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胡雨潇扔了个什么东西在我嘴里,瞪着眼睛好像在监视我的举动。
我用舌头抵了抵,是个指甲盖大小的丸子,含进嘴里后苦得我脸跟着皱起,没办法,迫于十八岁小破孩的压力,我把整个丸子一口吞进肚子里。
没出两秒,血腥味好像转淡许多,渐渐的就没有了。
“真是个麻烦,现在快走,别浪费时间。”
胡雨潇一直垮着那张稚嫩的脸,我气得无语死了,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往大树面前走,走到我脚边就是骷髅脑袋时才停下来。
“你往上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我:“……”
想问原因却被胡雨潇锐利的视线给逼退了,我忍着发麻的脸,凝视前方,真的开始一个一个打量面前的人脸皮球。
可是面前的人头都像在水里浸泡过有种发涨的感觉,白得像扑了层面粉,这么看过去,真认不出谁是谁。
“没有,没有我认识的。”
我怕胡雨潇吼骂我,又鼓起劲多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可是为什么他要我看这个?
“走,里面去。”胡雨潇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完了,紧紧拽着我胳膊把我往树后的瓦片房里拖,我苦不堪言,在心里咒骂他无数回,能怎么办,只有跟着。
可骷髅头已经扑了一地,没有可以进去的路了,在我怀疑时,胡雨潇直接抬起脚,一下踩在骷髅头上。
骷髅头发出的“咯咯咯咯”声音,被他的动作变得更响了,他一点不介意似的,又把另一只脚朝骷髅头里面踩,就跟踩在平底里上一样畅快。
我一点不怀疑他是从小就干这行的了,再也不。
“快点跟上,磨蹭什么。”
面对我时永远不耐烦的他硬生生的把我拖来踩在骷髅头堆里,我绝望的总感觉脚下滑过好几下硬硬的触感,而“咯咯咯咯”的声音从我脚下响得更凶了。
踩过骷髅头堆,胡雨潇二话不说就要进那瓦片房里,我努力加快步子跟上,好让他少骂我两句。
他一掌推开木门,发出“滋呀”的声音,门缝里的灰尘倾泻而下,呛了我几口。胡雨潇却镇定的立刻往里走。
踏进漆黑的屋里,我以为会看不清楚,哪知道走在前面的胡雨潇突然停下了,似乎为了不当我视线的盲区,特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我一看前面,一口石棺摆在那。
静静的,像在等什么。
巨大的石棺就横在整间屋子的最中央,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除此之外,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明知道这一步走过来肯定要开那石棺,但我下意识的不想胡雨潇去碰,忍着痛回扯他的手。
“别去行不行。”
别进去。
这一口石棺,像激起了我在封门村的噩梦,我每天躺着的那口石棺,如果我看到真相,会不会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我的恐惧从脚底慢慢冒起。
“你是废物吗?”胡雨潇又不由分说的讽刺我一句。
“胡雨潇!”我立马朝他吼去,连眼泪也彪了出来:“不是所有比你胆子小的都是废物,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五岁接触这些东西,在我生活发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前我只是个正常的人!我连鬼片也没看过几次!你要来我面前说我能见鬼,我肯定回骂你一句神经病!”
“你以为我不想勇敢一点不想跟你们一样铜墙铁壁,但这是不是也需要给我一点时间!人跟人之间从来都不一样,你凭什么以你的标准来定义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请你看一看,我也有付之努力的时候!”
谁能了解我在封门村睡着的床下看到石棺里躺着个自己时候的心情,我那时候就有个疯狂的想法,我如果不是那个嫁衣女,那也会是某个石棺里面的一个。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跟这一样的东西,半点不想。
等我一通话说完,胡雨潇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算了。
我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一把擦掉眼泪,迈一大步到石棺面前,手掌往石棺盖上放,咬着牙去推,石棺盖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原本我就力气小,又才受过伤,眼看着我推开这石棺盖已经不可能了,才愤愤的回望还拽着我手臂的他:“我推不动,但我努力了,你看到了?”
他似乎脸色黑了一轮,但不说话,松开手,也走到贴来挨着石棺盖,手掌放在石棺盖的边侧,明明只是轻轻一用力,棺盖就像机关一样打开了。
我愣了。他才说:“普通人打不来。”
说完又补充:“跟胆小胆大没关系。”
我:“……”
胡雨潇推开的是石棺头,朝他方向一眼就能忘见石棺里面,粗看,又是个身着嫁衣的女人,再一看。
真的是我。
真的是我。
心里堆积再多的自我安慰话也消散一空,我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若说封门村石棺里的女人只是恰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为什么这里的女尸也是跟我一样的长相,是不是长有这张脸,就会有相同的待遇了?
“出去了。”胡雨潇很平静,牵着我手要往外走,我麻木的跟着,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陆凡知道这些吗,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死吗,在什么时候,也是像她们一样,躺在一口石棺里,在某一个鬼地方被发现或者永藏。
又踏了一遍骷髅头,此时“咯咯”的声响更像是嘲笑声。
我愣在原地,直直不动。
“你别乱动!我带你出去。”胡雨潇不耐烦的摸出个小木棍样的东西捏在手里,直接朝我脖子上一扎,我吃痛的吸了口凉气,胡雨潇才不管这个,把手指往我脖子上一按,似乎为了出更多的血。
他就着手中沾了的红血,在黄符纸上胡乱画了点什么。
之后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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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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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的时候还捏着胡雨潇的手臂,双脚踩在地上,就跟从天上降下来似的,就这么四平八稳的站在地面上。
我发懵的左右打探身旁,陆凡滚滚和桃桃都在,还有惹人嫌的胡雨潇。
“还看吗,这一栋?”桃桃眨巴下眼睛,满脸写着一无所知。
怎么,我们消失的这段时间,身体在哪?我们不见了,桃桃为什么一点不怀疑?
“不看了不看了,走吧,回家。”滚滚打圆场拖着桃桃回车上。
我一见到陆凡心更酸了,一腔的委屈要跟他讲。
张臂要去抱他,胡雨潇一下拽住我衣服角,在身后用故意高昂起的音调说:“今天的发现比较多,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商量?”
哦,就是不让我跟陆凡单独见是吗。
“等我抱过我老公之后,放手。”
“……”
“雨潇。”陆凡腔调极淡有少许警告,嘴角却不禁牵起了浅浅笑意。
最终,我胜。
医院是不能回了,一路赶回租的公寓去,在客厅里,围坐在茶几边,胡雨潇笔挺的站在电视机前,朗声道。
“今天我们进的可能是别人早就设好的局,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之后的每一步,可能都已经被算计进去。”
“怎么了前辈,你多讲讲。”滚滚掏出个小笔记本和支笔,反手在本子上戳出笔尖,像等待老师答案再记笔记的好学生。
“第一,那里之前的确是他们的基地没错,有一颗已养成精品的尸头冢树,却已经被废弃了半年左右时间,最有可能是得到消息后紧急撤离,没撤走尸头冢树,应该是为了这次陷阱。”
“第二,瓦屋的石棺是近期内被人移到此处的,里面的女尸如果不是被特地放置过来的十年不腐,就可能是特质香料保存的新尸,摆在显眼的位置当诱饵的可能性极大。”
“第三,根据滚哥之前提过的时间线,与之后经历重叠。我提出一点怀疑,有内鬼。”
内鬼,胡一然提出内鬼的时候,我更信是她胡说八道。可现在胡雨潇也提到了内鬼,那么真的……
陆凡抿嘴不语,滚滚在本子上狂抄笔记,桃桃不知何时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各种零食,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在胡雨潇说话的期间边听边嗑,还抓给我一把。
“来,小忆,吃点瓜子听鬼故事更有意思。”
胡雨潇瞥了桃桃一眼,像要说什么,却活生生忍住了。但桃桃乐呵的主动撩胡雨潇。
“小孩儿,你故事里的什么尸头冢树是什么意思啊?”
胡雨潇眉头微皱:“是用来分离头骨和脸皮的,头骨养在冢树树干里作养分,在人活着的时候一次剥下的脸皮养在树枝上,经九九八十一天培养成型之后会像结果一样垂下来。”
“垂下来干嘛啊,怪吓人的。”桃桃嘀咕。
胡雨潇憋气:“活人的精气都在这张皮上,贴了之后对容貌精气寿命都有延助作用,这东西在黑市上售价达到十二万一张。”
一般买这种血脸皮的,非富则贵。当一个人有了闲钱位高权重时,巴不得想方设法延年益寿,富婆也想美貌常驻,所以干得出这种只要花钱就行的恶心事也不奇怪。
“啥?拿这玩意当面膜用?满大街的面膜不买,跑去买人脸皮,钱多烧得慌,差评。”桃桃也没怎么听胡雨潇说话,漫不经心的回答时,把一个刚刚削好皮的苹果举着手朝向他。
“来来,别说了小弟弟,吃个苹果吧,其实你故事讲的不错,姐姐都有点小害怕了。”
“噗。”我忍不住,笑场了。
胡雨潇此时的表情不能只用纠结来形容,仿佛一口气没提上来,快憋死。
“来啊,吃个苹果,也有延年益寿的作用。”桃桃见他不动,起来走到胡雨潇旁边,顺手牵他到她旁边位置坐着就往他身上贴,还自顾自的把玩起胡雨潇的头发来。
“你这头发不错,脸蛋也滑腻腻的,哟,你这么年轻还有肌肉呢。”桃桃完全就把胡雨潇当成个高中生,逗他逗得自己直乐呵。
胡雨潇估计憋坏了,脸色变得黑红黑红的,耳根一看就在烧,大腿并拢,背脊挺直,双手抱着苹果,在桃桃的催促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
我估计他混了十三年的,这是最憋屈的一天。
也是我最痛快的一天。
但还是有一些疑点,要跟胡雨潇确定,我说:“那为什么你说石棺女尸是被之后摆在那里的?意思是,这石棺女尸,就是之前封门村的那个?”
对于这点,我太好奇了,我要知道我是不是真就这么倒霉,在每个地方都能遇到跟我一模一样长相的女尸。
那样真的是要逼疯我。
“不一定是同一个。但那里环境不适合放石棺,养不了十年不腐的女尸,尸头冢树只能用来养血脸皮。外行没眼力看不出来,但这种伎俩只配用在新手身上。”胡雨潇说到这里,表情挂着骄傲,偷偷瞥了一眼没表示的陆凡,又在桃桃的催促下涨着脸啃口苹果。
“你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要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的?其实封门村跟我们查看的别墅这件事没有联系,是有人故意把石棺安放在那里,好叫我们以为是共通的?”
陆凡颔首:“有可能,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现在最愁的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如果真有内鬼,完全可以依照我们当下的决定改变策略,所以让我们以为两件事情没有联系,或许也是他们的目的。
我疑惑了:“但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胡雨潇话还没说话,就被陆凡低声呵斥:“雨潇,够了。”
胡雨潇便不说话了。
我心“咯噔”一下,转脸问陆凡:“我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之前胡一然那样对我的原因,单纯就因为我是个纯阴命?”
为什么我隐隐感觉,不仅仅是这些。
“胡一然?怎么又说到一然了,昨天我还在街上遇到她了,你们怎么又提到她了?”
昨天?
“在哪?你在哪遇到胡一然了?”我紧紧握着桃桃的手,紧张的问她。这个故意不出现的女人,怎么还跑街上去了?
“在哪啊……我忘了,我得想想,哎,真的忘了,当时好多人好多事呢,也没怎么去记,怎么,你照她有事啊?”
我摇头:“没事,那你好好想想,想到了再告诉我吧,以后你再见到她,都要马上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知道,可是小忆你这对情敌的意见也太大了点吧,她不是没缠着凡子哥了吗?”桃桃自然以为我讨厌胡一然的原因是这个。
虽然这也是其中之一原因。
只见胡雨潇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把吃剩下的苹果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怎么嘴都瘪了,生什么气啊你,小小年纪还想耍脾气呢你!”桃桃叉着腰把胡雨潇好好数落了一番,憋得胡雨潇一言不发。
我在旁边偷偷看着热闹,一到晚上睡觉时,胡雨潇直接站到我房间门口,用身体挡住我去路。
而爱干净的陆凡,正在洗澡。
“你干什么?”我很清楚的表达自己的不耐烦。
“你还懂廉耻吧,你很高兴晚上跟男人一起睡觉?要不要脸。”他又恢复了毒舌姿态。
“啊,小雨潇啊,你可能真不知道,我啊,非常喜欢跟你义父睡觉,说起来,我还是你义母呢,来,叫人吧。”我好整以暇的对上胡雨潇喷火的眼神。
还真当我怕你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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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丢失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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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得意洋洋之时,身后响起一声磁性嗓音。
“雨潇,你是晚辈,让一让你义母。”
我深陷害羞里不可自拔。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我真算知道了。
突然只觉得肩膀一沉,陆凡说时手臂跟着搭了上来,扑鼻而来的淡淡香气,总会让我安心。
胡雨潇走时的脸皱得像个麦芽色的小笼包子。
陆凡步伐看似也急,站在门里在黑暗里隐着,只伸只手出来,一把拽我过去。
撞上他怀里后,我心跳得越发厉害了,脸也是烫的。
“你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似乎,在高兴。
“嗯。”
“我也非常喜欢跟你睡觉。”
“嗯。”
“我身体很好,有些事可以做了。”
“……嗯。”
我鼻尖触着他冰凉的胸膛,脸烧得越发烫了,手胡乱摆着不知道放哪才好。
像考了一百分的差生,心里窃喜从未有过的甜滋又摆不正姿态。
他却极其自然,手指从我手背绕到我手心,穿插在我指缝间,双手十指交扣着,贴了过来。
气氛越烧越暧昧,陆凡转着带着我手到他腰间浴巾处,再又悄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嘴唇凑到我耳根边,轻微擦过,嗓音低醇而沙哑。
“你来,好不好。嗯?”
故意挑起上扬的尾音,听得我耳根麻了一片,胸腔涨得像憋气,难受的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大口喘息。
“嗯,嗯……”
好像除了单音调,再没多余的话要讲。
“咚咚咚。”
此时突然一阵规律又暴躁的敲门声不停传来。
我似惊醒般的把手从陆凡身上拿来,呼吸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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