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劫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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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劫个色-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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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景禛的目光落在耿介之身上,这人生的又瘦又黑,其貌不扬,丢在人群堆里根本找不着,但见他步履沉稳,不卑不亢的行了跪拜大礼,行动间颇有风骨。

    朱景禛冷嗤一声,单说了一个宣字,少倾,跪在外面把腿跪麻的耿介之终得见天颜。

    “哦。”君北衍点点头,揶揄道,“这脑袋的确伤的不轻。”

    褚玉睨了君北衍一眼,兀然接过话来:“傻瓜,你没听人说受了重创伤了脑袋,性格改变实属正常啊!”

    君北衍上下端祥朱莫离一眼,有意无意道:“听闻苏非性格孤介狷狂,不善交际,更不喜与人说话,今日一见,好像并非如此……”

    “苏非……”容痕的脸颊两边的肌肉抖了抖,失望的却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挠挠脑袋,深为惭愧道:“启禀皇上,罪民因受了重创伤了脑袋,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汗滴滴,眼一抬又信誓旦旦道,“不过,罪民今日还带了一个人来,名唤耿介之,他在治水方面的才能绝不在罪民之下,皇上不如宣他进来说说?”

    很明显,老天爷在玩他。

    不过,他原本一心想去的地方是母后那个有趣的世界啊,他怎么知道会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回到过去。

    其实,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做更多的功课,他打小在深山里长大,除了认得几个朝廷大员,对朝廷的政事根本不了解,他总想着那些俗事太烦扰人,有父皇和大哥烦着就行,根本不需要他多花心思,所以他多余的心思都用在了打鸟看美人上了,这才导致他重生回到过去,脑袋里是一穷二白,压根不能真正辅助到父皇和母后。

    朱莫离更加纠结,一张伤疤纵横交错的脸皱成一个可怖又可笑的模样,不过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将未来的河道御史耿介之带来了,虽然现在的耿介之只是个穷酸秀才,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穷酸秀才是将来金榜提名的状元郞,在治水一事上很有建树,深得父皇器重。

    呃……

    皇上表情微微一变,眼中悄然弥漫起一层刃如秋霜的寒意,掸一掸衣衫,就如掸如去恼人的尘灰一般,淡淡的开了口:“朕没时间听废话,你还是说说如何治理岭南水患。”

    褚玉撇了一撇嘴,对朱莫离的好感度由99%瞬间下降到30%。

    “切……”

    “咳咳咳……”朱莫离急的抓耳挠腮,狠咳了几口,又结结巴巴道,“罪……罪民的意思是皇上比之尧舜禹汤更甚一筹,不,是……是更甚十筹。”

    良久默然无语,抱着看戏心态的君北衍嘴里正应景的喝着清茶看着好戏,一听此言,“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茶来。

    容痕:“……”

    褚玉:“……”

    皇帝:“……”

    为扭转朱景禛对他的差印象,他急忙答道:“皇上怎会是夏桀商纣,皇上应该是尧舜禹汤的夫君……”

    朱景禛的音量虽不高,但后面的几个字却拖的绵长阴冷,朱莫离方反应过来,他又一时失态了,他觉得不能再让自己这样失态下去,否则被父皇砍了,岂不是人间惨剧。

    静坐在一旁沉默半晌的朱景禛开了口,凉幽幽道:“那依你之见,朕才是夏桀商纣了?”

    想着,他猛地一摇头,不!绝不可能啊!自打苏非被太上皇调戏之后,太上皇就成了苏非的噩梦,苏非那样厌恶太上皇,怎会曲意奉承,他这肯定是正话反说。

    容痕早已惊呆当场,难道苏非受了重创被创成傻子了,还是如今的他为求活命也学会了阿谀奉承,可是就算阿谀奉承他也奉错了对象啊!他这跟太上皇一唱一搭是哪门子意思。

    “太上皇也很亲切,罪民一见如沐春风。”

    “黑子君……”褚玉细细将这三个字在嘴巴里咂摸一番,点头笑道,“不错,很亲切。”

    “罪民小名叫黑子,罪民深觉太上皇唤罪民黑子君会更亲切一些,再者罪民一向是个执着之人,从不轻易更改小名。”

    褚玉问道:“这称呼可有出处?”

    朱莫离垂着眼睫,认真的想了一想,抬眸问道:“不如太上皇叫我黑子君可好?”

    “苏菲弹力贴身嘛!”褚玉脱口而出,甚是和蔼可亲的笑道,“我一向不喜欢独断专行,你若不喜欢弹力君这个称呼,叫苏非君,贴身君,又或者软柔君,服帖君都是可以的嘛!”

    朱莫离一见褚玉笑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赶紧深深的磕了一个响头很是真诚道:“太上皇谬赞了,罪民只是觉得看一个人不能仅凭眼睛,耳朵,更需要用心去看,罪民凭着自己的心说话,太上皇如尧舜禹汤当之无愧。”顿一顿,疑惑道,“不知太上皇可否赐教,你为何唤罪民弹力君?”

    褚玉讶异,虽然先前她被他灼热的眼神盯的起鸡皮疙瘩,可这个人终归为她说了一句公道,她呵呵一笑:“比起某些坐井观天,眼睛却长在头顶上的人,这位弹力君说话很有见地嘛!”

    他护母心切,本能的说了一句:“太上皇的好非常人所能知晓,在罪臣心中太上皇恰如尧舜禹汤。”

    朱莫离觉得这三个大男人合着伙的欺负一个女人实在太不地道,虽然一个是他的父皇,一个是他的左相叔叔,一个是没教过他一天的师父,但还是令他觉得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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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太上皇的猥琐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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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妞们!端午节快乐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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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朝一日,她这个太上皇变智慧了,变的得人心了,便会威胁到皇帝的皇位,到那时,这只死狐狸必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他不杀她,褚玉想一小部分是因为朱景禛还未得到传国玉玺,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这个太上皇是个不得民心,一无事处的昏君草包,朱景禛自认为完全可以将她死死掌控。

    他谋了她的权,篡了她的位,却没有杀她。

    他是皇上,而她是太上皇。

    褚玉不看别人,单看了朱景禛一眼,竟看不出他究竟是高兴还是愤怒,又或者是他对她有了更深层次的猜忌。

    朱景禛眼里神色难辨,说不清楚是赞赏还是疑惑,又或者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顾忌。

    君北衍不知何时已将托住腮的手放下,转而端端正正的做好在那里,又端端正正道:“别说左相,就连微臣也有此疑问,太上皇,你可能给臣等解惑?”

    想一想,他转口又问道:“不知太上皇可还曾师从过别人?”

    容痕顿了顿,有点难以为继,他想说的是更何况太上皇你打小就不学无术,时常戏弄太傅,连太傅一星半点的学识都未学到,又怎可能突然就懂这么多了。

    他汗颜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微有踌躇的问道:“太上皇,微臣只知你师从太傅陆宜,陆太傅虽是当今大儒,学识渊博,但却未曾听闻他在治水方面有惊世之才,更何况……”

    但不管如何,终究是他心胸狭隘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容痕听完褚玉之言,满脸满眼都是疑惑,到底是他错看了太上皇,还是太上皇早已不是原本的太上皇。

    褚玉刚一说完,朱莫离就再也遏制不住的率先鼓了掌,激动道:“好,太上皇说的好!太上皇英明。”

    耿介之此时已听得全神贯注,对褚玉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他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道皇上不杀太上皇,原来是都世人误解了太上皇。

    褚玉不紧不慢,字字清晰的将她脑海里所有的有关治理河水的历史知识尽数道出,当中还夹杂着耿介之听不懂的俗语,她少不是耐着性子一一解释。

    朱景禛点点头,命李德胜取来了纸笔。

    “慢着,太上皇……”耿介之急呼一声,忽感觉自己失了礼数,赶紧跪下道,“草民失礼了,还请皇上,太上皇恕罪,只是草民听太上皇之言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还求皇上,太上皇开恩,赐草民纸笔,草民要将太上皇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以人治河,不若以河制河,夫河性急,借其性而役其力,则浅可深,治在吾掌耳。束水冲沙法简单说来就是收紧河道,利用水的冲力,冲击河堤底部泥沙,从而达到清淤防洪的目的,一般适用于流量较大的河,僻如岭南宁河……”

    耿介之一怔,茫茫然的摇头道:“草民不知,还请太上皇赐教。”

    容痕还未惊完,却听褚玉缓缓开口问道:“我虽不甚懂你所绘的水利工程图纸,但也不是说不出半点建议,只是若说错了,你等海涵便是。”说着,她唇角微扬,淡声问道,“耿介之,你可知‘束水冲沙法’?”

    可这个耿介之就不同了,虽然他长得稀松平常,但也算是个颇有风度的男子,不是他容痕心眼太过狭隘,实在是过去的他目睹了太上皇太多不堪的暴行,为得到一个男宠不择手段弄得人跳河的,咬舌的,撞墙的数不胜数。

    刚刚他对苏非笑,他就很紧张,一来有皇上在此,太上皇也不敢做出什么不检点的事,二来以苏非面前的容貌看,太上皇再好色也不至于会看上苏非。

    容痕却惊的心中发颤,太上皇从不轻易对人这样猥琐的笑,除非是他看上的人。

    耿介之不自其意,只能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耿介之叩谢了圣恩,站起身来,却看见褚玉正笑嘻嘻的望着他。

    朱景禛扬一扬眉道:“既然太上皇觉得这是一张好图纸,就且说说这图纸好在哪里?”说着,又抬一抬手道,“耿介之,你且起身回话。”

    他心中虽有所不满,但也不敢在圣驾面前冒冒失失,所以他跪在那里安静等待。

    不过,今日一见这位暴君太上皇似乎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只可惜这位太上皇当真不学无术,根本看不懂他呕心沥血所绘的图纸。

    耿介之闻言不见皱眉,不仅他不明白,举天下的百姓全都不明白,皇帝为何不斩了这个给天下百姓带来灾难的昏君太上皇。

    朱莫离正想附合一句,忽然就捂住了嘴,他是个死刑犯,还是个在治水方面没半点真才实学的死刑犯,这会子还是尽量的减少存在感好,他只有默默的给母后加油打气了。

    君北衍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太上皇,你实在太过谦虚,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嘛!”

    容痕竟呼出了一口长气,不是他眼瞎,太上皇还是他心目中的那个昏君太上皇嘛!哪可能真的看懂图纸,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呼……

    看完图纸,褚玉叹息一声道:“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治水奇才,这张图纸我也只能略看懂一二,画的详细,清楚,工整,不适为一张好图纸。”

    也不能怪他跟容痕隐瞒了实情,他若事先跟容痕说出了耿介之其人,怕是弄死容痕也不可能让他带自己入宫,所以他这完全是逼不得已,谁叫容痕那般相信苏非。

    朱莫离捏紧拳头暗暗帮褚玉打气,见褚玉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望了望被他搞的几乎绝望的容痕一眼,心虚的笑了笑。

    “母后,我相信你,你一定能看懂的。”

    褚玉故作镇定的看起图纸来,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时而抽一抽嘴角。
………………………………

33一点也不身残志坚

    古代皇权交替,从来都是残酷的,连父子兄弟都不分,又何谈他们只是叔侄关系,她褚玉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宫廷戏她看多了,有关各朝各代的皇帝她也了解的够多,所以她不能存着侥幸心理,至少在皇宫生活的时间,她要保护好自己。

    这一天,她的风头出够了,她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忘了这最大的危机,来自狐狸皇帝的危机。

    不!她绝不能在英明太上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山不容二虎,英明的头衔只能冠在皇帝的头顶上,她还是安心的做个昏君罢了。

    想到这一层,褚玉突然拍案而起:“老子师从谁关你们屁事。”

    “若朕也想知道呢?”朱景禛云淡风轻道。

    “哦,皇帝想知道啊。”褚玉应了一声,换了一种态度,斟酌一番道,“师从徐有贞。”

    “徐有贞……”朱景禛喃喃自语,“朕从未听说过此人。”

    尼玛!当然没听过了,徐有贞是明朝天顺年间的大奸臣,虽然她穿的是个架空时代,可很明显,这个架空时代绝对在明朝之前,狐狸皇帝能听过才是真出了鬼呢。

    耿介之激动道:“太上皇请恕草民冒昧,不知这位徐先生如今人在何处?可否引荐给草民认识一下,也好让草民闻圣人之言。”

    “你真想见他?”褚玉理一理衣服站起身来,慢慢逼近耿介之。

    耿介之微向后退了一步,坚定的点头道:“真想。”

    “那朕这就送你去见他。”褚玉红唇一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挑了挑一字眉,邪邪一笑道,“可是朕有些舍不得呢。”

    耿介之被她笑的心里直发毛,但到底对褚玉存了一份敬畏之心,更是对褚玉的老师徐有贞存了一份敬仰之心,于是他更加坚定道:“太上皇不用舍不得,草民若能得见徐先生,是草民三生有幸。”

    褚玉嘴角的笑纹更加深了:“那也好,不过你若想见他,就需得陪朕一夜,朕才能很温柔赐你全尸,送你去见他。”

    耿介之顿时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脸已是涨红一片,心道:太上皇果然还是个淫君。

    “难道徐有贞死了?”朱景禛心中唏嘘,默默道,“可惜了一个好人才。”

    容痕和耿介之俱扼腕叹息,朱莫离不以为意,母后的世界,他们岂能懂得,母后的内心世界,只有他这个做儿子的能懂。

    君北衍意态闲雅,似压根未受冲击,只略略扫了朱莫离两眼,又懒懒的收回眼神,接过宫女新上的茶盏,自在的饮了起来。

    褚玉收拾起笑面虎的表情,冷着脸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人不肯服侍老子,老子一生气把他整残了。”

    朱景禛脸上微有喜意:“那依太上皇的意思,徐先生还活着了?”

    褚玉磨一磨牙:“这人心理素质太差,一点也不身残志坚,气的吐血身亡了。”

    朱景禛脸上的喜意顿时僵住了。

    褚玉蹙眉,揉一揉饥饿的肚皮,硬绑绑的又说了一句:“好了,雨也停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老子该回宫和奥特曼用午膳了。”

    宽袖一挥,褚玉已干净利落的迈出了未央宫高高的大殿门槛。

    朱莫离眼巴巴的看着褚玉离开,万分舍不得的唤了一声:“太上皇……”

    褚玉定住脚,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被毁的彻底的脸,意味深长的叹息了一声,抚慰道:“黑子君,徐先生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切莫要学他那般软弱无能,你一定要做个打不死的小强。”

    朱莫离热泪盈眶,吸着鼻子无比尊敬的点了点头:“罪民谨遵太上皇懿旨。”

    褚玉愣了愣,狐疑的看了朱莫离片刻,腹诽道:这位黑子君老是拿这种仰慕的眼神盯着她做什么,她跟他一点也不熟,难道这人真的伤脑子伤傻了,看上她了?

    摇一摇头,她再未说一句话便迈步带着在殿外等侯良久的琉璃离开了。

    未央宫离太极殿隔着整座御花园,褚玉腹中饥饿难耐便抄了近路从御花园鹿云台便门穿入,只见鹿云台正中昔日淫糜繁华,纸醉金迷的洒池林已呈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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