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欢愣了愣随即也点点头,“这倒是。要不,我们再四处找找?”
涂飞远连忙小心地收起了那两个葫芦瓢,这东西有可能是上古昆仑的葫芦异种,本身有着非常古怪特殊的力量,说不定能够成为炼制法宝的最佳材料。而且涂飞远深知自己手臂内的骨刃,不会无缘无故对这葫芦产生出这样剧烈的反应。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涂飞远低声道。
王欢吃惊地道,“什么,出路在哪里?”
“黄泉弱水之下。”涂飞远缓缓地道。
“什么,在这水下?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黄泉弱水!”王欢失声道。
“是的,这是黄泉弱水,这里的水有一种特性,可以消减一切的灵力。所以我们在水面上根本无法感知下面有什么,而且当我们下去之后,我们将会失去一切灵力,就像普通人一样。所以古往今来的修士都不肯做这样的冒险,他们宁愿在那个大厅里被困死,而不愿再这个水中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选择。”涂飞远认真地道。
“这,怎么可能?这黄泉水给人一种完全是死寂的感觉,这下面怎么可能有生路?”王欢连连摇头。
涂飞远想了想道,“想想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应该是一个被灵力完全封禁起来的**空间。是某位大能从外面的地下皇陵中,活生生割裂出来的一方小空间,这个空间的存在需要灵力维系。
而唯一没有灵力的地方就是这个黄泉弱水,因为任何灵力都会被这黄泉水所消减,直至完全消失。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里将是唯一没有灵力存在之处。也是唯一可以摆脱这方空间,回到地下皇陵的通道。”
“你……你有把握么?”王欢低头看着那一滩深水,忍不住一阵心悸。
“那个……”涂飞远搔搔头道,“要不然你先给我解药,我下去探探路?”
“休想!”王欢怒道。
“我真搞不懂你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算是目标一致,都想出去的。你能不能给我点信任?”涂飞远叹了一口气道。
王欢咬着牙道,“不成,为了避免你抛下我,一个人逃生。至少要等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才能给你解药。”
涂飞远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肯给。小气!”涂飞远把身边的东西给收拾好,站在高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个死胖子就像是专业运动员一样,又是拧腰,又是摆臂做着热身。
“你又要干什么?”王欢狐疑道。
“这叫热身,免得下水之后抽筋。我说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下去?”涂飞远转头道。
“不跟。”王欢摇头。
“那算了,我一个人下去。”涂飞远摇头道。
“不行!”王欢又怒道。
涂飞远愕然道,“这个不跟,那个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先下水,确定没问题再喊我。”王欢犹豫了一下道。
“真够麻烦的,怎么比我还怕死?”涂飞远摇头晃脑的样子让王欢只想一脚把这个小胖子再踹下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涂飞远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再次下水,待了好久王欢似乎听到了他在喊自己,莫非他已经找到了出口?
王欢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着下去了。在地下湍急的巨浪中勉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形,王欢瞬间回头四顾。然而瞬间她就现了异常,刚才这个声音,是没有来源的。就仿佛忽然在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样,虚无缥缈。“在这里。”
“在哪里?”王欢还来不及问,一股温和而强烈的力量忽然从乱流中涌来,一下子将她扯出即将进入的深渊。她在黄泉弱水之中被凌空抛出激流。也不知道落到了渊底的何处,然而周围的水流显然已经平静许多,也不再充斥着冰冷死寂的味道。
………………………………
第285章黑石房间
王欢在黄泉弱水的水底,茫然无所适从。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光,只有漆黑一片的虚无的水。那一瞬间她几乎有种时空已经终结的错觉,然而手心里握着的那根丝绦却是真实的,在她无所适从紧抓的时候,忽然间微微紧了紧,仿佛黑暗的彼端、有人在微微向她示意。这跟丝绦是她事先系在涂飞远身上的。
“胖子?”她脱口惊呼,四顾,“你在哪里?”没有回答,周围凝定的暗流忽然如微风吹过一般、微微涌动了一下。黑暗中一只手悄然伸过,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这里。”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她惊的一颤,随即又松了一下,这个胖子没事?
“走。”不等她问,耳边声音吩咐,在黑暗中拉着她往前走去,“小心。”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诧异在这样无论眼睛还是灵觉都无法看到东西的水下,涂飞远如何还能这般行动自如。黑暗中他紧握她的手,在一片冰凉之中似乎只有这只手还有温度,然而她却感觉到了他心脏在急的搏动。像是这一片黑中唯一的生机。她默不作声地随着他的牵引一路向前,似乎自己变成了漂浮的水藻。四周是一片虚无的黑,仿佛一切都已经不存在。
这样沉默的跋涉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两点漂浮的光亮。那一瞬间,她被拖上了水面。王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到眼睛恢复了视觉后,她才现那只是两点极其遥远的光亮。
“在那里。”涂飞远也狼狈不堪地停下来了,似乎长久地凝望着前方的光亮,“出口。”
“你怎么知道?”再也忍不住,王欢艰难地道。涂飞远默默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已经在水下里行走了很久。”涂飞远凝视着那两点依稀可见的白光,抬起手指着前方,“灵力无法穿透这潭弱水到达这里,所以从那里走出去,应该便是出口。”
“胖子?”虽然他语气平静,王欢却察觉了有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流到自己的手心,诧然回顾,将手放到鼻下一嗅。血的腥味!
“你怎么了?”她急切地问,回身一把抓住他,想查看伤势。然而四围漆黑,远方依稀的光无法照亮这里的死寂,只有冰冷的血的腥味在暗夜里弥漫。
“你受伤了?”那一瞬间王欢恍然明白了,在水底毫可见的情况下涂飞远是如果辨别方向的。他在自己身上划下伤口,渗出的血液是唯一温度高于黄泉水的液体。他是在跟着温热的血液流动走。但流这么多血,他本身又怎么可能无恙?而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在水中里牵着她走了这样长的路。
“你伤的如何?”顺着血流的来处,王欢在黑暗中惊乱地探寻着伤口,摸到了满手的血。她知道涂飞远的痛楚必定相当难忍,一时惊惶失措,连声音都变了:“别动!快坐,包扎一下!”
“不用。”涂飞远却在黑暗中回答,只是继续往前方的光亮处走去,“我还死不了,我们都不会死。”顿了顿,他仿佛补充一般,道:“起码现在,我还不想死。”说话间,又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两点依稀可见的白光终于慢慢扩大,宛如地道不远处的出口,青钱般大小,透出淡淡的亮光。
借着光亮,王欢在一瞬间看到了涂飞远身上正在愈合中的伤口,涂飞远体内的灵蛇宝血使他伤口愈合的度快得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她吃惊地想问什么,然而在那时候涂飞远却放开了牵着她的手,径自走向其中一处光亮。王欢也不再迟疑,快步跟着他向着白光举步奔去。
前面是一个用巨石砌就的房间,一切都是漆黑的,石头接缝之间抹着细细的泥金,金线在纯黑的底上绘出繁复难解的图形。奇怪的是那个图形一眼看去,竟隐隐接近一条龙的形状,又是黄帝轩辕氏的龙形纹。
这黑色石室里唯一的亮色,是涂飞远身侧一个嵌在墙壁上的神龛:纯金打造而成,镶嵌着七宝琉璃,在宝光下耀眼夺目。“原来,这里就是光的所在。”涂飞远喃喃地说了一声,东张西望地继续往前直走。
“别动!”王欢却忽然严厉地喝止,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拖了回来,“站着!”
“又怎……怎么了?”涂飞远吓了一跳,掉头看着王欢。
“我们已经出来了,这是在中州地宫之中。也许那些中州长老还在,切不可大意。”王欢的脸色凝重。
这个石室连通着地下宫阙的甬道,大约有三十丈长,通往这个三丈见方的小室,然后转向,在另一边有一道门,继续向着地下延伸。涂飞远摘下了墙上的长明灯看了看,现这条路的末端还是一个同样的石室,站在这个石室里就能看到那边那扇紧闭的门。
涂飞远和王欢两个人走到了对面,王欢的脸色忽然一动,瞬间抬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门是封死的?不对……不对!这座皇陵落成后,每隔六十年地宫都会再次开启,那些皇族长老要到这里来用大量的灵石灵宝维系地底深处的那个法阵。这些门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开。
石门也是整块黑石做的,上面有一个锁孔奇怪的是,那个锁孔远远看去,居然是莲花状的。王欢看着身周无处不在的黑石,瞬间仿佛忽然想通了什么,身形陡然向后转,面向石室外,低头凝视。甚至蹲在地上沉思。
“喂,你干什么呢?”正在东张西望的涂飞远被王欢的反常举动吓了一跳。
他不明白这个小妞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落到地面上那个描金的图案上。那是由石块接缝里的泥金线条随意组合成的图形,看似杂乱无章,但隐隐呈现龙形图案。
“这是什么?”涂飞远皱眉道,“盯着这个看有什么用,不如我们一起砸了着门赶紧跑。”
“你要是不怕惊动那些中州的皇族长老,你就尽管砸门好了。”王欢依然低着头。
………………………………
第286章地宫通道
“不对……不对。”王欢低着头喃喃自语,似乎是呕心沥血的思考着什么,手指在那些线条上细细磨娑,仿佛想破解出地面上的什么秘密,一把将那个图形抓到手里,“应该在这里,关键应该就在这里!需要一某种东西……可是……怎么弄出来呢?”
然而,终究什么都没生。涂飞远像是隐约明白了王欢的意思,却不知如何说起。
“你想干什么?这是某种机关么?”涂飞远看得莫名其妙,看王欢徒劳的在地面上摸索,不由好笑,“这东西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果真的是经常使用肯定会有痕迹。所以根本不会是什么……”
王欢恼怒这个小胖子打岔,瞪了他一眼,涂飞远下意识地一缩头。就在这个瞬间,王欢灵动的眼睛里却闪过了雪亮的光,霍然抬头!“是了,是了!”她脱口低呼,一跃而起,“应该是这样的!”
她向着涂飞远直冲过来,吓得小胖子连忙躲开,“你想干嘛?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然而王欢却是冲着他那个神龛而去的,她一个箭步扑到神龛前。然后小心地握住基座,缓慢地扭动“咔哒”一声,将里面的龙形纹饰被扭到了面向那条甬道的位置上。神形纹饰的头悄然抬起,龙头指向了墙壁的某一处。
“这里!”涂飞远这回及时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过去,按住了那一块墙上的黑石板。“咯”,轻轻一声响,玄室中心的地板果然打开了!那一瞬间,涂飞远倒吸了一口气,吃惊地看着地底下露出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珍宝,而是一个石头匣子!平躺在地底的石匣,装饰着繁复美丽的花纹,出古玉特有的温润光泽。可是,这个石头匣子在这里,又是干什么呢?
涂飞远刚想开口问,却看到王欢俯下身,缓缓将那个石头匣子拿起,转向门外。她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从龙形纹饰上轻轻地拆下了一支龙角,那个龙形纹饰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玉石雕刻的,精美绝伦,触手温润,连拆下的龙角都在绽放光华。
“躲开一些。”王欢根本没有去欣赏那样一件绝世珍品的兴趣,低声吩咐了一句,头也不回地一手拿到石头匣子前,转瞬便将龙角按在石头匣子的一侧。
这龙角是某种钥匙,难怪可以拆下来?涂飞远出了恍然的低叹声。即便是他,也对这个魔道妖女的心智敏捷感到有些拜服。
王欢紧抿着嘴角,一寸寸将龙角按进紧闭的的锁孔,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开了龙角。果然,龙角准确无比地没入了石头匣子上的锁孔,吻合得丝丝入扣那一瞬间石匣出了咔哒的响声,慢慢打开!
打开的石头匣子内透出辉煌的光芒,刺得人眼晕。然而就在涂飞远视觉暂时空白的刹那,这道灵光像是猛然从石匣中爆开,直射前面的石室。
“躲开!”王欢再度出了断喝,自己也立刻侧头躲避这耀目的光线。前面的石室出了轰然巨响,整个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极大的力量打开了这个石室。石门一开,立刻便有一条索道从一侧而出,似被极强的机簧射而来,末端装有尖锐的刺,飞过了六十丈甬道,直直钉入了神龛上方。
黝黑不见底的地裂上方,陡然架起了一座畅通的桥。“原来是这样!”涂飞远恍然大悟,忍不住激动地叫起来,“它妈的真是绝了!妹子,天才啊……”
然而,脸色苍白的王欢在这一瞬却仿佛力气用尽,一个踉跄往前跪倒,手中石匣砸落在地。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下头去不住的喘息,抚摩着自己的胸口。
“你……你怎么了?”涂飞远看得心慌,连忙问她道。
王欢却只是倔强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身上有点伤,暂时不宜妄动灵力。”这个女孩要强的很,最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柔弱的姿态。这估计也是她没事喜欢女扮男装的原因之一。
涂飞远心里有些不忍,但眼中虽然流露出关切焦急,却没有上前去询问半句。任那个倔强的女孩独自挣扎喘息,自行恢复。
虽然体力在一刹衰竭到了极点,王欢的神智却是一直清醒的。他跪倒在地上,舍弃了石头匣子,从身边的储物囊里拿出了几颗药丸服下,才算是平息了体内乱窜的气脉,止住了喘息。她眼前一阵一阵的黑,视觉又开始模糊不行,时间……快要不够了!得快一些出去!
王欢用手按着地面,想站起来,然而力量不够。手一软,整个人几乎向前跌倒。
然而一只手拉住了他,让她免于跌倒。
“你……没事吧?”在王欢下意识恼怒地甩开时,涂飞远却蹲下来了,低眼看着她。地宫太暗,王欢的视线模糊,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眼前唯一能看到的,是涂飞远那双眼睛,没有敬重和顾忌,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关怀,明亮地闪烁。
那样的眼神,王欢原本极为厌恶,她讨厌这样肆无忌惮的缺乏尊敬的眼神。她是高高在上的百花谷传人,十方界内人人都得仰视的存在。岂能被人这样看着?但是此刻她却忽然恍惚了一下,不知什么样的感受,让她似乎不再抵触。顺从地握住了那个小胖子伸过来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
涂飞远手里提着长明灯,微弱的灯光照着这个小胖子瓷娃娃一样白胖的脸,眼里却含着担忧的光。他叹了一口气,递过了食物和水:“妹子,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虽然心里焦急,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往地宫深处走去,但王欢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然是无法支撑下去,便不再逞强,点点头拿了东西,靠在墙壁上开始进食。
“喝水么?”在她狼吞虎咽地吃着涂飞远递给她的食物时,涂飞远在旁边递上了水壶。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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