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某些东西在不断膨胀。“这……这是灵气?不!或者应该是灵水?”涂飞远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大口喝着瓢中的水,感受飘舌尖水滴的淡淡苦涩,这水的灵气很淡却很纯。而不用这只瓢接水,喝到的却是普通的山泉。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盛水的瓢,猛然间欣喜若狂!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是原本应该是个药葫芦,常年承放灵药,以致受到了药物熏陶!使得普通的泉水也能被浸染出药物的味道。老天,捡到宝了。”涂飞远欣喜若狂。
此后的日子,他每天除了苦修,就是用这瓢打些山泉喝。修炼得浑然忘我,不知外间岁月几何。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七月。夕阳如火,虽近黄昏但烈日的余威仍在。这种天气里却依然有人在赶向幽谷下的瀑布。赶路的两个星剑流弟子显然修为有限,只能御剑在低空飞驰,掀起的疾风将古道两侧的荒草,都吹得倒下了去。两人直到谷口瀑布,才收起遁光落到地面。
“徐师兄?你说这个谷底真的有人居住么?我看这里荒凉得很啊?”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星剑流弟子,在他前面却是执法长老公孙崖最小的弟子徐小墨。
本来徐小墨对这里甚是熟悉,但这一次来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一样。通往青竹小楼的小径上杂草丛生,像是多日没有人走动了,幽谷之中静得令人心悸。
“不要多说话,太师伯说他在这里。他就肯定在这里的。”徐小墨口里说着,心里却在嘀咕:“我听说涂飞远这家伙都已经好久出去过了,连运送食物补给的弟子也很说难看到他。真不知道他又在搞些什么?”
小路上满是野草和枯叶,似乎许久没见人了,连一向胆小的松鼠也毫不畏惧地蹲在路上,只有等徐小墨两人经过时才仓惶逃窜。等走到谷底的青竹小楼时,两个人几乎完全呆住了。小楼里满是灰尘蛛网,像是几个月都没有人居住了。
屋里储存的一些食物早已,散出难闻的味道。那个年轻弟子愣愣地道,“这……这哪像有人住的嘛?”
徐小墨也是莫名其妙,一时想不起怎么回答他。只能和他一起寻了出来,只是茫茫竹海却到哪里找涂飞远的踪影?
一直寻找到了星剑飞瀑下,才骇然现飞流而下的瀑布中有人正在闭目打坐。高悬的瀑布自观星峰顶直落而下,冲击之力何止千钧,这人却端坐在瀑布之下,任凭飞瀑冲击,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强劲的水流冲刷得支离破碎,人却像石像一般巍然不动。奇怪的是他头上还顶着一只破瓢样的东西。
若不是徐小墨近一年来修为颇有涨进,也是很难现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涂飞远!”他惊呼道,“他在那里!是涂师弟!”
瀑布中的涂飞远终于动了,他缓缓张开了双眼,眼中的神光熠熠。此时的他丹田之内的气劲充盈,只差一步就可以堪破八卦境界达到七星汇聚的境界。看到徐小墨之后,他收起头顶的破瓢。从飞瀑之下一跃而起,像一支飞箭逆着水流冲上了山壁。
涂飞远的心情无比激动,他已经在这飞瀑之下坐了很长的时间。他渴了就用瓢喝水,平时把那只瓢放在头顶,飞瀑落下的水通过那只神秘的瓢浸润他的全身,充满灵气的每时每刻都在冲刷着他的身体,这比寻常打坐行功的效率高出不少。自从上次意外现这个秘密后,他就再也没回过竹林小楼。
“涂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让我好找……”徐小墨大笑着迎了上去。
“徐师兄,你怎么来了?”涂飞远憨笑着道。
“哈,还不是为了接你出谷!无妄太师伯说你该出谷啦!我可是特意向师傅讨了这差事,过来接你的。”徐小墨喜滋滋地道。
“出谷?”涂飞远停下脚步突然奇怪地愣道,“今天到我出谷的日子了?”
这下轮到徐小墨奇怪了,他惊讶地瞪着眼道,“你……你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涂飞远甩了甩披散在肩头长,似乎刚惊讶地现自己的头都长成这么长了。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道,“我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进来之后,大概……大概有很久了吧?”
“你一直在这里?!!”徐小墨顿时石化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小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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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独家内幕
徐小墨和涂飞远两人,草草收拾了一番,就径直出了这片谷底的瀑布,直奔星剑流山门。徐小墨本就是个直爽率性的人,加上和涂飞远向来颇为投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告诉涂飞远星剑流内最近生的一些趣闻轶事。
涂飞远倒是从他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星剑流的内门弟子海选,准备参加六派大会的事。
徐小墨走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低声对涂飞远道,“涂师弟,这次门内弟子切磋海选,我个人觉得你大有希望。不过依我看,你最好还是找无妄老祖讨要些像样的法器。毕竟在我们这种筑基期实力相近的斗法之中,如果有件强横的法器可是决定性的优势。嘿,我早就说过,这星剑流谁的家底最丰厚,那毫无疑问是无妄老祖了。”
涂飞远止步愕然道,“这就是你看好我的理由?”
“哈哈,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呃……其实我对你本身的实力也颇为看好。那次你帮我教训了那个魔道妖女时,我就知道了,你肯定是我们这一批中最优秀的筑基修士之一。”徐小墨一本正经地道。
涂飞远摇头笑道,“你这不是在故意恭维我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徐小墨不满地道,“不信你看,我这里有很详细的分析……”
说着他掏出一个账本翻看着道。
涂飞远好奇地看了看,惊愕地道,“这是什么?涂飞远……实力中上,师门传承有加成,暂归入第一集团……夺冠陪率待初赛分组确定后……这?你准备干什么?你这是要学我开赌档么?”
徐小墨连忙惊慌地收起那本账本,有些做贼心虚地四周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笑道,“你别这么大声啊。我也就是凑个热闹,做点生意赚些灵宝罢了。这要是让我师傅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涂飞远不由想起公孙崖那张严肃的脸,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小墨,你……你真的觉得这样没有问题么?”
“这有什么问题?只要不被师傅知道,我敢保证能大捞一笔灵宝。我可不比你是无妄老祖门下,财大气粗。嘿嘿,以后修炼进阶我可就靠这个了……”徐小墨贼兮兮地笑道。
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皱眉道,“涂师弟,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从我们上次在市集我就看出来了,你简直是个经商的天才。不过你既然在经商方面颇有天赋,又为什么会选择修仙这条路呢?如果整天忙于经商,难道不会对修炼产生不利的影响么?”
涂飞远脸上的笑容不改,搔搔头道,“这个问题其实也简单,做一个商人先要明白自己有多少本钱。然后才能依靠手中的本钱赚更多的钱。这个道理用到修仙上也是一样。为什么不利用我的精于算计的能力,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希望呢?再说,我辛苦修仙为的也就是活的久一些,比凡人更有力量些。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做做生意,不是更好么?”
徐小墨想了想,他也笑了,“涂师弟,我现你才是一个聪明人。”
徐小墨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那卷账本塞给他,“对了,这个送给你……我的那里还有一本。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收集到的资料,对你参加内门的海选大有帮助。”涂飞远莫名其妙地道,“就这账本?”
“哎,我说你可别小看我这宝贝,真正的作用可不比无妄老祖给你的法宝差。里面收集了所有可能在这次海选中胜出的弟子详细情况,不但连他们的功法法宝都有记载,甚至就连他们的生活习惯和细节都没有放过。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小墨得意洋洋地道。
“真有那么神奇?”涂飞远狐疑地看着手里那本明显因为经常翻阅而磨损过度的账本。“王小猛,性格严谨,深藏不露。如厕时……如厕时惯用左手……这是什么意思?你连他上茅厕都记载下来了?”涂飞远哭笑不得。
“这个就是关键啦,是我跟踪他十几次才得出的结论。这人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之一,成锷的师弟,实力深藏不露。一个人在内急上厕所时最会失去警觉,他惯用左手解腰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个左撇子。
真正动手的时候,使用法宝也必然会不由自主地使用左手。你了解了这点,事先就可以防备他。”徐小墨洋洋得意地道,“真正动手的时候,也许只有一个小小的先机,就可以让你争取到主动。”
“呃,这个……的确有点道理……”涂飞远连连点头,“小墨师兄,你这算计可真是了得。
“嘿嘿,收起来,收起来。马上快到内门的了,人多眼杂。这个可是我的独家情报,万一泄露出去可就不灵了。”徐小墨坏笑道。
涂飞远摇摇头把那本账本收进了储物袋,不管如何总是徐小墨的一片心意。况且,多了解一下门中其它弟子,也的确对接下来的内门比试有益处。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星剑流的山门,便到执法殿见过执法长老公孙崖。执法殿依然森严冷清,踩着厚重的青砖都能感觉到一阵凉意。公孙崖看了看涂飞远,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示,却也对涂飞远这的修为进境感到满意。徐小墨一见到他师傅立刻变得极为老实,连话都不敢说,站在一旁,显得规矩得很。
公孙崖大概问了一下涂飞远这一年来的情况,涂飞远当然很谨慎地一一做了回答。公孙崖随便谈了几句,便淡淡地道,“涂飞远,你已经达到筑基中期了罢?修为进境颇为神啊。”
涂飞远心里暗暗一凛,赔笑着道,“弟子只是多亏了师傅指点。又蒙公孙长老关照,得以闭门思过,专心修行。能有些许涨进,也多亏了公孙长老。”
公孙崖微微点头道,“看来你在幽谷瀑布闭关,心境上的确好了很多。内门的筑基期修士在近几天会齐聚剑崖顶峰进行数年一次例行的比试切磋,算是六派进阶大会前的海选。本来你入门的资历是没有办法进入的。不过你确实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修为,倒也不失为你们同一批弟子中的翘楚。这次比试大会你意下如何啊?”
涂飞远点头道,“弟子正有此意,若能和各位师兄同场切磋,指点一二的话是再好不过。”公孙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小墨,冷哼道,“小墨,这次你也参加么?”徐小墨连忙点头道,“是的师傅。”
公孙崖冷笑道,“哼,连晚你数年入门的弟子都已经赶上你了。整天浑浑噩噩,这一次你若不能进入门内前十的话,我就再让你去药园呆着伺候庄稼去。”徐小墨一脸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师傅放心,弟子保证倾尽全力,不给师傅丢脸,誓夺……誓夺第十名。”
公孙崖冷哼了一声,又随便和涂飞远聊了几句,便打涂飞远回后山的观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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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阁楼对饮
涂飞远告别徐小墨,从执法殿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几个星剑流的执法堂弟子押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那个人似乎受了刑,蓬头垢面,浑身血污。三个星剑流执法弟子将那个人推出了执法殿之后,转身离去了,其中一个还恶狠狠地对着此人啐了一口。
涂飞远走在那个受刑弟子的后面,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此人身上的衣着明显也是个筑基期弟子,却不知为何连那几个执法殿弟子都对他有些忌惮。
涂飞远知道星剑流门规,知道这个人似乎受的是杖责之刑。杖责算是比较轻的一种刑法,一般用来惩罚那些行为不太检点,偶有过失的弟子。
那个受刑的人却也奇怪,明明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走着,却显得毫不在意。反而变戏法似地从身上摸出一个酒葫芦,一边走,一边拔开酒葫芦的塞子豪饮了几口,走路竟然比涂飞远还快。
走出星剑峰主山的山门后,那个浑身酒气血污的弟子竟然毫无顾忌地就在山门外拉开裤子撒了一泡尿。涂飞远忍不住好笑,心道难怪这人会被杖责。谁知他一笑,那个人还现了。“小子!你笑什么笑?是对老子有意见么?”那个人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咆哮道。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这位老兄,你在星剑流山门下如此作为,似乎有些不妥。”涂飞远无意和这个人多话。在他看来这个人无非是个好酒无度的人,话说多了,搞不好还酒疯纠缠上自己。
哪知道他这句话却惹恼那个弟子,“嘿!这么说,你也和那帮假道学一样,认为我行为不检点喽。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一言不合,那个弟子挥起酒葫芦就砸过来。
涂飞远向一旁退了一步,哪知道那只飞来的酒葫芦竟然像飞剑一般会跟着他拐弯,依然是砸向他的面门。他一皱眉,挥出了手,归元剑诀汇聚在指尖淡淡的剑气试图凌空将酒壶剖成两半,挫挫那个人的锐气。
孰料那个弟子大喝一声,“玄水化箭,出!”酒葫芦中的残余酒液顿时化为一支笔直的羽箭直刺涂飞远的双目。涂飞远连忙退避,那个弟子又喝道,“真火诀,破!”那道酒箭瞬间爆出一团炙热的烈火,汹涌而来的热浪瞬间吞噬了涂飞远。
火焰熄灭之后,涂飞远依然站在那里,只不过他的手里拿着只破破烂烂的瓢。他的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年轻弟子竟然精通水火两系法术,而且运用的方式极为合理,动作之间毫无踪迹可循,那只葫芦明显也是件低阶的法宝。
星剑流筑基期之内竟有这种高手。涂飞远身上并无法宝,就算是件像样的法器都拿不出来,情急之下只能用那只古怪的瓢来解困。
那个弟子似乎也吃了一惊,乱之下的眼中战意凛冽,这个小胖子的反应和动作之快也令他极为惊讶。
“好!能挡我一击就算不错。今日就此作罢。本月十五,你也算是我张狂的一个敌手!”说完之后那个人冷哼一声,伸手召回了那只酒葫芦。这个人自说自话地转身就走,似乎根本不在乎涂飞远会从背后袭击。
涂飞远倒也没有从别人背后偷袭的习惯。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怪人,不觉有些愣。“张狂?这个名字……确实够张狂的。张狂得莫名其妙。”涂飞远看着那个挺直的身形漫步消失在山道上,逐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走向观星楼,先去拜见师傅去。
“回来了?回来就好。”秋无妄从屏风后缓缓踱步出来。“我备了酒,嘿嘿。我们一起喝一杯?咦,你的身上似乎已经有了酒味……”
涂飞远看了看衣袖现衣袖的一角有些湿润,顿时想起了那个受刑的酒鬼弟子和他那只射出酒箭的葫芦。
他苦笑着道,“路上遇到一个疯子,二话不说就跟我动手。他有个葫芦能喷酒,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沾染了些酒气。”
“嘿,是张狂那个小畜生吧?这混小子是成子冲那个兔崽子的弟子,几年不见修为到似乎长进了些,不去管他。为师今天为你接风!”秋无妄大笑道。
屏风之后有一张朱漆矮桌,桌上放着些食物和酒,秋无妄和涂飞远盘膝而坐。秋无妄一坐下来,就挥了挥手。整座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