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苦役了么?
齐子轩一阵微笑,笑得涂飞远心里毛。小胖子心里精着呢,一看这位胖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要生了,这货只怕是要狠狠整治自己。这一下在这里恐怕没好日子过了,恐怕是真的要服苦役了。
涂飞远心里打鼓,脸上却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齐师叔好,齐师叔坐,我去给您倒水去。”
“免了,我可当不起你师叔。”齐子轩冷冷地道,“你有无妄长老撑腰,连掌门都得卖你面子。又是门内人人都看重的修仙奇才。我算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没甚本事的闲散人。一辈子也只能围着这药园子和炼丹炉子转了。不过……”
涂飞远连忙道,“不过我久闻齐师叔对炼丹之道极为在行,而且在这药理学术方面也堪称是神农再世。弟子的心里很是敬仰的,这次又多蒙师叔照顾。只恨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孝敬师叔的,实在是不安的很。等师傅回山之后,我一定找他讨要些拿得出手的宝物来感谢齐师叔这段时间的照顾。”
这小胖子鬼得很,他这话说的虽然漂亮,但是有意无意提到了秋无妄,特别还指出秋无妄回山之后,要来感谢之类的。
这倒是让齐子轩心里颇有些顾忌,不敢搞得太过分,只能挤出点笑容,和颜悦色地道,“小胖啊,你虽然是受罚,我倒也不会为难你。你放心,我处事一向公正。只要你把这药园打理好了,什么都好说,呵呵。”然后又勉励了几句,才离开。
涂飞远心里暗道:这个死胖子,搞半天他还是要给老子小鞋穿!说什么把药园打理好了,什么都好说。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打理不好,可就不好说了呗。不成,我得防着点这个死胖子。
齐子轩还真是这样打算的,要说把这个小胖子整死整残,他倒是绝对不敢。但是找点岔子责罚涂飞远,他倒是轻轻松松,毕竟这么大一个药园子,涂飞远一个人打理还能不出点错?你要是没错,我拿你没辙。你要是犯点错,就别怪我了。
齐子轩一阵得意,自己这个大胖子,还能整不了涂飞远那个小胖子?
虽说涂飞远留心注意上了,但没两天还是出问题了。
药园里的草药经常有损毁,而且经常被齐子轩现。现了就得按规矩处置,他倒是不打人,不过现一次药草损毁,就是一顿臭骂,然后克扣一顿口粮。
涂飞远为此三天两头饿肚子,他心知肯定哪里有鬼。因为这齐胖子每次收拾完他,就心情大好地走了。哎,敢情这是拿老子当出气筒啊?!涂飞远不干了,不过他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弄的。每次他都很小心地检查,过确保药园里不会有虫害。但是有些药草的叶子却很不正常的损毁。把这小胖子气得要命。
好容易混上一个大门派了,涂飞远满以为这以后可以衣食无忧,起码混成个小剑仙。结果这日子过的,快要跟鸡鸣道一样食不果腹了。每天挨骂不说,有时候还得挨饿。这算是咋回事么?
结果他小心翼翼,却还是一切照旧。经常有些草药被祸害了。不过次数多了,涂飞远也现了一个规律,这遭虫害的,都是些寻常草药,比较珍贵点的,却一点都没事。着让他更加肯定是齐子轩在整他。因为这货是个吝啬鬼,那些珍贵草药他舍不得糟践。隔三差五的毁坏一些普通药草,既能整治涂飞远,又不会给药园带来什么损失。
终于涂飞远的狠劲上来了。别看他平时贪生怕死,不过这小子起狠来,有股不要命的劲头。他一整晚不睡,就狠盯着这药园子。把他修练出来的神识整天张开笼罩着这片区域,他要看看这齐子轩是怎么害他的。
这样一来二去,还真让他给现了。在晚上,经常有只鸟飞到药园子里来,啄食一些药草,然后又鬼鬼祟祟地飞走。涂飞远这个气啊,果然是这样。他知道齐子轩养了一只八哥,能言会语,颇有些通人性。
想不到这死胖子这么阴险,每天让这只鸟过来,趁着夜深人静啄了几片叶子就飞走。明天齐子轩再过来一看,“唷,这叶子上被虫蛀了,尽是窟窿。肯定是你玩忽职守,导致虫灾了,你今天晚上晚饭别吃了。”
这不是要整死我么?涂飞远气得不行,他就想法子怎么才能逮住这只鸟。这鸟不是一般的八哥,是齐子轩驯养的,颇有些通灵性,一下抓不住,以后再想抓可就难了。他想了想之后,想出了一个损招。弹弓!
弹弓打鸟,听起来简单。不过他现在可是筑基期修士,虽然还没有修什么厉害的法术,但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基本的度力量之类都远胜寻常人。加上已经修出了神识之力,用弹弓打鸟还是颇有点把握的。
涂飞远赶着做了一把弹弓,专门候着这只害人的八哥再出现。
手里握着这把树杈做的弹弓,涂飞远一阵小得意。他都计划好了,这要是打死了这只八哥,他就拿去齐子轩那里邀功,说是打死了祸害药园的一只鸟。让齐子轩这个死胖子哑巴吃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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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禁地奇人
终于让他等到了,那只小胖子涂飞远抡起弹弓瞄着,憋足了劲,用弹弓将一颗小石子打了出去。
“俺的娘哎,还有埋伏!”那只八哥被打中了,居然没事般拍拍翅膀,飞上了树骂开了,“哪个孙子?暗箭伤人,敢不敢出来,跟爷面对面大战三百回?!”
涂飞远傻了,八哥能说话他倒是知道,不过能把话说得这么溜的八哥,他倒是第一次见。
娘的,我堂堂涂大剑仙,居然被一只鸟给看扁了。不能忍!涂飞远拎着弹弓跑出去,“你个扁毛畜生,有胆别走!”
“有种上来!”那只八哥在树上叫嚣,气势居然毫不输给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胖子。
涂飞远抡起弹弓又是瞄准,但那只八哥蹦蹦跳跳,他就是打不着。这扁毛畜生的嘴还特别欠,叫叫嚷嚷,泼妇骂街般的吵,“小胖子,没眼力见。傻不愣登的胖子,拿个弹弓就想打老子,回去跟你师娘再练上十年。”
“我去……”涂飞远真傻了,“这还是鸟么?这玩意儿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放屁!老子是昆仑山练气士,位列五方神鸟,于朱雀齐名,青鸾是也!”这八哥蹦蹦跳跳,大声鼓噪。
涂飞远放下弹弓,腾身就跳上树用手去抓。他自从达到了筑基期九宫境界之后,现在说是身轻如燕都不为过。
“小胖子急了,哇哈哈哈!”那只八哥鼓噪一声,扑腾着翅膀就飞。
涂飞远扑了一个空,这小胖子真火了。老子涂大剑仙被一只鸟给欺负了,这还真是受了鸟气了。他一狠就追了上去,“你这扁毛畜生,我今天要把你给烤了!”
“来呀,来呀,爷让你一只手,不对,让你一只翅膀。想抓我,门儿都没有。哎呦,小胖子还满灵活。加油,你差点抓住老子了。再来,再来!你就快成功了。”那只八哥一边飞,一边唧唧喳喳不停用话刺挠他。
涂飞远脑门一热,也不管什么了,拔脚就追。这一追就进了林子里面,他给忘了那天徐小墨的警告,这林子是片禁地,凡星剑流子弟不得擅入。
涂飞远仗着身轻体健,虽然不能像那些修仙者那样御空飞行,但也能一跃几丈远,在树枝上来回飞跃,体会这种腾空疾行的快意。但终究是赶不上这只古灵精怪的八哥。他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但是追出去一段之后,就开始越落后越多。
终于那只嚣张的八哥再也没影了,涂飞远这才悻悻地停下。不过他一停下来,才猛然一惊。因为他现自己似乎已经穿过来那片树林,现在已经在这片山谷的最深处了。在不远处甚至还竖着一块巨石,上面隐隐有字迹闪动。
涂飞远好奇心重,凑上去一看,心里才咯噔一下,暗道了一声:不好!
因为年代久远,那块巨石斑斑驳驳,又是晚上月色朦胧,只能勉强看清上面写着几行字:五星六甲,三真青云。涂飞远哪里懂得这些字代表的是什么东西?他稀里糊涂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明白,再加上急着想回去,也没有深究。
但是走了一段之后,他现前面的路口又是一块巨石。还是跟先前那样,写着“五星六甲,三真青云。”这八个大字。涂飞远心里一动,他转身看了看周围,脸色顿时煞白。他赫然又转回来了。这还是之前的那个路口。
“鬼打墙!”涂飞远吃惊不小。真是遇上鬼打墙了?这怎么可能?在这昆仑遗脉,道家仙境。怎么可能遇上这种事?
可是他又不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那块巨石心里有些毛。难怪这里是禁地,居然有这样的怪事,可恨那只贼鸟,居然把自己带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这可怎么回去?
涂飞远东张西望,弄不清所以然。索性就闭目凝神,想让神识外放,感知周围的情况。但他的神识灵觉刚一放出就觉得头脑一阵刺痛,小胖子差点痛得跪下了。
他抱着脑袋,好长时间才算是恢复过来。“有鬼!真是有鬼!”涂飞远喃喃地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是这样?”定下神之后,才感觉到在这里,他的灵觉根本就放不出去。就像是彻底失去这种特殊的感知力了。
“这巨石这么奇怪,莫非都是这东西引起的?”涂飞远皱眉走到了巨石的旁边,想用手去摸那块石头。那块巨石正对着还有一块黑色的岩石,那块石头并不大。涂飞远想爬上那块黑色的岩石,凑近看看巨石上的文字。
却听“轰”一阵巨响,涂飞远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震飞了出去。他连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落地之后又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灵力涌动强行护住心脉才免去了当场喷血的结果。
“这是……这到底是……”涂飞远一脸惊惧地望着空中一片悠悠飘落下来的枯叶。只是一片枯叶,一片毫无生机的枯死树叶,在这月夜之中静静的飘落,却硬生生把一个筑基修士撞飞出了去,这怎么可能?
那片树叶缓缓飘落下,落在了巨石之下的那块黑色的岩石上,蓦然化为了飞灰。
“不对,那块黑色岩石有古怪……”涂飞远猛然惊觉,“这四周的树林,惟有这里却寸草不生。但为什么那块岩石上还生长着斑驳的青苔?难道……”
正在惊疑之际那块黑色的岩石竟然动了,岩石上的藤蔓青苔全部脱落。那块黑黝黝的岩石竟然是一个盘坐着的人,披着一件黑色袍子。这人用宽大的黑袍盖着头脸,也不知在此地枯坐了多少个日月,身上的黑色斗篷上都已经生出了青苔。
“鬼啊!”涂飞远忍不住骇然后退了几步。他在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却完全没有现这是一个人。一直以为这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甚至刚才还想踏上去,以便观察前面正对着的那块巨石。
显然此人的修为要高过他很多。树林深处的禁地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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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惊世威压
那一袭黑斗篷之下缓缓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满头的白和下颚的胡须都纠结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奇怪的老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任何生机,瘦得像是一具枯骨。
他深陷在眼窝里的昏黄双眼也根本没有去看涂飞远,只是仰头痴痴望着对面的巨石,似乎只有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向往和追求。也只有在此时他的眼中才有一丝像是人类的情感波动。
“阁下,不!敢问前辈是哪位高人,为何在此?”涂飞远强行镇定下来,满脸堆笑地问道。
“哪位?”老者喃喃道,“我也差不多忘了我是谁了……我连自己都忘了,又怎么会知道我为何在此……”他的双眼依然望着天空,根本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涂飞远心里忍不住暗自警觉,他的腿肚子有点转筋,只得尴尬道,“无论如何,此地乃是星剑流的禁地,前辈还是离开的好。”
“星……剑?”老者恍如梦呓一般喃喃地道。“不,我不能离开……”
涂飞远猛然现那个老人斗篷下的双腿双脚上都贴满了符箓,他盘坐的周围在枯叶下竟然还布下了阵法。刻在地下的符文层层叠叠,绝对复杂得一塌糊涂。只是原本这些都被大片的枯叶掩盖,等那个老者微微一动的时候,地上的厚厚的枯叶像是无风自动,快向着周围推开。
“前辈?前辈……你?”涂飞远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啰嗦!”古怪的老人一回头,瞪了涂飞远一眼。他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泛出紫色的微光。
涂飞远突然胸口像是被一座巨大的山压住,压得他浑身骨骼都在剧烈颤抖。老人的这一眼,几乎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真正自灵魂深处恐惧。
这是金丹期,不!或许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所散的灵力威压。根本不是涂飞远这种堪堪入门的小子可以抗拒的。
涂飞远连退了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那股力量却依然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减弱。这样下去不行,只要片刻功夫这巨大的压力就足以压垮他,涂飞远脸色煞白地一咬牙,拼命爬起来,继续后退!
或许是那个老人根本视他如蝼蚁,又或许是因为那个老者脚下那些符文的缘故,可怕的黑袍老者并没有走出那片枯竹林,也没有阻止涂飞远的离开。
直到涂飞远完全退出这片枯黄的竹林,才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同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面色青白的涂飞远颓然坐下,在他神识的检视之下,现体内气息紊乱,经脉差点严重受损。
涂飞远心中大骇,那个老者瞪他一眼就几乎把折腾掉半条命,这种力量简直骇人听闻。所幸那个老人对他毫不在意,看了他一眼之后根本懒得再理会他。
他连忙从袋中掏出一颗药丸服下,静心调息打坐。这还是上次秋无妄从齐子轩手中敲诈来的灵丹,虽然是用来补益修行的,但其中的药物成分也有平复气血,调理经络的功效。
稍稍有所恢复之后,涂飞远毫不犹豫地狂奔离开。那个老人和他的实力对比,宛若云泥之别,再待在这里简直就是自己找死。如果可以选择,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看到枯瘦老人的那双紫色眼睛了。
这绝对是个一极度危险的人物,完全不是涂飞远这种等级可以抗衡的。
禁地之内出现了一个身份神秘的大修士,这件事绝非简单。涂飞远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个情况向门内反映。刚这样一想他又犹豫了,万一那位老者是星剑流内隐修的前辈高人呢?
涂飞远感觉在这之前应该还是应该先听听师傅秋无妄的意思。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傅虽然有些疯癫胡闹,但是放眼整个星剑流,论起眼光见识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涂飞远几乎是连滚带爬,一路跑回到了谷口的药园子,还没走到栖身的小楼,就听到一阵琴声远远传来。“师傅?”涂飞远听到琴声,心里又惊又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因为他知道这是秋无妄经常弹奏的曲子。在观星楼,他不止一次听到过。
弹琴的的确是秋无妄,药园小楼下的这个红袍老人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琴声之中,这个矮小干枯的老人唯有在弹琴时才会显得专注而庄重,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指尖飞动,琴声之中似乎也有刚柔并济。琴到激越之时,这片树林的落叶纷纷而下。而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