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皓和九四十一错误的将这种贪婪的眼神理解为色眯眯,他二人想着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还肖想清月观最纯最美的师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于是,他二齐齐欲发袖笼里暗藏的暗器,准备直接射瞎老皇帝的眼睛。
黑衣君更加愤怒的在合硕头顶叫道:“合硕,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合硕眼一翻道:“上什么上?”
黑子君道:“趁着老皇帝智力低下的时候,上去踩死他。”
“你见过有蚂蚁踩死大象么?”
黑子君将头摇成拨浪鼓:“没见过。”
合硕扇了扇翅膀,径直飞向准备了半天还没发出暗器的朱景皓,然后往他后衣领上一息,冷嗤了黑子君一声道:“你没见过,老娘也没见过。”
黑子君一呆,正要说话,却听老皇帝又开了口:“也是,你是添儿从清月观娶来的,自然是杜小三叫你来的?”
杜心柔怔了怔:“什么杜小三,我不认识。”
朱景皓和九四十三则面面相觑看着彼此,两人手里的暗器被握的都捂热了,考虑了老皇帝是智障和狡诈的矛盾结合体,他二人终是以静制动没有发出暗器,毕竟这一暗器是他们最后的招数,轻易不能失败。
老皇帝阴阴一笑,他似乎很累,气喘的很急,伸手缕一缕胸口,他颓然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不再看任何人,只垂了眸子想着什么,思绪飘远间,他缓缓述说。
“想当初杜小三没地方混饭吃,无耐跟着一个道士跑了,不想他还有些运气,那道士在归西之前将一身武功尽数传给杜小三,不仅如此,杜小三还捡了个大便宜得了道士的道观,只是那会子道观清冷无人,杜小三想重新招人过足一把道长瘾,无耐别人一听道长之名叫小三觉得此道观不正规不入流,所以无人愿意前来报名,杜小三灵机一动改名清月,至此以后清月……”
说到此,老皇帝捂住胸口闭了双眸默然不语。
一众人等正听的津津有味,特别是合硕,作为观主清月收的头一只蝗虫徒弟,她表示对清月观的发展历史有强烈的求知,可老皇帝话到一半没了,这让她心里大为不爽。
黑子君听完也跟着沉默良久,半晌方茫然道:“这老皇帝说了这么一大老套,莫非只是想证明名字的重要性?”
合硕吐了一口气,忍耐住强烈的好知欲道:“幸许这人身子太虚,要休息一会才能再开口吧。”
黑子君一双芝麻眼定定的望着垂首不语的老皇帝,悠悠一叹道:“听闻紫雪国皇后一死,老皇帝就可着劲的宠幸美人,他一天到晚到底睡了多少美人,才把身子睡的虚成这样,连一段完整的故事都说不了。”
合硕认真想了一想:“皇帝有三宫六苑七十二妃,死了一个皇后,估计他起码睡了八十个美人。”
黑子君吓得连忙吐了吐舌头:“怪道尿频尿急尿不尽,一天睡这么多美人不死也废了。”
“谁说要一天睡这么多的,明明可以分开睡的。”
“可我明明问的是一天啊。”
“……呃。”合硕开始回忆黑子君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一天两字,她断不肯承认自己回答失误,转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作为一个胸有大志的青年,你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却忙着关心别人睡了多少美人……”
黑子君打断道:“我是青年,但胸口处并没有大痣。”
合硕正要强烈谴责,老皇帝终于再次开口了。
“璇衣,哦,不……”老皇帝将眸光移到杜心柔脸上,灼灼烛影倒映在他微显浑沌的眼眸里,落下层层阴影,他伸手指向杜心柔道,“你虽然很像璇衣,可你终归不是她,你……你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可好?”
“不行!”未等杜心柔回答,朱景皓和九四十三已迫不及待的代为抢答了。
杜心柔却挥了挥手道:“十三师弟,二五师弟,你们先退下。”
“师姐……”二人不欲离去。
杜心柔面色平静的看着二人道:“无事,他若想杀我早就杀了。”
朱景皓想了想,觉得杜心柔的话很有道理,而九四十三想的却比他多,他赶紧一把握住杜心柔的手道:“师父派我来就是要保护师姐的。”转头忿恨的望着老皇帝道,“他是不一定会杀你,可他那样盯着你,我怕他目的不是杀你,而是想……”
睡你二字,九四十三自然说不出口,反正他认为杜心柔冰雪聪明,肯定能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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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十年生死两茫茫
烛影憧憧。
时间停留在老皇帝回忆之中。
往事一幕幕就如潮水涌向老皇帝的脑海,他和杜小三相识在穿开裆裤的年纪,两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饿的没饭吃的时候,经常一起结伴去偷地瓜。
这一结伴就是十年,转眼间他们都已长成英俊的少年,唯一不变的就是穷。
按照故事本来的发展,他两人就算不能成为一对好的蜜里调油的好基友,也至少该成为一对好兄弟,可事情偏偏改变在一个夜晚。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适合作奸犯科的夜晚,老皇帝和杜小三远相约去偷地瓜,由于附近的地瓜被他们偷了个遍,导致他们不得不将目光放长远,不想迷了路,二人走进一片密林。
本是霜降季节,那密林却是温暖如春,花开如梦,一群群妖娆蝴蝶正围着一朵盛大的洁白如玉的花儿飞舞。
那花儿美成什么模样老皇帝却记得不甚清晰了,因为作为一个饥渴的对美人有着强烈幻想的少年,他关注的重点是雪色花蕊里睡着的美人。
当时,密林很寂静,虽美,却处处透着诡异,老皇帝和杜小三心中虽有害怕,却怎么也无法拔得动腿。
他们两个人两双眼都贪婪的停留在美人身上。
月色温柔笼罩着美人,使美人显得愈发的美,他们生怕惊动了美人,所以心有灵犀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如果能这样静静的看美人一辈子,他们宁愿再也偷不到地瓜。
时间就在那时静止,原以为可以就这样看下去,不想老皇帝地瓜吃多了,禁不住崩出一个屁来,这一响将美人惊醒。
当她睁开眼看向二人时,二人已是骨筋酥软。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由于文化程度有限,这两人找不到任何一个优美的句子来形容。
他们只知道那样的眼睛会让天上最亮的星星也黯然失色。
美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二人一眼,浅浅问了一句:“你们可是阿燚派来的?”
这一声娇语如莺啼婉转,二人魄飞天外,只呆滞的望着美人。
美人垂了双眸,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到底是我想多了,你们怎可能是阿燚派来的。”
阿燚是谁?
分分钟之间,二人已将这位阿燚定格为情敌,更是脑洞大开的幻想这位阿燚是个臭不要脸的负心汉,不然何至于让美人愁思凝上眉头。
虽然他们对阿燚产生忿恨之情,但又不约而同的希望成为美人口中的阿燚,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完全可以从美人呼唤阿燚的语气中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位阿燚是美人的心上人。
带着这种矛盾的心里,二人想宽慰美人。
老皇帝说的比较直接:“姑娘有何烦心事,可否说与在下听听,在下愿意为姑姑排解排解。”
杜小三搜肠刮肚,充分调动了每一个脑细胞终于说出平生最有文化的句子:“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姑娘可是为那位阿燚而伤悲?”
其实杜小三也不知这词是出自何人之口,他只是从一位装风雅勾搭妓女的秀才口中听来的,这会子他非常庆幸自己记忆超好。
两相对比,很明显老皇帝的话说的没有文化素养。
而美人似乎对杜小三的话心有所感,竟然多看了杜小三两眼。
这下老皇帝内心受到打击了,刚放了个屁已丢了形象,为了挽救他破碎的形象,他特别想在美人面前多显显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奈何他没有杜小三那样的运气,他从来也撞见过勾搭妓女的秀才。
美人眼底涌出几许探究之意,霜雪足尖点向地面,惊起那群蝴蝶乱舞,她脚踏落英缓缓的走向杜小三,一身白纱衣裙飘渺如云,发丝如瀑布般在空中散开,轻风过,发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异香扑面而来,盈入老皇帝和杜小三的鼻端,细细密密缠绕入心底最深之处。
在惊艳的同时,他二人突然有了自惭形愧之感。
瞧瞧美人如仙。
再瞧瞧自己,衣衫破烂,趿着破鞋,连脚趾头都露在了外面,他二人紧张而窘迫的偷偷将脚指缩回,本来老皇帝已成功的将大脚指隐藏好,谁知杜小三一激动身子一抖,不小心脚踩到老皇帝的脚后跟,老皇帝一时不稳往前一跌,大脚指又成功的钻出破洞,显出黑乎乎的本相来。
老皇帝一再出丑,他十分怀疑那时杜小三的动机,所以便对他埋下一丝怨念,再加上杜小三竟然能说出那样酸不拉叽的话来勾搭美人,他更是有了异心。
足可见兄弟如手足,美人如衣服这句话就是狗屁。
因为老皇帝自以为在美人面前出了几次大丑导致精神紧张,所以嘴巴也开始变得不利索起来,那一天,他通共只跟美人说了那一句,还是没有回应的,可杜小三足足跟美人说了五句话,每句话都有回应。
那时的老皇帝并不知道,美人多看杜小三并不是因为杜小三显得有文化,更不是因为他出了丑,而仅仅只是因为杜小三跟那位阿燚长得有三分相似。
谁能料想,一个整天偷地瓜的穷逼竟然是大楚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美人口中的那位阿燚就是大楚太子朱燚,杜小三与朱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也是在后来的日子老皇帝和杜小三才明白的,不过当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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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十年生死两茫茫
这一次的巅峰对决谁也没有赢,他们每个人都输的很惨很惨,杜小三虽然被璇衣所救,可他知道在璇衣的心中对朱燚的执念有多深,他对朱燚羡慕嫉妒恨达到了,而朱燚却生在福中不自福。
流言多了就会渐渐侵蚀人的思想,纵使朱燚再愿意相信璇衣,可架不住璇衣为了杜小三以死相协,他开始怀疑自己深爱的女人心内有别的男人,他心中又痛又恨,如万箭穿心。
可最最痛苦的当属璇衣,为了和朱燚在一起,她抛却花魄的五百年修行,她想即使修练成仙也不如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朱燚一再伤她,她也愿意执着等候,她很好的奉行了那一句话,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她甘愿做朱燚背后的女人。
可是她的付出得到的却是朱燚的不信任,这是对她人生最大的讽刺。
那时她想通了一件事,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有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爱的深的那一方注定要受到最深的伤害。
她输了,在这场爱情游戏里她输的彻底,她想回去继续做她的花魄,可她再也回不出了,因为她身怀有孕,不可能再做从前那个无情无忧的花魄。
她一直没有告诉朱燚她怀了孩子,因为三天之后就是朱燚的生辰,她想送给他一个最好的礼物,她想对他说:“阿燚,我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心情告诉他一切。
既然他不信她,那她也没有留在他身边的必要,就在对决之战的第二天一早,她选择了离宫。
这一次离宫让对璇衣垂涎已久的老皇帝得到了机会,因为璇衣在感情上受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吐血而晕,这一晕就被御驾亲征大楚的老皇帝捡了一个大便宜。
老皇帝那时的兴奋可想而知,为了璇衣,他许诺今后会把璇衣生下的孩子当亲生孩子来对待,不仅如此,他甚至如是说:“璇衣,你若生下的是女儿,我必将她捧在手掌心里,让她当紫雪国最珍贵的公主,你若生下的是男孩,我愿将整个紫雪国交给他,只要你肯留下来。”
要知道,他在对别人的孩子许下重诺的时候,他自己私生的孩子吕瑶还在街头卖身葬父。
璇衣根本不爱老皇帝,所以不可能答应他,老皇帝因爱生恨将璇衣囚禁在紫雪皇宫,三个月之后,也不知朱燚是从哪里得知了真相,原来当初是有人故意施计离间他和璇衣,杜小三和璇衣之间是清白的。
朱燚悔恨交加,这几个月他过的十分痛苦,对璇衣的思念烧的他寝食难安,他不顾群臣反对,将诬蔑璇衣的妃子宫女杀了个净光,甚至于连参与其中的太后也受了牵连,被禁足在永寿宫。
朱燚千方百计打听璇衣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得知璇衣被困紫雪皇宫。
这一次,他孤注一掷,倾一国之力与紫雪开战。
两国又是一场血腥厮杀,血流成河,累累白骨成就的不过是一段破碎的爱情。
在这场战争中,大楚虽战胜,而朱燚却带伤而归,他中了剧毒几乎身死,璇衣终究狠不下心肠不管他,她用自己的修行救他一命。
朱燚并没有因为璇衣的失而复得而高兴,他反而更加痛苦了,因为璇衣是带着腹中之子回来的。
朱燚生性多疑,他虽然表面上相信璇衣的话,孩子是他的,可是他在心里终究存疑,三个月的时间不短不长,谁能知道紫雪国的老皇帝是否真的对璇衣做了什么。
特别在临走前老皇帝跟朱燚说的一句话,让朱燚每每生疑。
“朱燚,你以为你胜了?其实你输了,那个孩子是我的。”
那时朱燚心里便埋下了除掉孩子的想法,他觉得只要除掉这个孽障,他就能和璇衣回到过去。
他问她:“璇衣,倘若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理我了?”
她对他说:“阿燚,我会。”
他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在她耳边细语:“璇衣,我已亏欠你太多,这一生,我再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的眼里落下晶莹的泪:“阿燚,就一次,我只再信你这一次。”
“好,璇衣。”他的语气其实不坚定,“我若再负你愿坠十八层地狱。”
那时的他是有迟疑的,可他终归狠下了心肠,当然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更不可能让璇衣知道是他命人下的手,他做事情向来没有什么纰漏,所以直到璇衣饮下堕胎药小产的时候还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她一再原谅的阿燚。
璇衣失去孩子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这个孩子是唯一能支撑他和朱燚脆弱爱情的桥梁,如今桥梁坍塌,她所有的信心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璇衣一夜白头,朱燚心中有亏,为了治好璇衣的白头之症,他将璇衣交给杜小三,因为到最后他才发现,那时他唯一能相信不会害璇衣的人只有杜小三。
他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爬上万丈悬崖采得传说中能令白发还黑的七色灵芝,为此,他差点死在那里。
他将灵芝带给璇衣,放下一切国家大事作小伏低服侍在璇衣身边,那时的他对璇衣宠爱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不管璇衣如何冷待他,他都能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对待她。
璇衣终被所感,朱燚将整个后宫散尽,独留璇衣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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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十年生死两茫茫
当然,在老皇帝自个的回忆中他没有那样缺德,即使有过缺德的时候那也因为不得已的原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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