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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眉头一皱,吸吸鼻子道:“国师,你把说明白些会死么?”
褚玉也要离开,君北衍忽唤了一声提醒道:“太上皇,若真喜欢一个人就该放他自由。”
季承欢心中亦觉好笑,只不肯多言一句,为防太上皇再对他做出什么不该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来,他很有礼貌的告辞而去。
再看褚玉时,他益发看不懂。
容痕诧异的看向君北衍,君北衍极有耐心的解释一番,容痕方明白过来因身体原因自己未能上朝,才错过了许多。
琉璃笑道:“具体意思,奴婢也解释不清,国师大人正好在太和殿,想来国师大人比奴婢清楚多了。”
容痕更加疑惑:“何为pk?”
琉璃噗嗤一声跟着笑了出来道:“太上皇,这pkp的可真有趣。”
容痕不明所以,君北衍哈的一声笑道:“为抢夜香在皇宫打架,可是千古奇闻。”
“哈哈哈,抢屎……”褚玉豪迈大笑,抖的怀中奥特曼肠胃蠕动,“汪”的一声叫了出来。
“听年大人和吕大人争吵说……说吕大人抢……抢了年……年大人的夜……夜香。”紫燕气喘太急,结结巴巴。
季承欢,容痕俱齐齐看向紫燕,君北衍抚额不语。
褚玉奇道:“他两个不是关系十分友好的亲戚么?怎好好的大晚上打起架来。”
她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喘吁吁道:“太……太上皇,太……太常寺卿和……和……东……东阁大学士在御花园的茅……茅房门口打……打起来啦。”
不待褚玉亲自前往查看,机灵的紫燕已箭步如飞很是妥帖的打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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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比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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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抬手道:“就依合硕公主之言。”
若华彰都不能入了皇帝的眼,她相信,这世间再无一女子能入得了皇帝的眼,除非皇帝与那个肥猪朱玉一样有龙阳之好,否则她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太后心情大好,她本就有意令吕华彰在国宴上大放异彩,后宫一直空虚,她也不知皇帝究竟是什么个想法,但依华彰的样貌和气度乃是皇后的绝佳人选,她虽不能左右皇帝,但也有很大的自信,皇帝不会放着华彰这样的绝世美人不要的。
朱景禛微微笑道:“任凭太后作主。”
太后嘴角一弯,问朱景禛道:“皇帝你意下如何?”
合硕微微咬一咬唇,凝眸看了一眼正坐在那里与一个小丫头说笑话的朱景然一眼,挑眉道:“往日合硕时常听人提起大楚第一美人吕华彰,不仅生的倾国倾城,琴艺更是堪比伯牙,嵇康,合硕在此大胆请求和吕姑娘比试一番,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闻言更加受用,展眉笑道:“合硕不亏是东秦公主,谦逊有礼,矜持高贵,哀家越瞧你越是喜欢,哀家听闻你琴艺了得,不如趁着今日花好月圆弹奏一曲如何?”
合硕盈盈起身,敛衽行礼,面带甜笑道:“太后哪里话,能与太后成姐妹花是合硕高攀了,太后如天上明月,合硕能做太后身边的一颗星星已是知足。”
太后心里很是受用,脸上却做出嗔斥的表情来,似笑非笑道:“都是哀家平日里太纵着你了,你这猴儿一张油嘴里益发没个经纬,华彰也就罢了,合硕公主是远道来客,听了岂不要恼了。”
渠阳王朗声一笑:“太后你太谦虚了,儿臣站在底下瞧着太后与华彰,还有东秦的合硕公主倒像姐妹花儿似的,还是那娇滴滴沾了露水的牡丹花骨朵儿。”
“你自然当得。”太后颔首笑道,想一想,又伸手指一指盛装出席的合硕公主笑道,“牡丹花开,千紫万红,各色牡丹皆有各色牡丹之美,依哀家之见,华彰洁纯若暖玉,当属姚黄,东秦合硕公主一袭紫衣富丽端庄,妍媚无双,当属魏紫。”
吕华彰脸微红了一红,恰如艳色牡丹刹那盛开,倾国又倾城,起身回话道:“承蒙太后谬赞,臣女实不敢当。”
太后笑道:“亏你这猴儿乱说话,哀家哪里算得国色天香,若说国色天色……”太后垂眸往下看去,沉吟道,“华彰当之无愧。”
“太后正当盛年,哪里就老背晦了?”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渠阳王端着酒杯起身笑道,“儿臣敬太后一杯,太后国色天香,就连牡丹花儿见到太后也要羞愧的无地自容。”
太后脸色一暗,抬手揉柔太阳穴叹道:“也是,你瞧哀家都老背晦了,连这般醒目的太上皇都忘了,是哀家失言了。”
褚玉也不答言,也不看朱景禛,依旧凝神思虑有无同道中人,若有,说不定可以打探到那同道中人有无办法可以回到现代,这破古代她半点也不想待了。
皇帝笑容不减,点头道:“儿子谨遵太后教导。”又回头看一眼褚玉,淡淡道,“先帝正好好的端坐在那里。”
太后叹息一声,眸里染上一层悲哀之色,温声道:“先帝去逝的早,皇帝你虽登基不久却将前朝之事料理的井井有条,哀家甚是宽慰,只有一桩事,哀家日夜悬心。”顿一顿,太后极为郑重的看着朱景禛,语气尤为诚恳道,“后宫一日无后便无一日安宁,哀家盼着我皇室血脉绵延昌盛,否则你让哀家如何面对死去的先帝。”
“太后教导的是。”皇帝垂眸道。
“皇帝,你忙于政事,事必躬亲,盼着我大楚国力强盛,百姓安乐,这是件极大的好事,可皇帝你也不能一味的只想着国事,社稷,也该想着自己才是。”太后轻抿一口茶,说的和风细雨。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个个相谈甚欢,就连平日里甚少沟通的太后和皇帝二人也破天荒的沟通起来,还沟通的十分良好,二人脸上俱带着笑容。
“谢皇上!”众人齐呼。
朱景禛面带微笑,也将杯中酒饮尽,又道:“众卿家辛苦了,朕在此敬众卿家一杯酒。”
季承欢和合硕二人齐举杯,笑意晏晏道:“谢过皇帝陛下。”说完,二人一饮而尽。
朱景禛举杯道:“东秦太子和公主远道而来,朕敬二位一杯。”
高座之下,季承欢和合硕坐在左侧最前方,下面依次是国师,左相,右边最前方则是刚赶回京的渠阳王,端王等各个王爷依次而坐。
众人齐齐道:“遵旨。”
褚玉正想的入神,忽听朱景禛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今日国宴,大家不必拘礼,尽可随意一些。”说完,便命宫人传令开席。
褚玉可以确定这把所谓的六弦琴就是吉它,在现代,吉它于褚玉而言不过尔尔,闲着无聊时弹弹唱唱打发时间,而吉它这种现代乐器出现在古代就比较奇怪,莫非她遇到了同道中人,那吉它的主人也是个穿越的?又或者在古代早就有了吉它。
褚玉当时对节操君过分夸张的描述表示不信,为了充分证明这六弦琴如何稀世少有,节操君不惜掏出通过细作画回来的六弦琴图给褚玉看,褚玉看了半晌,怔了半晌。
昨儿下午,节操君涎着脸又跑到她这儿来求画,她从节操君嘴里听说到一种稀世六弦琴,节操君深爱音律,跟她谈起六弦琴时两眼放光,吐沫横飞,只恨不得立马将六弦琴抢来据为己有,只可惜六弦琴乃合硕公主所有,他既要退了人亲事,自然没脸去抢,心中到底对六弦琴割舍不下,说到最后长吁短叹。
褚玉以手支颐,垂首正想着什么,压根未在意到太后投来的凛冽眸光。
太后早来了一步,正端坐于太后玉座之上,在太后对面而列的就是太上皇褚玉的宝座。
人人翘首以盼的真龙天子一出现,所过之处,群臣跪拜,高呼万岁,朱景禛薄唇轻抿,一步步踏上清风台,转身间,巍然负手而立,抬手道:“平身。”
皇帝摆驾,自未央宫逶迤向南至清风台。
及至天色黑时,宫灯亮起,如冰雪银光,将整座皇宫照耀的亮如白昼,台下早已座无虚席,各级大小官员及其家眷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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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美的叫人窒息
吕华彰款款走向台前,玲珑身段若隐若现,微风卷起衣袂翻飞飘若轻云,隐隐约约似可闻得那幽幽牡丹花香。
宫灯灼灼打在她脸上,额间鹅黄花钿染上一层银光,如姚黄初开,艳而不俗,媚而不妖,气质高远雍容,端雅无双,恍若神仙妃子,美的叫人窒息。
且不说在众男人被这张天女下凡的脸恍的失了神志,就连褚玉也不由自主的再被她惊艳到,一双眼睛始终牢牢盯着她,不肯松开半分。
这样的美人,足以令在众所有的美人黯然失色。
万众瞩目之下,吕华彰上前盈盈一施礼,唇角弯起新月般的弧度,温言软语道:“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太上皇,今晚国宴之上,在座各位姐妹个个都钟灵毓秀,臣女不才,愿奏一曲《广陵止息》,聊寄心意。”
“好!”太后满面笑容,又回头吩咐道,“把哀家的片玉琴拿来。”
众人早已被吕华彰软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酥倒,一听吕华彰说要弹奏早已失传的《广陵止息》,个个惊奇不已。
朱景然脸上兴意浓浓,幽幽道:“《广陵止息》于今绝矣,不知吕华彰从何得来?”
渠阳王朗声笑道:“十一弟就是娇情,你管她哪里得来的,有美人看就行了。”
朱景然回礼一笑,摇摇脑袋叹息一声,“母后真是偏心,那把片玉琴任凭我如何求都求不到,求不到也就罢了,母后连瞧也不给我瞧,这会子偏生就给了吕华彰弹奏。”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宫女捧琴入台,众人凝神静气都看向那把传说中的片玉琴,琴面上以河轮佩玉作琴徽,琴囊则用玉帘巾单、缩丝制成,只一眼看去已是非同寻常,好似这根根琴弦上流淌着的荡气回肠的音律,说不得,不得说。
吕华彰望着片玉琴,唇角浮起淡淡浅笑,那笑里隐着万千风华,她步步生莲,静静走到琴台边坐下,十指丹寇未染,轻轻拨弄一下琴弦,恰如清泉流淌,珠玉跳跃。
简单的试音过后,吕华彰指尖如流水般拨动琴弦,一曲弹罢,余音却久久难消,令人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一时间,清风台似还有清音袅绕,甚至没有人敢喘个大气去打破这份宁静,良久之后,朱景然启口轻吟一句,“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吟毕,更是激动的立起身来,拂掌赞叹道:“华彰此曲荡人心魄,叫我此时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褚玉如梦初醒,此时也不由的为之折服。
朱景禛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回头吩咐李德胜道:“此曲令人心驰神醉,堪称绝佳之作,赶紧命人去取去岁弥罗进贡的蛾绿螺子黛赏给吕家姑娘。”
太后闻言,眉稍一喜,可仔细回过味来,喜色渐散,心中暗忖:这皇帝赏赐华彰蛾绿螺子黛她自然高兴,可为何赏的是去岁进贡的螺子黛,明明有新进贡的螺子黛他却不赏。
正想着,合硕起身接着赞叹道:“吕姑娘的琴艺当世无双,合硕深深佩服,都不敢再献丑了。”
太后十分满意的微笑点头:“合硕公主你太过谦虚,哀家可是听景然提过,你与华彰的琴艺不相上下。”
合硕脸色微红,抬眸看一眼朱景然,心中却是矛盾重重,那晚那头肥猪太上皇与太子哥哥的谈话她尽数都知道了,难道她打小喜欢的朱景然真有龙阳之好,若果真如此,她如何还能再嫁她,可和亲大事,她从来都做不得主,想着,未免心有凄凄焉。
或许那个太上皇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像他那样的人话岂能当真,她真是庸人自扰了,想着,不免又多看了一眼朱景然,他还像小时一般如一缕阳光直照入她心底,想着凄凄然化为娇羞之态。
朱景然堪堪立在那里,感受到合硕投来的青睐眸光,他大觉尴尬,这母后也是,他什么时候提起过合硕公主了,避之还唯恐不及呢。
想着,他摸摸脑袋,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坐了下来,看也不看合硕公主。
合硕面色一变,眼角略过失望之色,却在瞬间镇定下来,女子独有的矜持叫她不能一再盯着朱景然瞧,她抬起下巴微仰着头走上前亦行了礼,又转头吩咐道:“孔礼,还不将我东秦六弦琴捧上来。”
那日在太和宫大受打击的孔礼回去之后便病了三日,期间还呕出一小碗血来,季承欢本以为孔礼要死在异国他乡,不想这孔礼甚坚强,硬撑着死不了,不仅死不了,还撑着起床一定要来参加国宴。
季承欢瞧他病体娇弱,本不欲答应他,可他言辞恳切,季承欢不忍驳他方答应了。
此刻,他一个大男人如弱鸭般捧着一把琴缓步而上,琴身上盖着一块绣着百鸟朝凤图的黄色绢绸,众人愈加好奇,尤其是朱景然,眼睛似冒出血来般的盯着那把被绢绸覆盖的六弦琴。
孔礼因有病,走起路来似拖着大石头,慢慢吞吞。纵使如此,他也不肯落下东秦人的气度,将头仰的死高,他就不信那个肥猪太上皇还能识得这把六弦琴,那日是他疏忽了,今晚他就要扬眉吐气,不然死不瞑目。
他心里想着,不由的就抬头扫了高座在上的褚玉一眼,见褚玉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捧着的琴,心道:“死胖子,你就擎好吧,今晚我倒要瞧瞧你有几颗七窍灵玲心能猜得这是何琴?那日你让我东秦丢的脸面,我要全数挣回。”
怀揣着强大的信心,孔礼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得意的笑,顿时一改病态步伐,雄纠纠气昂昂起来,搞的季承欢误以为他吃了什么特殊药物,诧异的看着他。
褚玉瞧着得瑟的孔礼,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微微拳成一个拳头,心里痒痒的,毕竟在古代能见到现代乐器,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他乡遇故知吧。
君北衍和容痕二人对视一眼,也未说什么,淡淡惆怅却同时染上二人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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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这把吉它的主人是谁
君北衍静默的看着那把琴,思绪飘飞到久远的过去,模糊的记忆里恍惚飘过母亲手抱六弦琴弹奏着他永远也无法记起的曲调。
或许那时的自己实在太小了,小到他觉得这斑驳的记忆就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可如今他竟有种梦境回到现实的感觉,不知为何,这感觉竟让他忽地心生怆惘。
容痕心中所想与君北衍不同,他只是担心这次国宴大楚要出丑,他与国师,端王几经研究,却也未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搞到最后就连这把琴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由的心生忧虑,东秦人会拿这把琴作筏子再行刁难羞辱之事。
果不其然,当孔礼一把揭开黄色绢布露出六弦琴时,所有的人都惊愕了,片玉琴虽是举世无双的稀世古琴,但终归是把古琴,而这六弦琴却不同,像琵琶却又非琵琶,像月琴却又非月琴,反正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孔礼环顾四周,见所有人一副傻x的表情更是得瑟,清清嗓子道:“在下素闻大楚人才济济,卧虎藏龙,刚在下三生有幸得闻吕姑娘弹奏一曲《广陵止息》,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着,捧琴转头看向吕华彰道,“吕姑娘不亏为大楚第一美人,明经擢秀,琴艺了得,非常人所能及,在下斗胆问一声吕姑娘可识得这把六弦琴?”
吕华彰脸色一红,微微摇头道:“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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