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劫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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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劫个色-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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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华彰脸色一红,微微摇头道:“不识。”

    坐下当即就有人议论起来:“连我大楚第一才女都不知,那还有谁人能知?”

    又有人问朱景然道:“端王你精通音律,可知这六弦琴是何琴?”

    朱景然眼里盯着琴,不无遗憾道:“本王亦不知。”

    有人一声叹息:“此琴只应天上有,哪里是我等这些俗人能知晓的。”

    “什么俗人不俗人,不过一把琴而已,就是样子新奇些罢了,弹奏起来还不知如何,有何了得?”

    “虽是一把琴,我大楚却无人能识得,丢人……丢人……”

    “这分明是东秦人故意来找岔的,有什么可得意的,那日在太和殿上东秦人还不是吃了太上皇的瘪……”

    众人一听太上皇,立时心心相印的齐齐望向褚玉,只见褚玉肥胖的身体占满了整张椅子,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见一向好表现的太上皇此刻沉默不语,像只还未上场战斗就败下阵来的肥公鸡,不由面露失望之色,心中慨叹:他们怎么能将希望放到一个昏君身上。

    太后脸色微有不好,朱景禛只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醇厚清冷的嗓音轻飘飘的响起:“朕刚听一曲《广陵止息》已是扣人心弦的天籁之音,不知合硕公主将要弹奏何曲?”

    合硕唇角含笑,答道:“《笑红尘》。”

    “什么?《笑红尘》……”褚玉抬手将将要把一个剥了皮的葡萄送给嘴里,只说了五个字,手不小心一松,葡萄骨碌碌滚进了喉咙里。

    褚玉一张大脸憋的通红,用力一咳却未能成功咳出葡萄,只能伸手往喉咙里抠。

    “豆……太上皇,你怎么样了?”朱景禛本还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一变,走上前在褚玉的背上盖了一掌。

    “噗”的一声,褚玉终于将葡萄咳了出来,两眼里已逼出泪花,又用力的咳了两声,待追萤端了水来喝了方好。

    “太上皇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至于会被个葡萄卡死。”太后挑了眉稍,又对着朱景禛道,“皇帝你也忒心急了。”

    朱景禛早已恢复了面色,端端正正的坐好在那里,转头回道:“今日国宴,朕不想任何人出任何岔子,这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太上皇。”

    太后冷冷一笑,抚着胸口叹了一声道:“还是皇帝想得周到,这样的好日子的确不能被某些人扫了兴致。”

    朱景禛脸上神色难明,只略略点头,复又转头望下看去。

    别人尤还可,唯独孔礼在见到褚玉大失风度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打压上一句:“太上皇何故如此失态?你堂堂大楚无人识得这把六弦琴,自然也无人能听过这一曲《笑红尘》,太上皇大可不必为此过分激动,反伤了身体,于大楚于你自己都无益。”

    说完,便将手里的吉它交于合硕公主,交完还不忘对着合硕补上一句:“《广陵止息》虽然失传已久,但能弹得此曲的并非只有吕姑娘一人,公主你也能弹得,只因我东秦人素来不喜高调,行事间总会礼让三分。”说到得意处,孔礼便眉飞色舞起来,又回头瞥一眼吕华彰摸摸胡须不怀好意的笑道,“想来这《笑红尘》吕姑娘也能弹得吧?”

    吕华彰洁白如玉的脸微渗出几许汗珠来,这东秦使臣一再咄咄逼人,她却无法反击,一来她的确不认得这把六弦琴,二来她从未听过有《笑红尘》这一首曲子,微抬眸看一眼朱景禛,她面带惭愧之色,抬手拂一拂额间垂下的发丝,她保存惯有的大家闺秀模样,微微一笑道:“恕小女子见识浅陋,从未听闻《笑红尘》一曲。”

    “已将戌时三刻,合硕公主还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才肯献上一曲?”斜倚在那里的君北衍动了动身子,举手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道,“莫非要等到你东秦使臣逐一问过有没有人识得六弦琴,有没有人听过《笑红尘》?若真到那时,怕人人都要睡着了。”

    孔礼脸色变了变,正要讲话,端着一张肃然面孔的容痕抢在他之前接口道:“国师一语,怕道出了东秦人的心思。”

    孔礼脸上讪了讪:“好的曲子值得耐心等待。”

    “快来嘛,光说不弹,搞得本王心里直痒痒。”始终处于精奋状态的朱景然闻言不由的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孔礼转头看了季承欢一眼,季承欢点了点头,孔礼嘴角往上一扬,哂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微臣请公主弹奏。”

    说完,尤觉不爽,想再羞辱两句,季承欢却面露不虞之色,静静开口道:“合硕,开始吧!”

    合硕抱着吉它盈盈落坐,褚玉垂眸遥望一眼合硕手里捧着的吉它,神色复杂,在合硕弹奏之前忽问了一句:“这把吉它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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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音律名家

    明月高悬,清风缕缕。乐—文

    风吹起合硕发丝飘飞,她手指刚刚拂上琴弦,一音未弹,乍一听到褚玉这般问她,如被雷击中的母鸡一般瑟瑟一抖,抖的心脏咔嚓一声碎裂,一种隐隐的疼痛扯的她嘴角一动。

    震惊的看了褚玉片刻,她努力将几欲打颤的牙齿死死咬住,深呼吸一口气,唇角微上扬扯出一个笑来,讪讪道:“太上皇果然见多识广,连这把六弦琴名叫吉它都知道,这把吉它的主人乃是我朝太后。”

    褚玉容色一动,追问道:“不知你朝太后如今人在何处?”

    合硕垂眸,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微带着悲伤之气道:“太后早已薨逝。”

    “哦,好可惜……”褚玉扼腕一叹,很是惆怅,又问道,“你刚说的那首《笑红尘》可是太后所作?”

    合硕点了点头道:“是。”

    褚玉更加惋惜,也不知这位太后是真的死了,还是穿回去了,若真的能穿回去,她是不是还有希望可以回家,一想到家,她已思念成灾,不知觉的脸上就露出悲哀之色,也不再说话,只将头往后一仰,倚上椅背半眯上眼沉淀起心情来。

    朱景禛不动声色的拿眼角余光扫了褚玉一眼,眸里隐着密密匝匝的疑惑,心中喟叹:豆豆,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叹完,不由自苦一笑,他何曾了解过她半分,她表面上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筑着牢牢城墙,她心底的那一方地,他根本未曾踏进半分。

    蓦地,他心中一震,他要踏进豆豆的心底作什么?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再退一步说,她只是他的一个亲侄女,他亲侄女很多,压根不在乎她这一个,他留她只因为她有留的价值,又怎可能参杂其它,到底是他多想了。

    想着,朱景禛镇定了神思,将目光放远,忽听得“咚”的一声闷响,底下一片哗然。

    季承欢赶紧命人去扶受不了重大打击而晕倒在地的孔礼,刚一扶起,人便清醒过来,季承欢正要吩咐人将他带回去休息,他却如钉在台上的立柱般死赖着不走,直直问向褚玉道:“不知太上皇从何得知此琴名曰吉它?”

    褚玉睁了眼,坐直了身体,她本不想给这孔礼好脸子瞧,可一见刚还得瑟万分的孔礼此刻眼眶发红,脸色灰白,嘴唇哆嗦,两腿打战,好像倾刻之间就被日本鬼子蹂芰艘话侔耸榈谋夷Q闵瞬蝗讨摹�

    更重要的时,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人不怀疑她才怪,眼一翻,脑袋迅速转动起来。

    她幽幽一叹,半真半假絮絮道:“朕年幼之时母妃着力将朕往德才兼备的方向打造,琴棋书画,经济学问,治国之道,朕学的是一样不落,朕在十二岁年纪时母妃曾为朕寻得一音乐名家,朕所知道的音乐方面的知识也是那位名家所教。”

    “哦,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道究竟是哪个音乐名家?”孔礼颤抖着声音,飘忽的好像要立地升天。

    褚玉没好气的瞪了孔礼一眼,还未答言,朱景然大腿一拍,猛地站起身来道:“太上皇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可是我大楚奇女子师南婆?”

    孔礼重重往后一退,若不是有人扶着,他又要跌倒在地,张开右手伸出两指揉着额头自言自语悲愤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她。”

    说完,踉踉跄跄的任由人扶着走了,一步一栽,步步如拖了千斤重的担子。

    季承欢将表面的平静维持的尚好,只转头对着君北衍,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半笑半讽的神情来:“不知国师大人当初将朱玉推下帝位时是何等心情?”

    君北衍睨他一眼,淡笑道:“莫非太子患了失忆之症,那日在太和宫太上皇已说的很清楚,她是退位让贤,又何来推下帝位之说?”

    季承欢淡淡的从鼻子里轻嗤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来自斟自饮。

    容痕向褚玉投去少有的敬佩一瞥,举杯道:“太上皇果然见多识广,微臣在此敬太上皇一杯。”

    “朕权当容卿是真心夸奖朕了。”

    褚玉笑着举杯,二人一饮而尽,对视一笑,容痕眸光如天上明月一般澄澈清辉,熠熠有光。

    朱景禛神色微一暗,抬手道:“合硕公主,还不快快弹奏一曲《笑红尘》。”

    合硕心中已生退却之意,她本仗着无人能识得此琴才能放心大胆的弹奏,如今一听褚玉之言,十分害怕自己班门弄斧,弄巧成拙。

    吉它和《笑红尘》虽都是太后留下的稀世珍品,太后却从未亲授过她弹过唱过,如今她能弹能唱不过是因为自己勤奋自学而得,这当中的瑕疵除了她自己,她相信以吉它独特的弹奏之法无人能懂,所以方敢拿到大楚来以奇致胜。

    就在褚玉开口问她之前,她以为自己必胜,如今,她没了底,生怕弹唱完被刻薄调戏她的褚玉鸡蛋里挑骨头挑出错来,到时,她一国公主颜面何存。

    迟疑间,季承欢已静然站起,目光复杂的落在褚玉脸上,朗声道:“既然贵国太上皇能识得此琴,想必精通音律,不如请太上皇弹奏一曲,好教我等瞻仰一二方不负今日国宴盛会。”看一眼合硕又道,“至于合硕,她素来敬佩琴艺高超之人,能得太上皇在前教导一二,她也可进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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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豆豆你就这么想回家

    合硕心中虽有不甘,但季承欢也算是解了她燃眉之急,不如先试试太上皇的琴艺,她心里也好有个底。

    她起身微笑,眼底却是掩不住的轻蔑之色,抬着下巴道:“太子哥哥说的是,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本公主也想跟太上皇学一学琴艺。”将怀中吉它捧向褚玉,带着天生的倨傲咬牙道,“本公主愿洗耳恭听太上皇弹奏一曲。”

    “好!”朱景然更是激动难耐,高呼道,“太上皇来一个,太上皇来一个……”

    容痕不自觉的看向褚玉翘首以待,君北衍却依旧一副懒散模样,半醉半醒的眯着艳绝无双的眸子。

    渠阳王冷笑一声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太上皇什么时候也变得有才起来,真是肥猪也能爬上树,他奶奶的活见鬼了。”

    太后冷声讥诮道:“老八你可真是少见多怪了,如今的太上皇叫人刮目相看,连哀家都不得不佩服了。”

    渠阳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眸光又转向让他惊艳个半死的吕华彰,眼神流连忘返。

    才一年不见,吕华彰真是越长越标致了,他府中的那些大老婆小老婆合加起来都不如吕华彰的一根脚指头,好想摸一摸她滑嫩的小脸蛋,还有那高高耸起的酥胸,更想将她搂在怀中,狠狠揉进骨血。

    想着,垂涎了三尺,心中将吕华彰意淫了无数遍。

    一无所知的吕华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写满大大的问号,只是她为人素来端庄惯了,哪怕问号再多,她脸上的神色始温和典雅,她也不说话,只端坐在那里,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褚玉。

    其他一众人等神色各异,更有诸多被吕华彰,合硕两朵牡丹压成泥土的闺阁千金,此时纷纷将眸光投向褚玉。

    她们默默无闻坐在这里老半天干当着人肉墩子,连个问信的都没人,正是心中不平,都一起盼着褚玉一出手,能将这两朵艳冠群芳的牡丹打蔫了,还是被盐腌过的那种蔫。

    朱景禛含笑问道:“太上皇,你可弹得?”

    褚玉点头:“弹得。”说着,站起身来睇向季承欢,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在朕这里,没有凭白的教学,太子,你可替令妹准备好了束脩?”

    “不知太上皇需要多少束脩?”

    “不多,就是那晚在金明池横波亭你我所商谈的。”

    “啊?”季承欢如爆炒的虾子刹那间脸羞燥悲愤的红了,面带惊惧的看着褚玉,张一张嘴道,“这不……不太好吧?”

    “朕觉得甚好,便宜又适惠,性价比很高。”

    褚玉说完,径直下了台阶,走向合硕接过她手里的吉它。

    整座御花园在刹那间静如止水,唯听得晚风阵阵,吹的树叶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褚玉抱着吉它,心却沉到遥不可及的时代,在那里,有爱她的妈妈,爱她的姨妈,爱她的表弟,爱她的五花肉……

    在这里,除了奥特曼,她孑然一身,她日日拖着沉重的身体艰苦减肥,还要担心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砍了脑袋,她想,一时间,她是无法真正融入到这个古代的,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家,她苦了累了,伤了痛了没有可依靠的港湾,若有可能,她必会倾尽所有回去。

    她心有哀思,思乡之情更切,此刻,她的眼中再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单拿手调了几下音。

    肥胖的手指拨动琴弦,一段悠扬婉转,连绵起伏的琴声悠悠响起,褚玉仿佛又置于她所熟悉的地方,和五花肉一起弹着吉它对唱,嘴角情不自禁的就牵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在座的所有人仿佛都被这琴音所吸引,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人人都在好奇这把吉它能奏出什么样的音律,尤其弹奏的人还是他们认定的草包昏君。

    前奏之后,褚玉略带沙哑伤感的嗓音魅惑响起,这嗓音虽比不得吕华彰那样婉转如莺啼,但其舒缓哀伤却摄人心魄。

    ·我还不明白 为什么你离开了我

    ·没有一点预兆,没一点准备

    ·我每天晚上在这里 哪里也不能去

    ·可是我好爱你 我觉得我会离不开你

    ·……

    周遭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忘乎所以的瞪大眼睛盯着台中央的褚玉,仿佛从来也不认识这位太上皇一般,又仿佛觉得自己判断力出了问题,太上皇竟公然唱出我好爱你这样离经叛道,大失体统的歌词,可这样的歌词却让他们听的想落泪,听的想沉沦。

    ·回家 回家 我需要你 回家 回家 我要回到你身边oh

    ·别再哭 就算我想 再多痛苦的等候 相信我也能承受

    ·闭上眼 想说再见 你却一遍又一遍 出现在我的脑海

    ·别说 不会有结果 永远永远,别说不要我

    ……

    这首《回家》是褚玉此刻心境更好的写照,她因情所感,自编自改了歌词,已唱到忘我的境界,声音益发哀婉动人,只摄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痛出泪来,更有人还发出微微的抽泣之声,有人回头看去,有离乡背景十几载的老臣,亦有离家不久新调任上京的官员,更有尽忠职守久离家中的御林军侍卫。

    朱景禛高座在上,垂眸看着褚玉,漆黑的瞳眸里似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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