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可是顾以宁显然要比向锦芯懂事成熟得多。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顾建林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然而在散伙的时候,向家的大少爷终于开口了。
“结婚可以,但我要的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妻子,一切都要是她心甘情愿,如果是赶鸭子上架的话,这婚结的也没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向锦笙垂着眼,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顾建林不停地点头哈腰,脸上是堆不下的笑容,“是是,大少爷说的是,我家宁宁是个听话的孩子,这婚当然是她心甘情愿结的。”
那一刻,顾以凡想到了一个词“哈巴狗”,心里忽然油然生出一股子厌恶感,厌恶到他几乎想作呕。
向、顾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顾建林在顾以宁面前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停地说服她结婚。
日子越是接近,顾以宁也就越是明白,父亲叫她回来只是为了让她结婚的。
她又被顾建林软禁起来,自杀绝食都用上了,饿了整整三天,滴水未进,头昏眼花,看到房门被打开,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好久才辨别出来来人是顾以凡。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打了纯色的领带,样子冷硬而强势,顾以宁晃眼居然以为是来救她的王子。
顾以凡把手上的盘子放到桌上,倚着餐桌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孩,因为绝食,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发青,嘴唇也是干涸的,动一动居然就裂开了口子,有殷红的血丝渗了出来。
她当真是饿的不轻。
顾以凡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下来吃饭,别再做这种无所谓的挣扎了。”
“我不吃,我不饿。”顾以宁摇头,顾以凡端进来的饭菜一定很香,可是她已经饿得分不出味道了。
“嘴硬!”顾以凡冷嗤,拉过凳子坐下,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样子。
他是奉了顾建林之命来的,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吃饭,总不能在结婚的时候给向家送去一具尸体。
顾以宁的脸埋在双膝之间,有气无力地闷声说:“大哥……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结婚,我……我都没见过那家人,求你了……”
“我见过。”顾以凡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不明的微笑,“那大少爷长得挺帅的,一看就是出类拔萃的男人,绝对不会委屈你。”
“我不是说这个……”顾以宁抬起头,蓬乱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更加糟糕,“我才十八岁,我不想结婚……”
“不管你结不结婚,先过来把饭吃了。”
“我不吃。”顾以宁摇头,态度强硬得很。
顾以凡起初还很有耐心的劝她,几番游说下来,见顾以宁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心里烦躁加郁结,一脚踢翻了凳子,起身就走。
他的手刚握在门把上,却听床上一阵糟乱,顾以宁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飞奔到他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拉着他的衣摆乞求道:“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你放了我,顾家的财产都是你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和你抢,只要你肯放了我,我现在就回英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哭得声泪俱下,一手环着顾以凡的大腿,一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摆,深怕他会走掉。
顾以凡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迹,还有不停地啜泣。
他敢肯定,那一瞬间,是个人都会心软,他一定也是心软过的,可是他最终还是一把推开了不停乞求他的女孩。
所以后来顾以凡一度的认为,自己一定是被顾建林逼得丧心病狂,早已忘了人性的标准。
顾以宁跌坐在地上,仰着泪眼看着他,眼前的世界那么模糊,她看不清顾以凡的模样,原来他不是来救她的,而是助纣为虐,要将她一并推向深渊的帮凶。
顾以凡就这么走出了那个房间,房门被带上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里面哭的声嘶力竭的声音。
如果他没有听错,应该还有声声控诉的,“我恨你们……”
正午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顾以凡站在楼下,看着三楼的那倒纤细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了冷笑,说到底,他们两个不过是顾建林利用的棋子罢了。
顾以宁知道,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
―――――――――――――――――――――――――――――――――――――――――――――――――――
从某个角度来说,小宁是这三个女孩中身世比较悲催的,加上向总的辜负,所以她这个人比较消极,至于要不要悲剧……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另外,锦芯的番外会穿插在这个里面写的。
………………………………
033 顾以宁&;amp;向锦笙 一曲笙箫奏宁晨(3)【重要】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冰冷的地板都被她煨的温热了起来,眼泪的泪越聚越多,不时掉下来一颗,顾以宁再次在心底对自己说,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她忽然就理解了那些被卖到小山村里去当童养媳的女孩,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她要更幸运一些,骗她的人利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禾。
顾以宁抬起手狠狠地擦掉眼泪,慢慢的扶着墙壁站起来。
她还不想死,为了这种事就去死,不值得。
双腿发麻的几近没有知觉,她一边揉弄着膝盖,一边撑着墙壁走向饭桌。
一盘子红烧狮子头早已凉透了,顾以宁看着那盘没有余温的菜,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妲。
顾建林还记得这是她最喜欢的菜,她是不是应该值得庆幸?
顾以宁吸了吸鼻子,只手抓起一颗喂进嘴里,慢慢的咀嚼了一下,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这是顾建林亲手做的。
顾建林做的手法和别人不一样,她从不吃姜,甚至闻都闻不得,可是顾建林总是能把姜味掩盖的很好,将令人厌弃的味道变成调剂的美味。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么矜贵,如果不是遇到什么事,绝不会轻易下厨。
顾以宁的眼泪忽然就抑制不住的掉下来,那菜太凉了,直接凉到了她的心里。
她的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却哭得声嘶力竭,委屈、悲愤、失望,在这一瞬间全都依仗着哭声宣泄了出来,眼泪流进了她的嘴里,很咸很涩,甚至还有点苦。
顾以凡没有给她拿筷子,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而为之,但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屈辱过,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用手抓着把那盘红烧狮子头吃光了。
她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单纯,她要活着!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外面的人把房门拍得震天响,恭敬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不耐,“大小姐,我是董事长派来给您化妆的,您醒了吗?”
顾以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床头的日历,原来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所以,今天要去见公婆了吗?
顾以宁冷笑一声,光着脚下去给那人开了门。
化妆师的技术很好,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已经画好了,连日的绝食和心情压抑,她的眼窝下熬出了重重的青影,化妆师用了不少遮瑕膏才勉强能遮住一些。
衣服是givenchy的纯色连衣裙,庄重大方,她被化妆师带出了那个被关了小半个月的房间,蓦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顾建林和顾以凡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她下来了,顾以凡晦暗的眸子又暗沉了几分。
原来这丫头打扮出来,真不是有一般的姿色。
顾建林急忙笑着迎了上去,“看我女儿多漂亮,真是比那些女明星一点也不逊色。”
说着,一双手就往顾以宁的肩上搭,顾以宁冷着脸侧开了他的手,顾建林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随即解嘲的轻咳两声,不自然的搓手道:“爸今天带你去见见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顾以宁在心里冷笑,抬起头看向容光焕发的父亲,声音漠然的让人心惊,“爸爸,你身体好了?癌症晚期,这么容易治疗?”
顾建林一愣,好半天没有回过神,回神之后确实躲避的干笑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顾以宁没有理会他僵硬的笑,径自走到了黑色的保时捷前面,仰头看向高大的顾以凡,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哥哥?”
她的尾音上挑,顾以凡很容易的就听出了其中的讥讽和轻蔑。
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些日子顾以凡坐在她的床边,笑着和她说话的模样,他笑得那么温柔,她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现在想想,面前的男人也不过是一样卑劣罢了!
顾以凡一手拦在腰间,一手为她打开车门,顾以宁探身坐进去,关车门的一瞬间,顾以凡清晰地听到了她说的一个词。
“恶心!”
或许是恶心,顾以凡自嘲的笑笑,恭顺的为顾建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他们坐好,自己才走向后面的车。
他终究不是顾家的人。
顾以宁能感觉到,向家的长辈对她还是很喜欢的,尤其是向夫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温柔,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身在英国的母亲。
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未婚夫。”
向家的宅子很大,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去上洗手间,途中不小心撞翻了一个端着热烫的阿姨。
“这可怎么办?孙彦一会又要骂人了……”
周围响起了阿姨们的抱怨和气恼,顾以宁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们,心里又急又乱。
小姐!你走路可不可以小心一些?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会被骂的?!”
责骂声在头顶响起,顾以宁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热的汤水洒了她一身,将那件不菲的连衣裙也浇了个彻底,但是她并没有急着查看自己,反倒是急切的蹲下帮阿姨收拾一地的狼藉。
“梁姨,找个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再告诉厨房重新做一份这汤。”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在身后,被叫做梁姨的女人急忙退到一边,“是,大少爷。”
顾以宁背对着他,身上被烫的有些疼,衣服也整个都黏在了身上,顾以宁不安的搓着手指,紧紧地咬着下唇。
“你是谁?”身后传来了清冷的问话,顾以宁一怔,并没有回答。
那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她面前,顾以宁略略抬头,却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胸口,这个人的个子真的太高了。
“你是陈佳蕾?”
“不……不是……”顾以宁结结巴巴的反驳,那个人却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腕,不耐烦的低声道:“妈这都找了点什么人,走个路都走不稳……”
男子的手心温热,一边走一边对她说:“梁姨是新来的,弄脏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你去换一套,以后你来我家,有什么问题找我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薄凉,隐隐透出一些淡漠,顾以宁却只听出了其中的关切,不好意思地说:“不关阿姨的事,是我不小心……”
男子很快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从装饰和布局来看,这一定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锦芯,给她找套衣服。”
男子将她往房间的中间一推,顾自的坐在一边翻开了一本书,顾以宁趁机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面色沉静,微蹙的眉间隐约能看出一丝不耐,薄唇微抿,明明是不大的年纪,却让人感受到了一分冷硬。
“谁啊?”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一身狼狈的顾以宁,不由得皱起了眉,眼里有些厌弃,“哥,这是你从哪弄回来的?我给她找衣服做什么?”
男子放下手上的书,对顾以宁看了看,“应该是陈叔叔的女儿,妈不是说今天带她来玩的么?她在路上撞到了梁姨,热汤洒了她一身,你找件衣服给她换上,再让她去你的浴室里洗一澡。”
女孩不耐的瞥了顾以宁一眼,嘟囔道:“我干嘛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好,还让她用我的浴室……”
“好了好了。”男子笑着站起来,扶着她的肩坐下,“你好好表现一下,妈也会高兴的,肯定会夸你懂事,给你买新款的包包。”
女孩抬眼,将信将疑的问:“真的?”
“妈不给你买,我给你买!”
“成交!”女孩看向顾以宁,“跟我过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她置喙的份,但顾以宁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这个男子或许就是她要结婚的对象。
氤氲的水汽笼罩在浴室的镜子上,顾以宁伸手抹掉上面的水汽,看清了自己有些潮红的脸色。
大约是因为身边的人一直都在利用她,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却帮了她的原因,顾以宁心里对他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好感。
擦干身体,顾以宁拿起女孩给她的衣服,虽然旧了,可是prada的标志还是晃了她的眼。
收拾妥当之后,顾以宁才慢慢的走出来,卧室里飘扬着悠扬的琴声,她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男子站在一架钢琴边上,方才的女孩正认真地弹琴。
“不对,锦芯,这一节你已经错了好几遍了,你今天到底有没有用心?”男
子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严厉,让人有些生畏。
“哥,我说了我今天不想练,你别逼我了好不好?”女孩烦躁的趴在琴键上,男子一把扯开她,自己坐在琴凳上,顺畅流利的将刚才的一小节重新弹了一遍。
“今天必须把这个曲子练到90的速度,跟上节拍器!练不好不许吃饭!”
“向锦笙!你吃错药了?!”
顾以宁心里一顿,原来他叫向锦笙……
锦芯气急败坏的在琴键上一阵乱按,“是因为你要和顾家那丫头结婚,心情不好才来折腾我的?你不想结婚去和爸妈说啊,在这教训我算哪门子的事?”
“我再不想结婚又能怎样?你也知道咱们的婚姻是由不得自己的,别说我,有朝一日你也会是这种联姻的下场!”
锦芯把脸瞥向一边,不屑的道:“我才不会听他们的!”
站在角落里的顾以宁不由得攥紧了手指,眼里莫名有些黯然,原来他是不想结婚的……
察觉到了那束目光,向锦笙蹙着没转过头,见顾以宁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比锦芯的身材要成熟一些,锦芯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紧,却更加凸显出了她的身材。
向锦笙的心上没来由的震动,“换好了?”
“嗯。”顾以宁轻轻的走过来,敛着眉眼道:“谢谢你!”
“不用了,你爸妈应该还在厅里,我带你过去。”
向锦笙说着,率先走在前面,却还不忘回头叮嘱妹妹,“好好弹!”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见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过来,为首的正是向家的先生和太太,顾建林跟在他们后头陪着笑道:“宁宁这孩子没见过世面,您这房子又大,想必她是走岔了路,向总您和太太回去坐着,我去找就好了。”
隔着不远,顾以宁清晰地看到了父亲眼里的狠戾和不耐,脸上再堆笑,也终究掩不住他此时的愤然。
“没关系。”俞菱转过头笑笑,“反正也没什么事。”
一行人走上来才看到顾以宁和向锦笙,俞菱见他俩在一起,顾以宁身上又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由得一怔,“你们这是……”
顾以宁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