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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忘，没忘，我连一刻都不敢忘。”成天雷跪倒在地上。他在不停地颤抖，着一刹那，他身上的那些符箓再也承受不住他体内汹涌的魔气，吩咐化为灰烬，成天雷身上的那些符文血芒闪动。他整个人像是包裹在了一团红黑色的电芒之中。
成天雷的一双眼睛之中，有些东西如同金色的闪电一般跃动。他的整个人已经不像是人，而像是九天十地外走来的魔神。浑身都弥漫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他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艰难地支起身体，仰头狂啸。借以泄这种无形的压力。他的啸声如狂潮浪涌，震得观星楼一阵动荡。但却没有一丝一毫透出来。因为整个观星楼早已被秋无妄笼罩在一层极为强悍的禁制之中。
这里所生的一切，都不会惊动到外界。如同往常一样，没人会现这里的任何异常。
成天雷像是平复了一些，他喃喃地道，“师兄，我们所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我经常在想，如果我们当年没有现那个山洞，没有现禹无极留下的魔功。或许我们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这世上没如果。”秋无妄沉声道，“只有未来。我们做了决定，已经付出了，也牺牲了。我们将抱着这个信念走到底。”
“你说的没错，往事不可追，来日却足以期待。所有轻视过我们，侮辱过我们的人。我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将夺回仙盟，成为新的仙盟之主。”成天雷咬牙道。
就在这时，成天雷猛然转身喝道，“什么人？”
秋无妄也瞬间扭过身，单手一挥，一道微光闪过。但却似乎无声无息，什么都没有生。秋无妄皱眉道，“师弟，你刚才……”
“我似乎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就在我们周边，我不知道这谁。”成天雷疑惑道，“但我刚注意到，那道神识就倏然消散。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错了。”
“神识？出现在这里？”秋无妄摇头道，“绝不可能。我布下的阵法和禁制将近十几重，没人能够无声无息地穿过这么多禁制，而且单单凭借神识，谁能做到这样？”
“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确实感到有些异样。”成天雷皱眉道。
秋无妄摇头道，“一定是你刚才魔气太盛，使你的神志受到了影响，又开始让你出现幻觉了。”
“也许吧，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古怪。”成天雷有些茫然。
这时在观星楼下厢房内的涂飞远突然心中闪过一丝警兆，让他有一种非常诡异的心慌感觉。“怎么回事，是你么禹无极？”
“是我。”禹无极的声音低低地道。
“怎么了？”涂飞远低声道。
禹无极淡淡地道，“哼，我刚才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涂飞远狐疑道，“那是什么？”
“我刚才放出神识，进入了观星楼。”禹无极低声道。
涂飞远吓了一跳，“什么？你疯了么？没事你去那里窥探干什么？那里有个老怪物在里面，你想找死，可别带上我。总有一天我会被你这个老魔头给害死。”
“哼，你以为他很厉害么？”禹无极冷笑道，“当年老子鼎盛的时候，这种货色也是随便捏死。不过是修了几重的天魔神鉴，还已经走火入魔，他拿什么跟老子比？”
涂飞远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道，“你说什么？什么天魔神鉴，什么走火入魔？”
“你知道那个黑袍人是谁？”禹无极在他脑中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不可能，据说他都死了很多年了。”涂飞远连连摇头，“再说，他怎么会修习天魔神鉴呢？而且一个星剑流的掌门，风光还来不及，他没事装死干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沉下心来，不受外界打扰地修习魔功。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他却独自在禁林之中修习魔功。所以你明白禁林为什么不准让人进去了么？”禹无极低声道。
“对了，天魔神鉴确实就在禁林之中。”涂飞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阵沉默。
禹无极低声道，“哼，我藏在那里的天魔神鉴不知道是怎么被他们现的。可惜此人没有魔道基础，强修天魔神鉴，势必引起魔功反噬。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走火入魔了多少次。可叹他竟然坚持下来了，而且看起来，他的功法还已经有所小成了。能忍人所不能忍，倒也算是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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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覆巢之下
“我还是很难相信，星剑流的前任掌门竟然会暗中修习魔功。”涂飞远忍不住道，“星剑流的仙道修士和十方界魔道可是势不两立的啊。他怎么会……”
“因为天魔神鉴的强大，任何人都会想得到。尤其星剑流的地位特殊，这个成天雷和你师傅两个人所图甚大，他们是想借用天魔神鉴的力量，来达到抗衡仙盟之主的目的。而且你还记得你那个师傅让你从迷津渡取回的归鍗剑么？也是这个目的。”禹无极的声音缓缓地道。
“可是……”
“他们想对抗仙盟之主，重新夺回仙盟的掌控权。所以一个诈死，隐姓埋名，苦练魔功。一个佯装颓废，行事荒唐，其实却暗中收罗各种法宝丹药。只等时机一到，就对仙盟难。”禹无极叹息道，“这份隐忍的耐心和执着的苦心，确实是人一等。”
“这么说星剑流还有可能要跟仙盟生冲突？”涂飞远一脸郁闷，“糟了。”
“什么糟了？”禹无极有一些疑惑道。
“很快就要不太平了。仙盟之主的力量很强大，而且很多门派对星剑流都虎视眈眈。一旦闹起来，他们谁会占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样的小修士，肯定是第一批遭殃的。”涂飞远坐立不安。
“你是想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吧？”禹无极低声道。
“唉，都一样了，反正就是完蛋了。”涂飞远焦躁地来回踱步，“你说我这运气！霉运没完没了。本来在黄泥岗鸡鸣道那穷地方，缺吃少喝的。好不容易投靠个在一个小修仙宗门的师叔。结果人刚到，那地方就被仙盟给征用了，直接给编进玄黄营当炮灰。好不容易加入了星剑流，找了个土豪师傅。居然又遇到这种倒霉事。娘的，我师傅居然想跟仙盟玩窝里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禹无极平静地道，“你想怎么办？”
“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远离这个是非圈子。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迟早性命不保。”涂飞远摇头晃脑道，“不行，不行，我得找个好借口逃走。”
“你逃得了么？”禹无极冷冷地道。
“那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啊。”涂飞远小声道，“按照这个局势，星剑流到时候跟姑射仙盟必有一战。无论输赢，对我这种小角色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情况之下，还是保命要紧。趁现在还能脱身，想办法离开才是上策。”
“你就这么怕死？”禹无极有些奇怪道。
“废话，管它娘的魔道仙道，修来修去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快快乐乐地活着？”涂飞远道，“修仙为了长生不死，修魔为了逍遥自在。说到底，都他妈得活着才行。”
“你倒是看得透彻。”禹无极嘲讽道。
“你也别拿话来挤兑我。我也知道，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小混混。”涂飞远梗着脖子道，“老子才不想跟他们争天夺地，一来，我也争不过他们。二来，我也不想帮其他人争。我待会儿就跟师傅说去，找个借口下山算了。”
“小心点，小子。你那师傅是个聪明人，你要是在话语之中露出了哪怕一点马脚，就会送掉性命。”禹无极冷冷地道，“别忘了，你还答应，要把我送回十方界的。”
“知道了，别烦！”涂飞远不耐地挥手道。
禹无极没有在他脑中出丝毫声息，门外却有人笑着道，“别烦什么呢？”这个说话的声音，是个非常难听的公鸭嗓子。
涂飞远的脸色立刻变了，他马上走过去开门，笑呵呵地道，“师傅，您怎么来了？有事您招呼我一声就是，怎么还劳您跑一趟？”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什么别烦？”秋无妄走进来之后有些狐疑地道。
“嗐，我刚才正在打坐练气，突然一只蚊子。在我耳朵边上嗡嗡乱飞，弄得我静不下心来。所以嫌烦，正在赶蚊子。呵呵，让师傅你见笑了。哎，对了师傅，你有什么事么？”涂飞远脑子转的极快，立刻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过去。
其实秋无妄也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以他的能力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房间里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根本瞒不过他。但是他感知再强，也感知不到禹无极的那道残魂。还真的以为涂飞远是在赶蚊子，脱口而出说了那句“别烦。”
秋无妄点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过来看看你。最近我下山这段时间，你修炼得如何了？”
“师傅，说来惭愧，弟子还是境界。”涂飞远一脸无奈道。
“不急，不急，修行之道是讲循序渐进的。”秋无妄笑着点头道，“所谓欲则不达。以你现在这个阶段的修行，是越扎实越好。贪功冒进反而会导致根基不稳，慢慢来。”
“师傅，我……”涂飞远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秋无妄皱眉道。
“弟子想下山一趟。”涂飞远想了想道。
秋无妄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道，“下山？”
“是的。涂飞远点点头道。
“你下山，要去哪里？”秋无妄皱眉道。
涂飞远眼珠一转，低身跪拜道，“师傅，我想回鸡鸣道去看看。我之前的那个师傅还在黄泥岗鸡鸣道。那里日子贫苦，弟子实在是不放心。
即便我现在已经加入了星剑流，但无论如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更何况，鸡鸣道也是昆仑遗脉之一。所以弟子想去看望一下鸡鸣道的掌教萧拂衣道长，还请师傅能够应允。”
秋无妄沉吟道，“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你虽然加入了星剑流。但你那个师傅，算起来也是昆仑一脉，同宗同源，你却看看他倒也未尝不可。”
“师傅，您同意了？”涂飞远心中一阵暗喜，庆幸自己的借口奏效。
“不过……”秋无妄又皱起了眉。
涂飞远心里一阵焦躁：你不过什么啊，你直接答应不行么？你皱什么眉头啊，平时你不是挺没心没肺的么？关键时刻，你给我来个不过，不过什么啊？
秋无妄皱眉道，“不过空着手去，却是不太好。你如果要去，还是得备一份像样点的礼物。你现在是星剑流的人了，上门拜访，总也不能失了礼数。”
涂飞远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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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奉命下山
秋无妄想了想道，“不如你去药园找齐子轩一趟，问他要些丹药送去。也算是尽点心意。”
涂飞远点点头，“是的，师傅。”
“这些日子，不太安分，想必你也知道。有些事你自己清楚就行，别多问，也别多说。”秋无妄看着涂飞远道。
“是的师傅。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涂飞远立刻点头。
“嗯，准备好之后，就挑个时间下山吧。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送你了。”秋无妄对这个徒弟的表现颇为满意。他也知道，这个小胖子看似憨厚没有心机，其实却机灵得很。
“谢谢师傅。”涂飞远心里一阵暗喜，总算是找到借口下山了。他这次回鸡鸣道去探望萧拂衣是假，避难才是真。正愁没借口逃离这个地方，现在师傅松口，他自然是高兴得很。
告别了秋无妄之后，他立刻动身去了药园，向精于炼丹的齐子轩讨要了一些丹药。齐子轩这次倒是识相了，很爽快的给了他。因为他上次给了涂飞远一些丹药，换来差不多一个月的太平。他也深知这个小胖子的底细了，简直跟秋无妄一个模子里的货。纯粹就是个吃拿卡要，敲竹杠的货。
对于这种无赖，最好的法子还是破财消灾。只要他不一天到晚盯着你捣乱，就算是烧高香了。
涂飞远志得意满，收拾收拾打好包裹，下上去了。当然他临走时没忘了取走藏在山崖巨石旁的那些东西。两块记录着天魔神鉴的残片，还有一个从天机道修士那里弄到的黑铁盒子。他都小心地贴身藏好，然后晃荡着下山。
原本星剑流弟子是禁制私自下山的。不过他有师傅秋无妄的允许，自然走得堂而皇之。太上长老之命下山，守山弟子哪敢拦他？
下山之后，涂飞远这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顿觉连空气都是那么新鲜。小胖子一步三摇，就差没有蹦蹦跳跳哼着歌了。
禹无极忍不住在他脑子里嘲讽道，“下个山而已，至于这么高兴么？”
“你懂什么，这星剑流的生活差点把老子闷出病来。臭规矩那么多，人还不友善。真不如我当年在黄泥岗鸡鸣道。虽然人穷点，生活困难点。可那日子过得，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
涂飞远感慨道，“萧拂衣师傅对我颇为照顾，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师兄。每天都没大没小地相互吹牛打屁。趴在破道观上，看日出日落。唯一的忧虑就是今天能不能吃饱饭。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尔虞我诈，也没那么多争斗。唯一要争的，就是谁能多吃一口萝卜。”
“萝卜？”禹无极愕然。
“是啊，我师傅下山去偷来的。他本事低微，但尽量让我们师兄弟能吃饱。”涂飞远笑着道，“六十多岁才筑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宗门，却不离不弃。如果是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样，但是他做到了。所以我一直都很佩服他。”
“你好像很喜欢那样的生活，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来星剑流？”禹无极冷笑道。
“人往高处走。再说，这也是我那个师傅他所期望的。他不想我们一无所成，步他后尘。鸡鸣道已经彻底没落了，他虽然还不肯放弃，但是不希望拖累我们。这才是我真正感激他的地方。在这一点上，这个老头子比很多人可爱多了。”涂飞远叹了一口气道。
“能把一个修仙宗门，带到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步，可见也是庸才。六十多岁才筑基，更是一个笑话。”禹无极冷笑道。
“喂，你说话客气点。”涂飞远不满地道，“那只是宗门长期积弱难返，并不是一个人的责任。鸡鸣道所在的黄泥岗，哪有什么灵气？山上连根草都不长。这种环境下修仙，你去修个给我试试？”
“不对啊，我听你说那个鸡鸣道也是昆仑遗脉之一，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禹无极有些奇怪地道。
“当年因为昆仑仙盟和魔修苦战，最后实力大损。后来仙盟易主，名山大川有灵气的地方都被其他宗门占据。大部分昆仑遗脉都生活得很艰难，能保持着一脉传承就已经很不错了。像星剑流和青鸾峰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遗脉都逐渐衰落，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涂飞远道。
“鸡鸣道，鸡鸣道……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昆仑嫡传之中，有这样一个流派。”禹无极像是非常奇怪地道，“这个宗门的祖师爷是谁？”
“不知道，祖师爷的雕像早就塌了。就算没塌，谁能认识啊？”涂飞远耸耸肩道。
“那么，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功法没有？”禹无极想了想之后，依然不甘地追问道。
涂飞远正是心情好的时候，被他问得烦了，顺口就道，“你管那么多干啥？无非就是想嘲笑鸡鸣道的功法不入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