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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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长途-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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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心思万转。前后也不过二十息,江踏歌身形一闪。出现在牧隽的眼前,刚好挡在箭矢。三道箭矢迟疑了一下,朝旁边挪了挪,重新对准牧隽。

    牧隽自是看见那箭矢的动作,人常说什么人养什么狗,这句话对修界来说也一样,什么样的修士就能养出什么样的器灵。

    视线一转落在正红色法袍衣摆处,一株株繁花肆意伸展,若血般浓烈,这是幽冥黄泉的曼珠沙华。对上一双绚烂的桃花眼,牧隽笑容淡淡:“云华牧隽,见过大修。”说罢,伪装散去,云衣广袖轻撩,双手捏诀,款款有礼。

    “玉清江踏歌,有礼。”桃花眼微微一愣,视线从牧隽的衣襟划过,神色慢慢肃正,双手捏诀,竟回了一个平礼。牧隽盯着他的捏诀的手势,这是云华宗自小教授的捏诀礼。难道这南修界也有云华宗的传承不成?

    “太清历流深,有礼。”黑衣大修眼神沉沉盯着牧隽的衣襟,捏诀一礼,也是平礼。

    牧隽回了一礼,这两人的态度前后有变,看样子他们竟然知道云华宗的云衣广袖的级别,但愿这是善意。

    “不知江大修为何带走玉戈?”牧隽不想问,可是她有点好奇,况且玉戈……

    “那孩子资质不错,见猎心喜,便夺了牧师妹的所好,稍后回了玉清,再把她还给师妹可好?”江踏歌说的很是真诚。

    “既如此,就让玉戈留在玉清吧,这也是她所愿。”牧隽巴不得离玉戈有多远就多远。

    “历大修拦住牧隽的去路所为何事?”牧隽对上历流深的眼睛,看到那张与历泓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越发肯定他的来意。

    “玉戈可是牧师妹从历家的后山带出?”历流深问得很认真。

    牧隽点头,人证在不好撒谎:“路过看见玉戈被吊在树上,心不忍便带了她出来,可是有不妥?”

    “牧师妹为何会出现后山?”历流深面色有些迟疑。

    “只是路过,你信不信?”牧隽满脸真诚:“况且也没有哪里写着不能过。”

    “没有遇见什么特别危险的事?”历流深盯着牧隽的眼睛,满是探寻。

    牧隽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当然玉戈被欺负,就是最特别,但不危险:“没有。”

    “也就是说,牧师妹在后山来去自由。”历流深眼睛睁大,一闪而过的惊异,她只是筑基修士而已。

    “可以这么说……”牧隽干笑了一下,来去自由这个词怎么感觉有点怪,又回想了一下:“连只鸟儿都没瞧见。”

    “怎么会?”历流深陷入沉思,他不是不相信牧隽所说,而是事情太出乎人意料。

    牧隽见历流深陷入沉思,视线对上一旁的江踏歌,希望给点提示,她只带走了玉戈。现在看来,完全是给自己找事。

    江踏歌自是知道历家后山有什么东西,不管这位牧师妹说的是不是实话,只是这事他不参与reads;。

    他笑眯眯望着牧隽:“牧师妹可愿找个地方歇歇,立在半空我头晕。”说罢,修长的手指轻柔自己的额头,殷红的嘴唇的轻嘟起,竟卖起了萌。

    牧隽忍住想去摸手臂冲动,不过也赞成江踏歌的建议,她也不喜欢立在半空。历流深视线落在江踏歌的脸上,眉头微皱眼神却很温柔,点头赞同。

    三人便落在了山顶的亭阁里,江踏歌挥手,一张席子铺在石板上,一张硕大的茶榻占据半个亭阁,茶壶、茶杯、茶叶、水壶、鲜果……不过几息,便摆满了茶几。

    三人各据一方,江踏歌便开始煮茶,行云流水般很是赏心悦目,只是离茶之道甚远。

    牧隽执杯轻嗅茶香,清润回甘,只是普通的灵茶,倒也是不错。江踏歌一直注视着牧隽的神情,瞧了半响看不出丝毫情绪,让他有了一丝泄气。

    “冒昧问一句,”牧隽放下茶杯,看着微皱眉头的历流深:“历大修能否告知,历家后山可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历流深手一顿,望了一眼江踏歌,嘴唇微抿:“历家的守护灵兽:金蛟。”

    江踏歌速地转过头,盯着历流深,思量他话里的真假,瞧了几息,江踏歌以自己对历流深的了解,他说的是真的。

    “会不会它要化形,做地方避劫去了。”江踏歌试探的问,那金蛟可是元婴后的修为,这南修界还没有谁可以悄无声音的杀了它。

    “不会,”历流深摇头,他之所以当着江踏歌说出这件事,除了相信他的人品外,还希望他能提供些许参考:“金蛟两千年未出过后山,如果它要离去,族中长老总会得知一二。”

    “大修怎么会以为这事与小修有关呢?”牧隽不解,自己才筑基期的修为,自问没那本事。

    “他是担心金蛟认了你当主人。”江踏歌眨着桃花眼,满是挪揄。

    “……”牧隽摇头否认,她真像撩一面水镜,看看自己是不是身具王八之气,振臂一挥,千年金蛟都能拜倒在脚下。

    “会不会是其他人?”牧隽想起了玉戈,那可是枚定时炸弹。

    “不会是玉戈。”历流深直接点穿牧隽的怀疑:“她身上没有灵兽印契。”

    原来如此,牧隽明了,能感应到灵兽印契,想必历流深不是身怀特别的传承,便是有一只厉害的灵兽。

    不过……金蛟?牧隽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觉得有些诡异,神识悄悄的问玄白:“玄白你抱的那块金色骨头是什么?”

    “娘亲想要吗?”玄白晃着叶片,满是兴奋:“原来娘亲也喜欢骨头啊。”像献宝似卷着金色骨头:“这是悾悾给我的,它说用来做定金,还很新鲜呢。”

    “那……它是谁的骨头?”牧隽越发感觉不好。

    “金蛟啊,悾悾杀的哦。”幽赤卷着块更大的金色骨头:“悾悾说那金蛟身怀一丝魔龙血脉,它身上的血用来制符最是上层,它的皮可以炼制成法甲,以后给娘亲穿。”

    “那金蛟在哪里寻的?”牧隽垂着眼帘,让自己淡定。

    “从时空裂缝出来降落山坳,”玄白摇着叶片:“娘亲要不要,玄白有好多好多的骨头。”

    “不要,谢谢!”牧隽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未完待续。)
………………………………

096 来自何处

    牧隽执杯愣神几息,江踏歌倾身探问:“牧师妹可有想到不妥之处?”

    “玉戈与历家有何渊源?”牧隽摇头,侧头问历流深。

    历流深眼睛很快的眨了两下,思绪两息,才慢吞吞说:“她的娘是历家的女儿,父亲是凡俗帝王。”

    人间帝王?牧隽皱眉,那为何历家的晚辈如此不待见玉戈?

    历流深视线落在牧隽微蹙的远山眉间,微微一顿,轻声说道:“玉戈被测出灵根便被送回了历家,而她娘亲为情在凡间郁郁而终。”

    “带回她为何不好好待她?”若在人间她至少是凡间公主,不会年幼便活在族人的欺辱之下。

    “牧师妹可是来自修仙世家?”江踏歌突然接话,笑容微有些嘲弄。

    牧隽点点头,牧家虽然只是凡俗的小修仙家族,却也有千年的修仙传承,倒也可称之为世家。

    江踏歌茶杯轻放在桌上,桃花眼慢慢染上了残酷:“对于世家来说,血脉正统才是最重要。”

    牧家放下茶杯,直起脊背,静静望着江踏歌那张瑰丽的脸,两人对视三息:牧隽在那双桃花眼深处看到了高傲与蔑视;江踏歌则在黑白分明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嘲弄。

    历流深视线在两张对峙的面孔上来回的流转,勾起嘴唇,清瘦的脸上染了一抹笑:“牧师妹可是有异议?”

    “既嫌弃玉戈血脉不正统。为何不放她回凡俗,如此放任族人后辈欺辱,可是世家的气度?”牧隽不是不明白。修界的规则,可是身为同一家族之人,遭遇如此对待,任谁都会心生仇恨reads;。既看不起,就放彼此一条生路,不好吗?

    想起在河边,玉戈说起历家被欺辱之时。云淡风轻的样子,牧隽就心惊肉跳。仿若闻到风中血腥味正在浓郁。历家或者说眼前的两位世家大修,都不会想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而玉戈就是那只蚁后。

    “既入历家。怎可退去?”历流深笑容见深,说得不经意,举起茶壶为牧隽斟满茶杯,然后静静望着她。

    “受教了。”牧隽看一眼茶杯,朝历流深微颔首,起身朝两人捏诀一礼:“风起云清,正是御剑之时,就此告辞。”

    历流深双手放在膝盖上,微抬头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突起的喉结。笑容清淡:“不知牧师妹将前往何处?”

    站在牧隽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衣襟下面皮肤上,有少许的红色纹痕。那红让牧隽觉得很鬼魅。

    “即是游历,自是随缘。”牧隽在脑海想起几个地名,就是不知两千年过去是否改了名字,历流深和江踏歌一直在探话,这让牧隽不解,心底有不安暗生。牧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要转身离去。

    突然历流深伸手拉住牧隽的左手,牧隽侧身退闪。却依然被他抓住。牧隽皱起眉头,灵力化成利刃刺向他的手,同一息灵植阵在他的身后结阵,阵成化巨蟒朝他头咬下。江踏歌懒懒的拄着额头,看着那道灵植阵,轻声咦了一声,眼中闪过惊讶,便举杯饮了一口茶。

    一切不过一息,下一息牧隽便被无边的威压罩住,牧隽暗惊,这分明就是元婴的威压,他压制了修为。牧隽心思刚动,便发现灵脉被封,而灵植阵化成的巨蟒,在他头顶三尺地方定住,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声化成齑粉。

    历流深笑容依然清冷,丝毫不在乎前两息发生一切,手腕一转,牧隽便觉得身体腾空,视线一转便对上一双眼,牧隽脑海闪现一个念头:好长的睫毛。牧隽发现不妥,这距离不对,太近。

    此时牧隽才发现自己竟坐在历流深的怀里,确切的说被他很亲密圈在怀里,他的鼻尖离自己的鼻子只有一拳头的距离。牧隽瞬间炸毛,玄白幽赤从左右两边悄莫声息抽向历流深的后背,许是感觉到牧隽的怒火,苍金色流光四溢,四周瞬间形成**空间。

    历流深笑容散去,抱着牧隽瞬移躲开玄白幽赤,**空间一息间崩塌。历流深携着牧隽闪到半空,江踏歌衣袂飘飘出现在旁边,看着下面山峰出现两道交叉的裂缝,幸灾乐祸的赞道:“这力道之精准,世间少有,可惜没劈中你,甚是遗憾。”偏头盯着历流深怀中不能动弹的牧隽,笑容灿烂:“牧师妹一定很失望,对不对?”

    牧隽眨眨眼,表示她真的很失望,江踏歌哈哈大笑起来,倾身凑过来:“牧师妹有如此厉害的灵宠,想必带走金蛟易如反掌吧。如此奇特的灵植宠物,真想弄过来瞧瞧。”说罢,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隐去身形的玄白幽赤正蠢蠢欲动,牧隽想起金色骨头,心头一动,刚踏进南修界就得罪两大世家,只怕以后会多很麻烦。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完全翻脸,让玄白幽赤与这两位斗个生死结局出来,然后撕裂时空裂缝逃走。弊端是:玄白幽赤对上两位元婴大君,结局难料;二是,先静观其变,然后找机会溜走,也可以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弊端是:牵连南修界因果,到时候不好脱身。

    几息间牧隽思绪翻转,她选择静观其变,玄白幽赤气呼呼回到中丹田,摇晃着头顶的叶片:“娘亲很危险,玄白要吃了他。”幽赤敲了一下玄白:“父亲说过,不能随便吃东西。娘亲,我们劈了他吧。”牧隽神识轻抚暴动的两株,让它们稍安勿躁,并承诺会给它们机会。

    江踏歌静待了五息,手一招,周围风云滚动,三道流光窜进他的掌心。他神色难掩失望看向牧隽:“本想让琴虫试试能不能,把你那两株灵植宠物捕来让我瞧瞧。”说罢,斜了一眼历流深:“牧师妹太过小心眼啊。”

    “今日事了,先回呈贡。”历流深微颔首,对江踏歌的态度温柔不少,一举步便穿云拨雾而去reads;。

    江踏歌双手环胸,望着历流深背影,笑容隐去。垂眸望着掌心的三道蛇形纹痕,其中一道中间,有一丝微可见的伤痕。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抚那道纹痕,纹痕颤抖轻移动身形,又停住不动。

    江踏歌微微一叹:“远方之客,来者不善。”话未落,人影便没了踪迹。

    牧隽对历流深抱着自己这件事,没了反应,此刻她正在识海里翻资料,关于琴虫。寻遍识海,只得片语,兽头蛇身。牧隽坐在识海里挠头,为何每次都会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纠结。

    “琦玥见过师父。”温柔的声音响起,牧隽抬头看向五步远的地方,一位身着白色广袖流仙裙女子,正捏诀行礼,视线缠缠绕绕的飘到牧隽的脸上,牧隽朝她眨眨眼,便看见她脸瞬间染上红霞。

    历流深颔首,便抱着牧隽与她擦身而过,牧隽伸长脖子看着她的脸,心里感叹:好大的酒窝。随即发现自己能动,灵脉已能运转,便身形一动,便要脱离历流深的怀抱。

    历流深双臂收紧,垂眸淡笑:“牧师妹如此好动,不如封了灵脉,也可安静些。”

    牧隽抬眼冷眼望他:“不知大君带牧隽来此所谓何事?”心思微动:“历家后山的金蛟我确实未曾见过,牧隽愿以心魔誓为证。”

    “不必,师妹之言我信。”历流深慢悠悠的穿过大道,一路上都会有青衣武服男女女,远远近近给他见礼。牧隽觉察到不对劲,历流深这个样子就好像故意让众人看见一般,想必不出半刻会有很多人知晓,历流深大君亲密抱着一个女子回来。

    “既如此,大君可否放开牧隽。”牧隽皱眉,她的直觉在传达不安。

    “牧师妹来自哪方界域?”历流深轻声问。

    牧隽一顿,眼神微眯,淡淡说道:“北修界。”

    “北修界没有云华,也养不出牧师妹这样的筑基弟子。”历流深速地凑近牧隽,眼神冷冷盯着她。

    “南北修界两千年就断绝消息往来,大君不知也是正常。”牧隽看着眼皮底下的鼻子,扯扯嘴角。

    “那只是对北修界而言。”历流深闻到淡淡的清香,他忍不住凑得更近:“师妹来自哪一方界域?”

    “大君如何看出牧隽不属于这方界域?”毕竟她说着同样的语言,自问没有什么出格之处。

    “南修界的修士,不会不知玉清的踏歌大君。”历流深眼眸如夜,缓缓流转成黑洞,他的鼻尖轻轻摩挲牧隽的鼻尖,两人气息交缠:“师妹来自哪方界域?”

    牧隽的眼神渐渐呆怔,木木的回答:“云界。”

    “如何来到南修界?”历流深眼中的黑洞快速旋转。

    “不知道。”牧隽一板一眼。

    “为何而来?”历流深紧问。

    “不知道。”一样的回答。

    “只有师妹一人而来?”历流深眉头微皱。

    “恩。”牧隽慢慢点头。

    历流深眼中的黑洞慢慢散去,牧隽眼神恢复清明,看着快要贴上的脸,头向后一仰:“踏歌大君很出名?牧隽自小生在北修界的凡俗,未曾听说实属正常。”对刚才所发生之事,没有丝毫的印象一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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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东方青龙

    走进浓郁的林荫长道,两旁林立着碗口粗的青林,按照它们的生长周期,至少有三千年以上年龄。青色的树干上隐约可看见红色纹路,那是青林历劫时留下的印记。一路行去,牧隽暗自咂舌,能让如此数量的青林成功历经雷火劫三次。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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