若姑娘不嫌弃,我娶你可好?”他眼底满是真挚,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会唐突了美人。
明月愣住,随即噗嗤一笑回道:“我嫌弃。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就要嫁给你,吃亏的不还是我?我与你素未平生,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妻室,是不是好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嫁给你?”
她轻哼一声,神态里不失可爱俏皮。
“……”
叶流光唇角猛的一抽,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他勾唇一笑看着篝火映照着她酡红的脸,若是平常女子这样被男子看到,只怕早已是哭哭滴滴,寻死觅活,但像她这般,如此淡然,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姑娘说的是,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叶流光问道。
“我叫明月。”她说着,顺手捡了一支干柴扔到了火堆里,火苗突突的燃烧,有些猛烈。
叶流光看着她随意的动作,又问道:“你是昆仑墟的弟子?据我所知昆仑墟不收女子,你是如何瞒过纯阳真人,还拜在他座下的?”
明月手中的动作的微微一顿,想起她大师兄说的,师父早已仙逝。可是她不明白,师父明知她是女子怎么还会将掌门之位传给她?
“我是女子的事怎么能瞒得过师父他老人家,那些年若非师父庇护,只怕我早已被人逐出师门了。”她神色微微一黯,想起自己在昆仑墟的十年光景。
那当真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若非是黎国有难,她又怎么会偷偷下山来呢。
八岁那年,黎国的一场瘟疫死了好多人,她逃到京城,被当时的黎国太子救下,并认了她做妹妹。后来兄长将她送往了昆仑墟学艺。
十八岁那年,夜国攻打黎国,黎国太子领兵出征不幸身亡,得知此事后她便留信一封偷偷下了山。
而她师父却瞒下此事,只对外宣称她是下山历练去了。
“原来如此。纯阳真人既然将掌门之位传给你,那就说明你是他所认可之人。能得纯阳真人青睐,可见你仙骨不凡。”叶流光笃定道。
明月温婉一笑道:“师父也这么说过,可是我并不想修仙也不想做什么掌门。我还是喜欢这无拘无束自由快活的日子。”她唇角一抹苦笑,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她不想在继续这话题忙问道:“见你法力高深,看似还认识我的师父。不知你师出何派?”
叶流光清润一笑回道:“长门山紫阳真人坐下俗家弟子。你我应属同宗!”
“原来如此。”明月慧黠的眸光微微一亮,长门山的紫阳真人与昆仑墟的纯阳真人乃是师兄弟,同属道门玄宗。
聂悦心打着哈欠听他们谈论着什么同宗,眼皮也跟着沉了起来。
白暄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失声一笑道:“今日我们去的地方太多,你也累了。便在此休息一下,后面的路应该还长。”
聂悦心点点头,旋即找了处地倒头就睡了起来。白暄坐在一旁,看着聂悦心睡的香甜,没有恢复记忆的她,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月琉璃也不会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只是出了这琉光门,什么都会改变吧!
夜,有些静逸,这幽光闪烁的山洞里,只有白暄与七万前年的叶流光未曾睡去。
叶流光似是无意的看向白暄这里,白暄正诧异,就听洞外有细微的声音。
却见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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