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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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衣-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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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说的是,不过……这不是要为世孙办宴席庆贺吗?那依奴婢看,不如这样……”

    ——作者的话:掩日剑:《拾遗记•卷十•诸名山》中曰: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其实掩日剑传说是越王勾践所督铸的八把长剑之一,在这里小糖将它神化了一点点作为上古神剑在文章中出现,那八把长剑中其他七把名字也非常美丽,分别是:断水、转魄、悬翦、惊鲵、灭魂、却邪、真刚,是应八方之所而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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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沁水

“神女姐姐,我们采这合欢花⑴蜜有何用啊?”阿芫第一次见到合欢花这种树木,这还是一棵有好些年头的神树,一路上自是问题多多。

    “这合欢仙蜜吃了对女子肌肤保持幼嫩极有好处,另外还是一味上古流传下来的安神醒脑的神香。还有我说阿芫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姐姐姐姐地叫……”

    “神女你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不叫您姐姐叫谁姐姐呢?你说是吧,流萤!”说完还向流萤拱了一下鼻子便笑嘻嘻地跑在前头去了。

    “啧啧,流萤你看看她这小嘴儿,像抹了这合欢蜜一样甜。”

    “阿芫说的是实话,流萤也这样看的。”许久没有人陪伴的西山神女沁水感觉如今和两个小姑娘在一起久了仿佛自己也年轻了起来,自然是春光明媚更显清丽。

    “只是……只是阿芫不解,神女你为何独自一人守护这西山?怎么不招些人来作伴呢?”

    “作伴?”仙风拂过合欢花如朵朵粉扑扑的蒲公英一样散下来,当年那样意气风发的他好像又从眼前走过,转眼又回归现实,面前只有那棵陪伴了她多年的老合欢神树,沁水伸手接过一朵飘下来的粉嫩,心中却涌出一股苦涩:“赌气罢了,不过这么多年来倒也还自在。”

    感觉到气氛略微地尴尬,流萤忙岔开话来。

    “上次流萤见神女您在这合欢神树下随风起舞,看得流萤都痴迷了,不知道神女可不可以再跳一下,如若可以不知您能教教我们吗?”

    “难得你有心了。”

    “阿芫也要学,阿芫也要学,您就教教我们呗!”

    “那你们记住,这支舞叫‘马缨’⑵。”沁水经不住两位小姑娘的夸赞,到底是女人,听到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子都如是说了,心里也是甜蜜的,再加上此情此景,沁水便应了阿芫她们,勾脚起范儿,裙袂飘飘。

    不知是古树通了灵了还是推云童子被迷了眼忘了走了,此刻云雾缭绕,枝上的朵朵团团忽隐忽现尤如沁水广袖下的面眸,合欢花清香袅袅,沁水妙手仙姝,休迅飞凫,罗袜生尘,阿芫只觉得这是不是起了幻觉周围似有仙乐绕绕,煞是应景。

    帝君,那日你向师傅交付捕捉到的这只作乱的梼杌,一身戎装,“掩日”神剑也挡不住你如日般的光辉,你从我身旁走过,就在这合欢树下,虽只见你一侧神姿,沁水已深深被你所吸引,从此你便是这天地间最高贵伟岸的神。这支舞沁水为你跳了上万年了,但是帝君你永远也看不见,永远也不可能看得见了,自从你迎娶华裳之日起,沁水便只会为自己跳了,只在这西山上一个人跳了。呵,是不是沁水就如同这合欢花儿一样,脉脉朝随红日展,燃尽朱颜为谁省?从此便是无限凄凉境。

    云雾渐散,仙乐旋收,一舞下来沁水竟湿了睫毛。

    “哇……姐姐这么美,要是在那些天神面前一跳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阿芫想着若是自己也可以美美地在那位重夷神君面前一舞……嘿嘿……

    “这舞我不为别的男人跳……”

    “咦?那姐姐是为谁而跳?”

    正说话间,西边方向飞来一张金帖,沁水对着它一拂袖便打了开来,半空中呈现出几排金边大字,青丘帝君的声音便从中传来。

    “阿芫、流萤,看起来你们的那位云浮公子已经好了,并且还渡仙成神了,他爷爷这就要为他宴请宾客庆贺呢!”

    “渡仙成神……云浮他本来是仙?现在还成了神了?”

    “你不知道?他是青丘高青帝君的嫡孙,自然是仙胎仙骨,如今这般年轻竟然就已成神,果真难得。”

    “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介小妖……这个骗子,这只臭狐狸,打小就骗了我。”阿芫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眼看眼泪就要出来了,流萤赶忙去安慰阿芫。

    流萤见阿芫还是不乐,便问了沁水“神女……是愿意去还是不去呢?”

    “我记得阿芫你之前说过,杀害你爹娘他们的真正凶手是一个叫白玉的被山神称作仙君的男子,我记得这衡山帝君的儿子好像也唤作白玉,如若是这样,他应该也在受邀之列,如不出我所料这位白玉仙君也会到场。”

    “神女,阿芫给您跪下了,请求您千万要带上阿芫一同前去,让阿芫得以一报家仇!”

    “我就怕你冲动,你说他是凶手,可是你可有证据,他可是衡山帝君的儿子,是仙君,你只是小小的妖精,还没等你动手早就以妄图刺杀仙君被拿下了,还怎样报仇?”

    “那……阿芫还请神女明示,阿芫给您磕头了,求求您!”

    “阿芫的家人就是流萤的家人,流萤也给您磕头了!”

    “快快起来吧两个傻丫头,本来我是这上万年来从未出过西山,但是……我与你们能在此相遇并一同过了上千年了,倒也是缘分,这次我便带你们去这一趟青丘罢了。”

    “谢神女,神女大恩,阿芫无以为报,只待阿芫大仇得报,阿芫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在这儿伺候您一辈……”

    “一辈子很长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应该自由自在地,我实不愿看见再有小姑娘像我一样这般孤独终老。”

    “那阿芫就……”

    “好了阿芫、流萤,我带你们去可以,只是阿芫你们要知道,如果真的见到了白玉,你千万不可以妄动,不然本神女也救不了你。”

    “那……那我们去还有什么意义?”

    “你去一来可以确定你说的那位白玉仙君是不是就是衡山帝君的儿子,另外,我猜想……你的那片金鳞的主人他一定会来……这样你可以向他求助。”

    “嗯?”

    “到时候你自可请求他帮你查明真相,还你公道!而且既然他已经给了你这信物,想必也是一定会出这个手的,你知道了吗?”

    “阿芫明白了!阿芫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作者的话:⑴合欢:合欢树喜温暖湿润和阳光充足环境,气微香,味淡,合欢花花丝粉红色。它还有宁神作用,主要是治郁结胸闷、失眠健忘、滋阴补阳、眼疾、神经衰弱等功效。这一点功效小糖会在后面用到,在这里就先透露啦,小糖非常喜欢合欢花,花朵十分梦幻,香气又很清新,总之就是见到合欢花被风吹落的场景就很有少女心(^U^)ノ~。

    ⑵马缨:文文中的那支舞之所以叫“马缨”是来自清代乔茂才的《夜合欢》一诗:朝看无情暮有情,送行不合合留行。长亭诗句河桥酒,一树红绒落马缨。这里的这个“马缨”就是指的合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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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得见

云浮在高青帝的亲自教授下已经对“掩日剑”的基础剑法练得了得,高青帝见了高兴非常。是日又见到云浮又在南熏园中练剑,不由地手痒,顺手折了一根枫木枝作剑,一个纵身剑指云浮,云浮反应也是敏捷,知是爷爷故意试练,便也使出了全部所学,一番比试下来,虽说云浮终是不敌高青帝,不过能接下这么多招式来也是十分不错了。

    “浮儿真是天资不常,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得此剑法还能加入自己平常所学,真乃我之幸事。”

    “孙儿愚钝,不能很好控制这把神剑,惭愧!”

    “这有何惭愧的,你爷爷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倒是连这把剑都举不起来哟……”

    “爷爷您说笑了!”

    两爷孙练完剑便在园中摆上了几盅梅酒,几碟小菜,谈古论今,问政问民,开怀畅饮不亦乐乎。这样的场景是夫意心中梦想了多时的,自己从来不得父亲喜爱,还总是被责骂,自从这个云浮来了后,他父君便对他越发地冷淡起来,今日本想来看望父君身体的,如此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母妃,今天儿子见到父君与云浮那个臭小子一起比剑,过后两人还一起饮酒……”

    “行了,谁叫你平时不听母妃的话,偏要和那群酒肉子弟来往。”

    “母妃你不为儿子想想办法,竟然还揶揄起来了。”

    “怎么?你还有不服气?”

    “夫意公子,您还是少说两句吧!哎呀,娘娘,您也是不要气着了自己。”夫意公子从小行为乖张又极不听教,一旁的修丽平日里少不得为这娘俩调和。

    “儿子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因为母妃你!是你自己每天醉心权势,如果你多花时间在夫意身上,夫意断不会变成今天这般!”说完夫意转身愤然离开。

    “你这孽子!本宫作了何孽生了你这样一个混帐东西,滚出去了就不要再认我这个母妃,本宫再不会为你做任何事……诶!”万琼妃心中暗骂了夫意千万遍,母子两人平日里本来就多有不和,现下里争吵次数更多了,思及此,琼妃只觉得心力交瘁,眼皮有些重,那侍女修丽见她面色不好起来,便忙过来帮忙按摩太阳穴,舒坦的感觉从头顶传来,万琼妃便闭上了眼,一面听修丽讲事,一面养养神。

    “娘娘,您紧张着些自个儿的身子,公子年幼不懂事,但毕竟是母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计划好的事。”

    “怎么说,那祝蔻神女可答应来了?”

    “看来帝君是想要将世孙与祝蔻神女联姻,竟亲自上门邀请祝询上神他们一家,如此那神女定会全了帝君面子的。”

    “如此我们只好背水一战咯!”倏地,一双描得极为精致的丹凤眼睁开来,满眼里尽是不可测的阴冷。

    今天便要跟着沁水神女前往青丘赴宴了,一大早阿芫就被流萤折腾起来梳妆打扮,见流萤这丫头早就穿戴好了,一身天水碧的烟纱散花裙,梳了个随云髻还簪了两朵新摘的合欢,出落得清新有致。流萤见时间不早了,便赶忙为阿芫打扮好,这流萤果然平日里是个爱收拾的,不出多少时间,阿芫便不再是刚刚那般睡眼朦胧的样子了,阿芫只叹那镜中的女子标准的鹅蛋脸上眉如翠羽最是显眼,着一身荷色纱裙,梳着个飞仙髻,只簪上了一支海棠簪子,娇俏可人。这个女子我好像见过,可是不对,这簪子不对,阿芫对着铜镜失了神,啊!对了,梦中的……我?

    房间里的吼呜咽着跑出来,死死地含住阿芫的披帛撒娇,阿芫便放下手中的铜镜,便要抱起那只撒泼的吼来。。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把你一个扔在这里的,快来吧!”那只白毛吼听闻得到了允许不等阿芫的手过来,便赶紧地跳到阿芫怀中,引得阿芫和流萤两人不由发哂。

    这一路往青丘来,也见到了不少赴宴的神仙,今日沁水神女着装与平日里无异,照理说神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应该是要好好装扮一番的,可是神女却婉拒了,说什么贴花儿描眉儿是小姑娘的事儿了,她就不用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神女也是美的,高贵的,清冷的。不过让阿芫奇怪的是这个流萤,一路上脸红红地,不停地拨弄她的裙摆,手脚都不安分的样子,问她有没有什么事不对呢她又不说,只是转头去看周围飘浮的彩云。

    “西山神女到!”

    “神女多年来都未曾出过西山,今日肯来,是浮儿天大的面子,来来来,快请座。”高青帝君显然没有想到一向清冷待人的西山神女竟然也会赴邀,况且千年前还为了云浮与她起过一番争执,自己便以为这次她定不会前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心胸狭窄了。

    “见过帝君,我这次来呢,只是为你的世孙带了故人来。”便随高青帝落了座。

    “流萤?”云浮本来在另一处招待仙客,远远看见这边和高青帝说话的神女身后两位姑娘其中一位挺眼熟,仔细一瞧,觉得像是流萤,这样阿芫也应该和她在一起,所以大步流星地过来叫住。

    “流萤见过公子!”流萤见是云浮过来,心中砰砰直跳。那苏楠见是流萤暗叫不好,也急忙跟随云浮过来。

    “流萤,阿芫呢?她没事吧,她在哪里,她……”

    “公子莫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位仙子……你是阿芫?阿芫你成人形了?太好了!”云浮激动得捏得阿芫胳膊生疼。

    “这位神仙贵公子,我可不是什么仙子,正宗妖精一只,哼!”

    “你这只小刺猬还和我置气呢?你这只小兔子真可爱,能给我抱抱吗?”阿芫赶紧护着她的吼,那只吼还张大嘴,伸出两颗尖牙还想要咬云浮。

    云浮网状不由地大笑起来,道:“这还是个护主的。”

    “你这个大骗子,臭狐狸,你怎么不说你是青丘狐仙的事啊,啊?”

    “这不,你也没问呐不是吗?”

    “嘿哟,你……我说不过你。”

    “阿芫,你们知道吗?我自从醒来后派了多少人去当日之地找你们,可惜都……”

    “哼,找我们,你家的苏楠说不认识我们的!”

    “什么?”

    “哎呀!公子呀,苏楠错了,苏楠也是遵了老爷先前的意思才说了谎,您原谅苏楠吧!”那苏楠见瞒不下去了,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

    “祝询上神到!祝蔻神女到!”又是客人到,座上诸客皆起座见礼,只不过这次大半的客人皆向这两位行了大礼,看起来身份不一般,阿芫心里暗想,连云浮在这边话都没有说完便随他爷爷过去接待客人了。这位祝蔻神女从阿芫身边走过,还盯着阿芫看了好几眼,而后才去了上座。雪绡的华服勾了月辉做成的丝线,显得华丽而不艳丽,更能突显神女的天生灵气,丹唇微抿,似笑还羞,这般的气度,霎时间便将殿内的女子比将下去,就连她身边的婢女清和都显得贵气了几分。流萤脸色也暗了几分,不过很快便重新起了笑脸,拉着阿芫想回到沁水神女身后去,阿芫左右查看了好几遍这殿中之人也没有见到白玉,心中烦闷便挣了流萤的手,跑了出去。

    “流萤,我就在这周围走走,你不要担心我。”说完便驾了云,沁水神女教了她们驾云,阿芫平日里最是喜爱这项法术了。

    看到前方一块样式甚是奇特的嶙石上面长了几颗竟有人高的仙草,上面还开出两朵嫩黄色的小花,散发出来幽幽香气,阿芫便停下了云团,来到石头边上坐下去,望着下面翻滚的云海,心里一直埋怨着自己:不知何时才可以报仇雪恨,这样弱的自己真的可以报仇吗?怀中的吼伸出舌头舔了舔阿芫的衣角,似是安慰,阿芫心中一暖,便抱起它用自己的脸去贴上寻茸茸的白毛。

    手中的长出的红点愈发亮了起来,重夷眉头紧了紧,便又将手心握住,座下的白泽像是知晓了主人的异样,发出一声吼叫,重夷安抚地拍了一下它的背以示回应,快要到达青丘仙殿时便见到前方巨石上一位女子手中像是抱着一只吼,愁眉苦脸的样子,离她越近来手中红点越发地亮起业,手心里一股痒痒的感觉,那红点像是要长出来一样。

    “仙子不进去赴宴吗?”平时里清冷的重夷神君,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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