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被黑影笼罩,寻灵雀纷纷落在草海上,钻入草丛中休憩,天地间一片寂静,全然没有白日那般热闹。
“待圆月升起,寻灵雀安静,灵幽草便从草丛中长出来。”牧鸿靠近牧隽,朝乌藤球外抬了抬下颚。
牧隽此刻正在犹豫,要不要用神识探查一下这片沼泽,若下面真有灵物,贸然探查会惊动了它,让草地上的修者陷入绝境。
待天地不再有一只寻灵雀出现,牧隽神念轻动,草海中圈住众位修者的乌藤球,三息间化成灵种,落入牧隽手中。
草海上被困的众位修者,见藤蔓消失,心头纷纷松了口气:“幸好这灵植不喜食修者,否则内外夹击,让人心难安。”
脱离藤球后,众位修者各出奇招,纷纷招出飞行器,急切脱离此地。
只有那位天青男修立在原地,望着飞入夜空中修者,眼中闪烁。半息后,便见那些飞入天空的修者,被地底窜出的黑色藤蔓似的东西卷下,落在草地上。
顷刻间被拖入草丛中,失去踪影。天青男修回头望向黑暗中沼泽草海,慢慢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一步步朝草海中深处的乌藤球走去。
牧隽感应到对面乌藤球中玲珑有异动,撤去法阵,静待她走过来。
两息间,便见玲珑独自前来,朝牧隽一礼:“寻灵雀不喜黑夜,此刻它们已全然安静,此时是离去最佳时机。”
牧隽微侧头看着玲珑:“或许寻灵雀不是不喜欢黑夜,而是夜色下草海有令它们害怕的生灵。”
玲珑杏眼中扬起笑意:“若真是如此,那生灵为何在白日里不出现?”
牧隽从玲珑眼中看到嘲弄,她扯了扯嘴角,淡声说道:“既然玲珑修者心已有计较,何必来询问我的意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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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魂归故里
闻言,玲珑杏眼中腾起水汽,她朝牧鸿看去,眼中水光浮动。
牧鸿望了一眼牧隽,朝玲珑微微一笑:“玲珑修者难道忘了昨夜里,从天空落下的飞剑。此地本是凶险之所,寻灵雀这种凶物盘桓在此,或许它们不是因为此地有灵物,而是地底有凶物把它们围在此地,作为食物养着,当然我们也是食物之一。”
牧正皱着眉头盯着牧鸿:“十六你的意思是,就像游驺那般,圈养着食物,在冬季时再吃掉?”
牧鸿视线落在牧隽脸上,见她看过来,温柔说道:“小隽,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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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年宗门内一弟子当着奇物换取三千积分,谁知宗门没有谁知道它的用途,包括那位弟子。牧隽举着瓶子囧然,不知道用途的贵物给自己不是暴殄天物么?
参乌神秘的捋着胡子说了一句:老朽觉得这物与你有缘。
什么缘?牧隽好奇的追问,参乌摆摆手,作高人状的离去。牧隽捏着瓶子第一次对参乌表示怀疑,这些高人动不动都说什么缘,鬼知道缘是个什么东东。若他们都算得出来的话,这世上就不会只有寥寥无几的修士飞升上界。
初夏,九腰花开烂漫,到处都能闻到清甜的香味。团子在山上转了一圈,现今年的灵植都显得很精神,有好些都抽了枝叶。参乌立在巨大的灵植阵前,感受到浓郁的木灵力聚于阵中,小牧隽在此闭关五个月之久,算算时间,筑基就在这几日。
盘膝静坐于阵中的牧隽,灵力正高运转,上中下三丹田内的木灵力浓稠成灵液,外来的灵气还在蜂拥进来,牧隽第一次感觉到灵脉的狭窄拥挤。双手捏诀,盘膝在识海中一遍遍书写生字符文。参乌在她闭关前提点过,天木灵根主生,她须得在筑基时就坚定好自己道途的信念。
九是修真世界中极致的圆满,亦如妖族中狐族,若为九尾便得道飞升。一木九生,便是生的极致,牧隽若能领悟这九生,便可大乘圆满得道飞升。有时想想,牧隽极为幸运,能在练气时,遇到参乌这样的大能指点,一路行来都极为顺畅。按照参乌的说法,这算是牧隽的机缘。
九个灰蒙蒙的生字符文,旋绕在牧隽的周围。牧隽紧盯着其中一个生,一遍遍的临摹,隐约渗出苍金色。见此景,牧隽心生一喜,九道神识紧缚此生字符文。
一滴心头血从左手的无名指飞出,被灵力裹住漂浮在空中,闭目的牧隽双手飞快的捏诀,周围的木灵力飞快凝聚成一百零八道苍金色木字符文,静悬于半空。牧隽的九道神识缚上静悬在空中的心头血,飞快的拉扯心头血,仿若不到一息,心头血便拉成生字符文。
殷红的血液沿着符纹流动,静悬在半空的一百零八个木字符文,缓缓转动起来,朝生靠拢。第一道木字符文,轻触生字符文,却被生字符文闪身躲过。
又一道木字符文从后面靠近生,它再次躲闪。仿若它的两次拒绝惹怒了众多木字符文,一百零八道木字符文迅的聚拢成圆,围住生,直到它无法再闪躲时。一道木字符文便飞快的钻进流动的血液中,生上下蹦跶,却依然被木字符文压住,不过十息便全融进了生字符文中。
最后一道木字符文融进生后,周围的木灵力瞬间凝滞,下一息便蜂拥奔来,前仆后继的融进生字符文。直到艳红色的生符文,全然变成苍金色,才缓下劲来。
团子立在参乌的肩头,偏头瞧了半响,才喃喃自语:“小牧隽被你领进了歧途!”
“此言差矣,”参乌隐在大鼻子后面的小眼睛一闪:“大道万千,万法归一,无须如此介意。”
“小牧隽知道这心法是灵植界的么?”小团子望着被灵力笼罩的灵植阵。
“她会知道的。”参乌捋着胡子,悠悠的说道。
“你这是欺骗,”团子伸出肉翅戳戳参乌的脑袋:“小牧隽会拔了你元身去炼丹。”
“哦呵呵”参乌眼神扫了过来,团子咻地收回肉翅,脑袋埋了进去,作死装。
七万里外的云峦主峰的魂殿,一盏摇曳着苍翠色灯焰的魂灯,焰心缓慢的流转起来。盘绕在柱头的魂夗睁开红色巨眼,巨头一扭,一息便出现魂灯前,巨眼紧盯着焰心流转的魂灯。不到两息,藏暮身边晃悠悠的出现一位少年,手托着下颚,伸出一根手指点点流转的焰心:“看样子,她这是在筑基,算算时间,已过去七年,太懒惰。”少年撇撇嘴,心头掠过一句:想当年,自己十四岁筑基,那是
那是很惆怅的事,筑基太早,身形还没未长成,便定了型,藏暮觉得这是几千年来最大的失误,没有之一。若是迟过三四年,甚至四五年,长成伟伟男子,将会引得多少仙子入怀,想想都
藏暮身旁的魂夗,斜着巨眼瞟了一眼又在做美梦的藏暮,难掩鄙视,每隔十年都来这么一次,他不烦,它很烦。
牧隽神识穿过涨破的灵脉,双手捏诀,苍金色的生字符文,朝她的下丹田飞去,漂浮于下丹田中。无数的生字符文穿过灵脉,经由任脉进入上丹田,所经之处飞快修补好破裂的灵脉。
经过中丹田时,两颗玄幽灵种,骤然伸出黑色的藤蔓卷走数道生字符文,拖回自己的身体内。牧隽一道神识凝结成鞭,抽过去,玄幽灵种抖了抖,不情愿的吐了几道出来,随后牧隽再怎么抽,它们抖着身子,就是半道不吐。牧隽无语,只得随它们去。
当最后一道生字符文回到下丹田,灵脉中灵力迅的凝结成灵液,代替气状的灵力,游走全身,牧隽轻吐一口气:筑基已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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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牧鸿归去
当牧隽收到牧正的剑信时,心头微松,只要他安全了,她才能放心去寻找牧鸿。
丹墨为了阻止牧隽私自下去,紧跟在牧隽身边,说是为了报答牧隽的白日里相助之恩。因他修为在牧隽之上,她此刻需要这样的助手,思量在确定自己这样贸然下去却是不妥,便采取丹墨的建议,先静观其变,另做它法。
两人盘膝坐在乌藤球中,丹墨的好奇心很重,对这种灵植颇为好奇,牧隽扔给他两粒,让他自己回去栽种,观察特性。
牧隽盯着凶戾之力涌出的洞口,视线落在那些青草上,心思微动,一颗通幽藤种落在草丛中,快速发芽伸展,迎着凶戾之力朝洞口蔓延,直到伸展到洞中,都未激起凶戾之力的反应,看来果然是食肉的。
牧隽一缕神识潜入藤蔓中,等了两息,凶戾之力依然没有反应,牧隽心中稍安。神识随着通幽藤沿着洞壁快速向下伸展,半个时辰后,藤蔓到达巨大空间中,垂在空中等待了十息,周围涌动着爆裂的凶戾之力,却统统无视这株藤蔓。
通幽草长在鬼域,天生含有鬼力,却能被牧隽催生,得益于她天级木灵根,修炼一木九生诀,生之力是世间万物都自带的能力。不过也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牧隽心中想法,鬼力与凶戾之力,缔属同一属性,可和平相处。
神识通过藤蔓,牧隽看清楚了这个巨型空间的模样,就像一间石砌的巨型泳池,池底涌动着鲜红的液体,无数若血管的东西交错在泳池上空。
藤蔓向下垂,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洞口,里面挤满了寻灵雀,那些血管一样的东西交错成网圈住它们,有血色雾气从寻灵雀身上冒出来,交汇在一起,顺着没入血管中,变成液体,流入池底。
同时牧隽还注意到,那些似肉虫的一般的凶戾之力,就像一群蚂蚁一般,从外面得来血肉之物,便拖回来,挂在墙壁上,由血管吸取血肉魂魄。
贴着墙壁转了一圈,藤蔓缓缓向池底蔓延而去,牧隽的神识才慢慢看清,在那血浪中,沉沉浮浮数十人形,他们身着各色法袍,像沉睡一般随着血浪起伏。
在他们身上布满了血管,藤蔓靠近,神识感应不到生气,便知他们已经陨落。
藤蔓在血浪上空转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沉睡的牧鸿,他虽然闭着眼,可仍然能感应到他在微微挣扎,牧隽按耐住欣喜,朝周围寻了一圈,没有寻到玲珑的踪迹。
牧隽决定先求出牧鸿再说,藤蔓靠近血浪,一点一点的侵入血浪中,绕着牧鸿缠了几圈,神识微动,藤蔓若闪电般向回撤,然附在牧隽身上似血管的东西,仿若有生命一般,死死缠住,与藤蔓僵持。
附在藤蔓上神识感应到牧鸿的生命在慢慢消散,他的皮肤在慢慢松弛苍老,修为在一点点降阶。
藤蔓一点点向上拉扯,血管像有无限长的弹性一般,始终死死依附在牧鸿的躯体上。
在大殿中游荡的凶戾之力,终于发现这个望向逃跑的躯体,纷纷缠上去,吸附他的血肉、魂力。
包裹在藤蔓中佛珠,在牧鸿的胸口显现出来,佛符飘出来,血管仿若触到可怕之物一般,纷纷从牧鸿的身体里抽出来,退回血浪中。
藤蔓趁此机会,卷着牧鸿的躯体冲出洞口,一路上凶戾之力纷纷避开,又紧跟随在后。
半刻后,冲出洞口,牧隽睁开眼,扔给丹墨一张万里定点传送符:轻喝道:“走!”
身形一闪,卷起牧鸿的身体,便启动传送符,半息后,睁开眼,便到了龙州,出现在一间房内。
丹墨紧随着出现,他晃晃脑袋,朝周围了看了一圈,眼中冒着光芒,凑了过来:“这传送符不错,卖我几十张。”
牧隽斜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只有三张,你使用一张,一万上品灵,记得给我。”
丹墨脸色僵住,单眼眨了眨,浓眉纠结在一起:“其实我可以自己飞回来,你这种强卖的行为有违云华修者的形象,不妥。”
“没灵石,可直说,我可以宽限时间。”牧隽朝牧鸿扔了几个清洁术,又朝自己扔了几个,终于觉得干净了些。抱起他,放置在床榻上,查看牧鸿的情况,牧隽的心瞬间凉透,他丹田碎了,血肉只剩下空空一张皮囊,最重要的是,他的七魂六魄,只剩三魂两魄。
牧隽手微微颤动,她深吸一口气,从幽珀中摸出一大堆玉瓶,寻找里面最珍贵的丹药,看得丹墨眼都直了。
一个九转还魂丹塞进了牧鸿的嘴里,丹墨在一旁默默咽了咽口水,本想说暴殄天物,给一个一死之人吃这个,太浪费啦,他挠心挠肺的难受。
还魂丹下去,牧鸿的呼吸有了些许,牧隽紧盯着他脸,两息后,牧鸿睁开眼,看着牧隽,眼神陌生迷茫。
牧隽努力扯了扯嘴角,含着笑意:“十六哥,我是小隽。”
牧鸿望着她,五息后眼神有了一丝清明,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小隽……”
牧隽忙点头:“我在。”
牧鸿嘴角扬起一抹笑,伸出手轻抚牧隽眼角,轻声说道:“别哭,修者追逐长生,生死本就无常,你勿要伤心。”
牧隽眨了眨眼,声音含了一丝嘶哑:“我知道……”
“十七他……”牧鸿眼珠转动,眉宇间含着忧色。
牧隽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很安全,马上就到。”一道剑信飞出窗口。
牧鸿神色微松,眼中含着笑意:“其实五岁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了。”
牧隽微愣,苦笑道:“你如何知晓?”
“小隽不喜欢月榕果,你却颇为喜爱,就在你五岁那一天……”牧鸿眼神迷蒙,仿若回想起童年时的种种。
“那你为何不揭穿?”牧隽为牧鸿的洞察力惊诧,这么多年,她就吃了一颗月榕果。
“为何要揭穿?”牧鸿脸上笑容柔软:“只是个喜欢画美人的异魂而已。”
牧隽垂眸,鼻腔里满是酸涩,当年初入这个世界,惶恐迷茫的心便是与他们这些年少的同伴嬉戏中安定下来,那是最初的温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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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来世之愿
“小隽,我想牧城了,”牧鸿眼神涣散:“我去了之后,请将我的躯体化成灰烬,埋在湖边的月桦树下。记得当年你在树上建造的小屋,那是我最想要的居所。”
“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会去寻找你的转世,带你回来。”牧隽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掩住泪光。
“不用了,”牧鸿轻握牧隽的手:“我魂魄不完整,不知何时才会轮回,就让天意决定我的来世,可好?”
“可……”牧隽张了张嘴,却被手指拦住。
牧鸿微摇头:“追求长生固然很好,可总是脚步匆匆,奔波在远去的路上,这样的生活让我很累。若有来世,我希望转世到凡俗,做个平凡的普通人,有倾心相悦的妻子,膝下有调皮可爱的孩子,晨起暮寝,每一天都真实存在,多好……”
“长生不好吗?”牧隽看着那张苍白俊秀的脸庞,轻声问道。
“好……”牧鸿眼神涣散,呼吸微弱:“可百年一世足以……”
眼睛缓缓闭上,呼吸消逝,牧隽看着那张仿若熟睡的脸,眼睛涩涩,却寻不到眼泪,全流进了心里。
一旁的丹墨静坐无声,他看着呆坐的牧隽,轻声一叹:“长生一梦,不若凡俗百年身,你成全他吧。”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门推开,牧正奔了进来,几步走到床榻前,身形一顿,便跪在了榻前,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牧鸿,良久才低声唤道:“十六……”
身形一颓,仿若被抽去了整个神魂一般,靠在床榻上,呆呆盯着牧鸿:“是我太任性,却害了你!”
牧隽看着牧正那张死灰色脸,心底的悲伤翻涌,终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三个时辰后,牧鸿魂魄脱离躯体,人形似白雾若隐若现,漂浮在半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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