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赶紧追问:“什么?祁城学长难道真的跟这些事都有关系?”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他总是出现在关键时候,一脸无害的微笑,在当时来看是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反派的人物,即便他向来神出鬼没。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接受起来不算容易。
“不很肯定,但他背景一定不简单,以后你避免跟他单独接触,懂了?”
我头挪着快到陆凡胸口的位置,把脸埋在被子里轻轻点头。
罕见的乖巧回答:“知道了。”
陆凡都这么说了,我更怀疑那天被叫来的清洁工是跟祁城串通好的。
我和桃桃哪有可能发现此中端倪,还曾经佩服过祁城做事总是滴水不漏的能力。
现在看来,几分真几分假,祁城到底是敌是友一时半会儿还分不清。
我跟陆凡像久违的重新睡在一起,虽然明明跟往常一样,却让我多了几分想念的味道。
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再睁眼又是漆黑一片,我这是……又睡了一整天?
我一下子紧盯着陆凡,能确定我没进到梦境里,好在陆凡在,我松了口气。
不料在我刚要放松时,眼前的陆凡突然低着声音,只我和他能听到的音量说。
“别动,有人。”
他低哑的一声警告把我后背的汗都给吓出来了。我身体僵着,直勾勾的盯着陆凡眼睛看,他却一脸镇定,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我才渐渐放宽了心。
可是究竟是谁直接跟到了医院来?他们还想在医院对我动手?
好在有陆凡在,我倒没担心太多。
陆凡没太大动作,我也只能静悄悄的憋着气不问。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估计人是走了,陆凡才说:“刚才门口有人,不确定是谁。”
他虽然平静也没放松警惕,声音始终压很低,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陆凡突然动了动身体,我下意识的就伸手抓住了他,在他墨色视线下,尴尬道。
“几,几点了啊?”
“十二点。”
十二点……早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能现在门后的人究竟是谁。
又过了十几分钟,陆凡准备起身,温柔说:“我出去看看。”
一听陆凡要走,我手上力道又紧得多,紧张的摇了摇头。
“陆凡你别去,有危险怎么办,万一外面的人很厉害,出去岂不是暴露了?”
我也不敢把音量放得太高,压着声音急忙阻止。
陆凡捏了捏我手背示意我放松,轻松道:“相信我,我就在门口很快回来。”
我只能选择相信他,松开手眼睁睁的看着陆凡自如的走到门口,手指扣在门把上,一把拉开病房门。
门外的路灯随着拉开的门缝一并撒了下进来,明朗的光线中间正直挺挺的站了个人。
乍一看,胡雨潇。
……
我觉得背后最可能是幕后黑手同伙的,一定是他没错。
陆凡出去又进来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我问他胡雨潇怎么进来的他没多说,帮我把被子盖好似乎更为重要。
在我三番两次的追问下,陆凡才无奈的回了我关于胡雨潇的部分低细。
原来我眼中只是个十八岁高中生的胡雨潇,的确能称得上是滚滚的前辈。
他五岁时跟着师傅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十八岁这年已经不比一些半路出家的混子差。
而滚滚也跟着胡雨潇学了两手看家的本领,自然对他顶礼膜拜。
“他天资聪颖,向来自傲,所以平时会高傲一点,但心眼不坏为人踏实。”
我没料到的是陆凡会帮一个人说话,他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
虚惊一场后,我起了玩笑之意:“那感觉他还挺喜欢你的。”
我心里不是没有腐意的,但在陆凡面前我着实不好意思多言,他却先我一步回答,答案让我嘴角浮起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是我儿子。”
他是我儿子。
……
我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有说不出的尴尬,内心翻滚的各种复杂情绪像要把我胸腔挤得爆炸。说不出什么滋味,苦的很又涩的难受。
明明只用笑一笑就能过去,嘴角却重的像灌铅一样垮着,要不是强忍的好,估计眼泪都能挤出几滴来。
身为罪魁祸首的陆凡却在玩要哭要哭的时候,轻牵着嘴角就快要笑出声来。
“他是我收养的义子,五岁的时候被我送到他师傅门下,一年见一次面,他很喜欢见到我。”
儿子……义子……
这两种词语分明就是两个不同意思,陆凡第一次怎么不说
我震怒的把眼角的泪花硬急干净,想说点委屈,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了。等等,我在委屈个什么啊……
再看陆凡的表情,分明是得逞后的惬意。
“下次再胡思乱想,就罚你生个儿子。”
陆凡说时的认真表情,像雕刻的石膏像,能这么认真传情的说这些羞耻话,也没谁了。
“陆凡你真不害臊,好了好了,睡觉。”我裹起被子就要遮住全脸,却被陆凡拉开。
“我是认真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凡突然这么一说,我心狠的一揪,有说不出的难过,我低声:“可我是人,你不是。我们,怎么在一起啊。”
陆凡沉默数秒,才郑重的回我。
“小亿,我陪你改逆命运,你只用在原地等我就好,你就看可以吗?”
陆凡的认真像在说庄重的誓言,我心中暖流涌动。
“不要让我等太久,尽量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我仿佛已经定死的命格是我无法正常恋爱的理由,我只求还活着时,能享受能有的温柔。
………………………………
第四十八章 树干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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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胡雨潇又来了。
桃桃最后进来,一眼看到他。甜笑着直接上手掐胡雨潇的脸,啧啧称叹:“小忆你哪儿找的小孩儿啊,水灵灵的,真可爱,来大姐姐抱抱。”
说完她直接上手,要把胡雨潇的头往胸上按。
一看胡雨潇抿着发白的唇,脸都黑了。我却毫无帮把手的意思,抱着面前的碗,小口啄粥。
“他啊,陆凡儿子。”
陆凡脸也黑了。
这次滚滚和胡雨潇来说的,是打听了半天的结果。他们已经找到几个疑似富婆家的地点,打算今天去一探究竟。
我说我要去,陆凡桃桃拒绝,滚滚中立。
胡雨潇小麦肤色的脸红得发黑,冷漠的说:“你必须去,你去才能感应到正确地址。”
行。
总算听胡雨潇说了句人话。
我被陆凡抱着下楼时,把头浅浅埋在他胸膛才不敢被人发现脸上弯起的笑意。
滚滚开了辆崭新的面包车来,刚好够我们几个人坐一起。他们共找到五个地方,在遍布在市里东南西北角的各个点,要找下来估计需要一天时间。
第一个是市区北的别墅片区,在西北郊榆木区与机场高速路相交围合而成的区域,是市里最早的别墅片区群落,到的时候,已花了快两个小时。
我被陆凡抱下车,其余人跟在后面,走进后看,是一栋**二层,外部装修微微剥落,萧条的很。
不像有人常住,更想是摆在这里落脚点。
会是这里吗?
我古怪的打量几眼,倒是看不出任何名堂。
只听胡雨潇恭敬里带点不自然的憋屈说:“师傅,我要用她了。”
我……
在胡雨潇眼里,我怕就是跟个物件一样的。
陆凡温柔的把我放下来,我还没站稳,耳后滚滚敬佩的问:“前辈,你这是要怎么弄啊?”
我也好奇这个,在这大门口站着什么也看不见。
胡雨潇冷哼一声:“倒吊女鬼的冤魂肯定会找到那男人的住址来,有印记。”
“所以……”桃桃疑惑的接了一句。
“你跟我进去。”
胡雨潇冷不丁说了一句之后,我刚要抬头看什么情况,就感觉额头被突然贴了个黄色符纸一样的东西,黄纸刚好遮住我两只眼睛的一半视线,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毫无半点差别的别墅,再透过黄符缝盯着胡雨潇。
“……”
“……”
这到底,要我干什么……
一片寂静后,数秒。
胡雨潇一把扯下我额上的黄符,很冷静的说:“拿错符了,接下来三天你晚上会随时见到路行而过的鬼怪。”
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后来胡雨潇又摸索出另外的黄符纸贴我额头上,让我绕别墅三圈看有无异常。
好在这里是行人流通量少的地方,我硬憋着气顶着额头的黄符纸,真的在别墅外围绕了三圈,没有异常。
“走,不是这里。”
由此第一个别墅被排除。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折腾下来,都到了晚上十点,只剩最后一家别墅没看。
有且只可能是这个地方。从车上下来,我抬眼看着别墅样子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崇拜劲,刚一下车,胡雨潇当机立断又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
“别!”我立马喊住他,对前几次闷头就被贴黄符纸的事情还有阴影:“我自己来行不行?”
胡雨潇则一脸不耐烦:“不行。”
说完又往我脑门心上一贴。
这一贴带着一阵风挂过来,凉的很。我感觉眼前一黑。跟我自己没关系,而是眼前的天色一下子降得黑了好几个度,再一转眼,出了胡雨潇外,再没别人了。
“他们人呢!怎么不见了?陆凡呢?”我紧张的拽紧胡雨潇的手臂,却被他嫌隙的拍掉:“我们进来了,他们们没走。”
我脑门心上还贴着黄符纸,扭头看东西只能用两只眼的一般来看。
虽然麻烦,但能清楚看见,周围哪还是进来的奢华别墅区,眼前的一排排,整个就是荒郊野外的小平屋子。
“我们这是到哪了啊?”
胡雨潇很不耐烦的解释:“找鬼的地方。”
说完他直朝刚才别墅的位置走,我疾步跟上前,又不敢靠他太近,顺在打量周围环境,的确跟我们来时相差胜远,黑暗里透着几分古怪的凄冷。
走进后看得更清,这哪还是昂贵的精美别墅,一个小瓦屋的门口外平底上,赫然长着一棵参天大树。
我一点也不想夸张,面前这颗估计好几个人张臂环抱的树干直直的朝天上张,支出来的枝干像一把巨大的雨伞,风垂着树叶瑟瑟发颤。
“这是……”我紧张的盯着眼前我从没见过的巨大树木,时间久了,心里毛得慌。
我总有预感,这树,不对。
胡雨潇却像没事人一样三两步走到大树面前,他又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竟然摸出一把弯刀来,仔细一看,轻勾
他此时已经站到了大树面前,手里握着轻勾,二话不说伸手往上树上一砸,迅速往下一割,直接把树干划出一条长长口子,比他个子还高。
他做完一系列动作,又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玻璃瓶子,把盖子打开照着树干的口子往里一泼,又退了回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做完,正好整以暇的揣着手站到我旁边可以隔出点距离来。
还没等我问,面前的树干已经有了动静。
刚才胡雨潇割破树干时,树干就裂开一道诡异的口子。我刚才觉得古怪没说,现在乍一看,这道划开的口子,慢慢越扯越大。
仿佛有一个力道正在往两边撕扯,不是外面的力道,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出来
就在短短一分钟时间里,树干不规则的膨胀被拉扯大的口子像一条划在人身上的刀口,不断的涌着黑红色的液体,顺着树干表面流下来,滩在树周围一圈。
树干裂口里面的东西,也一个一个,冒了出来。
骷髅头。
大小不一的骷髅头拥挤的从口子里贴着往外冒,争先恐后的把树干的裂口扯得越来越大,骷髅头也越来越多。
树上垂落的树叶还在发出哗哗的响声。
眼前的一切我吓得嘴皮发麻。
先钻出来的骷髅头一个一个滚落在地上。横着倒着快把地面一块都铺满。树干里头还在不断的冒出来,仿佛没有尽头。
满地的骷髅头颤着下巴骨,参差不齐的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我视线隔着黄符纸看到这一切都够我难受的,扑鼻而来的恶臭难受得我头晕。
胡雨潇声音镇定,扬手指了指面前,说:“你看看,哪个是倒吊女尸的。”
我:“……”
这里的骷髅头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我在酒店看到的倒掉女尸的头还是在桶里浸着的,连脸都没看到过,这叫我怎么认?
估计看我半天不说话,胡雨潇皱着眉头对上我视线,他表情厌恶的说:“找,找一个通体血红的。”
不明就里,我压着被莫名责怪和看不起的火气,不想在这时候跟他争吵,再次紧紧盯着面前的场景,等待着通体血红的骷髅头出现,可是等得久了,心里的紧张也更甚了。
冒出来的骷髅骨堆积在树干周围都快高过裂口的一半了。
我忍不住只能问胡雨潇,没有怎么办。
看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也没有。
“没有?”胡雨潇眉峰皱得更凶,脸色也不太对了,他似乎想到什么,把嘴抿成一条缝隙,思考了一会儿,才冷着声音开口。
“被整了,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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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另一口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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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此时此刻,我还能走哪去。
我脚都抬不起来,迈一步都难。
要说出去的话……是把这东西给扯了?
我试着用手拉了拉额头上碍眼的黄符纸,被捕捉到的胡雨潇重声呵斥:“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死了!”
被他粗鲁拽着我才受了伤的手臂生疼,倒吸口凉气,我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我吓得连痛都忘了。面前树干掉出来的骷髅头总算完了,哪知道枝叶茂密的树干上,缓缓的降下来什么东西
粗一看,冒出一个个有弧线的边缘通体雪白的人脑袋!渐渐降下后露出整颗人头,一个个通过银线或是蛛丝样的东西吊在树干上,就这么一个个睁开眼睛,多看一眼都浑身渗得慌
这地下才吊了骷髅脑袋,怎么树上还结出人头来了
关键这一颗一颗的人头,就像充气的皮球,全鼓得大大的,脸皮就要撑爆一样
我真的快站不住了,哪还有力气逃跑。
“走过去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胡雨潇扯着我痛得快麻木的手臂要拉我去树下,我都快急哭了,刚才不还说要出去么,现在怎么就说要进去了
“不去行不行,我害怕。”我真的不敢过去,这一颗颗人头降到树干中央,跟人脸齐高的位置,让我从里面穿过去,真是要我命。
“走!跟我过去,别拖后腿行不行。”胡雨潇一点情面没给我留,也不管说出的话伤不伤人。
我只能把眼泪包在眼眶里不流出来,憋口气跟胡雨潇往里面走,可是走两步浓重的恶臭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又停了。
“麻烦!”胡雨潇扔了个什么东西在我嘴里,瞪着眼睛好像在监视我的举动。
我用舌头抵了抵,是个指甲盖大小的丸子,含进嘴里后苦得我脸跟着皱起,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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