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姿态很随意地蜷缩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一袋巧克力牛奶,虽然是个本体是个千年老粽子,这副身体的口味却是他难以控制的。
两人正在交谈,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张学文耳边说些什么,张学文点了点头,对珠珠说道:“纨贝勒来了,老太爷您看……”
珠珠摆了摆手道:“算了,他要真是算计我,我躲了也没用,倒显得咱们没骨气,叫吧。”
张学文点了点头,吩咐管家把人带来。
纨贝勒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一抬眼瞧见了珠珠,好像完全不惊讶似的,还打着胆子上前来摸了摸他的头。
“小猪猪,想哥哥了没有啊?”
珠珠很反感地把他的手格到了一边。
“你直说来意。”
纨贝勒也不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见张学文还在一旁垂手侍立,摆了摆手道:“退下退下,我跟你祖宗说两句话。”
张学文脸上一变,看了看珠珠,后者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躬了躬身,退出了房间。
纨贝勒先没说正事儿,戳了戳珠珠的脸颊说道:“哎我问你,你真是张廷玉的弟弟张廷枢?四百多年啦,童颜怎么保养的?快教教我。”
珠珠冷笑了一声:“看来你的确用镜妖照过我。”
纨贝勒一脸呵呵哒的表情看着他:“我老早就怀疑你了,一般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背得出‘盘庚迁于殷,民不适有居,率吁众戚出,矢言曰,我王来,即爰宅于兹,重我民,无尽刘。不能胥匡以生,卜稽,曰其如台?先王有服,恪谨天命,兹犹不常宁;不常厥邑,于今五邦。今不承于古,罔知天之断命,矧曰其克从先王之烈?若颠木之有由蘖,天其永我命于兹新邑,绍复先王之大业,叄缢姆健!兀俊�
他好像说相声贯口一样,有板有眼地背诵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颇为玩味的玩世不恭。
珠珠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这么说,在对付那贱人的时候,你也是算准了我会出手相助,才故意留了后招?”
“算你聪明啊,自从有了镜妖之后,我可是360°全方位立体式的复眼,想要找到你这个小家伙儿的藏身之处还不容易?”
“你为了逼我现出真身,就不怕麒儿有危险吗?”珠珠眯起了眼睛看着纨贝勒,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质疑。
纨贝勒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四周:“第一次碰到拔步床外面的软烟罗我就知道了,那女人修炼的是子母凶,*破阳火,可是我现在有了凤印加持,已经阴阳调和,她根本奈何不了我,幔帐四周早就被我布下了火种,只要她碰了文玲,立刻就会被三昧真火炼化。”
珠珠的瞳孔收缩了起来,他收敛自己漫不经心的目光,开始认认真真地重新看了一遍眼前的少年,有点儿钦佩自己选人的眼光了。
“你真不愧是圣上身边的人,小小年纪宫斗倒是学得不错,只是你逼我现身有什么用,只会让麒儿更加痛苦,他信任的人杀了他的至亲,你没看见当时他绝望的眼神了吗?”
纨贝勒想起了金文玲当时痛苦的表情,他眉头一簇,眼神里闪烁着悲悯,继而却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你错了,麟儿的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在夜帝陵寝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他还是一直把这件事归咎于自己,他想从你这里得到真相已经太久了,长痛不如短痛,他有权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纨贝勒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他眯起了眼睛对珠珠说道:“你何必给我下套儿问我这些话,就算你有本事断章取义录下来,文玲也不会相信你了,玩儿我玩儿过花招有意思吗?”
珠珠的眼神已经变得认真了起来,有种养犬成狼的挫败感,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稍显紊乱的呼吸,忽然摸了摸自己稚嫩的脸蛋儿。
“你说的不错,我穿成了张廷玉的从弟,本来早一百年就来得及,可是那时候我的皮囊已经支撑不起我的术法了,所以只好提前到了这里,我要让玉家找到金镶玉,还要为你挑选一只上好的玉匣,你对她还满意吗?哦不,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纨贝勒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充斥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表情也失去了方才的好整以暇,变成了一副被人触碰到了逆鳞的模样。
“怎么,生气了?劝你还是收敛一些吧,我可不想再当一回掌印官,把你变成一只行尸走肉一般的鬼玺,那样麒儿会伤心的。”
纨贝勒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蹭了蹭,坐在了珠珠的身边。
“那你尽管一试,看看这次还能不能成功?”
他眼底的怒气已经被压抑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绝对胜利的把握。
珠珠的眼神一凛,他发现自己的术法好像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的眼神里第一次现出了一种稍显迷惑的神态。
“苏杭出来!”
纨贝勒对着阴影之处喊道。
镜妖没想到纨贝勒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角落里探了探头,看到珠珠没什么反应,只好慢慢地蹭了出来。
“你可以问问这小妖精儿,咱俩谁的场比较厉害。”
镜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两人都曾经控制过自己,基本上算是势均力敌,五五分成,这叫他怎么说啊……
“上次是给你一个面子,在文玲跟前示示弱,你就当真了?笑话,也不想想自己这个玉姓是怎么来的,还跟我这儿充什么祖宗,要不是老子让你们家世代供奉,你特么还不知道姓鸡姓猪呢。”
纨贝勒说到此处,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附在珠珠耳边说道:“文玲是皇帝,你总是在他跟前逞强可占不到什么便宜,我虽然碎了几根骨头,这几天也都从某种方面找补回来了,羡慕嫉妒恨吧?你这恋童的怪蜀黍。”
珠珠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里很明显地闪现着不甘心的态度,恨恨地盯住了纨贝勒。
“哎哎哎……劝你别冲动啊。”
纨贝勒虽然逞了口舌之快,也知道这只猪猪不是好惹的,况且现在两人算是势均力敌,镜妖态度暧昧,未必占得了便宜。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里怀,里面是一枚窃听器。
“你要是趁我伤还没好就跟我打架,文玲可是会知道的啊。”
珠珠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
“你这挖墙脚的兔崽子!”
纨贝勒很不客气地骂了回去,还伸手指着珠珠的额头。
珠珠仰视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玉良纨,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你敢戳我一下试试。”
“呵呵哒,你一个小屁孩儿我就戳你了怎么着?”纨贝勒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当真伸手在珠珠白皙的额头上面弹了一个榧子。
艳阳当空,一记焦雷。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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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床下有人
第二章。绯闻
金文玲好像没什么心思听纨贝勒在那里胡吣,依旧盯着电视屏幕,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孩子是剧组的么?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他。”
纨贝勒这回被宠幸过了之后,立马自觉挂上了正牌男友的自觉,紧紧地搂住了金文玲说道:“怎么,被小鲜肉隔空示好就惦记上啦?”
金文玲对他吃飞醋的本事简直佩服,这小男生能有多大呢?充其量七八岁的模样,也值得他这么如临大敌的,都快要炸毛了。
伸手揉了揉纨贝勒的头发,对方立即撒娇似的缠了上来,换了一个姿势半骑在金文玲身上,摸着他的胳膊。
“文玲,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啊。”
金文玲忽然有了逗弄他的心思,揉了揉他的卷毛,不怎么确定的说道:“那可不一定,我身边多得是年轻小伙子。”
谁知纨贝勒这一回倒是没有炸毛,翻身改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附在他耳边笑道:“那也不值什么,因为我就是——年轻小伙子。”
说着,还咬了咬他的耳朵,又亲了亲他耳朵后面那一处白腻细嫩的肌肤,他们的双腿交缠在了一起,金文玲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热情,那里带着湿热的气息,紧紧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文玲,和年轻小伙子谈恋爱很辛苦的,起码每天早晨都要……”
他还没说完,金文玲随手捉住了一个枕头就捂在了纨贝勒的脸上。
两人正在打闹的时候,就听见金文玲房间里的宅电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金文玲推拒着纨贝勒,伸手要接,早就被对方捉住腰部拖回了床上,紧紧压在他身上说道:“别管他。”
他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让金文玲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纨贝勒从后面抵住了他,蓄势待发的姿势让他有点儿慌乱,难耐地扭动起来,却又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中断了,但同时,纨贝勒肾六又很不给面子地叫嚣了起来。
“操。”
他一面紧紧地制住金文玲,生怕他从自己怀里逃脱,一面很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那一端就传来小金子近乎咆哮的怒吼。
“坏蛋!负心汉!我们小主被你拐跑啦,快点儿放了小主啊啊啊,你自己明明都有了李嫣然了!”
纨贝勒让他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耐着性子听他好生问候了一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反正把玉太傅骂了进去,他也不吃亏。
等到小金子宣泄了心中的愤怒,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纨贝勒才问道:“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呢?文玲是跟我在一起啊,这跟李嫣然又有什么关系啊。”
电话那头小金子简直是给他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清早就腻在一起,看起来是得手了嘛,好你个玉良纨,披着哈士奇皮的大色狼,大半夜刚从李嫣然的房间里溜出来,早晨就爬上了我们小主的床,也不怕精尽人亡?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啦?快点叫小主接电话!”
小金子发起飙来,分贝可以high破天际,这也是当初公司选择让他给金文玲做助理的一个重要原因,这小白兔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一旦惹他动了真气,那个气势连金文玲也要让他几分的。
这会儿早就隔着话筒听出了他的怒意,伸手抽走了纨贝勒手里的肾六,按下了外放。
“说吧,我在这儿。”
“小主,呜呜呜,都是我没有看护好你,你是不是被那只大灰狼给糟蹋啦?小主,你要坚强点儿啊,他他他……他昨天被监控拍到半夜里从李嫣然的房间出来,现在都已经上了围脖热搜啦,剧组正在研究怎么进行危机公关呢,叫你们快点儿回来啊,呜呜……”
金文玲听了这话皱紧了眉头,狠狠瞪了纨贝勒一眼,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知道先烧坏了监控再做事。
一面安抚小金子道:“这事儿我知道,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李嫣然那边怎么说?”
“李嫣然本人住院了,现在我们的人还打听不到,不过听说好像是失忆了的样子,事情闹得挺大的,对方经济公司的老板都打电话过来了,我现在受着夹板气呢呜呜呜。小主,上回那只二哈试镜成功,不是挂在我们公司名下了嘛,还是我跟他签的经纪约啊,怎么办,哭瞎了,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说着说着还唱上了,不但金文玲满脸黑线,就连纨贝勒也有种放学别走的冲动。
挂断了电话,金文玲推开了纨贝勒就要起身,他还是一脸的欲求不满,哼哼唧唧的,被金文玲训斥了几句,不敢顶撞,只好爬起来提上了裤子。
“不会有事啦文玲,我已经吩咐镜妖抹掉了那一段记忆,那娘们儿嘴严着呢。”
“不是这么说,现在不光是李嫣然个人的表现,还得看她经纪公司怎么样,她现在是他们公司最重要的一棵摇钱树,惹得老板动了真气,告你一个迷|奸都不是没有可能,你还是在校学生,惹上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况且你家里……”
金文玲当真觉得关心则乱,他自己混迹娱乐圈儿这么多年,也没少被人黑过,关键时刻都能冷静分析沉着应对,几个危机公关都做得很漂亮,称帝以来再也没有人敢打他的注意,可是纨贝勒这事儿却让他的心再一次慌乱了起来。
玉良纨自己倒不觉得这件事本身会怎么样,可是看见心上人带着焦灼的语气给自己分析情况出谋划策,简直好像冬景天儿吃个冰冻柿子那么香甜,趁着金文玲背对着他换衣服的时候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文玲,别害怕,就算进去了又怎么样?整个儿监狱里的石头都听我的话,以前人都说澹台流光一挥手,四九城儿也要抖三抖,这会儿这个头衔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金文玲叹了口气,昨天才觉得他成熟,今儿又打回原型了,他们这种超自然的存在,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少数派和全人类为敌,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胜算的。
“这件事不能闹大,你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人知道,明白吗?”他说得非常笃定,眼神之中带着君临天下的不容置疑。
纨贝勒这会儿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虽然想得不如金文玲那么长远,也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看我们老板很有可能和对方的经纪公司达成一致,影视天后vs创作型小鲜肉这个cp也蛮好炒的,没准儿还能借着这个话题让你们上一次,到了那里我会跟小金子安排这事儿,你对外什么都别说,也不要表态。”
“那怎么行啊?我才不要跟别人炒绯闻呢!”
纨贝勒尝过了金文玲的身子,可就不像原来那么好管了。
金文玲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真是自掘坟墓,怪不得小金子经常告诫自己别给他好果子吃,男人一旦得手就会得寸进尺这件事,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了。
“好了好了,一切等到了剧组再说吧,不过你要听我的吩咐,到了之后小金子他们会下来接你,千万别表态,什么话都别说,不然……”
说到这里,金文玲一把扯过了纨贝勒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拽到了跟前,附在他耳边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纨贝勒立刻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大狗一样耷拉下了脑袋,非常认命地点了点头,金文玲看了他这般模样,心说当受总还是有点儿好处的,只不过这一段内心os不可能对他说出来就是了。
为了避开更多话题,金文玲和玉良纨两人分别回了剧组,果然纨贝勒的车子先到,吸引了一大片媒体和粉丝们的围追堵截,结果可能是剧组的协调工作出了问题,并没有像原先商量好的一样派遣保安驱散驻守在酒店门口的记者,导致纨贝勒被困在了车里。
金文玲的保姆车随后开到了,司机见状,唯恐伤了公司的摇钱树,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并没有靠近。
金文玲远远的瞧见玉良纨躲在极光里没有出来,可是成群的娱记好像尸鳖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前赴后继,显然让这个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少年有点儿不耐烦了,他没看见金文玲的车子停在远处,因为被闪光灯拍得眼睛都睁不开,也管不了那么多,戴上了rayban推开车门就出来了。
纨贝勒一下车,就被蜂拥而至的大批记者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请问玉先生夜探李嫣然小姐的香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听说玉先生是创作型演员,今年才刚刚签约了经纪公司,请问为什么要选择比自己年长将近十岁的女演员交往呢?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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