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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旁观众人的心脏似乎都停下来一样,各个目瞪口呆,忘记了喝彩,想象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高明的剑法。
只是他专注于舞剑,故此也浑忘了jing觉。他舞剑完毕收功惊诧于自己的出神,居然没有发觉不远站着一条人影,原来是有人到了附近,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所干的一切。
这个注视自己的人用纱罩住了脸,(面罩罩着的脸上已无血sè)显然是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一身寻常的粗布衣服,手扶一根拐杖。但这个人颤抖地一瘸一拐地向自己走来。他一见,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心登时差点跳了出来!
他身前很艰难走过来的人,竟是他朝思暮想的白凤!
即使一个对刀白凤身材毫无印象的人,哪怕是初次见到她的人,也会被她所自然而然间流露出的华贵气质所震撼,一个不平凡的人再怎么从服装打扮上遮掩也难以全掩盖住自己的不平凡。刀白凤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从容不迫的气场,已经让周围本来围观他舞剑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大家都在猜测,这个人是谁?明明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怎么还给自己一种贵妇的感觉?
刀白凤是被外面如雷的喝彩吸引到这里的,那么热烈的声音,在这个边远的摆夷族小镇上是根本不应该有的。此时,刀白凤正定定的看着他,罩后是一脸死灰;她的死灰,是因他为自己不惜斯文扫地地在这种市井的地方卖艺,难道只是为了挣一点钱,明明自己还有不少的积蓄可以供他使用的啊?她不知该如何说!
“你……”他以为刀白凤发怒了,内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愤怒,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对她的不信任,更何况他如此潦倒的状态已被瞧见了,自惭形秽、无地自容之下,他凄惶地捡起地上的钱就想溜回住处。
刀白凤本想好好的和他说话,役料到他会夺路而逃,连忙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紧追其后。二人甫出众人的圈子,他在前面走的速度明显减慢,他是在担心刀白凤腿不利落被落下。没走多少步,刀白凤已一把捉着他紧抓钱的手,张口正想对他解释。
他却象个即将被父母责怪的孩子似的,期期艾艾地道:“不!白。。。!我。。。。。。”
话刚出口,二人这一纠缠,他一不留神手上一松,钱还是“的答答”的撒了一地,他的心登时如铁球般沉到了水底。但见他已狼狈地俯身捡拾那些钱,口中犹道:
“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以武艺赚回来的,请给我一个机会,用我挣到的钱来照顾你,即使是很短的时间。”
刀白凤知道他误解了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他往住处走,暗示他:“我们有什么,回去再。”。她内心还是能了解:作为一个男人,他只想自己光明正大,用辛苦赚来的钱来维持两人的生活,而不能光花女人的钱,无可厚非。刀白凤的内心对他的这种做法是赞赏的。
但刀白凤为什么不马上解释,消除他的误会呢?原因就是她此时全力忍住哭声,已经说不了话了。此时面罩后的刀白凤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一直都低估了他的尊严和意志,也低估了她对他的感情。虽然,以前在屡次遭到伤害后,她曾给自己立下誓言,不要在人前流泪(最重要的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她要坚强!可是,今天,面对他,她的誓言都要被破除了。
就在他们两人这样手拉着手走着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留意,一双jing光四shè的眼睛,正一直在人群中盯着他们。这双眼睛属于一个苗条的女子,这个女子一身黑衣,就连脸上都罩着面罩,所以谁都不知道她的长相。
这个女子看着他们的时候,似乎在默默自语:“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当地的跛女人,为什么还要蒙着脸?这个女人很特别,是谁?难道是师父要我寻找的她?我要回去告诉师父。”
尽管她做了决定,要去告诉自己的师父,可这个女子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疑问没有解答。“他竟然身怀这么高的武功?那,他何苦要与这个女人耽在此穷乡僻壤?他到底为了什么而如此委屈自己?他到底是谁?”
也许,只有他自己一个知道!
他,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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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坠落
()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夜了,两个人就住在旅店中隔壁的两套房中,各自怀有心事。刀白凤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只是盼望天明。不知什么因缘,她现在居然希望自己的腿伤慢点好,希望时间过得再慢点,希望自己能永远和他这样下去,保留这样的状态。。。。。。
他回到旅店后,jing神激荡,一个人跃出窗外,到达屋顶,只觉月明星稀,自己的心事如cháo。此时,他心中正在纠结一件事:他明天究竟怎么办?他还出不出去卖艺?如果他还出去卖艺刀白凤会不会真正发怒?他这几天赚的钱除了给她买药、付旅店的费用外还略有盈余,即使明天不出去卖艺,还是能维持一阵的。
但,他心中所纠结的事,还不算他这段时间里最烦恼的隐忧。即使她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希望他出去卖艺,而是继续用她不知从哪里来的积蓄。这对他来说,面临一个难题。他和她现在虽然暂时生活在一起,但其实有什么关系呢?
夫妻?根本不是。
情人?她是有夫之妇,他自己都不敢面对这个可能xing。
普通朋友?男女之间的“朋友”关系最终结局会如何?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她何必还来阻止自己卖艺?
路人?他自己笑着否定了这一个最荒谬的答案,如果自己将她看作路人,现在就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开了。而如果在刀白凤的眼中,自己只是个路人,她也就不用为自己而摔伤腿脚了。
如果这些关系都不是,那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只要自己的想法一遇到这个终极问题,他立刻感受到头痛yu裂,同时似给夜风迎面打了一拳。
他就象一尊雕塑一样,立在屋顶的晚风里,只觉一阵恍惚,几许迷惑,。。。。。。
正当半夜三更,天气更加寒冷,他正要一气掠回自己的住处时,忽尔听到一些奇异的声音,在远处传来,由于是夜半,一天中最安静的十分,所以这种声音传得很远。他人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敏锐的听觉没有丧失,还是听出了这种脚步声是有轻功的人发出的。他猛抬头,只见在皓月下,二个黑衣人在屋顶上远远的飘然向他所在的房屋而来。
他们是谁?
“秦红棉?”他心中立刻升起了这样一个令自己惊怖的名字。他不是怕她的武功,甚至他也不怕她的歹毒暗器。他最怕的是她对刀白凤的yin魂不散,而刀白凤偏偏却对她总要容让,不让自己用武功料理这个女人。她不知道,如果放过秦红棉的话,她也不会领情,仍然会来行刺,在好的防备也会百密一疏。他甚至可以预言刀白凤未来总有一天会倒在秦红棉手里。
不过,刀白凤对自己的话,居然有一种魔力,让自己不问理由得遵从。她或许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他这样自嘲。看样子,来人不怀善意,显然也是针对自己和刀白凤二人而来。现在也只有秦红棉最可能干出这事,看今天的样子,她还找了个帮手,轻功和她一样矫捷。
为今之计,只有按照原来自己计划好的安排行事了。
想到这里,他跃下屋顶,去叫刀白凤。。。。。。
他一手拿起木剑,一手抄起刀白凤,箭矢般跃到屋顶。他背着刀白凤刚向前过了几个屋顶,偷眼观察那两个黑衣人,发现她们已经看到自己,正在运起轻功向自己追来。看来无论向那个方向逃,也难以摆脱这两个黑衣人,兼且自己还要照顾这背上的腿脚不便的美女(也是她们来寻找的头号目标),今晚实是凶险之极。
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正是秦红棉,而另一个,正是在他街头卖艺时留意他和刀白凤的那个黑衣蒙面女子,也是秦红棉收的女弟子。话说秦红棉的女弟子留意上两人之后,还跟踪到他们住的旅店附近,观察了一下形势,然后告诉了秦红棉。秦红棉一听这个消息,还得知刀白凤腿脚行动不便,心想这是个天赐良机,马上准备夜里的刺杀行动。她本来在上次刺杀刀白凤不成的情况下考虑放弃刀白凤,而要远赴江南刺杀另一个王姓情敌。后来她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耐心在刀白凤的家乡等待机会,争取在这里一见到刀白凤一举击杀。对于上次刺杀失败,她给自己找的原因是她当时心太急,遇到一个乞丐搅局而功败垂成,而当时如果她更有耐心一些,等一等她的弟子,和她的弟子联手出击,必cāo胜算。这一次,秦红棉和她的弟子夜间刺杀,是志在必得。
他背着她,向镇外的方向逃去,这一着大出那两个黑衣人意料之外,按说,摆脱追杀最好的方法不是在屋顶跑路,而是到街巷内,必要时可以利用小路路径复杂,七转八转,就有可能躲过追杀。换了任何人,在这等情形下,都必会试图往屋宇相连处逃走。而逃到镇外,虽说镇外有山林,便于隐蔽,但逃到镇外的路很远,在这段路上难以避开秦红棉两人的追踪。
秦红棉本来也早就计划好了如果刀白凤和她的帮手往街道里逃,自己和弟子的应对办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一见他们往镇外去,先是遗憾自己的计划落空。可接着转念一想,却又大喜,带着弟子一直追杀前面背着刀白凤的那个人。尽管之前她的弟子告诉了她,那个年轻男子武功看上去不低,提醒她小心,秦红棉自持有剧毒袖箭,加上是师徒两个人一起出手,根本不将那个年轻卖艺男子放在眼里。
那个人背着刀白凤,奔行的速度居然不比轻装的秦红棉和她的弟子慢,双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丈左右。秦红棉见到这种情况,心中也没有焦急,她知道,即使是武功高手,如果一路背着个大活人这么拼命跑,迟早会体力耗尽。自己只要能一直这样追腙下去,总会等到他体力耗尽,到时自己就有机会将他和刀白凤一起除掉的机会。
前面就是一片面积不是很大的密林,他终于坚持到了这里。只见他在林前纵身一跃,速度陡然提高了一倍,如飞鸟一样投入了黑暗的森林中。秦红棉和弟子虽然一直在十丈后跟随,内心是无比震撼,心想,想不到他武功如此高深,能一口气背着刀白凤跑到这里。又想,他背着刀白凤一旦入林,再想寻找他们就不容易了。可在林中,很难说他不会设下什么埋伏。
秦红棉在林前只停留了一瞬间,一咬牙,道:“婉儿,随我来,注意跟紧我!”两人一起也入了林。
这片森林刚进入的时候,由于树木比较密集,几乎是漆黑一片,秦红棉心想,如果他们躲藏在这里,自己和弟子两个人确实难以找到,需要耗费一段时间了。她正要下令弟子和自己一起在这里寻找一下,那个被她称作叫婉儿的弟子却说:“师父,他们已往远处去了!”
秦红棉往远处仔细一看,果然见一个背上背着人的身影一晃向更远处而去,速度已经被刚入林的时候慢下了不少。秦红棉心中一喜,暗想:“我最怕的就是你们躲在这里树林最密集的地方。甚至还有机会暗算我们师徒一下。你还跑,能跑到哪里呢?”
她心中想着,腿没有停,继续向那人奔跑的方向追赶。
这片树林后是一大片低矮的稀疏的灌木丛,是一个山坡,一直绵延到很远。他在灌木丛中跑,身影仍然被秦红棉师徒二人发现,继续追赶,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突然,他跑上一个高高的岩石上,再也不往前跑了,而是回转向后,面对着秦红棉师徒二人,同时气喘吁吁。
秦红棉师徒刚才追赶他,也是累得不行,见他不再逃跑,也借这个机会休息。两个黑衣人此时以呈犄角之势隐隐将他半包围住。
他为什么停在这里,使自己陷入被围的局面,是跑不动了吗?
有跑不动的原因,毕竟,他轻功虽然不错,内力修为也很强,背着一个大活人跑那么快,那么久,跑到这里总会很疲惫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山坡上一直走上去,是绝壁,他已经背着她到了绝壁前,再也无路可走!
他唯有回身,拼死一战,致之死地而后生!
他抬头看了天上明月一眼,心想刚才在屋顶一个人看明月的心情,和现在是多麽不同。
他面对如此场面,反而士气高昂,探手紧一紧将刀白凤扎缚在背上的长索,一声低啸,抽出木剑在手,以稳定的步伐,大步向迫来的两个黑衣人走去。
秦红棉和弟子不想和他讲什么武林道义,只想以最快的方式结果他和刀白凤。一时间只见劲风扑面,袖箭疾shè。
他暴喝一声,冲进箭雨裹,木剑上下封格,shè来的箭全被挑开,他闪高窜低,一忽儿已冲到秦红棉面前,他知道好戏尚在后头。
秦红棉看出他拿的是木剑,知他不敢硬架自己的兵器,将利剑当面刺来。他轻轻避开来剑,木剑横扫,开始短兵相接。
木剑贯满真气,发出强大的杀气,中者必难保命,剑法凶厉绝伦,再配合脚下坚定的步伐,秦红棉被杀得连连倒退。他见有机可趁,木剑划了一道弧旋,直取秦红棉的面门。
眼见这一下,秦红棉似乎在劫难逃。忽然,他在全力对秦红棉的时候,听到一下细微的破空声,似是某一种利器从背后刺来。他听觉灵敏,这一下偷袭,依然不能逃过他的双耳。
偷袭者正是秦红棉的弟子,她自知正面进攻他,自己落败的可能极高,惟有利用刀白凤这弱点,希望一石二鸟,纵使没有这般理想,若能伤得了刀白凤,也将大挫这个年轻男子的士气和心神。
偷袭这一剑迅速而无声,转瞬刺至离他背上的刀白凤身体尺许之处,刚要加强剑势,突然跟前一花。原来他已转换了位置。这个女弟子只见他双目瞪着自己,寒芒一闪,木剑当胸刺来。
他一声长啸,决意全力解决两人中的一人,暗吸口气,木剑迅速击出,这几剑在空中划出莫测的线条,在对手眼中,木剑在自己招数的空隙间穿行无阻,自己便像赤手空拳一样,手中利剑丝毫起不了阻挡的作用。她只能下意识得将头往后一仰,以期望避开来剑。但她虽然避开了面部被剑直接命中,脸上面罩还是被剑风吹落,露出本来面目。在月光下,她的真实相貌被他发现了,他看了后,心中一颤,招式不禁慢了一点。
只见此女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过於苍白,下颏尖尖,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相貌颇美。
正在他招式一慢的当口,猛地肩头鲜血飞溅,被秦红棉一招建功。原来,秦红棉眼见自己的弟子陷入危险,马上出手,从背后袭击他,迫使他回救自身。
他知道这两人虽然不是什么一流高手,自己要放在平时料理她们两人很轻松,但自己体力在刚才的奔跑中已大为损耗,此时能施展出的力量不到一半,故两人虽被自己更加jing妙的剑法攻得左支右绌,久战之下对自己不利。
他为了避免被两面夹击的局面,冒险跃上了崖边的岩石。这块岩石,面积不大,背后就是悬崖,实在凶险莫测。正是这样的地势,使她们师徒二人无法再前后夹击。
他这也是逼不得已,不得不用这种办法,争取一对一先料理一个再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