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亲等小白!”兴奋孩童声音远去,丈高的藤蔓冲向远处战场。
玄白悄无声息的落在大青蛇头前,一息间伸展成参天大蔓,藤身上出现一张狰狞的大口,一口便咬下了蛇头,同一息,巨龟传来凄厉的吼声,它倏然转头,绿眼惊恐的盯着参天藤蔓两息,掉头朝远空爬去,剩下的蛇身被它拖在身后,一路鲜血,染红冰峰。
九幽鬼歧王自是看见了参天大蔓,只是绿眼冷观了半息。长臂一伸,袭向奔往远处的巨龟,抓住它身后的蛇身,用力向后一拽,巨龟身形一顿,继续向前,可那蛇便是它的尾,虽在奔跑,却停留在原地。
参天大蔓悠闲的咬着蛇头,冷眼看着它们相争。九幽鬼歧王抓住蛇身与它僵持,那巨龟…头突然伸长,转到自己的壳后,咬向那蛇身,一口便咬断,断尾自救,携风雪而去。
九幽鬼歧王抓着手中的蛇身,看着那风雪滚滚的远空,有些迷茫。静候在一旁的参天大蔓,藤身袭向远空,两息后,远空传来惊凄的吼叫,突又戛然而止。
藤蔓缩了回来,晃头着叶片,伸向呆愣的九幽鬼歧王,望着它手中的蛇身,静默以待。
九幽鬼歧王仰头看着天空垂下来的藤蔓,长臂一伸,便把手中的蛇身递到大蔓前。大蔓晃头叶片,卷起蛇身扔进藤身上的巨口,藤梢却绕着九幽鬼歧王转悠两息,又缓缓的退回去,身形消失在天地间,留下懵怔的九幽鬼歧王看着一片狼藉的冰剑幽森发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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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雪夜风紧
雪夜被惊起,失去半身,倒头来半点肉沫都没有捞着,九幽鬼歧王拖着断臂,生无可恋的消失在冰剑幽森的深处。风雪漫卷,雪絮堆积,掩住那满谷的鲜血,游走来去的九幽鬼歧隐去身形,冰剑幽谷亦然千万年来,静待积雪凝结,直至冰剑林立。
牧隽在玄白缠上手臂的一息间,捏碎手中的玉简,瞬移到冰剑幽森万里之外的另一端,飞剑化成舟,她盘膝而坐,摇晃着叶片,吐出人形之物,见牧隽盯着它,顿了一息,再次吐出一团光球。
牧隽双手捏诀罩住光团,一息后,光团中显出盘膝而坐寸高的婴儿,他慢慢睁开眼睛,迷茫望着牧隽,两息后,轻启嘴唇,却似历流深:“牧师妹?”
“上君……”牧隽捏诀一礼,静望着虚弱的元婴,神情难辨。
婴儿脸上显出笑意:“牧师妹无恙,我便可安心。”见牧隽神情凝重,眨眨眼:“师妹勿忧,修者踏上仙途,生死便置之身外。得遇师妹寻回元婴,已是万幸之事。”
牧隽嘴角紧抿,紧盯着元婴:“我离去后,飞舟之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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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阵就像一个密码锁,密码是什么,全看布阵修士的个人爱好。而牧隽要解开这个符文阵,目前她能想到的方法有二:一是自行推演,按照牧隽对符文的了解来看,她需要一百二十七年才能推演出来;二是让布阵之人来解,这个可以很快,也可能很慢,全看如何主导。
牧隽考虑良久,她绝对没有一百多年的时间耗在这里,那么现在只能找到布阵之人。若要让布阵之人自动现身,就是触动符文阵,当然后果未知,牧隽决定先挖出自己的躯体一探究竟再说。
蹦出水面后,刚飞到岸边,金丹一顿,落在岸边的一块小石头边,用金丹推着小石头朝潭水里滚去,推过浅滩,推进深水区,她跟随着石头一起坠落,直到看见它穿过符文阵,落进潭底。
再次返回水面,牧隽晃悠到那只白尾公猴面前,一飞一停的引它到墓碑前,速地钻到石碑下藏起来,白尾公猴扒开藤蔓,上下翻找一遍,没找到便呲牙咧嘴的回了族群,跟牧隽设想的完全两个套路,让她颇为沮丧的在泥土上滚来滚去。
滚到一半,便看见一个白肚皮鳞甲长嘴的穿山甲,蹲在地上,两只小眼默默的看着她,牧隽下意识的向草丛深处躲了一下,那穿山甲嗅嗅鼻子,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见那个球滚了出来,便又刨了两下,那个球又滚回来一点。
它想或许这只球,只想有个洞,为了让这只球不再跑掉,穿山甲决定送它一个地下迷宫。找到了解决之道,穿山甲便埋头苦干,牧隽惊讶的发现这只穿山甲的灵性很高,便在一旁蹦来蹦去,给它加油。
专家便是专家,牧隽跟在穿山甲的身后,来到地下,她以为至少应该有个石棺之类,当看见焦黑的尸碳时,她知道自己想多了。穿山甲沿着尸碳挖了一个环形的洞,牧隽跳上尸碳,神识覆上去,静静感受尸碳是否还隐藏着生命力。
七日过去,金丹沮丧的滑落在一旁的泥土上,她蹦到手指处,看见焦黑的手指上,隐约能看见藤蔓印记,神识覆上幽伯介子,果然还能进出。牧隽的神识在幽珀中晃悠一圈,她在角落里发现一大堆东西:朱果、流光溢彩的龙绡……
随即她还在找到一缕头发,正半卷着发梢,懒洋洋在缠在一把剑上,牧隽呆愣,会不会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所以幽伯介子才没有跟随神魂?
牧隽神识包裹着那缕头发,头发上的神识就像回到母体一般,毫无反抗的被牧隽的神识吞噬。牧隽神识覆上长发,闪出幽珀介子,等了半响,介子依然牢牢的附在手指上,她有些懵了,难道这具尸碳还有生机,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或者需要契机?
玉生果与玄幽,牧隽心思一动,头发卷着金丹飞出来,随即附身到一旁的枯树枝上,树枝飘到石碑前的洞口,她沿着洞口开始挖坑。五天后,牧隽终于把尸碳掏了出来,幸好的是,没有一碰就散架或者化成灰,依然是个完整的人形,这更加坚定牧隽心中的猜想。
牧隽发现自己的意识好像在消散,她开始急迫,怕自己再次沉睡过去。她神识覆上那缕头发,指挥着头发缠上尸碳,前面缠绕上金丹。当神识回到金丹中,就像回到水中的鱼儿,她意识开始清醒,她才后知后怕,看来以后离开金丹要谨慎。
金丹用头发拉着尸碳,晃晃悠悠的朝深潭里飞去,为了不惊动潭边的灵猴一族,她专门等到夜黑风高时,才拖着尸碳下水。当潜到符文阵上方时,牧隽有了一丝犹豫,如果猜测错误,那么她便只能做个游魂,连个鬼都当不成。当然还是可以魂修,就是永生被束缚在北岳界域。
可是不赌一把,她心又不甘,想起这些年来,她一直秉承着中规中矩,就是怕多惹事端。到现在她才发现,踏上修仙一途,便没有安逸二字可享。倘若失败,也不过现在情景,牧隽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决定干了。
利用尸碳下沉的时间差,她指挥着金丹带着那缕头发,钻到幽珀介子中。在幽珀中呆了一天之后,神识小心的探出幽珀,四处都是淤泥,便肯定这里确是潭底。
头顶是明晃晃的符文阵,牧隽提醒自己,下次如果自己布此阵法,一定要设置向前世的红外线,不能中间留空荡,不然就会有像自己这样钻空子的人。金丹在潭底一寸寸的寻找,都未发现玄白幽赤的行迹,难道自己的猜测不对?想起玄蛇在此呆了那么多年,应该有自己的巢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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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冰原北丘
历流深的尸体被牧隽放置在冰棺中,再用单独的储物袋装好,放置在幽珀中,她想等太幽事了,便去北岳走一趟吧!
穿过冰剑幽森之后的北海,似雪海望不到边际,雪海若浪花层层叠叠,北行三日后,牧隽见到了雪地上第一座雪屋,仿若凡俗**的小院,有院落围墙。
围墙由积雪堆积而成,上面雕刻着似海浪的花纹,还有雪做的院门,院落中有雪雕成的各式各样的花朵,一位成年雪灵坐在屋顶,双手交叠若蝶,雪花环绕在她周围,缓缓聚集在一起,慢慢变化成藤蔓,缠绕在屋顶。
牧隽坐在飞舟之上垂眸静看,那雪灵抬头望向飞舟之上的牧隽,身形一跃,踏着雪花,若登上台阶一般,走到牧隽的飞舟前,星空蓝的大眼盯着牧隽两息,便见她头顶七角雪花状的角,缓缓变幻成白色长发,她摊开手掌,伸出冰骨三指,捞起身后幻化的白发举到眼前细细的瞧,又抬眼盯着牧隽细瞧。
牧隽伸出手,掌心一条冰蓝色发带,递给她。雪灵迟疑一息,终是伸手抓过发带,摊在掌心翻来覆去的瞧。朝瞧了牧隽的腰间看了一息,便把发带绑在腰间,扭来扭去,看过不停。突又停下来,扭着腰给牧隽看,眨巴着没有眼白的星空蓝眼眸,好似在询问牧隽好不好看。
牧隽轻笑,起身朝她伸出手,雪灵后退一步,盯着牧隽的脸瞧了两息,试探性的伸出手,犹豫半息,放在她的掌心,不知被牧隽的热度惊到,又突地缩了回去,迟疑了一息,又慢慢放回牧隽的掌心中。牧隽握住雪灵的冰骨手掌,沁心凉意沿着手臂传到心脏,又沿着背心冲上头皮。
牵着雪灵踏上飞舟,伸手撩起一盏水镜,立在雪灵身前,摸出一枚木梳,细细为她梳理白发,编成发辫,用冰蓝色发带扎好。雪灵偏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冰骨手指,细细描摹,或许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
牧隽与雪灵告别之后御舟前行,越靠近北丘,雪海上的雪屋越少,雪灵都是单独居住,好似不喜欢群居,一路行来牧隽都没有看见呆在一起的雪灵。后来她才知晓,雪灵对自我的诞生之地,有非常强烈的领域意识,若其他雪灵踏入领域之内,便视为挑衅,引发争斗。或许因雪灵是雌性,性格多孤傲,这种争斗发生率少之又少。
见过数只雪灵之后,牧隽心头暗自嘀咕:太幽界域有很多关于雪灵美貌的描写,大多都是身体纤细轻盈如雪,且美貌异常。但以牧隽的角度来看,她实在没有看出来美貌异常在哪里?多半是因为稀缺,便以讹传讹。
雪地上四方平整的冰山渐渐密集,直到雪海之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地平线,牧隽知道北丘到了。
当地平线渐渐清晰,雪天之间,蓝白色的冰原耸立在雪海之上,冰崖之上银白倾泻落下成瀑布,冲击在雪海之上,形成大大小小的冰蓝色的泉眼。
御舟沿着冰崖向上,牧隽测算了一下冰原离雪海高达千丈,当视线再次开阔时,牧隽瞬间呆住,御舟向前,心头的小人在狂啸:确定这不是进错了地图?
冰原之上,一条大江缓缓流动,江岸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绿树,数不清的各种鸟类,在江上翻飞,或落在江边的树干上筑巢,呼朋唤友,热闹异常。
当牧隽的飞舟路过时,竟三只白尾红翎的扁嘴大鸟落在飞舟边沿,梳理羽毛,或者闭目养神,完全无视飞舟上的人类。
前行了半日,牧隽看见了江面上顺水荡漾着一只小舟,舟上立着一位绿衣裙袍的女子,玉手持横笛,笛声悠扬,飘荡在江河之上。突然那女子睁开眼,身形拔高,朝牧隽袭来,呼啸而至:“何方来客,竟擅入北丘?”
飞舟边沿闭目养神的扁嘴大鸟,展翅飞走,仿若对来人颇为忌惮一般。牧隽端坐在舟头,淡望着那女子靠近,单手捏诀:“云华牧隽,借道北丘,误入贵宝地,还请修者见谅!”
绿衣女子御风而立,轻撩衣袖背手在身后,玉容冷肃:“不知修者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来自云巅玉阙,去往云川月下。”牧隽淡淡回答。
“南海而来?”绿衣女子柳眉微皱:“云川雪舟还有几十年才能起航,修士如何到达北丘?”
“未曾听说北海北丘什么时候成了有主之地?”牧隽双手放置膝上,淡笑道。
“北丘风阁,镇守冰原大森数万年,修者竟未听说?”绿衣女子丹凤眼中满是嘲弄,对于牧隽如此睁眼说瞎话,极为不耻。
“确实未曾听说。”关于北丘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雪海高原,凝冰万载,大鹏难渡,亘古长眠。
再说如果早知道北丘是如此的宜居之地,太幽界域其他三海的生灵早就杀了过来,还需等牧隽闯进来?至于风阁,更无人提起,也没有片语的记载。
“哼……若没有听说,便只能是你孤陋寡闻,擅闯北丘,按照风阁法度,需羁押墨池三十载。”绿衣女子冷眼盯着牧隽,若她稍有异动,便出手诛杀!
“如此法度,可曾敕文太幽生灵?或者告示北海生灵?”牧隽沉声问道。
“风阁法度,北丘生灵自然知晓,对于修者这般擅入者,此刻得知,也不算晚。”绿衣女子冷冷一笑,一挥手凌空出现一张金网,朝牧隽扑来。
牧隽身形一闪,数道藤蔓交缠成鞭,抽向绿衣女子。谁知那绿衣女子,唇角微勾,伸出手掌凌空一握,这方天地的时间停止,牧隽保持着凌空后退的姿势,藤蔓长鞭,蜿蜒而下,静止不动。
牧隽心底的小人,伸出中指表达自己的鄙视,出窍期的大君,隐藏修为,戏弄金丹大修,真的好吗?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太幽界域关于北丘的记载如此失真,怕是踏上这座冰原的修者都被抓住,羁押在那什么墨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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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何为墨池
绿衣女修一步步朝牧隽走来,冷眼看了她两息,一条金色绳子缠上牧隽,把她从肩头到脚捆了个结实。转身一步步朝江面的小舟走去,牧隽似被放飞的风筝一般,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的身后。
牧隽神识与中丹田的玄白幽赤沟通,谁知半响没有得到回应,牧隽心头惆怅:为何每次遇到险境,它们都会装死?难道是因为没有它们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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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绮罗被安五思威压笼罩,她努力站直身形,脸上满是狠戾:“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年为何出现在阴云长谷吗?”
安五思一步一步走进江绮罗,伸手掐住她的下颚,细瞧两息,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轻笑道:“那可真是委屈你了,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呆在十二城,一步都不敢离去!”
“我只想问一句:安五思,你杀我父母,夺我兄长魂魄,却为何要与我结为道侣?”江绮罗的声音像沉溺在水中一般,浮浮沉沉……
“大约是看上了你的美貌吧……”安五思靠近江绮罗,声音缠绵温柔,嘴唇轻触她鼻尖:“或许是因为你是江踏云的女儿!”
江绮罗眼睛突睁,杏眼里第一次浮现了惊恐,她努力挣扎,想要挣脱安五思的手,可惜实力的悬殊,让她若灯火旁的飞蛾,只会灼伤自己。
牧隽很想捂眼睛,但是她肩膀的伤口蔓延,血肉在慢慢融化,是的,化成血水,连骨头都在融化。那股莫名的戾气沿着伤口侵入灵脉中,跟随灵力蔓延全身,甚至开始侵袭到丹田中。
牧隽把身上用来解决戾气的丹药都吃了一遍,除了让她灵脉中灵力更加暴动之外,不见任何作用。第一次,牧隽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她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以为那凶兽也不过才刚出世,还没来及成长,却忘了,它毕竟是上古凶兽的魂魄,就算保留一分实力,也不是自己这个小金丹能够抵御。
此时牧隽已无力去帮助江绮罗半分,她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她的神魂已在飘忽,她不能离开这具身体,她已没有机会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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