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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自知罪无可恕,今日微臣敢来向皇上禀明一切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还请皇上听完微臣所说再处置微臣也不迟,今日微臣得到消息,岭南宁河堤坝决堤就是瞬间的事,岭南水患关系着岭南千万百姓的性命,如今的工部尙书李决和岭南县河道史虽得皇帝旨意全力重修堤坝,挖河排水,但治理水患的方法终是墨守成规,见效甚微,而苏非与他父亲苏明堂是不一样的,他是治水方面的奇才,他的才干想来皇帝也有所耳闻,只可惜他生错在那样一个家。”
容痕立刻又跪了下来,深深磕了一个头面无惧色。
褚玉和君北衍听完心情尤还平静,朱景禛却蓦然一怒:“容痕,你好大的胆子!”
谁知他命不该绝,竟然又活了过来,被人所救,只是人虽救了回来却重伤难治,一连几日高烧不退,后来几经周折,有人找到了容痕,容痕念及与苏非同窗情谊,不忍他凄凉死去,就将他安排在青云巷一个废弃的小院内寻了名医救治,方才救回了苏非。
一月前,苏家被抄,苏家不论老弱妇孺一并被打入死牢,苏非不堪受辱在狱中自杀,当时的狱卒以为苏非已死,就将他拖入乱葬岗随意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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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儿不嫌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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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远大坚定的信念,他终于寻找到了机会,那一晚七星联珠,天狗食月,他手里再一次捧着九宫盒,再一次取出帝灵珠,于是诡异的现象又发生了。
他不信天意,他发誓要去母后那个世界将她带回来,虽然他不知道母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但儿时的记忆里母后曾跟他讲过几个极有趣的故事,故事都发生在一个极趣的世界,他想他只要回到那个世界寻回母后,父皇一见到母后相思病就会不治而愈了。
父皇相思了七年,他自责内疚了七年,他回到了玉留山,整天求师公想办法,可师公说一切都是天意,母后只是去了她原本该待的世界而已。
父皇缠绵病榻,口口声声呼唤的是母后的小名:豆豆,豆豆,豆豆……
父皇就在这样无望的等待中积郁成疾,竟露出了那下世的光景。
这一盼就是整整七年,母后却依旧杳无音信。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从此,父皇相思成灾,盼望着母后能回来。
父皇甚至都没来得及伸手抓住母后,母后也来不及说一个字,就彻底消失在父皇和他的眼皮子底下。
直到现在,他都不愿回忆起那个场景,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那会子父皇和母后一起前来探望濒死的华彰姨,他手中的帝灵珠陡然间飞旋至上空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母后的身体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吸了个无影无踪。
华彰姨果然没死成,可他却永远的失去了母后,当他耗死个n个脑细胞打开九宫盒看到了一颗红的滴血的圆珠子,他拿出圆珠子准备救华彰姨时诡异的现象发生了。
他要的不是帝书,而是帝灵珠,传闻帝灵珠乃鲛人之泪所化,能生死人肉白骨,为了救华彰姨,他义无反顾的干起了偷窃的行当,没想到他还真有做小偷的潜质,第一次做小偷,他就做的十分成功,从师公机关重重的秘室里偷到了九宫盒。
一本帝书,一颗帝灵珠。
连玄机师公都说华彰姨没的救了,可他偏不信,他知道师公有救华彰姨的办法,只是师公不愿意救,因为师公舍不得他的秘密宝贝,胡戈大师亲制的九宫盒里藏的宝贝。
父皇和母后在接他的途中竟遇到了刺客,陪同前来的华彰姨不顾生命危险为父皇挡了一刀,那一刀好死不死的刺中了华彰姨的心脏。
天知道那一天他有多么的高兴,他却不知道老天爷那一天有多么的混蛋。
他的坚强付出终于换来了回报,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脸蛋也长开了,长得一日比一日好看,在七岁生辰的前一天,玄机师公破天荒的大发慈悲许他回宫和家人共度良宵。
好在,父皇和母后时常带着大哥,还有那个白白胖胖的白子来看他,除了家人,还有另外两个人待他也十分的好,一个是仙女姨姨吕华彰,另一个是左相叔叔容痕,抱着早一日和亲人团聚的信念,他坚强的在玉留山活了下来。
在玉留山,他每天跟着宗主玄机师公和五百子弟诵经练武,干活劳动,闲时还可以打鸟捕鱼,快乐的自由自在,只是有一件极为痛苦的事,一天三顿,顿顿不离那黑乎乎苦的离奇的草药,更加痛苦的是他每隔三天还要被宗主拿银针扎成刺猬,那针疚的感觉简直如人间炼狱,搞的他几度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从此,他离开父皇母后,离开大哥,三妹,独自生长在玉留山净元宗,宗主正是玄机道长,在那里的日子说不上快乐还是痛苦。
因为先天不足,宫中所有御医都很有默契的认定他这位二皇子活不过三岁,父皇和母后急上火来遍寻名医也无济于事,眼看他两腿一伸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父皇和母后迫不得已将未满三岁的他寄养在神医玄机道长门下。
父皇和母后可真会省心,他委实无语。
呵呵……
为此,父皇和母后一致商量给他们这对双胞胎起了名字:黑子,白子。
他本是母后早产下来的双生子当中的哥哥,在母后胎中的时候,也不知是自己弱爆了,还是那个双胞胎三妹太强悍了,搞的他在胎中营养匮乏,一生下来就又黑又丑,先天不足,而三妹却长得又白又胖,健壮无双。
倒了血霉了!
唉……
说起来,这件事太过离奇,连他也不知怎的就重生到这个名叫苏非的人身上,他那样爱惜自己惊为天人的容貌,却偏偏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苏非,他是朱莫离,小名黑子,乃楚昭帝朱景禛和宣明帝朱玉的二儿子,更准确的说是他二人未来的儿子。
就是小了点,肿了点,不过没关系,儿不嫌母丑,他是半点都不会嫌弃从前母后太上皇模样的。
呃……
好在圆归圆,母后太上皇眼里的神彩没有变,还是那样的柔,那样的美……
满脸肉,满腰肉,满身肉,坐在那里简直就是个特大号的肉球,总之,就是珠圆玉润已臻化境。
不用猜,这个将他眼睛占的满满当当,胖的不像话的人肯定就是母后太上皇了,他虽然作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想象过母后太上皇过去有多么的胖,但不想却胖到如此地步。
种种心情不可言喻。
激动,震憾,难以置信……
苏非感受到褚玉投来的眸光,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眼睛里不可控的起了一层水雾。
她揉揉胸口以平复这噬咬般的痛,视线却一点也没离开过苏非的脸。
她悚然一惊,不知为何,心口处好像被蚂蚁咬了一下,一阵刺痛。
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布满伤口,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
褚玉抬眸,透过薄薄雨雾,一个身着灰色粗布衣袍的男子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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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这么玩人很没道德
一道霹雳从天而降正好劈到他的天灵盖,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来是来到了有母后的世界,可跟他预想的那个有趣的世界完全不同,他的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更落差的是,他竟然重生在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身上!
坑爹的!
老天爷你这么玩人是很没有道德的!
就算要换副身子,至少换个样貌帅点的身体。
就算不帅,也不能重生在一个死刑犯的身上。
这个死刑犯的身份如此尴尬如此危险,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再死一回,幸运的是他脑袋还残存着原主苏非的一点记忆,更幸运的事苏非和容痕还是素日好友,所以他花了点小心思找到左相容痕。
他太过思念母后,一心想见到她,思来想去,在这个过去的陌生世界里,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晓知以大义,说服容痕带他入宫。
对于容痕,他很信任,不过师公一再警告过他,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必遭天谴,所以他也不敢告诉容痕真相,其实就算他不信师公的话,他也不会跟容痕说明。
谁会相信这样诡异的事,更何况容痕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他若直接说明,容痕百分百认为苏非受了重创被刺激成了神经病。
他自然不愿被容痕当成个神经病,那样以他目前的身份根本无法见到父皇母后,所以他只得另辟溪径,寻了一种几乎算是作死的方法见到了父皇母后。
如今,他终于得见父皇母后,尽管此刻的父皇冷峻的太过可怕,此刻的母后又肥胖的太有喜感,但也挡不住他心内的狂喜。
他恨不能立刻滚进母后的怀中尽情的撒娇卖萌,母后身上的肉那样多,想来滚进去的感觉肯定超级绵软。
想到此,他看褚玉的眼神近乎带上了一种狂热的依念。
“苏非,还不拜见皇上和太上皇?”
容痕见苏非一副发傻失态模样,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说到底,他还是很担忧苏非会以仇恨的心态面对皇上,毕竟是皇上亲自下圣旨诛灭了苏家九族,这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若不是为了岭南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打死他也不可能把苏非带到皇宫来给皇上添堵。
朱莫离整个人还处在激动的游离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容痕在提醒他,搞的容痕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喝了一口李德胜端来的姜汤,他清一清嗓子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苏非,还不赶紧拜见皇上和太上皇!”
朱莫离一时回过神来,对啊!现在他是苏非,苏家唯一漏网的死刑犯,怎么能一时间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他赶紧扑通一声跪下:“罪民叩见皇上,太上皇。”
朱景禛面无表情,语调中含着寂寂清冷:“听容卿说你是治水奇才,朕素日也曾听闻过你的才名,如今你虽是朝廷要犯,但念在容卿面上,朕给你一个机会,你且说说岭南水患该如何治理?”
朱莫离艰难的搜索着原主苏非脑袋里残存的治水攻略,奈何搜了半天只搜到了指甲盖大小的治水攻略,还是小手指的指甲盖。
他能成功说服容痕倒不是因为他真有治水之才,实在是容痕先入为主,认定是他是苏非,而苏非本人确实是治水奇才,只可惜,他并没有继承苏非这方面的才能。
有关苏非,朱莫离残存的记忆里只有个大概,不过这点微末的大概也足以让他能和父皇母后重逢了。
其实,真正的苏非至所以没能一展才华,实在是因为他乃是苏家仅有的奇葩,不能为苏家所容。
苏非虽是苏明堂亲子,性情却与苏明堂大为相悖,苏明堂集合了一个奸臣所该拥有的所有特质,而苏非却集合了一个忠臣所该拥有的所有特质,只不过苏非情商很低,还患有轻微自闭症。
可有些有自闭症的人往往在某一方面是个天才,苏非就偏偏是个水利工程方面的天才,他曾提过许多有建设性的治水意见,奈何都被苏明堂严重打压。
一个只想通过治水工程捞银子,一个真的想拿朝廷的银子治水,很显然,苏非走上了与老子作对的道路,搞的他老子很是头疼,一气之下,痛心疾首的把这个儿子雪藏了。
这一雪藏,弄得苏非剑走偏锋,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苏府逃跑了,怀着一颗报效大楚,为国为民的热血之心,苏非冒着被好男色的淫君朱玉强占的风险面见了朱玉,因为他想着他满腹的才华不能浪费,既然父亲以及整个苏家都要扼杀他的才华,他只能面见圣上了。
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苏非的情商low到什么样的地步,结果可想而知,朱玉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治水攻略,朱玉有兴趣只是他的男色,于是,毫无意外的他被朱玉调戏了……
那一晚,若不是容德太后及时出手相救,他早已被朱玉扒光猥亵了,纵使如此,他身心还是受到了重创,彻底变成了一个自闭症患者,除了在跟他志同道合的容痕面前痛斥过太上皇,痛斥过苏家,痛斥过老天爷瞎了眼之外,他再不跟人说一句话,直到苏家被抄,他在狱中自杀身亡才结束了他苦逼的一生。
当然,这些细枝末节朱莫离压根不知道。
朱莫离还是艰难的搜索之中,只不过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能再多搜索一份治水攻略。
众人半晌不见动静,容痕狠拭了一把冷汗,联想到刚刚苏非见到太上皇的失态,怕是勾起了苏非心中久远的创伤,少不是又温声提醒了一句。
“苏非,皇上乃是忧国忧民,心系百姓的明君,你不用心存疑虑,有什么治水方面的建议尽管大胆的说。”说完,尤觉不够,又补充道,“皇上与太上皇,就如尧舜禹汤和夏桀商纣,这当中的天悬地隔你该明白。”
褚玉抽抽嘴角,独自在殿中凌乱,被水呛了一口,气的差点没憋过气去。
尼玛!这就是所谓的躺枪。
君北衍酸着牙呵呵一笑道:“左相,你的形容十分贴切,一针见血啊!”
朱景禛端起桌上的茶不急不徐的轻抿了一口,垂眸道:“左相,国师,说话不可这般直白,太上皇会羞惭。”
羞惭?羞你妈个惭啊!
褚玉恨恨的将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正要反驳两句,却听艰难半晌,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治水奇才苏非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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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尧舜禹汤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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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骂:坑爹啊!她又不是水利工程专业的,她可是服装设计专业的,隔行如隔山,她看个毛线。
“啊?”褚玉讶了讶,“哦”的一声,终还是接过了图纸。
李德胜赶紧接过图纸,徐徐打开在朱景禛面前,朱景禛一见图纸上绘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大为赞赏,又对着褚玉道:“太上皇,耿介之所说与你不谋而合,你来看看这图纸,正好与他交流交流。”
耿介之从袖笼里摸啊摸,摸出一卷图纸来,恭恭敬敬递上道:“皇上,草民原藉岭南,在草民来之前早已绘好了岭南水利图纸,还请皇上过目。”
朱景禛点一点头,立刻来了几分精神,抬手道:“耿介之,你继续说。”
容痕惊的无所不以,太上皇这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的大草包什么时候能做什么实验了?
啥?啥水箱放水实验?
“多挖排水河?”君北衍眉心蹙了蹙,“这不是太上皇刚做的水箱放水实验?”
“沿宁河之南重修堤坝,阻止宁河水南上,再疏通建安宣汇河,引宁河水入宣汇河,使宁河水经由宣汇河入海,这当中需开挖的排水河需大大小小数十余条,分流入宣汇河……”
“如何个南堵北疏法?”
“南堵北疏。”
“你认为岭南水患如何治理?”
“正是草民。”
“你是苏非口中的治水奇才耿介之?”
朱景禛的目光落在耿介之身上,这人生的又瘦又黑,其貌不扬,丢在人群堆里根本找不着,但见他步履沉稳,不卑不亢的行了跪拜大礼,行动间颇有风骨。
朱景禛冷嗤一声,单说了一个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