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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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长途-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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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大殿,牧隽才发现外面竟飘起了雨,仰头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黑沉沉暗哑,是暴雨袭来的前兆。一步一脚印踏入雨中,水珠慢慢浸润秀发,偶尔大点的雨沿着脸颊缓缓滑下,站在云峦主峰云台边,静望烟雨笼罩的群峰,比晴天时多了一份难解的飘渺妩媚。

    身后的一缕秀发在雨中翻转,不过几息便如浸在水中般,牧隽伸手点点发梢,它顺势缠上手指,发梢沿着手心描摹掌纹。

    “掌控自己的命运?”牧隽望着发梢的动作,轻声低语,淡笑一声:“我早已领悟,命运只能自己掌控,你无需担忧。”发梢点点头,松开牧隽的手指,钻进雨中自顾自的玩耍。

    “雨中的云华,是不是分外的美丽?”华里慢悠悠的出现在牧隽的身侧,绝艳的容颜沾上雨丝,若清晨桃花分外妖娆。

    “若眉笼淡愁的仕女,”牧隽抬起湿漉漉的衣袖,朝华里一礼:“见过华师叔。”

    华里摆摆手,双手环胸,广袖滑直手腕,露出白皙的手臂:“小师侄,在感叹命运?”

    “恩?”牧隽眼睛睁大,一闪而过的惊异,转瞬又恢复平静,摊开手掌接住落雨:“我常常疑惑命运多变,有时又会忐忑它的强大,仿若不可更改。”

    “谁都曾忐忑过,我也不例外。”华里笑容淡淡:“可知你师父为何执意要禁押花篱和玉曲五十年?”

    牧隽侧头望着华里,疑惑的摇头,脑海里闪过云霄出声插手此事时,殿上众位大能惊诧的神色。特别是云宿掌门,谁能看出他望着云霄时,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师父从踏上修真一路惊艳众人:十八岁筑基,五十七岁结丹。两百一十三岁凝婴,四百八十一岁出窍,千岁未满已是出窍圆满。”华里一字一顿说出云霄的天人之路,牧隽呆怔眨眼,半响回不了神,脑海里盘旋着:这才是天之子吧!

    “众人皆知,飞升对于你师父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华里脸上笑容隐去。侧头盯着牧隽:“当初云沧替你师父收你为徒。众人皆惊,都知道多一份缘便是多一份因果。今日插手气运之子,却是他看出你对花篱的畏惧,对气运的畏惧。他要给你五十年让你成长,让你破魔!”

    “……”华里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牧隽耳边回响,分开组合,都让她思绪恍惚:云霄老头为何如此?

    “当初我欲收你为徒时,轻云长老如此评价你:天纵资质,性中庸,神魂沾染红尘,牵连前世因果。若破前尘,飞升可望。斩不破。凝婴已是最大成就。”华里点点牧隽的脑袋:“不破不立。不要枉费你师父的一番苦心。”衣袂翻飞,踏雨穿烟,人影杳杳。

    容陌踏雨而来时,便瞧见牧隽盘膝拄着头在雨中发呆,云衣长裙衣摆浸在积水中。身后那缕秀发卷起湿漉漉的长发挂在一旁的石栏上。容陌慢慢走到她身后,伸手摸摸她湿漉漉的头顶,灵力席卷而下,牧隽身上的雨水瞬间散去,一把伞遮住落雨。

    牧仰头望了一眼头顶符文闪烁的雨伞,对上容陌眼,静望了两息,展颜一笑:“明日只能陪你看雨了!”

    “朝阳落雨,有你都行!”容陌蹲下身,撩起她脸颊一缕秀发别在耳后,倾身在额头落下一吻:“勿惧勿忧,我永远都在!”

    远空一道飞剑慢悠悠的从云峦主峰飞过,立在剑上的花篱与玉曲呆望云台上的两道身影,良久,玉曲才幽幽的收回视线,仿若自语:“师傅曾说,容家男子之爱,世间奇宝,因为他们一生只动心一次。”侧头望了一眼花篱:“你无望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花篱冷眼一扫,眉头暗锁。

    “我早已无望。”玉曲微微叹息,神色怅惘。

    “……”花篱冷冷扫了一眼神色恍惚的玉曲,望着远空:“不过一个男子而已。”

    “哼……”玉曲衣袖一甩,:“就算没有容陌,我也不待见你。”无视花篱射来的眼刀,抬起下颚,瞪了一眼前面笼着手的鉴迹:“你故意绕道路过主峰就是让我们看见这一幕?”

    鉴迹微侧头,淡淡的扫了一眼玉曲,视线顺带在花篱脸上扫过,慢悠悠点头。

    “你……为何如此?”玉曲气结,难道是笑话她俩的愚蠢,拼死拼活,最后才知道情敌另有其人?

    “灵寂谷上佳的破魔之地,心魔已生,心若不痛,如何破?”鉴迹神念微动,飞剑一息千里而去。

    “……”玉曲与花篱面面相觑,同时头转向一边,脸上浮现燥热,她们也觉得自己像个笑料。

    牧隽终究失约容陌,在倾盆雨夜中,她被云霄提溜着移形换影,定神时已立在一座巨大黑色界碑前,‘灵寂谷’三个白色符文,五行灵力流转。牧隽心头涌上不妙的感觉,抬头望着云霄淡漠的侧影,终究压下心头的许多疑惑,她总觉云霄今晚的情绪有点低压。

    云霄手一挥,一块冰蓝铭牌穿过结界,两息后,一扇一丈高的光门出现,云霄淡淡扫了一眼牧隽,提步穿过光门。牧隽顿了一息,心中再三确定自己逃跑的几率微小的难以计算,才认命的举步跨过光门。

    入眼是圆形广场,牧隽大概估算直径,至少有一百五十丈大小,头顶硕大的符文阵,凝力成屋顶。地面是整面光可鉴人的黑色镜面,九扇符文门光华流转,等距立在广场的周围。牧隽踏上黑色地面,一步云卷一步云舒,仿若踏上夜空,心头震惊,这是空间阵基!

    牧隽环视周围静立九扇符文门,难道每一扇门口都连接一方空间不成?云华宗如此大手笔,只为羁押犯错的弟子?牧隽慢慢移步到云霄身侧,这道暗色符文门中央若隐若现两道符文‘永寂’。永寂?永远沉寂?牧隽凝神朝旁侧符文门探去‘缓生’,还待看清,神识却如陷入丝网,绵绵拉扯不掉。云霄伸手一拍牧隽的头,困住的神识瞬间收回。

    “这座九转轮回空间阵,是由大乘地仙布阵,每一扇符文门中都留有一道神识,若贸然窥视,神魂会被永久禁锢符文门中,你须得慎之又慎。”云霄手掌轻揉牧隽的头顶,引导她梳理混乱的神识。

    一刻后,牧隽倦倦的睁开眼,抬手朝云霄一礼:“多谢师父,是徒儿莽撞。”视线扫过符文门,仍心有余悸。

    “你可知为师带你来此,是为何故?”云霄转身朝广场对面的一扇符文门走去,牧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摇摇头。待站在‘破立’符文门前时,牧隽脑海闪过华里上君的话:不破不立!心下恍然:难道她要跟花篱玉曲呆在一起五十年?

    “现在可知晓?”云霄见牧隽神色微变,便知她已明了自己的用意。此子虽性子平庸,防守为主,若立于险地,却又总能放下一切,无所顾忌的直面险阻。云霄觉得牧隽这人神魂中带着懒筋,不抽了它,永远都在原地踏步。

    入口光门再现,鉴迹身影出现,两道云衣长裙的女子紧随其后,三人见到云霄和牧隽都难掩错愕。鉴迹快步走过来,朝云霄见礼:“见过云师叔!”

    “无须多礼,”云霄抬手,望着鉴迹眉间的敕纹,略带欣慰:“神魂追灵已入三阶,倒不坠鉴家万年来的传承。”

    “鉴迹惭愧,”鉴迹垂首一礼,牧隽瞄到他居然脸红,惊讶的眨眨眼:云霄的一句赞赏,竟让面瘫鉴迹如此兴奋?

    玉曲一进来视线便落在牧隽的身上,她百思不得其解,牧隽筑基前很少在内门出现,筑基后一直在荒隐谷,什么时候和容陌有了交集?常在容陌眼前晃悠的自己为何从未发现端倪?

    “玉曲见过云霄大君!”玉曲规矩行礼。

    花篱对于容陌和牧隽之事到没有那么惊讶,很多年前便见过容陌牵着牧隽踏剑而去的身影,只不过……顿了两息,缓缓抬起手:“花篱见过云霄大君。”

    “嗯,”云霄不以为意:“五十年对于修士来说,只不过烟云,若能破除心结,结丹无忧。”扫过玉曲花篱一闪而过的喜悦,牧隽低头嘀咕: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鉴迹自然知道,云霄不可能万里迢迢来此为了安慰玉曲花篱,瞅了一眼旁侧垂头静言的牧隽,他眼底慢慢涌起惊讶:难道云师叔要把牧隽扔进‘破立’空间不曾?花篱玉曲可不是善茬,特别是看过云台一幕后!鉴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临时起意,谁会想到云霄师叔会对自己徒儿如此的狠。

    “时辰已到,你们自去吧!”云霄手轻摆,鉴迹颔首,摸出一块黑色令牌,双手捏诀,令牌若水沉石落入‘破立’两道符文中,刹那间符文门光华大涨,两息后,缓缓滑向一遍,露出白茫茫的入口处。

    鉴迹手一挥,玉曲花篱的铭牌出现在手中,眉心‘血’敕纹,光华流转,一道红色赤芒射入两道铭牌中,花篱和玉曲识海同时落入一道红色印记,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忐忑。

    “五十年后再见!”鉴迹淡淡的朝玉曲和花篱一挥袖,两人便卷入门中白光中,消失不见。

    ps: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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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三人乱斗

    牧隽望着玉曲花篱两人消失的光门静默两息,转回视线,朝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垂首朝云霄行礼:“师父,徒儿告辞。牧隽在此立誓:不破心魔,不出灵寂。”话落契成,云霄慢慢收回来不及阻止的手,盯着对着自己的脑袋顶,微微一叹,伸手抚上她的发顶:“你太过沉溺前世宿命,被承诺过往束缚。去吧,去看看前世和今生,看了就知道如何放下。放下之时,便是你破魔之机。”

    “师父之言,徒儿谨记于心。师傅保重,徒儿告辞。”起身退后三步,朝鉴迹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朝光门走去。

    鉴迹望着牧隽的背影,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传音与她:“来时,我们刚好路过云台,她二人已知晓,你且小心。”牧隽脚步不停,只举手朝身后摆了摆,身影朝光门中一跃。云霄望着光门两息,身影慢慢消散,鉴迹抬手道别礼,望着寂静的大殿良久,才转身双手捏诀封印光门,转瞬光门消失,符文门现。鉴迹笼着手在符文门前静立半刻,转身慢悠悠的踏入中央的光门,身影隐去。巨大的殿堂,陷入沉寂,仿若谁都未曾来过,也未曾离去。

    牧隽晃动手腕的‘陀蕴镯’,神识全开,穿过光晕,神识第一时间注意到立在荒山头的玉曲和花篱。牧隽神识收回,缓缓降下身形,睁开眼静望满脸错愕的两人,勾起嘴角,朝二人走去。行走间,牧隽发现这里的灵气稀薄混乱,连世俗凡尘都不如。地上泥土微带黑色,有躁动的火元力,稀疏的植被矮小坚韧。

    “师叔祖?”玉曲娇美的脸上难掩疑惑惊异:“你怎么进来了?”玉曲不知道自己该以何态度面对牧隽,对于这个同是筑基期的师叔祖印象不深。交际太少,每次都是淡淡的抬手回礼,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容陌为何倾心与她?

    一想到容陌,玉曲心中五味杂陈,她一直以为他的心若他的风影剑,来去无踪,风一样的男子。不会为谁驻步。后来听慕华之言。在未来容陌与花篱会结为道侣,相伴仙途白日飞升一重天。那一刻,她心生嫉妒愤恨,可转眼。却得知,情敌另有其人,这让她有些无措,她不知未来究竟是怎样?

    “为破心魔而来。”牧隽笑容淡淡的朝玉曲颔首。

    “早不来晚不来,我和她进来,你便来,难道我和她之间,有一人是你的心魔?”玉曲伸出纤指,指指自己。见牧隽淡笑默认。又指向花篱:“多半是她。”

    花篱冷光扫了一记玉曲,眼神对上牧隽,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突又皱起眉头:“难道你是前世重生者?”

    牧隽心头一怔,思绪万转。缓缓摇头,淡望着花篱的眼,心跳特淡定的偷换概念:“曾梦见未来,梦中的牧隽因你道消命陨。”

    “不过一梦而已,你竟当真?”玉曲惊讶笑道,思绪一转,神色多了一份急切:“可曾梦到我?”

    “有你,”牧隽迟疑半息:要不要给玉曲上点眼药,加深她与花篱的芥蒂?脑海闪过慕华狰狞的脸,所有的迟疑退散:“你因妒忌截杀她,却被她和祖揭抽魂炼魔。”话刚落,玉曲脸色煞白,身形微晃,眼神震惊慌乱,喃喃自语:“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花篱盯着玉曲突然大变的神色万分不解,视线转回到牧隽脸上,冷冷的问:“不过一梦,你们竟如此当真?作为修士,不觉得太可笑?”脚却向后退了一步,神识紧盯着玉曲和牧隽的一举一动,这两个疯子,不过一梦便生心魔,却要自己承担后果,真是可笑之极!

    “我被抽魂之地在哪里?”玉曲缓过神,娇美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冰霜,冷冷盯着花篱。

    “碎月秘境,”牧隽微摇头:“看你如今好端端在此,想来那梦也做不得真,或许真的是我心性不坚,才会因为一梦而生心魔……”自嘲的话未说完。却看见玉曲杏眼圆睁,杀气肆意死死的盯着花篱,嘴角浮现一抹鬼魅的笑容:“那是因为我命大,侥幸而已,”手抽出一把满身通红的长剑:“可我不想以后再有侥幸,既是注定生死仇敌,那就在今日解决吧!”话未落,身形化为三道虚影堵住花篱的去路。

    “两个可怜之人,”花篱周身突显灵力罩,手中多了一条青色长鞭,眼神冷冷扫过玉曲和牧隽:“难怪注定被炮灰。”

    “……”牧隽瞬间囧了,花美人这是真把自己当这世界的女主了?不过想想也对,一界的气运都系于她一身,确是一界女主。只是不知道,到了其他界,她的气运还不会这么旺盛呢?牧隽心念一动,双手捏诀一道剑信,却见那剑信飞了一丈,便消散在空中,见此景,牧隽慢慢勾起嘴角。

    “你二人不要忘了,作为云界的气运之子,你们气运都罩在我的气运之下。”花篱注意到牧隽双手捏诀,因为不曾接触过她,便不知道她真正的实力,就算实力一般,玉曲却不是个善茬,今日只怕善了。

    听了花篱之言后,玉曲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想起前一次斗法,两败俱伤,还落得被囚禁五十年的结局。而花篱能以五灵根资质媲美天灵根,气运的确强盛。牧隽盯了一眼玉曲,视线落到花篱脸上:“这里不属于云界,而你的气运只在云界才起作用。”玉曲一听,眼底闪过喜色,作为内门亲传弟子,她知道牧隽绝对有资格接触一些绝密的资料,她能如此笃定,定不会错,手中剑影从三面朝花篱击杀而去。

    花篱还未收起脸上的错愕,长鞭若长蛇,幻化无数鞭影击上红色剑影,却又必须留一道神识密切注意牧隽的一举一动,不过三息便显颓势。牧隽的神识卷着灵种悄无声息的布下绝灵迷宫幻阵,这是她领悟第一道阵法,用来试试水吧!

    花篱见牧隽静立在一侧,眼神冷光一凝,一道金光快若闪电扑向牧隽,却在距离一丈被一道黑影抽飞,另一道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金色影子便被抹去影踪。花篱倏然转身盯着牧隽,眼光凶狠:“你杀了金宝!”

    “算是吧,”牧隽笑容温和,仿若这只是一句闲聊,花篱被她脸上的笑容刺激到,面无表情的脸上爬上冷厉:“早晚用你命来偿。”

    “好,我等着!”牧隽笑容愈见深,心跳越发淡定,她在心中淡淡说:瞧,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

    花篱手一扬,一团黑雾罩住她,瞬间便失去了踪迹,玉曲握住飞剑神识朝四面追踪,却没有找到丝毫的踪影,转头狠狠盯了一眼牧隽:“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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