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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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长途-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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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青林长道,眼前豁然一亮,长宽大约五十丈的广场,地面呈青白色,平整无缝隙,上面绘制着简约的藤蔓勾连成图形。历流深抱着牧隽一步步穿过广场,来到十八步阶梯前停住脚步,他抬头看向阶梯上面的青色大殿神色微凝,松开手放下牧隽。

    牧隽随即离开他三步远,抬头望着殿匾上的‘苍生’两字,准确的说是符文更准确,藤蔓交缠而成。细看两息,便看见那符文在转动,牧隽随即撇开眼,神魂在异动,小心为上。

    “牧师妹何不上看看。”历流深淡淡看着她reads;。

    “可以选择不去么?”牧隽眨眨眼,回望他。

    历流深嘴角微勾起,淡笑道:“牧师妹要试试吗?”

    牧隽淡定回头,她还是不试了吧。一步踏上台阶,就像踩在水面,脚下有无数的涟漪扩散开去,涟漪所经过之处,台阶瞬间变成翠绿色,无数的苍金色藤蔓冒出台阶,长出绿叶,挂上花苞,有些已展开花瓣,仿若有淡淡花香。

    牧隽一步一步踏上去。身后是青藤繁茂,繁花盛开,演化无数的春秋。落叶成灰。历流深抬眼静静看着台阶上的异象,看着那云衣广袖的女子踏上最后一步,在她的身后,无数藤蔓化成粉尘,随风散去。

    牧隽站住,转过身垂眸望着阶梯下面的历流深,两人隔着阶梯对望。仿佛隔着沧海桑田漫长的岁月。良久,牧隽双手捏诀朝他一礼。历流深只静静看着她。牧隽也不管他的反应,转身朝大殿走去。

    玄白幽赤突然窜了出来,摇晃着叶片在牧隽的周围转圈,掩不住的兴奋。玄白缠上牧隽的手臂,软软的撒娇:“娘亲玄白要自去玩。”牧隽伸手摸摸它的叶片,微颔首。玄白摇晃着奔向幽赤,两株相互交缠两息,就像在说悄悄话般,随即两株便摇摇晃晃的奔向大殿左侧的青林之中。

    牧隽转身望着远处绵延叠嶂的群峰,数不清的巍峨殿宇耸立其上,时不时可看见有人影飞上半空,隐去踪迹。近处那道黑色的背影慢慢隐匿在青林长道中。风撩起他的衣袍翻飞不止。

    此时此刻牧隽依然不知道,历流深带回自己的缘由,可她却感觉到。这苍生殿应该与她颇有渊源。既然来了,何不抓住这个机会,未来会怎么样,谁能说清,强大自己总是不会错。

    牧隽抬眼望着‘苍生’两道符文,神识覆上去。细细临摹,直到识海中多了两道符文。才退回神识。睁开眼望向幽深暗淡的殿内,牧隽轻吐一口气,朝里面走去。

    殿门口是九道阶梯,踏上去与殿外的阶梯一样,无数藤蔓演绎枯荣。踏上最后一阶,身后的阶梯消失,只有藤蔓交缠的墙壁。牧隽细细打量殿堂内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地板平滑可见人,走上去隐隐可见下面有巨大的暗影。

    牧隽脚步不停,走向殿堂的正面墙壁前,上面纂刻着四行符文:天为盖,地为舆,苍木生九,谓之始也。牧隽默念这四句话,总觉有点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神识在介子中翻找,几息后找到一张兽皮卷轴,翻出来一看,上面写着‘盖舆木’,下面的四句话一模一样,牧隽想起当初这张卷轴还被扣去四百贡献点,让她纠结了许久。

    牧隽盘膝坐下,当初拿到这张兽皮卷之后,回到九霄后她可是折腾了无数的方法,常用的魂血、神识、灵力统统不管用,最后去求教参伯,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番,只说这块兽皮很特别,究竟是什么何物之皮,他也不知道。顺带说了一句万金油的话:机缘到了自会遇上。

    牧隽现在相信这句话,她用灵力托着兽皮,慢慢靠近墙壁,没反应。想了想,凝神一滴魂血从眉心飞出来,滴落在兽皮上,很快便滑落下去,漂浮在空中。果然还是如此,牧隽泄气的收回那滴魂血,这玩意每用一点都需要补很久才能补回来。

    牧隽沿着墙脚转了几圈,她发现没有了出口,神识穿不透墙壁和地板。万幸的是,这殿堂内还能感受到木灵力,并且在慢慢变得浓郁。想到此处,牧隽脚步一顿,木灵力?她此时才发现这里只有木灵力,她暗惊自己的大意。

    找不到出口,牧隽盘坐在清虚蒲团上发呆,伸出手指搅动周围雾般浓郁的木灵力,因为天级木灵根的亲和力,灵力挤在她身边,以至于她周身的木灵力快要凝结成灵液。

    如此好的机缘,牧隽却封了自己的灵脉,从血焰之灵那里她就明白了一点,世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因为她当时的贪念,让她失去了躯体,如果不是因为玄幽灵种,她或许会魂飞魄散reads;。

    而现在牧隽开始明白,历流深带她回来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天级木灵根,或许还有其他她还不能察觉的动机。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月,牧隽依然封住灵脉,地板上的灵液已经积到一寸高。牧隽暗算了一下,如果照此浓郁纯净的木灵力,她只需两年就可结丹,多么恐怖的诱惑。

    背后的那缕秀发,正悠悠然的在灵液中翻腾,它喜欢这些灵液。飘到前面卷上牧隽的手指,像玄白那般撒娇。牧隽望着它,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不如放你自由,你自去修行如何?”

    那缕头发一怔,松开手指若蛇般翘着发尾,飘到她的眼前,指指牧隽又点点自己,发尾分成两股,就像剪刀那般做了个剪断的姿势,然后软软的搭在牧隽的手指上。两息后,发梢翘起来,朝牧隽摇晃。

    牧隽点头表示明白它的意思:它只是牧隽的一缕神思,如果脱离牧隽,就像被剪断的头发,只能死去(消失)。让牧隽保证不能再有此想法,否则它就回去识海再也不出来。

    三月后,灵液积到两寸半,牧隽盯着灵液下越来越透明的地板,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盘踞在地板下面的黑影,装死了三个月,终于动了,巨大的身躯扭动,亮出两只金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牧隽。

    牧隽视线落在它头上的角,心头一颤:东方青龙为木。她的脚下此刻正囚禁着一头青龙,她想尖叫,却不能,只能握紧手掌,慢慢让自己淡定。心底的小人正在垂地:为什么总要遇上这类凶残之物?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牧隽被那双大龙眼看着全身冒鸡皮疙瘩,她默默转身,背对着它。那龙也不介意,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她。牧隽凝神在识海里练剑,不停歇的挥剑,一遍遍练习苍生剑诀。虽是残篇,她每次挥剑都能有所悟,但是她从不在外面挥剑。

    一人一龙就这样对持了半年,牧隽时不时看墙壁上的壁画,她总觉擘画不够完整。虽然只是藤蔓,对于有轻微强迫症的她来说,看到不连贯的地方总在识海里默默刻画,看看用哪种最为合适。

    许是相处久了,牧隽心中的不适少了许多,时不时的与大龙眼两个对视,两两发呆。牧隽觉得这龙应该有点寂寞,不然干嘛每天来盯着自己看。

    一日,牧隽拿出画架,慢慢的画脚下的大龙眼。画完后便举着画纸给它看,那大龙眼缓缓了眨了一下,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一扭头便在下面转来转去。

    牧隽搞不懂它是在嫌弃自己画得不好?可是她保证绝对百分之百的还原了它那双大龙眼,还有长胡须,大龙角,她只能看见这些,没办法。

    扭动几圈,那张龙脸又出现在地板下面,定定看着牧隽,见她看着它发呆,眨眨眼扭头又转悠起来。牧隽皱着眉头觉得它今天有点好动,完全跟前面作石像的德性不同。要不就是两只五爪扣在地板上,要不是大尾巴扫来扫去……牧隽觉得它完全在给自己展示它的龙身。

    展示?牧隽眨眨眼,望着下面正露出肚皮的青龙,终于明白它是希望自己给它画个全身像。牧隽在脑海中迅速勾略出青龙的模样,细细回忆它的细节,心中定稿,挥笔而就。

    纸上青龙腾云驾雾,仿佛就要破纸而出,牧隽对此作品评为上好。举着画纸给下面的大龙眼看,虽然这次没有眨眼,牧隽却能感觉它看的很仔细,甚至能感觉出淡淡的哀伤。

    牧隽正在感叹,便看见大龙眼翻身露出一块肚皮,停在那里不动,牧隽被它此举动给懵了。细细打量,才发现它肚皮上有一块四四方方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的皮肤淡一些。牧隽看看画,大龙眼的意思是自己的画得不准确?添上这块小瑕疵,牧隽总觉得遗憾,少了一点总觉得不完整,她心里梗得慌。

    (未完待续。)
………………………………

098 龙皮卷轴

    牧隽举着画纸,看着那块四方暗淡的肚皮,又瞧瞧下面依然翻着肚皮的青龙,摸出那块兽皮,朝青龙的肚皮比了比,大小正合适,颜色一样,纹路一样。

    那么是不是说明,当初参伯就知晓它是块龙皮,才会叮嘱她收好,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终究会遇见它的主人。牧隽想起那道金言契,想起云霄让云沧代收自己为徒,是不是这一切早已注定?

    或者说有一双手,在无形中慢慢的把一切连接。牧隽的手一抖,她想一句话: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何时起因,她无从得知;可她却知道,她此刻正在面对果。

    牧隽觉得手中这块龙皮就是块烫手山药,她已不能避开,便只能面对。视线一转,对上正瞧着她手中卷轴的大龙眼,牧隽手一息间捏紧,她不知道这条青龙会作何反应?

    等了半刻,那大龙眼慢慢闭上眼睛,头一扭走了。望着地板下面游走的青龙,牧隽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落在手中的龙皮卷轴上,她再也不想把它收进自己的芥子中。手一伸,把它丢在灵液中,随它漂浮到殿堂内的哪个墙角。

    时间晃晃悠悠的流走,牧隽依然封住灵脉,而那双大龙眼再也没出现在地板下,被牧隽丢掉的龙皮卷轴也不知沉在哪个角落里reads;。

    这一日,牧隽从识海中退出来,看见手指上藤蔓印记,想起那日悾悾小老头离开时。嘟囔的那一句:看见巨宝而不心动。牧隽神识沉入芥子中,把自己放在芥子中储物袋,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牧隽盯着眼前堆成小山似东西。暗自咋舌,没想到这些年自己竟存了如此之多。快速按照类别整理好东西:左边一堆是灵石,各色灵石都有,五光十色的堆在一起,很是好看。牧隽用玉石做成大箱子,按照属性把它们分别装好,堆在一侧。

    看着那些箱子。牧隽好似看见几百年后,无数的箱子被堆积在一起的场景。就像埋宝藏的海盗,想想她就兴奋。牧隽想起玉曲好像还欠自己的木灵石,忙拖出一张纸,细细记下这笔账。把它贴在箱子旁边的架子上,以示提醒。

    画纸画笔占据的面积最大,当年她离开九霄时,参伯就给了她一个储物袋,里面全是画纸、画笔、颜料之类,当时她朝参伯抱怨,他会把她宠坏!参伯只是笑眯眯递上另一只储物袋,里面是各种灵果、丹药、灵酒之类,让她别饿着肚子。想九霄就常回去看看。

    牧隽叹了一口气,来到修界后,参伯绝对是最宠她的那一个。想起识海中的那道金言契。如果有机会,就好好去完成吧。

    整理到最后,牧隽发现能被悾悾老头儿称为巨宝的有三样:第一样,是参伯交给她的苍翠色水晶球,足有篮球那么大,翠色的液体中满是苍金色的小珠子。参伯称它为‘星戊’;第二件就是那张被牧隽丢在外面的龙皮卷轴;第三样则是当初牧寞丢给她的界舆图。

    神识退出来以后,牧隽望着已到下颚的灵液一呆。暗暗计算时间,时间流逝的很正常,确实才一年半,为何这这木灵液涨的这么快?

    朝地板下一瞧,牧隽发现了异常,好像地板变薄了?牧隽沿着殿堂走了一圈,路过那块龙皮卷轴时,被地板下的大龙眼给吓了一跳,就说它怎么不见了,原来守着自己的肚皮。牧隽看着它呆呆样子,觉得自己随意抛弃它得龙皮,有点太过,可她实在不想摸那张皮,只能摸摸鼻子悻悻的走了。

    盘坐在灵液里,牧隽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大概会是第一个被淹死在灵液里的修士。目前能解决的这些灵液的办法:一是吸进灵脉,牧隽估算了一下,结丹应该足够。二是装进幽珀芥子中,牧隽倾向这个选择。

    为了确定木灵液能够囤积在芥子中,牧隽卷了少许进去,神识进去后,却没发现踪迹。牧隽微有些失望,看来这芥子根本就不能保存灵液,世上那能事事都如意。

    为了不成为第一个被灵液淹死的修士,牧隽解了灵脉。不过一息,木灵力蜂拥进灵脉,如决堤的河提,上中下三道丹田高速运转,灵脉被一次次撑破又一次次修复,每修复一次,灵脉便会变宽一点。

    牧隽内视下丹田,苍金色种子静悬在灵液之上,无数如丝线般苍金色根须垂在灵液中,蜂拥而至的灵液却没让下丹田的灵液涨半分。牧隽凝神识海,开始每日不辍的符文默写,每天十万次的识海挥剑,修士的日常多数都是如此,单调而枯燥。

    春去冬来,季节轮换,三载时间匆匆而去,苍生殿外积雪覆盖,青林却青翠如昔。玄白幽赤在殿前用积雪堆起数十个女子模样的雪人,手臂上缠着藤蔓。

    玄白晃着叶片,郁郁不欢的如小孩子那般坐在雪地上,垂着叶片:“小赤,娘亲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玄白想她。”

    正玩得起劲的幽赤晃着叶片跑过来,温柔缠上玄白,叶片轻轻摩挲:“娘亲很快就会出来,小白要乖,送你我的火龙骨。”说罢,便把一块红色骨头递给玄白,就是卷得紧紧的很是不舍。

    玄白卷住另一头,拼命拉扯,它大概明白幽赤想反悔,藤身上苍金色流光朝幽赤扑上,幽赤速地松开龙骨,站在远处晃动叶片,难掩不平:“小白太坏,哼……”

    玄白傲娇的卷着龙骨,在雪地里转圈,突然停下身形,望着下面广场上一红一黑两个人,疑惑自语:“总觉得这两个人类身上有好吃的东西reads;。”说罢,晃着叶片就要冲下阶梯,下一息阶梯消失变成万丈悬崖,玄白摇晃着叶片跌落下去。十息后落在殿前的雪上,撞散了三个雪人。

    玄白疑惑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原地,兴奋奔去拉着幽赤扑向阶梯,十息后,两株落下。它们终于找了好玩的游戏,便把阶梯下的人抛弃在脑后。

    江踏歌嗅着手中的雪梅,盛放的花朵在他的笑容下黯然失色,风吹来雪片落在他黑发上,顺着发丝落在红袍上,随风再次翻飞远去。桃花眼望着阶梯上静立在雪中的殿宇,笑着问:“牧师妹进去四年多,就没有任何异常?”

    双手环胸的历流深微微摇头,四年来这峰上的守卫都是一句话:安静如常。不知这位来自异界的天级木灵根师妹,是否就是那位传说的解印之人?可惜除了等待,旁的什么也不能做,苍生殿可不是谁都能进去。

    “她是万年来第十个进入苍生殿的木灵根修士,对吧?”江踏歌伸出一根手指轻挠自己的额头,他记得这个数字应该没错:“她还不算呆得最久的修士吧?”

    历流深回忆了一下记载,摇头回道:“三千前那位呆了整整十年,两千年那位呆了八年,一千前呆了六年。”在苍生殿呆过的修士都决口不提殿中是何光景,有何物?出殿后都会在短短两三年内,道消命陨。

    “如花美眷,可惜啊……”江踏歌侧头盯着历流深的脸:“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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