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让她给跑了?”
“她太厉害了吧,”牧隽朝玉曲摊摊手,脚步轻点地面,一息间穿出无数青藤,两息窜到三丈,藤蔓勾连交接,三息便成一座迷宫。玉曲一惊,飞身跃起,却被一道黑影卷住拖回了阵法,旁侧的藤蔓瞬间伸出把她从头到脚缠住,玉曲下一息便感到体内的灵力快速的流失,心头暗惊,朝牧隽喊道:“师叔祖,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困住我?”
“噢,对,”牧隽恍若大悟般,拍拍额头:“太紧张,一时失手。”手一挥,缠绕玉曲的藤蔓瞬间松开,玉曲忙凝力要向上跃起,牧隽摆手:“千万别,闭上眼,我送你出去。”一道黑影卷起玉曲穿梭在阵法间,两息后,玉曲就到了阵外。玉曲睁开眼,按下心悸,望着静立一侧的牧隽神色复杂:师父说的对,不要小瞧任何一位天灵根的修士,他们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同属性灵物的青睐!
“花篱都跑了,你这阵法布置得太晚了吧。”玉曲望着眼前耸立的灵植阵,撒手成阵,若是敌人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想起刚刚灵脉两息间枯竭,心仍会不规则的跳动。不行,必须得马上补充灵力,在这灵力稀薄的地界,灵脉枯竭太危险。神识一探,才发现自己的储物袋丢掉了,玉曲身形僵硬,想不起是谁摘走了自己的储物袋,难道是花篱?或者是牧隽?
“你摘走了我的储物袋?”玉曲盯着牧隽,直言不讳,她觉得对牧隽不需要拐弯。
“你的修为在我之上,我抹不去你的神识。”牧隽瞅了一眼哭丧着脸的玉曲,伸开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玉曲半信半疑,不过天枰多半倾向是花篱摘走了储物袋,心中记下一笔。
“你身上有没有水火灵石?”玉曲走到牧隽身前,盯了一眼她腰侧的储物袋。
“有是有,可我布阵要用的,”牧隽拉拉衣襟,护着储物袋的小气样。
“借一还二。”玉曲撇撇嘴,瞧不上她的德行。
“我的很少。”牧隽面露难色。
“借一还三。”玉曲伸出三根纤指。
“三啊……”牧隽眨眨眼,仿若有点心动,有一点迟疑。
”借一还四。”玉曲牙一咬。”你发誓先,”牧隽眉头一挑,被玉曲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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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火云袭来
无论玉曲眼白怎么翻,不起誓,牧隽捂住储物袋不动。
“瞧你那小气样,”玉曲手指着牧隽,杏眼圆睁:“我玉曲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么?”
见到牧隽眼中明显的‘起誓吧……起誓吧……’信号,玉曲气结,双手捏诀:“我玉曲起誓,今日借取牧隽水火灵石,来日当借一还四,”视线扫到对面的牧隽手中握着一块苍色灵石使劲晃晃,玉曲再次白了她一眼,添上一句:“木灵石,若违此誓言,大道无望。”
“你怎么事这么多?”玉曲瞪着牧隽摇摆的手。
“我是告诉你,不用那么狠,”牧隽慢悠悠的收回手,笑眼弯弯:“大道无望太过,不过……”摸出一个储物袋,朝玉曲晃了两下:“你确定都要么?”
“够不够还两说,”玉曲伸手扯了过来,神识朝里面一探,怔怔抬眼望着牧隽:“你随时带着这么多水火灵石?”
“巧合而已,”牧隽神色淡定,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世界的灵石没有烙印,不然玉曲定能认得出储物袋中的灵石,有属于她自己的那部分。
“三十二块中品灵,”玉曲双手捏诀,朝储物袋打上契印,仔细收好:“五十年,还真得省着点用。”转头朝四周荒凉山坡扫了一圈,视线朝阵法盯了两息:“灵力如此稀薄,这阵法能维持多久?花篱都没了踪迹,要它何用?”
牧隽淡淡的斜了一眼玉曲,双手捏诀,神识窜到阵眼,神念微动,一道‘隐’诀打入阵眼,整座阵法慢慢隐去踪迹。玉曲微睁杏眼,眼底闪过惊诧,盯着牧隽长发垂地的背影。心头微动:她是在警告自己?
玉曲闭目,神识朝阵法之地蔓延而去,感觉不出一丝异样,心头一紧:筑基期就能布下连神识都能躲过的阵法,只怕将来无可限量。
“你留着它捕鸟么?”玉曲隐去眼底的复杂。笑容灿烂的瞄了一眼牧隽。
“难道你不怀疑花篱为何能在一息间。消失在你我面前么?”牧隽转身慢慢朝山坡下走去,望着远处绵延不断的山脉。
“她定是有极品藏身法宝。”玉曲眼珠一转,跟上牧隽脚步。
“极品?喔……”牧隽侧头勾起嘴角:“你太小看‘气运之子’的福运。听说过‘乾坤掌中握,一息百年老’这句话么?”
“你……你是说她身上有连接‘小天界域’的乾坤戒?”玉曲伸手捂住嘴唇,压下惊呼,心头不知该涌上嫉妒还是羡慕。
“……”牧隽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玉曲,脸上浮现淡笑:“不过乾坤戒有一个小缺点,在哪儿进入,就得在哪儿出来。”
“那阵法是准备着守株待兔!”玉曲明了。
“你对灵寂谷了解多少?”牧隽皱起眉头,越走越感觉到灵力稀薄,五行元力暴动。脚步微顿,转身望向同样皱眉的玉曲:“同行?各行其道?”
“对这地方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玉曲双手交握在腰际,她也感到火元力的暴动得厉害,她虽水火灵根,依然感到不适应。玉曲慢慢走近牧隽。抖抖衣袖,柳叶眉轻挑:“同行?你不怕我背后使坏?”
牧隽仰头望了望天色,暗夜即将临近,手一挥,一张青色席草毯子铺在地上。牧隽朝玉曲伸手,示意她坐下。
两人若清风三月桃树下赏春般悠闲,衣袖轻撩,款款盘膝而坐。牧隽手在身前滑过,茶几上灵茶点心一应俱全,洗盏燎茶……
玉曲端坐对面,细细打量牧隽的眉眼,视线落在行云流水般双手,脑海中闪过云台一幕,杏眼微垂,掩住神色。牧隽瞅了一眼玉曲的神色,淡淡笑容挂在脸颊,灵力卷着玉杯递到她面前:“九霄云顶雪松,可以尝尝。”
玉曲伸手接过玉杯,轻嗅茶香:冰雪皑皑,灵云雾蒸,淡墨翠绿,卓然**。玉曲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啜饮一口,清甜在舌尖流转到舌根多了一丝冷冽。良久睁眼,微颔首:“确是好茶!”亦如眼前之人。
牧隽为她续杯:“品茶若体悟,个中韵味,各得其所。”玉曲听后,思索两息,抬眼望着牧隽,神色少见的严肃:“你与容陌之情,起于何时?”
牧隽思索两息,摇头淡笑:“或许是认识的最初。”
“为他,我截杀花篱,却被两败俱伤,囚于此地,前程难料。”玉曲垂下眼帘,掩住哀伤怅惘:“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他,静立风影剑之上,云衣翻飞,淡笑着朝我伸手:可愿去云华宗?”
玉曲端起玉杯,饮尽茶水,撩眼瞪着牧隽:“初闻花篱与他是命定姻缘,心生嫉妒愤恨,碎月秘境截杀,若不是好友事前提醒,只怕真会若你梦见的那样,抽魂炼魔。”摇头苦笑:“与花篱两败俱伤,徒增笑话一场。”
“年少时,总会为某个人费尽心力,柔肠寸断。”牧隽神色淡淡,仿若旁观。
“你与他两情相悦,怎能体悟我的感觉?”玉曲狠瞪着牧隽两息,见她视线扫过来,仿若包容幼稚无理取闹的小孩,心头暗火一堵,不上不下,噎得玉曲难受不已。
“情爱和大道只能选择一样的话,你如何抉择?”牧隽仰头望着暗色的夜空中透着一丝空蓝,绵延山脉深处红光忽暗忽明,夜风送来细微破空声响,牧隽眉头暗锁,视线转回扫过玉曲。
“为何要选?”玉曲也注意到夜空里异样,迅速整理好情绪:“我两个都要。”说完,白了一眼牧隽:“大道长生,一个人太寂寞。”
“恩,”牧隽起身手一挥,收起地上的东西,神识紧锁上空:“长生本就寂寞。”
玉曲神念一动,一红一黑两条绫帛交错环绕在她周围,双手捏诀,撩了一眼牧隽:“喜欢寂寞,还去招惹容陌,哼!”
“待会儿再嫉妒吧!”牧隽望着疾驰而来的一大片火云,暗吸口气:“火源鸟!”二阶妖兽,喜群居,昼伏夜出,扁嘴利齿。
“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它们不是疆陨平原的特产么?”玉曲长吸口气,观其数目至少不低于千只,头皮一紧,回头望了一眼神色淡漠的牧隽,心头暗道一声:各自珍重!
火云转眼到了头顶,来回盘旋,变化各种形状,垂涎如临大敌的两人。两条黑色藤蔓出现在牧隽身后,欢快的摇着枝桠,玄白两息间腾身伸展数丈高,朝头顶盘旋的火云抽去,拦腰抽成两片,几只躲闪不及的被抽中,裂成碎肉飘落,却被同伴半空拦截撕扯,转瞬即逝,只余少许的火羽飘落。
玉曲周身的黑色绫帛漫天飞舞,朝其中一片火云袭去,遮天黑色绫帛笼住那片火云,翻卷笼着,玉曲神念一动,绫帛卷着朝地上砸下来,几百只火源鸟挥着翅膀扑棱着与玉曲作拉锯战,朝同方向喷火,想要烧穿这黑色的绫帛。
玉曲贝齿紧咬,手中多了一块水灵石,神念布诀,裹住火源鸟的黑色绫帛空间中,突然倾泻滔天洪水,冲向火源鸟。绫帛拉扯成奇形怪状,玉曲灵脉刚吸进的灵力又若洪水般倾泻一干而尽。
同一息,牧隽身后的幽赤同时伸展枝桠,抽向朝牧隽袭来的火源鸟,以防止牧隽捏诀被打断。地面冒出的藤蔓快速的延展,两息便到三丈,交接成阵,边沿一圈乌藤奋力向上,兴奋摇晃着枝桠卷着落单的火源鸟,荆棘伸展瞬间刺入鸟身,两息后只剩下一张干瘪的鸟皮,玄白瞬影而来卷走妖丹。
相对于牧隽的轻松,玉曲虽修为高于牧隽,却因水火灵根,受限于同是火属性的火源鸟。牧隽望了一眼稀拉几只向外扑凌的火源鸟,神念一动,玄白枝桠一伸卷着还在空中四处蹦跶的黑色绫帛包裹,狠狠拉扯进牧隽的阵法中,玉曲见机撤回绫帛,虎视眈眈的乌藤瞬间交错成笼,罩住蒙头乱串浑身湿漉漉的火源鸟,一时间笼中凄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玉曲白着脸,站在牧隽的身边盯着阵中火羽乱飞的景象,侧头望着牧隽嘴边从未消散的淡笑,一股冷气从脚心直冲脑门,灵力枯竭混着眼前诡异惊悚的场面,玉曲眼前泛白,心头悬着一话:此人凶残,务必谨慎!
牧隽望了一眼玉曲,淡言细语说道:“若是放心,便在此小憩片刻吧。”说完也没管玉曲的反应,满眼放光的盯着阵中飞舞的妖丹,又是一大笔进账。
玉曲撇撇嘴:“有何不放心,若我有个好歹,看你那一百二十八块中品灵找谁要去!”说罢,便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牧隽望着玉曲的脑袋顶,眨眨眼:果然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扑杀完最后一只火源鸟,牧隽盘膝坐在席草垫子上,细细打量手中的红色妖丹,眼神落在对面闭目的玉曲身上,眼光一亮。玉曲醒来时,一眼便看见牧隽若守财奴般一颗颗数着豌豆大小的火红妖丹,眼神烁烁,仿若数着五彩上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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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结伴同行
“大清早就瞧见你那财迷德行,真毁你自个儿形象。”玉曲起身朝牧隽撇撇嘴,周身灵力流转,秀发上的露珠散去,转身朝四周望了一圈,几丛鲜嫩的青草略显突兀外,昨夜扑杀火源鸟的战场仿若梦一场。摸摸脸颊,热度清晰,牧隽手指中火红的妖丹都说明那不是自己的幻觉,视线落在牧隽永远挂着云淡风轻般微笑的脸上:“你打扫了战场?”
牧隽慢悠悠的颔首,手一伸丢给玉曲一个小袋子,玉曲神识一探,面上略显惊讶:“给我这么多?你还真舍得?”
牧隽轻甩着自己手中小袋子,斜了一眼玉曲:“舍不舍得是一码事,遵守规则是另一码事。”按照云华宗同门结伴而行约定俗成的规矩:所得物对半分,若有所喜,可用灵石换,也可用等值物换取。即是同行者,切勿为了心底那一丝贪欲,给自己埋下劫难,最重要是不要毁了自己的信誉。
玉曲摸出一颗妖丹,眯眼细瞧几息,杏眼难掩讶异:“这火源鸟的内丹,竟蕴含如此精纯的火灵力!”昨晚还在为修为难进惆怅的玉曲,心底涌起一阵狂喜,若这里面的火属性妖兽的内丹都如此精纯火灵力,那么来这灵寂谷说不得还算一场好机缘。
“我这一半,也可以预先卖给你,同门价,”牧隽笑眯眯的望着玉曲,轻晃自己手中袋子:“机会难得哦!”
“多少?”玉曲神色满是怀疑,她可没忘记昨晚牧隽两眼放光,盯着凄厉长鸣的阵法的模样。让人直冒冷气,守财奴会大方才怪!
“你自己看着给吧,”牧隽把手中袋子抛给玉曲,起身神识微凝:阵法未被触动,花篱倒是谨慎。
“真的?”玉曲神识探查,如假包换,眼神在牧隽面上来回的溜了几圈。怎么也想不通突然大方的牧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绪转了几圈,觉得自己若真杀价,太跌份。牙一咬,开了比市价高出一倍的价格:四百九十二颗。二阶妖丹,九十八块中品木灵。
“会不会太高了点?”牧隽状似不好意思推却,玉曲哼哼的收起袋子,白了牧隽一眼:“你笑容明晃晃的告诉我,你很满意!”
“……”牧隽摸摸自己的脸颊,有那么明显么?玉曲撩了一眼:就那么明显!
好吧。明显就明显吧!牧隽望向远处山脉静默两息,侧头望向玉曲:“进山如何?”
玉曲杏眼轻撩,水光潋滟:“这五十年有你陪着。定会精彩不少!”说罢,脚下出现一条火红绫帛,凌空而起。牧隽幻化飞剑,紧随其后。站在半空才发现,周围山川连绵无际。昨日进来刚好落在山坳中,回头望了一眼隐匿的阵法,心头暗道:花篱美人在小天界里好好待着吧!
向北行进了一刻后,牧隽越发感觉不对劲,灵脉中的灵力若被凝结般,游走越发缓慢。每前行一段路程就会感觉火元力暴动愈发厉害。前行的玉曲缓下速度,传音给牧隽:“你可感觉到不妥?”
“灵力游走滞凝,御剑飞行只怕不妥。”牧隽神识向下延伸,扫过下面山峰的每一寸土地,未发现不妥,才在一块凸出的山石上降落。玉曲飘然随后,杏眼难得凝重:“若按照宗门惩罚,被封住灵脉,只怕昨晚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倒也不见得,”牧隽望着周围火红的藤蔓:“若真是如此,宗门就不会定下五十年的期限。”蹲下身子,指尖一道苍色灵力射向石下火红的藤蔓,刹那间山坡上火红的藤蔓若蛇般窜动,朝山石的方向延伸过来。牧隽闪身躲过朝自己袭来的一条藤蔓,扫了一眼满是疑惑的玉曲:“这一界的妖兽灵植对灵力感应异常灵敏,若被封印灵脉,小心行事反而安全得多。”
牧隽双手捏诀,封住灵脉,朝山石下的火红藤蔓伸手,直到摘下一片藤叶,那条藤蔓才微微扭动了藤身,丝毫没有前一刻的凶残。玉曲捏诀封印灵脉,随着牧隽跃下山石:“难道昨晚那群火源鸟就是被灵茶吸引过来的?”
“应该是吧……”牧隽眨眨眼,眼中丝毫不见半分尴尬。
“要不要今晚再扑杀一次?”玉曲想起大把精纯的火源鸟妖丹,眼波光亮,难掩兴奋:“可以试一试!”好多的妖丹,两人配合,难度不大。
“若今晚飞来的不是火源鸟呢?”不过……故造杀孽,参乌知道一定会痛心疾首告诫自己一大篇。
牧隽踏上树巅,发现树杈有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