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虚耗过度,把脑子耗傻了。
这一晚,他皱着眉头捧着合硕唉声叹气:“九零二,你说我该怎么办?”
合硕瞧他愁眉不展模样,内心生出一种酸楚,问道:“景皓,你是不是爱上心柔师姐了?”
朱景皓压根听不懂她的话,只管长吁短叹道:“九零二,师姐那样一个清傲又善良的美人,怎么内在这样的糊涂,还有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竟然把自个亲女儿往火坑里推,那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啊啊――”呆坐在朱景皓身边的九四十一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叫喊之声,满头秀发早已被他揉成了杂草堆,他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像个傻子似的不断摇头道,“不,绝不,我不能让心柔师姐嫁给那个绶王。”
“师姐,师姐……”九四十一又发羊癫疯似的狂喊了几声声,两手抱着脑袋奔出了房门,奔向杜心柔的房间。
“九四十一师兄,九四十一师兄……”朱景皓赶紧将合硕放进袖笼里,追了出去。
九四十一刚跑到一半路就和清月道长撞了个满怀,差点把人比黄花瘦的清月道长撞倒在地,好在朱景皓搭了一把手扶住了清月道长。
清月道长脸色不甚好,盯着九四十一沉声一喝道:“九四十一,大晚上的不睡觉乱跑什么!”
九四十一满带着失望和痛苦看着清月道长,哑着嗓子道:“师父,你不要阻止我见师姐,我一定要问问师姐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绶王。”说着,他顿了一下,哽咽道,“一定师父你逼的是不是?”
“你个大胆的逆徒……”清月道长气不成声。
“师父,徒儿也想见师姐,徒儿也不明白,师姐为何答应嫁给那个绶王。”朱景皓伸手替清月道长缕了缕胸口,生怕自个的师父被气的厥了过去,一面很体贴的继续帮清月缕胸,一面说出了责问的话,“不仅师兄不明白,徒儿也不明白,观里的众位师兄弟全都不明白,徒儿想亲口问一问师姐,师父你不会阻止徒儿的是不是?”
清月愣了愣,转而将目光移向朱景皓:“为师一向很忙,没有闲心阻止你们。”
朱景皓和九四十一立刻两眼一亮,拉着清月的袖子感激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两人脚底生风就欲奔向心柔的房间,而此刻合硕的内心是蛋疼的,别人在乎心柔师姐她不在乎,可景皓这样在乎心柔师姐她就不能不在乎了。
爱情都是自私的,她有些害怕,害怕如今的朱景皓会爱上别的女人,这一点,她绝不能容忍。
她恨恨的张开口死命的咬了一下朱景皓的手腕,朱景皓“哎哟”一声,下意识的将袖子一甩,合硕被生生甩了出来,合硕身后恰好是一座小池塘。
合硕正欲展开翅膀,可空气里湿气太重,她压根飞不了。
朱景皓惊叫一声:“九零二。”
合硕气愤的应了一声:“二你妈!”
朱景皓一个凌空跃步欲伸手接住合硕以弥补他对合硕遭成的一万点伤害,不识相的清月抢在他前面将拂尘一甩,合硕成功落在清月手里的拂尘上。
就在这意外的档口,九四十一已经迫不及待的迈开脚步欲奔向杜心柔那里,却听清月喝了一声:“站住!”
九四十一愣了个神回头道:“师父,你刚不是说不阻止我去找师姐的?”
清月收回拂尘,微咳了一声道:“为师从来都说话算话,只要你离为师一尺之内,你去哪儿为师都不会阻止。”
“师父,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九四十一表示特气愤,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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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年生死两茫茫
黑子君清楚的知道吕璇衣是吕家嫡出小姐,不可能和清月是兄妹关系,但
“放屁!我奶奶可是特别冰清玉洁的,肯定是清月他单相思。”
“什么,你奶奶叫璇衣?”合硕一脸懵逼,低头深思,好半晌,她拿爪子猛地一拍脑袋瓜子,自动脑补道,“难不成师父和你奶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情人,兄妹……”
“我奶奶也叫璇衣,吕璇衣。”黑子君答道。
“怎么,你认识师父嘴里的璇衣姑姑?”合硕疑惑道。
“璇衣姑姑?”黑子君耳朵一跳,自言自语道,“哪个璇衣姑姑。”
杜心柔没有说话,单点了点头,又听清月道长道:“杀了狗皇帝之后,你一定要找到花魂泪,那是你璇衣姑姑的精魄。”
合硕呆愣愣的摇摇头道:“虽然我很尊敬师父他老人家,可师父此举我也实在不明白,说不定师父还有别的打算吧,你且再耐心听听。”
“我操!”黑子君小脚往笼子上一拍,看着合硕道,“师父口中的狗皇帝都要死了,为毛还让心柔师姐冒着生命风险去刺杀他,这不是神经病么?”
“心柔,那狗皇帝已是日薄西山,露了下世光景,眼见就要见了阎王爷,你必须在他死之前手刃了他。”
终于等到父女二人不再煽情的看着彼此,黑子君和合硕吐出了一口长气。
父女二人两眼泪汪汪,几度无语凝噎,搞的黑子君和合硕也受了影响,收回了凶狠眼神,转而化作一副同情悲切的眼神看向杜心柔。
“爹……”心柔不甘落后,也成功的挤出了眼泪。
“可是爹……”清月的眼睛里终于成功的挤出了泪。
“女儿打小就没有了娘,是爹含辛如苦把女儿养大,女儿怎么会恨爹。”
清月无奈的叹息一声:“心柔,你会不会恨爹,是爹把你推入火坑的。”
处理完两只虫的斗争,心柔终于可以清静跟清月说话,她托着腮帮子看着清月道:“女儿从不后悔。”
合硕和黑子君只能隔笼相望,怒视彼此,以凶狠的眼神杀死对方。
说话间,一手捏住黑子君,一手捏住合硕,将他二虫各自关进一个小笼子里。
黑子君被甩的滚了几滚,心柔叹息道:“你两个就是不消停。”
“我短你个头。”合硕仗着比黑子君身坚体壮,时不时的就爱欺负黑子君,一听黑子君如此不尊重女性的话,她抬起爪子习惯性的甩了黑子君一巴掌。
“你懂个屁,这老头很腹黑,他明明都已经让师姐心甘情愿的跳入火海了,这会子还故作好心说这样的话,你想想依师姐的孝顺怎可能说出后悔的话。”黑子君舞了舞小脚,很是鄙夷的扫了合硕一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自打合硕认定清月有别样的苦衷之后,她又恢复了对清月的滔滔敬重之情,所以对黑子君的行为很不满意。
“黑子君,你要尊师重道,怎么能以这样的口气切师父呢。”
“切!”趴在桌上的黑子君翻了个身以示不满,本来他想省些力气冲清月翻个白眼的,只是他的眼睛小的没有地方安放眼白,所以他没办法翻白眼,只能废些力气翻身了。
“心柔,你若不愿,现在还可以后悔。”
此刻,清月正揪着两道发白的眉毛坐在那里语重心长的跟杜心柔说话。
于是,他郑重的委托清月将合硕交还给杜心柔。
纵使,他娶不到心柔师姐那样的美人,也至少该娶个女人,哪怕将标准一降一再降娶个肥婆也比娶只蝗虫强。
朱景皓表示很心塞,看着手里的合硕,他害怕再与她亲密下去,师父会突发其想让真他娶了她。
可他也没有机会能见心柔,在对待徒弟这一点上,师父还是能保持一视同仁的,他不允许九四十一去找心柔,自然也不会允许他去。
他怕有一天他一个不小心把九零二师妹压扁了,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将九零二归还给心柔师姐。
我天!这画面他委实不敢再想像。
一个男人,一只母蝗虫=一对夫妻?
他觉得这样的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也想不起来,他痛苦的摇了摇头。
他垂头定定的看着合硕,虽然夜色太深,他瞧不甚清楚,可合硕亮晶晶的虫眼却着实刺伤了他的心。
只是师父再老不正经,也不能说出让他对一只母蝗虫负责的话来,他虽然挺喜欢九零二,可断不可能娶她做媳妇啊!
若要强行数清,那恐怕比数清头发还要有难度。
朱景皓眼里全是茫然的不敢置信,虽然师父素来有些老不正经,当然这老不正经不是指师父他老人家在男女之事上老不正经,而是指师父的言行举止与其他正经道长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那里,那实在多的数不清。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九四十一忽然画风突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朱景皓道:“九四二五师弟,依师父之意,你是不是要娶个蝗虫做媳妇,哈哈哈……娶个蝗虫,哈哈哈……”
她既然不怀疑师父的人品,那她就不会想方法阻止师父,她也会劝说那个整日个心柔师姐腻歪在一起的黑子君不要再阻止师父。
合硕觉得她不应该再怀疑师父的人品,师父让师姐嫁给绶王一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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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十年生死两茫茫
杜心柔大惊,九四十一和朱景皓亦惊的无所不以,他们
就在杜心柔以为自己要割破老皇帝喉咙的时候,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只听“轰”的一声,床下机关打开,老皇帝的身体往下一落,杜心柔手里的匕首连个血沫子都没沾到。
按照戏剧本子所描写,一般杀人的时候杀人者总喜欢啰里八嗦废话一堆,以期在语言上再打压被杀者一番,结果人没杀到,反被对方杀死,对于这样傻逼式的杀人方法,清月和杜心柔都不屑为之,他们讲究速战速决,决不给对方一点反杀的机会。
杜心柔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可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容不得她多想,在瞬间她手中的匕首就横上了老皇帝脖子。
按杜心柔的想像,将死的老皇帝一定是老态龙钟,病气奄奄的模样,哪知道躺在床上的老皇帝并不怎么老,虽然是闭着双眼,却依旧还带着一种压迫人的气势。
一切都按照清月的精密计划顺利进行,在九四十一和朱景皓将殿内的宫女和太监全部放倒之后,杜心柔终于零距离接触到传说中的老皇帝。
按照清月事先为杜心柔画好的路线图,杜心柔很快便潜入了老皇帝所住的晖华宫,由于皇宫守备深严,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九四十一和朱景皓早已换上宫内侍卫的服饰一起混了进去,以负责出现意外紧急情况时掩护杜心柔。
搞晕了绶王,杜心柔赶紧换上了利索的夜行服,今晚是她的洞房之夜,宫里的人再想不到她会去行刺,这个是绝佳的机会,再说了,她委实害怕老皇帝没时间再等她去杀,所以她必须快马加鞭。
虽然十三和二五都来了,但他们永远也没有办法像三八一样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这让她与绶王孤男寡女相处的尴尬缓解了些,虽然三八是条虫,但毕竟也算个男的,可以给她壮壮胆气。
“三八,你真好,有你在我也不会觉得害怕了。”杜心柔早在刚入宫的时候就发现了黑子君,当时她心中是有感动的,她再想不到三八这样有义气,肯主动跟着她来这龙潭虎穴。
黑子君唉叹一声:“只可惜虫子的尿量太少,不然倒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绶王巴咂巴咂嘴巴,嘴里嘿嘿一声,嘀咕道:“好喝,再来一壶,美人,陪我……我……我……喝。”
绶王正张着嘴吐着粗气,满嘴的酒气熏的黑子君犯了短暂性眩晕的毛病,好在他还有些定力,晕了一秒钟便清醒过来,直接将绶王的嘴巴当作尿壶。
黑子君慢慢的从杜心柔的袖笼里爬了出来,将身子一弹精准的弹到绶王的脸上,他憋了许久的膀胱,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这条奇怪的虫虫有没有膀胱,反正他就尿急了。
就这样,色令智昏的绶王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醉的人事不醒。
杜心柔的娇声软语哄的绶王的心早已酥了,他受宠若惊的接过酒,笑的满脸生花,仰头一口气将酒饮下。
“来嘛!今晚高兴,想陪添添你多喝几杯。”
“你我刚刚都已经喝过交杯酒了,怎还要喝?”
“……呃,添添。”杜心柔敷衍一声,复又将酒递到绶王面前,“添添,喝酒。”
他伸手就往杜心柔肩上拍了一把:“人家小字添寿。”
“……”杜心柔额冒黑线,无语的看着他。
“柔柔,你怎么还这样见外。”绶王笑红了脸蛋,荡漾了心神,伸手就欲搭上杜心柔的手,杜心柔手一缩,他扑了一个空,尴尬的收回手,回了杜心柔一个媚眼儿猥笑道,“你还这样害羞,叫人家添添。”
“嗯。”杜心柔故作娇羞的红了脸,垂了头,然后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柔情万种冲着绶王抛了一个媚眼儿,软着小嗓门道,“绶王……”
“柔柔,不知我吟的美人词你可喜欢?”绶王搓了搓手,凑上前看着她嘻嘻一笑,满眼里都写的两个字,上床。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把绶王搞晕,省得他一再拿那样色眯眯的眼睛死盯着她,还有他作的那首破诗,简直酸掉了她的大牙,若不是想着刺杀和寻找花魂泪的艰巨任务,她恨不能立刻拿大棍子就地打死他。
她从来也不为自己的残缺感到有任何伤悲,她觉得一个人一张床一辈子就很好,她喜欢清清静静的日子,那所谓的残缺与她而言毫无影响。
且不说她对这个绶王深为厌恶,即使她不厌恶他,她也没法子和他同房。
刺杀之事急不得,如今最急的事就是洞房之事。
不过,她有的是耐心,既然自己心甘情愿的被打包送上门,那就要有做为一个好包的觉悟,不管老皇帝身体差到何等地步,刺杀他还是一件十分艰巨的任务,她急不得。
杜心柔对他的诗词半点兴趣也没有,由于老皇帝身体实在太差,未能出席她和绶王的婚礼,所以搞到现在杜心柔连老皇帝长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他做不得英雄,还是能做才子的。
绶王虽熏心,却也有着文人的酸调调,附庸风雅的张口就为杜心柔吟出了一首婉约派的《美人词》,以表达他对杜心柔的爱慕之情,当然,他也想给美人留下个好印象,因为这世间美人多是爱才子英雄之类的。
杜心柔与绶王相对而坐。
圆月清风,红烛花影,气氛很是浪漫,很适合洞房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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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十年生死两茫茫
杜心柔看着老皇帝满眼里藏不住的悲痛和绝望,心里又是一抖,她突然觉得爹让她杀掉老皇帝只是单纯的因为三角四角恋之类的。
她原来想的比较大,她想爹必然是为了苍生百姓杀掉这个昏庸的老皇帝的。
她本无情无心,从来也不懂人世间的情爱为何物,所以很不理解为何会有人闲得无聊去搞这么复杂的恋情。
搞恋情也就罢了,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就太不值当了。
本着父女同仇敌忾的心情,她冷着脸凶巴巴道:“我姓杜,名心柔。”
老皇帝又是一抖,因为久病不愈肾功能越来越差,导致这一抖抖出尿来,好在尿量很少,不至于让他在人前丢了脸。
他愣愣的盯着杜心柔,带着一种贪婪的眼神,似乎要从杜心柔脸上看出一个真真正正的吕璇衣来。
朱景皓和九四十一错误的将这种贪婪的眼神理解为色眯眯,他二人想着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还肖想清月观最纯最美的师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