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进屋谈,我已经通知了老首长,老首长刚才正在午睡,恐怕此刻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午睡!!!
一个午睡,让任海涛禁不住面容尴尬的一闪。午睡,他此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曾经也是腰杆挺直,年近七十九了还非常硬朗的父亲。却怎奈,终究没能等到八十。就是在遇到了徐右兵那个混蛋,一气之下怒火攻心才走了的!
而不想,此刻的赵誉刚还能午睡。老家伙,真是越老越壮实。他和自己的父亲相比,也仅仅相差了十几年而已。但是人家却依旧大权在握,风光正盛啊!
哎!
莫名的感叹,任海涛突然恼恨不已,暗想如果任家的任康年还在的话,任家岂会是现在这般的不堪的状况。而自己,恐怕早就身居高位,又上一层了。
没有接曲秘书递过来的礼物,魏长义当先做出了一个有请的姿势,亲自前面带队,直接领着两人向客厅走去。不过到了大客厅落座之后,却是发现赵老赵誉刚并不在客厅内等候。
“啊,那个可能赵老还在洗漱,你们稍等,我进去看看!”
“哎呀魏兄,你忙,你忙,你服侍首长重要,我们等一会不要紧的!”任海涛急忙起身客套着。开玩笑,他还能说那你陪我坐会,我们两个先聊会?
罢了,既然能够见到赵老就不错了,匆忙的情况下能够得到会见,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魏长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等服务员端着两杯清茶送了过来,他便转身向二楼走去。赵老爷子近段时间总感觉神情很不好,在魏长义看来,或许是人老了的原因吧。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大半晚上,所以今天午睡的就能久一会。
自己吃饭的时候已经提醒了赵老一次,说了任海涛的突然拜访。赵老也答应了,等待午后接见。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一刻了,赵老还没醒来,不会是睡过头给忘记了吧。
规矩的一直站立在门外等待,约摸着时间到了,再次看了一眼腕表,确定已是半点了,就算是午睡也该起床了,魏长义这才轻轻地敲响了二楼卧室的门。
“进来――”屋内进来的尾音拖得很长,魏长义顿时就是一个机灵,感情首长早就醒了。
轻轻地推门而进,礼貌的问了句好,随即关上了房门,魏长义小心的向前走去。赵誉刚有点鼻炎的毛病,受不得凉风。更是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千万经不得外面冷风的侵袭,所以有人进屋要立刻关门,那是在这里所有的服务人员,早已养成了的一个习惯。
“他来了?”赵誉刚头也不抬的伏在书桌上,鼻子上架着个老花镜,好像正看着机密要案。
“是的,来了,在客厅等待!”魏长义赶紧点头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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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 我都能够听到
“哼!他还有脸来,那就让他等着好了!”突然将手中的机要文案往前一丢,赵誉刚满面寒霜的再次说道:“你看看!”
“是,首长!”魏长义急忙伸出了双手,拿过文案细看。这竟然是一份刑讯笔录,很详细,并且要点很突出,完全和任海涛有关!
看着看着,魏长义的眉头紧皱。甚至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冷汗直流。狼牙特战队近两年来发生的一些个事情,不能说他不知道,但是他却无心管理,他以为都是些小事情,不就是一些饭菜问题和服装生活的问题吗。
饭菜虽好,但是众口难调。所以他一直不认为这是个大事情,因为他的心并没有用到这里,而是用到了烟海炮校,还有其他地方。
他时时刻刻的,秉承着随时跟随着赵誉刚的脚步,甚至是紧步不离的,完成着赵誉刚的任何指示。但是对狼牙特战队,他实在是疏忽了。
“首长,我,这是我的错误,我疏忽了!”
“我没有说你!长义啊!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可是我却想不到,有人竟然当我赵誉刚老糊涂了,真是老糊涂了!
这不是你的错误,其实我也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够闹腾到什么样的地步!
哼!想不到,还真是让我高看一眼啊!如果不是我这盘棋,终究要迂回的杀回来的话,难道不成这狼牙特战队就易手他人了不成!
混蛋!一个个的都是混蛋!可是他们谁会真正的懂得,这是中枢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最锋刃的利刃!
狼王一出,谁与争锋!
铁血一出,必扬我华夏神威!
铁血狼牙,这是我华夏最忠诚的守卫,我怎么会将他踢出狼牙呢!可笑,愚蠢,哪怕我赵誉刚即便是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但我也不能随便复员一位狼牙!
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赵誉刚说的再直白不过了!
是的,你明白吗,你们明白吗?
兵王,他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存在,他是整个华夏的魂!
当一个人的自身能力,已经强大到足可以守护一个民族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已经成了民族的精神,成了华夏不屈的信仰所在。
所以徐右兵的存在,他这个狼牙的继承者,继承的并不是一个狼王这么的简单,因为他肩负着民族的使命,国之守卫!
而此刻的魏长义才明白了,什么是兵王,什么是狼王。他突然在心底的最深处一声长叹。敢情一切都在赵誉刚的掌握之中啊,就连那个混蛋闹出的一系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其实都逃不脱如来佛的手掌心。
呵呵,小东西,蹦跶吧,只是因为你头套着枷锁,受到了制约,而将你踢出了狼牙特战队两年,那就是给你解去了紧箍咒,任你蹦跶!
好高深的算计啊,好大的一盘棋!
而试想,这样的一盘棋,那绝对不是赵老一个人在下棋,而赵老的背后,又站着谁呢?
在华夏,除了姚为民,那就是许向东了!
禁不住猛地再次惊出一身冷汗,魏长义情不自禁的再次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询问笔录。这份笔录简直就是对他自己工作赤果果的打脸啊。
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失职,却不想导致狼牙特战队发生了这么多简直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呜呼哀哉,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怎么,还想不明白?”看着魏长义站在自己的书桌前不住的发愣,赵老忍不住再次的哈哈大笑。好像突然间赵老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的,猛地站起,挺直了腰身。
“这是一计!你啊,能看明白我当时还用这一计干什么。要的就是瞒着所有的人,将你们都瞒住了,这条计策才会生效。如果当时你就知道了的话,你还怎么能够配合着我演好这一幕,让这些个挑梁的小丑们,现在都纷纷跳出来踊跃的曝光!
老啰!我即将卸任,归隐二线。但我也要站稳最后的一班岗!小魏啊,能够接起我这副担子的,眼前就只有你了!而你呢,就需要牢牢地掌控住这把利刃,让他继续为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民族,乃至于让我们傲立于世界的东方之上,永立鳌头!”
“是,首长!”咋然惊醒!
魏长义惊容满面,他想过,想过赵誉刚一直都在培养着自己,甚至想过自己和邓立华之间,到最后谁才能是接班人。可不想今天赵老竟然提前泄露了先机。
自己和邓立华不是兄弟却亲如兄弟。两人看是不争,但其实说句实在话,都想上任。
而不想,到最后,到了今天,首长原来早有打算。
“怎么了,在想邓立华?哈哈哈,你啊你,算啦,他另有用处,但绝不会比你差!”赵誉刚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才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三点半咯,是该下去了!恐怕楼下的屁股都要滚烫咯,这些混蛋,再不敲打一下的话,不仅仅是让他们忘本了,简直是他们从哪来的,都会不记得了!”
“是,首长,我给您头前带路!”魏长义急忙站直了身子,转身就去开门。他听得明白,老爷子绝对不会给任海涛任何好脸色看,说不上仅仅是因为手中的这份询问笔录,老爷子要是大发脾气的话,当场就能够撸了任海涛这个后勤主任。
楼下,高大而又肃静的会客大厅内装饰的非常古板严肃,在这样的大厅内坐着,给人一种非常拘谨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他空间的狭小,相反,而正是因为他空间的巨大。
这种感觉,真正的来源却是因为这里绝对神圣的不同环境。墙壁上是(伟)人和(开)(国)(元)(帅)们的画像。各个威武而又严禁,却又面带微笑,和蔼可亲。他们无比深邃的目光就那样注视着坐在这间客厅内等待着会见的来访者。
仿佛无声中又在询问:
我将祖国交给你们了,你们做好了吗?做到了吗?你们是时刻准备着吗,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吗?
怎么,你们是要说什么吗,那就先和我们说说嘛。你们在心里面说实话,我们都能够听到。知道心与心的交流吗?
我都能够听到!
良久,虽然只是一眨眼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此刻的任海涛却感觉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他看着四面墙壁上的画像,禁不住浑身冷汗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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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 送礼的学问
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强烈,但是他却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禁不住一向沉稳的任海涛竟不自主的站了起来,在客厅内来回踱起了脚步。
曲秘书看得直瞪眼,他很想提示一下自己的主子,这可不是在自家的办公室内,现在可是在赵老赵誉刚的府邸之内,即便是你身份显赫,但也不能如此的随意啊!
焦急的看着任海涛,曲秘书也有些坐不住了,最终他刚想起身提醒,不料二楼已经传来了非常清晰的脚步声。
一抬头,身影已经从二楼的走廊处露了出来,此刻的曲秘书惶然站起,他想提醒任海涛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可更加郁闷的是,此刻的任海涛好像依旧陷入在不自觉的踱步中,仍没有感觉出赵老的来临。
“首长好!敬礼!”仓皇之下,曲秘书突然喊出了敬礼和问好的口令。也怪他机智,这一嗓子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干脆有力,一时间立刻将魂游身外的任海涛给喊了回来!
急忙小跑两步,迎在了楼梯口处,任海涛严肃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对赵誉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老首长,海涛来看您了!”
“哈哈哈,海涛啊,坐,坐那说话,不必拘束。你是有日子没来我这里了,你还能记得我老赵家的门朝哪开,已经是不容易喽!”赵誉刚打着哈哈,但话里话外都是讽刺。这个浑小子,其实完全继承了他爷爷老任头的那种鬼精灵,有时候更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任家,总出些这样的货色。
“啊,赵爷爷,我就是忙,有时候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了,多少次我都很想来看看您老,但一看时间太晚了,我就不敢再来打扰。
其实啊,我好几次都对曲秘书说了,正好家里有份多年的老山参,一直想送给您补补身子的。可就是不得空。今个还好,总算是抽出时间来了。曲秘书,快,快把我那老山参拿出来让我赵爷爷看看!”
曲秘书一听这话,赶紧把手里抱着的一个精致的包裹打开,里面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一个镜匣模样的盒子。再看,竟然是一颗极品老山参被绑缚在镜匣盒子内的红丝绒上。
根须端正密集,参头纹理粗厚,一看就不是凡品。这颗老山参,仅仅是看模样,那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可以说是正规的野山参,绝不是家中种植的那种只长块头却无参纹的种植品。
“首长,请您掌掌眼,帮着把评一下。当初任主任买的时候我就怀疑来着,这个不可能有一千多年吧。当初那个猎户都能有七十多岁了,一看就是常年待在深山老林子里面寻宝贝的老参客,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条梭罗棍,一上眼就是个老物件,包浆饱满啊。
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蒙人,我可是听人说过,越是拿着假货的参客,其实越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老参人,他们啊,其实就是为了蒙人!但是吧,看这个老山参,再看他手里拿着的梭罗棍,一时间我还真就打不定主意,也就没能阻止我家任主任购买。”
曲秘书一边呈献着老山参,一边就像是说故事一般的说着这颗老山参的由来。也是,但凡是件宝物,都有点来头。
而华夏送礼更是一门艺术,特别是像这种贵重物件。一颗千年的老山参,那简直就是山珍中的极品,甚至是百年不出的稀世珍宝。这样的老山参,有行无价,有价无市。那是你想买都买不到的,更是寻常时候连见都见不到的。
也就是说这样的极品老山参,即便是有人愿出高价购买,但是,却不一定能够碰的上这样好的东西。或者说有这样同款的老山参想要出卖,但是要价定的太高,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买得起的东西,就连那些京城首富,富豪商贾们,也是有心而无力获得的。
再就是由于宝贝实在珍贵,这种东西说白了只能是有缘人获得,价值除非在外,其缘分还是最主要的。
仅仅一两句,就阐明了这东西的珍贵程度。但一句请赵老掌掌眼,帮着把评一下,顿时就道出了这东西或许就是个养殖品而已!
――不值钱!
是的,不值钱,送礼哪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说白了这要真是千年的老山参,那价值怎么也要上千万或者是大上几千万。乖乖,如此珍贵的东西,你还是拿来送礼的,你这不是逼着老首长犯错误吗?
说的好听点你别无所求,只是世家之间的交往。但如果你稍有所求,那就是行贿受贿。如果被按价定罪的话,只要是物价局认定为珍品的话,想必仅此一项,就可以废了赵誉刚百年的清誉,让其丢官罢职,甚至身陷囹吾。
但是养殖的品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养殖品的话,像这样的老山参,那只值个块八毛的,在农贸市场五块一斤按斤称!
所以同样的东西,一句话翻过来反过去的话,那就全变了。
俺关系好,被人蒙了,拿了个养殖品扔在赵誉刚家不要了,这东西满大街都是,你要就送你吧。这样的话,就算是司法那里,也无*处。
而这,就是博大精深的华夏送礼文化。
反过来,就算是真出事了的那一天,赵誉刚也有说辞。当初这小子就说他买了个养殖品让我给把把关,这孩子逗我玩呢,谁知道他哪根神经不对劲了,那东西我连看都没看,随手就丢大门外了!
不值钱,几毛钱的东西,炖鸡汤都没劲!
一不小心扯多了,扯远了,但这正是任海涛选择送给赵誉刚一颗老山参的真实意图所在。
所以一听曲秘书这话,任海涛立刻就接话说道:“是啊赵爷爷,我这眼光还是不行啊。就留您这,您给看看,或者是帮我找个懂行的给看看,我也觉得这就是个养殖品,被人家蒙了。要真是个养殖品的话,您可别笑我,据我知道就算是养殖的,那也可以炖个鸡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任海涛带头笑了。这话这样说出来就有失水准了。可是这样有失水准得话,还偏偏就有必要在这样的地方说出来。
………………………………
1603 依法处理
由此可见,在华夏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讲究的。
但是此刻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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