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年如樱是活该,正暗自高兴着年如樱的落魄,一个炸雷就把年府的锅炸开了,东秦太子竟然对年如樱一见钟情,上门来提亲,这件事搞的她郁忿不堪。
她早就忍了一肚子气,后来她的郡主头衔被皇帝给夺了,这才偃旗息鼓的镇日躲在房中不好意思见人。
年夫人此刻已被褚玉的几句糖衣炮弹搞的气消了不少,况且她的这个侄女自打当了郡主以来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目无尊长,还时不时的欺负自己的女儿。
褚玉继续道:“我有一事不明想问夫人。”
年如樱捂住胸口要气绝当场。
年夫人更乐了,嘴角笑的都快牵到耳朵边:“分手大师,我虽生的年轻了些,但你也确实看错了,呵呵……”
褚玉嘴角一扬,冷呵呵的笑道:“你这位侄女生的也真够老气横秋的,你不说我还当她比你还要大。”
年夫人疑惑道:“是啊!”
褚玉一惊:“什么,她是你侄女?”
年夫人适时掩口不语,年如樱也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气的顿时语塞。
“好了,如樱,大家闺秀就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里人多嘴杂的,若把你这副刁蛮的形象传了出去,你自想想你的那位……”
“大伯母!”年如樱气的鼻子一歪。
“哎?如樱不可无礼。”年夫人温声劝阻一句,见众人如是说,她心里得意的将胸脯挺的更高,又笑的冲褚玉解释道,“我家这位侄女的的确确是个千金大小姐,许是她生的太过朴素了些吧,让大师和众位误会了。”
年如樱气的浑身作抖,喝斥道:“都瞎了你们的狗眼。”
褚玉再问,众人齐齐回应:“像,实在太像。”
“那这位夫人和这位姑娘站在一起,像不像是主仆二人?”
“褚爷是最有眼光的人。”有人回应一声。
褚玉说完,又回头问一问众人:“你们说我的眼光可有问题?”
年夫人一听,心内大为得意,再不觉得褚玉眼光不好,她不由的挺了挺胸膛,伸手略了略头发,脸上带出一个不自觉的微笑来。
褚玉笑了笑道:“我这个说话只凭事实,这位姑娘一进来我确实以为是夫人你身边的丫鬟,夫人你生的这样雍容华贵,端丽无双,你两个站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对主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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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君北衍救我
“我
褚玉愣了愣,瞪着他道:“你不要危言耸听。…………”
“好吧,褚爷,外面有人等着要杀你,这会子你最好不要出门。”
“叫老子褚爷。”褚玉一回头。
褚玉刚走两步,身后的君北衍又悠悠道:“玉儿……”
于是,她一拂袖,准备留一个潇洒的背影告诉他:老子是个大气的男人,不跟你这等小人计较。
褚玉一张脸红里透青,青里透黑,几经转变,脸色已是难堪之极,感情这君北衍专门跑来就是要跟她斗嘴,给她添堵的,在语言上她占不了上风,打又打不过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就是你说的字面意思,我没意见。”
“什么你没意见?”
君北衍淡淡笑道:“我没意见。”
“卧槽!”褚玉被君北衍不咸不淡的语气气坏。
“……嗯,你说你是男的就是男的,是女的就是女的。”君北衍声音无比温顺,“我没意见。”
“老子是男的。”褚玉再次重申。
“……嗯,好吧,好男不跟女斗。”君北衍声音淡淡。
“当然是你的不是了。”
“……呃,莫非还成了我的不是?”
褚玉脸上讪了讪,用手掸了掸衣服复又坐下,干笑了一声道:“你这人真是太不会聊天了。”
君北衍笑着点头道:“嗯,无人规定,褚爷你尽管使,我不反对。”
褚玉忽然就掩住了嘴,刚刚她分明说自己从不使小性子的,这不是自抽嘴巴么?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使小性子的,老子偏使……”
君北衍脸上笑意不减,颇有意兴的望着褚玉道:“你这样的小性子便是暴露了自己。”
褚玉气的脸色通红,目光锐利如刀的在君北衍脸上睃视一番,冷哼道:“必是你自己不像个男人,所以嫉妒老子像男人。”
君北衍半眯着眼,扶了扶差点要滚掉的茶杯,抬眸看着褚玉笑道:“哪里都不像个男人。”
褚玉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拍案而起,一脚翘在凳子上,手往大腿上一拍,粗着嗓音道:“老子哪里不像个男人了?”
君北衍以手支颐,偏头看着她,面带笑容道:“就是不像个男人。”
“哪点不好?”褚玉将手中茶杯朝着君北衍晃了晃,似乎君北衍给的答案不满意,她立马会飞杯砸去。
“褚爷,你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君北衍轻笑道。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好显摆?”褚玉想到当日自己在太和殿一展琴技,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冷笑道,“低调的国师大人,不如你一直低调下去,叫我一辈子也不知道你会弹琴才好。”
君北衍轩了轩浓淡相宜,仿若刀裁的眉毛,低低笑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低调,断不会显摆自己会的东西。”
褚玉立刻咂嘴道:“什么不就是?说的你好像很厉害一样,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会弹琴。”
他云淡风轻道:“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曲子么,也只顶多《摄魂引》能入耳,有何教不得。”
她知道论心眼,她未必能玩得过他,这个人不仅精通天文地理,玄学风水,仿佛还能看透人心,她干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可知我所练何曲,你就敢这样自信心爆棚的要我问你?”
他也正看着她,薄薄的唇轻轻的抿着,一双暖光溢动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探究,几分柔软,几分幽沉。
她越想眉头蹙的越紧,眼睛不由的就打量起君北衍来,此时,斜阳正好浅浅落入,洒了几许光辉在他墨色的衣上,让深沉如墨的他凭添了几分暖色。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一直忠心于狐狸皇帝的吗,怎可能做出背叛狐狸皇帝的事,要知道当时的狐狸皇帝是不肯放她离宫的。
虽然身处在黑暗的水里她看不清,那誓言丸的味道是真的,更何况君北衍能在第一时间就在黑风寨找到他,可见他是知道她的行踪的,难道琴嬷嬷说的接应的人就是君北衍?
想到琴嬷嬷,她心中陡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离宫的时候琴嬷嬷跟她说外面有人接应她,可离宫之后,除了见到朱景禛,恍惚中也只有君北衍了。
如果有人能够帮她答疑解惑自然是好,可师父说过,她教给她的琴谱非一般人能看懂,需得在琴艺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连琴嬷嬷那样在音乐上算得上是家的人也弹不得,君北衍能懂么?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可能杀人的,正因为如此,她练琴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怀揣一颗杀人的心肠,再加上她识乐谱的能力不行,导致在练琴杀人这项事业上停滞不前。
不要说《摄魂引》没练成了,就连那些难听的杀人曲目,她也未能练成,充其量可以把人练个头疼腿软,杀人是肯定不行的。
她练琴练到极致之处,每每愁苦,毕竟她从来也没正而八红的学过古代乐谱,师父填鸭式的教育填的虽有点效果,但她还是消化不良。
褚玉不由抬眸幽幽打量着他,她从来也没听过他弹琴,更从来没听说过他会弹琴,若论琴艺,节操君很强,她在练琴的时候还想起节操君,心想如果他在,她还可以不耻下问一下,只是节操君身在皇宫,她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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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相公媳妇你屁股流血了
褚玉回头抬眸看一看君北衍,僵着脸道:“君北衍,你能不能救救她?”
君北衍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容德音的死活,立在那儿连动都没动,只淡淡道:“留下她终是个祸害,你为何要救?”
褚玉望着他,目色微起波澜,泛着一丝请求之色,她也知道像这样一心想杀她的姑娘留下来是个祸害,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意可以炸死她,可她答应过追萤姑姑必会尽已所能帮她寻回女儿,她不想对追萤姑姑失言。
沉思须臾,她干脆道明真相:“我怕她是追萤姑姑的女儿,我答应过姑姑要帮她寻回女儿的。”
君北衍愣了愣,蹙了眉头缓缓走向褚玉,蹲下身子看着褚玉道:“你当真要救?”
“嗯。”褚玉点点头。
君北衍伸手探了探她的脉博,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说了声:“死不了。”
褚玉舒了一口气:“死不了就好。”
君北衍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嘲讽之意:“她想你死,你却想她活,你说你是不是傻?”
“……哦,是有点傻。”褚玉点头承认。
“这会子你倒有自知之明了。”君北衍幽幽一叹,拿银针封了容德音的几个穴,轻转一转,再拧一拧,容德音的血便止住了,然后眼皮一动,人就睁开了眼。
容德音虚弱的看着褚玉,满是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
“我只是想听你把生辰八字说完。”说着,她欲扶她。
“别碰我。”她惊恐的挥手来挡,却因没有力气,两手软绵绵的愣生生作出了个欲拒还迎的模样,气弱弱道,“你问我生辰八字作……作什么,难道想用魇……魇镇之法。”
“姑娘,你想的还真多,我若想你死,便不会多此一举的叫君北衍救你。”顿一下又道,“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走了。”
“别走,我说。”容德音生怕褚玉真的会去找容痕,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能不给朱玉制造见容痕的机会就不制造,幽幽的从嘴里吐出最后两个字,“甲寅。”
褚玉彻底呆住,卧槽!一模一样,看来追萤姑姑有的闹心了。
她在迟疑是不是要将这姑娘带回去,就在她迟疑间,姑娘已自个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一爬起来,突然卷起一阵劲风,那劲风把将将爬的站起来的容德音卷的再次跌倒在地,呜呼又是一晕。
“相公媳妇,你有没有事?”软枕头压根没在意人姑娘被他搞的卧倒不起,刚他一跑来就见到地上有鲜血,他吓个半死,赶紧围着褚玉就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起来。
“我没——。”褚玉话未完,只听软枕头嗷的一声叫,“啊!相公媳妇,你你你……流血了!”
软枕头急痛之下,“嗷”的一声又对着君北衍吼道:“你是怎么保护我相公媳妇的,让她流了这么多血?”
君北衍微有不满的瞥向软枕头,淡悠悠道:“我的能力毋庸置疑。”
“置疑,我很置疑。”软枕头重重点头,“我置疑你除了用毒,武功其实并没有你显摆的那样厉害。”
说话间,他伸手指向褚玉屁股道:“你瞧瞧,我相公媳妇的屁股流了好多好多血。”
君北衍默默的看了一看:“……呃”
褚玉顿觉大囧,眼角嘴角齐齐抽搐,抽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尼玛!她肯定是来大姨妈了,这可是朱玉的初潮啊,怪道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噗……
她赶紧捂住屁股,甚是娇羞道:“没事,我没事。”
“相公媳妇,你别那样用力按着伤口啊,轻点,轻点,不然会疼的。”软枕头又急又痛的伸手就要去拉褚玉的胳膊,又对着君北衍赤红着一双眼睛,完全忘了自个对君北衍的恐惧之情,急眉赤眼道,“你不是懂医么?还忤那儿干什么,赶紧帮我相公媳妇止血啊!”
君北衍:“……”
褚玉汗嗒嗒:“……那个,我没事,血已经止住了,呵呵……”
“来,赶紧让我看看。”软枕头特别不放心的俯下身子就要看,搞的褚玉如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猛地往前一跳。
“啊啊啊!”软枕头急的不得了,大叫几声道,“相公媳妇,你怎么能跳,一跳伤口就要裂开了。”
“……噗”褚玉想吐血,忽然一道墨色从眼前笼罩下来,卷着轻风,君北衍不知何时已解了外衣罩到了她的身上。
褚玉涨红着脸道:“我……我要回去。”
“好。”君北衍轻声道。
“对对对,赶紧回去治伤口,在这里毕竟不方便。”软枕头拂掌表示同意,突然又一拍脑袋咋咋乎乎道,“是哪个作死的敢伤我家相公媳妇的屁股,爷爷我不活劈了他。”
两眼一搜索,这才看见地上倒了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旁边还躺着一把剑,他顿时怒目而视骂了一句:“我操你奶奶的,肯定你拿剑刺伤我家相公媳妇屁股的,爷爷我将你跺了喂——”
“软枕头,你把那位姑娘背到店里去。”褚玉一见软枕头拔刀相向,赶紧喝了一声。
“我不背。”软枕头咬牙切齿。
“……好,你不背我背。”褚玉瞪了他一眼。
“背,我背。”软枕头立刻乖顺的扶起容德音,很不怜香惜玉的两手一夹,将她夹在臂下,又嘀咕一句,“回去看爷爷不好好收拾你,把你屁股戳个稀巴烂,哼!”
说完,又追上褚玉道:“相公媳妇,你屁股可疼的紧?”
褚玉额冒黑线,冷哼一句:“不紧。”
软枕头又对着君北衍道:“若我相公媳妇疼的紧了,你给治一治,哦,对了,你还是把治伤止血的药给我吧,我替我相公媳妇擦。”
君北衍:“……”
软枕头见他不说话,将夹住容德音的手紧了紧,有些暴躁道:“难不成你还想亲自擦?”
“我擦你妈,滚——”褚玉又羞又囧终至发怒。
“相公媳妇别气,我不擦不擦就是了嘛!”软枕头立刻作小伏低,垂了头,一个人默默自言自语道:“唉!也不知这伤口深不深,相公媳妇疼不疼,唉——”又是一声长叹,声音略高了高,“如果这会子能代替相公媳妇疼就好了。”
褚玉:“……”
君北衍:“……”
……
褚玉的大姨妈事件在畅心园引起一阵混乱,她都已经交待过软枕头不要伸张了,软枕头在把容德音扔在春藤椅上的时侯骂了一句:“敢刺伤我相公媳妇,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追萤一听顿时急了,和琉璃紫燕忙着拿纱布的拿纱布,拿止血散的拿止血散,琉璃更是含着眼泪想要跟进,被君北衍挡在了楼下,只说了一句:“伤病人士需要安静。”
琉璃两眼泪汪汪,嘴里阿弥陀佛的念叨道:“我家褚爷千万不要有事,他可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啊,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
紫燕又道:“褚爷福大命大,断不会有事的。”
追萤心中担忧,问软枕头道:“怎么回事?”
软枕头用仇恨的眼光瞪着晕厥的容德音,伸手指着她道:“就是她拿剑刺的。”
众人纷纷同仇敌忾的拿仇恨的眼光瞪向容德音,唯有追萤在见到她皓腕处的那一颗梅花痣惊呆了。
软枕头见君北衍和褚玉单独进了卧房,心里那个急啊躁啊,搞的他难以安定下来,一个人跑到二楼不停的在房门口踱来踱去,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
屋内的褚玉依旧又羞又囧,君北衍的话果然应验了,她真有血光之灾,只是这灾的很意外,她赶紧解下衣衫递给君北衍道:“你可以走了。”
君北衍看着她一张赛比娇花的脸,意味难明低低道:“玉儿,你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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