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牧隽已无力去帮助江绮罗半分,她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她的神魂已在飘忽,她不能离开这具身体,她已没有机会再重来。
玄白幽赤感应到牧隽的召唤,两株闪现卷起牧隽闪电般撕裂空间,拖着她跃入裂缝中。安五思想要想要阻止,已来不及,只能看着裂缝合上,他一甩衣袖,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你就带着这塔楼吧!”几步跨进传送阵,身影消失而去。
江绮罗盯着传送阵,冷冷笑起来,视线落在江崎云的尸体上,眼泪滑出来,轻声自语:“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去九幽深渊……”
这一次玄白幽赤没有再跨过界域,而是落在万里之外的峡谷的深潭中,牧隽浮在水面上,睁着眼睛看着像个井口大小的天空,无奈叹息。玄白幽赤想要卷着牧隽去岸边,牧隽拒绝,她想在水里待会儿。
玄白幽赤两株相缠,窃窃私语良久后,便学着牧隽瘫在水中,作死状。
含着灵力的鲜血,在水中扩散,惊醒了深潭下庞然之物,它睁着巨目,悄无声息的游向水面,看着水面的黑影,它张开大嘴,就要吸入口中。突然身形一顿,它发现这味道不对,隐隐约约藏着它不喜欢气息。它思索良久,终于在记忆的深处找到这个遗忘已久的味道:穷奇。
它郁郁寡欢,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尾巴抽向那道黑影,巨尾掀起巨浪,把牧隽掀飞在半空,她拼着老命稳住身形,立在半空,玄白幽赤化成巨藤,缠住一条巨大的黑影,两两纠缠。深潭水花翻滚,化成激浪,击打谭边,冲断谭边一大片古木,到处一片狼藉。牧隽悻悻摸着鼻子,落在半崖上石台上,盘膝而坐,看着深潭的激战。
一刻后,那庞然黑影怒吼着飞出水面,蛇头两侧有巨大腮鳍,蛇身长着背鳍连着尾鳍,牧隽翻了翻资料:玄蛇。心底小人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为何总遇上这些凶残之物。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修个仙,为何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这茫茫界域,她已找不到归宿,就算跨越异界,就算人生从新开始,她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的用着‘牧隽’这个名字,说不定在云华这个名字已成为别人。她死死抓住这个名字,就是怕斩断了与云华的最后一丝联系,她已把九霄当成心中的故乡。可惜她忘了,她本来就是个他乡之客。
牧隽摇摇头,明明是中了戾气,她为何如此忧郁,如此自我厌弃,就像得了忧郁症一般。牧隽神魂警惕,她封住灵脉,让自己先清醒一下再说。
玄蛇想要离开,却被玄白幽赤重新拖回深潭,玄蛇愤怒吼叫声传出深谷,飘向四方。三个继续在潭水中交战,牧隽托着下颚,静默看着。
牧隽询问幽赤,能不能打赢?
玄白接话,与穷奇一战,让它们俩丢尽脸面。所以从现在开始,它们要不停面对强者,与之交战,这样自己才能变强。幽赤默默接了一句话,让娘亲受伤,这是作为玄幽一族的耻辱。
牧隽囧囧有神,她觉得脸上发烧,怎么都自己才是最窝囊的那一个。大道之途,总要面对无数的流血和伤痕,不过少了半边肩膀,她便在此自怨自艾,实在是羞愧!
牧隽埋头忏悔中,便听见天空传来男子的声音:“没想到这殒嶙深谷竟然藏了一头万年玄蛇,不如捉来送与小师妹为坐骑,她定然高兴。”
“二师兄,大话谁都能说,不过小心闪了舌头,哈哈……”另个一男子的声音戏谑道。
“二师弟倒不全然是说大话,”再一个男子的沉稳的声音:“看与玄蛇战在一起的怪藤,就知道今日定会分出个输赢胜负出来,我们只需等在此处,坐收渔翁之利便行。”
(未完待续。)
………………………………
159 黄月满弦
沿着木桥绕过木屋,走进密林森森,树梢上雨声哗哗,听雨而行,宁静安宁,多了一番惬意。△,。
走了半个时辰,木桥的尽头掩映在密林中,牧隽凝神而立,神识分化六道,覆上古木,向整个大森蔓延。古木扎根在凝冰中,虽每株独生,却又根脉相连,勾连成繁复的符文,在凝冰中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北丘冰原的符阵。
根系符阵中心一条丈宽的主根伸入凝冰深处,牧隽的神识沿着主根而下,三十丈下,主根分叉成一百零八根,交错勾连成网兜状,网中的中央盘膝而坐一个人影。
仿若收到蛊惑一眼,神识朝人影靠近:华发堆叠在身后,繁复华丽的苍金色法袍衣摆散开在四周,神识沿着树根转到人影的正面,眉间苍金色敕纹由九道藤蔓勾连而成敕纹,远山眉长至眼尾外,长长睫毛安静的盖着眼眸,秀挺长鼻,红唇微抿,如玉般脸颊冷漠孤傲,牧隽盯着这张脸,心底的惶恐蔓延而上,神识闪电般返回神魂。
静立在木径上的牧隽,肃然睁开眼,身形微颤,脸上染上苍白,她静静朝四周环视一圈,这交错的密林仿若一张巨大的符阵,朝她扑来,令她窒息。
转身沿着木径朝木屋缓缓而行,云衣广袖被风撩起,与华发交缠,她的步伐沉重,亦如她的心。
“茫茫雪海,巍巍冰原,天外神木,随雪而来,莽莽大森,葬吾之躯……”幽幽吟唱穿过密林飘来,飘过牧隽的耳郭,又随风远去。
绕过木屋,视线落在江边的木桥上白发蓝衣的人影,脚步顿住,静默两息。远望天空风雨,心头微叹,再次提步朝江边木桥走去。
“小隽,北丘美吗?”白发蓝袍的潮汐,蓝眼静望着河面水花,轻声问道。
牧隽撩起衣摆,在她身侧坐下,视线落在水面:“很美……”
“太幽唯有北丘有莽莽大森,”潮汐侧头看着牧隽手臂上盘绕的玄幽,蓝眼幽深,:“见到了她吗?”
“她是谁?”牧隽摊开手掌,掌纹若隐若现。
“她是你呀,”潮汐若孩童轻笑起来。
“我是谁?”牧隽看着潮汐的笑容,轻笑问道。
潮汐眨着蓝眼:“异域之魂。”
“你是谁?”眼神清凉,笑容渐浓。
“九天龙神宫大祭司潮汐,”幽蓝的眼中笑意闪烁:“为你而来!”
“真是辛苦你了……”牧隽轻声说道:“如此煞费苦心。”
“千年的静候,便是为了今日,再多的苦心都是值得。”潮汐笑容轻快。
“莫卿上仙可知此事?”牧隽笑容淡去,伸手轻抚手臂上的玄白。
“自然……”潮汐神色一顿,眼中的笑意散去。
“为了四界,镇守焚魔塔的人,”牧隽单手拄着脸颊,看着雨幕之中的江对岸:“是她,对吧?”
“既已知晓,为何还要来北丘?”潮汐樱唇微抿。
“我若不来,你会放弃?”牧隽视线对上潮汐的蓝眼。
“自是不会……”潮汐摇头,蓝眼中满是坚定。
“你为何执意解封魂兽?”牧隽眉间染上冷色,脸上笑意淡淡。
“他本不该来太幽,却受你因果牵连,踏入命局之盘,或成为变数,”潮汐眼眸中幽蓝深深:“唯有抹去!”
牧隽心头一震,垂眸一息,掩藏眼底的幽光:“悾悾老头呢?”
“哼……他早溜了。”潮汐扫了一眼牧隽:“轩辕祖灵向来奸猾,上古氏族唯有他们留下传承。”
“为何留下玉戈?”牧隽突兀的插话。
“如果解封北岳所有的魂兽,”潮汐伸手朝江面一挥,天空的落雨静止,仿若悬挂的重重雨帘:“四界之战定会精彩不少!”“她若醒来,我将如何?”牧隽盯着雨帘,神色淡淡。
“她便是你!”潮汐笑意深深。
“你既已知晓她最后结局,为何还执意如此?”牧隽不解。
“命运之局已变,”潮汐玉手摊开,又慢慢握紧,神色坚定:“结局自然不同。”
“她为何被镇压在此?”牧隽见潮汐的脸色迅速暗沉,嘴角微翘。
潮汐盯着雨帘,眼眸中海浪滔天,低声说道:“你很快就会知晓!”
“很快……吗?”牧隽低语。
“明日黄月满弦。”潮汐一点不加以隐瞒。
“我若跑了呢?”牧隽眉头轻挑。
“北丘如此美丽,你舍不得。”潮汐笑得很真诚,就像事实本就如此一般。
“你可曾遇见一位绿衣女修?”牧隽仰头望着树梢,绿荫葱郁,生机勃勃。
“风阁守阵大君,”潮汐朝牧隽俏皮的眨眼:“十二位守阵修者,最后的幸存者!”
“如果我现在就死了呢?”牧隽看着潮汐:“她还能出来吗?”
“你可以试一试。”潮汐的脸凑到牧隽眼前,笑容灿烂,白牙森森。
“如此还是算了,”牧隽起身朝木屋走去,突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潮汐:“能否告知她的名字?”
“不急,明日自会知晓。”潮汐摆手,白发蓝眸像一幅画。
牧隽不再追问,转身走到木屋推门而入,又随手掩住木门,好像这般便能把外面一切阻挡一般。
潮汐望着木屋两息,扬眉轻笑,身形一跃,化成鲛人落入江河中,鱼尾在水中摇摆,便没了踪影。静止在空中的雨帘,若断线的珠子,纷纷坠落在江面。
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房顶,牧隽侧耳倾听,忽然听见木门微微敲响,两息后,一个小小绿蝴蝶从门缝中挤了进来,手中抓着亮晶晶的触角,小脚抵在门上,翅膀扇动,想要把水母房子扯进来。
牧隽盯着那绿妖精忙活,半分没有想去帮忙的意愿,当然绿妖精仿佛也没有想起,其实只要里面的人类拉开门就可以。
十息后,绿妖精终于把那水母房子扯了进来,它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扯着触角,飞到牧隽的面前,落在她鼻梁上,趴在上面深深吐了一口气,看来它真的累坏了。
牧隽盯着鼻尖上的小妖精,见它歇了三息,便爬到她的眉心,拿出一只绿色长笔,在眉心处细细描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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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妖精赐福
牧隽神识盯着眉心,小妖精挥着绿色长笔,勾略出绿色的藤蔓,牧隽细瞧,怎么看都与自己的金丹敕纹一模样,这妖精是把眉心当成画画的地方?
半刻后,绿妖精举着长笔,飞到空中,看了一息,满意的点头,双手合十,一道绿色的光点从它的小手掌中飞了出来,落在牧隽的眉心。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頂【点【小【说,。识海中那道绿色符文,升到识海的上空,化成一朵绿色花蕾,徐徐展开,花蕾中飞出许多绿色光点,飘向识海的各个角落。
突然一个记忆球从角落中窜出来,无数的绿色光点追在它身后,满识海的乱窜,牧隽神识微动,一张金色网从识海中飞出来,网住那颗记忆球,牧隽神识覆上记忆球,准备探查。
谁知一息间,那记忆球化成一道蓝色星光,悬浮在识海,绿色花朵急切的冲过来,准备用花瓣包裹起来,谁知那蓝色星光甚是傲娇,侧身躲过。
识海中有如此异物,为何自己从未觉察?牧隽神识化为三道,裹住蓝色星光,瞬间进入到一个湛蓝的冰雪世界,整个天地间,一枚蓝色长剑,悬空而立。牧隽一怔,为何这剑如此熟悉?
神识轻触长剑,冰雪世界瞬间崩塌,长剑冲出识海,从眉心中飞了出来,冲出木屋,牧隽起身追出去,便见那长剑早已化成一道星光消失在天际。牧隽伸手摸摸眉心,实在想不起,师父云霄何时在识海中放了一把剑?
绿妖精扯着水母房子飞出来,绕着牧隽周身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那道星光,小手摸着眼泪,委屈至极。牧隽的神识想把那朵绿花弄出来,谁知那绿花滑不留手,到处躲闪。
眼神冷冷瞪着那小妖精,心头暗想:胆子不小,竟敢进识海去抢东西。伸手戳了戳还在抹泪的绿妖精,指指眉心,让它把那朵绿花拿出来,不然她就劈了那花。
小妖精抹了把泪,抽泣着飞到牧隽的眉心前,凑到敕纹上一吻,无数的绿色光点从眉心中冒出来,再次聚集成一朵指甲大小的绿花。小妖精抱着绿花,朝牧隽的脸望了一圈,飞到她的左耳处,把绿花朝她耳垂一放,便如长在上面一般,花朵收成花蕾。
牧隽无语,伸手准备把绿花扣下来,小妖精朝她摆手,凌空画了一棵大树,它靠在树干上,满是依赖。见牧隽眨着眼疑惑,便飞到树叶上,朝牧隽招手。
牧隽靠过去,神识覆上树叶,感应一个陌生的神魂,传递着断断续续的意识:冰原为何要下雨……白毛扁嘴又拉屎在头上……
心神一动,这是树的意识?这朵绿花能让她听懂树的语言?突又想起,妖精本是自然的使者,能够听懂树的语言,是很正常的本领。不正常的是,这小绿妖精为何要把这项神通送给她?
牧隽望着树叶上满是期待望着她的小妖精,有些赫然,若是它的亲近是因她没有杀戮,那它注定要失望。未曾沾染杀戮,那是因为事不至此,若威胁到生命,她同样会手起刀落。
朝小妖精伸出手掌,见它落在掌心中,牧隽轻声问它:“你需要什么?”
小妖精低头,过了一息,稍有扭捏的说道:“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流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在牧隽的脑海响起。
“如果明天过后,我还活着,你还愿意,我便带你去!”牧隽在识海中回道。
小妖精扇动着翅膀,飞到她的鼻子前,伸手趴在鼻尖上,蹭了蹭,朝牧隽点点头。好似想起何事一般,扯住水母房子,飞到半空,朝牧隽挥手:“我要回去告诉小伙伴,与它们道别,还要收拾很多的行囊……”牧隽点头,与它告别,见它扯着小水母房子落入水中,一息间沉了下去。
“它伴随风木而生,同生共栖,若离开风木,它便会虚弱而死。”绿衣大君女修,立在木桥的尽头,望着江面轻声说道。
“你也能听懂它们语言?”牧隽凝眉望着女修,不知她深夜来此,所谓何意?
绿衣女修转过头来,撩起长发,露出耳朵,一朵小黄花长在她的耳廓上。她抬眉朝牧隽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刚见时的冷漠:“风阁翠柋,生于太幽云巅玉阙,长于北丘,镇守风木二千五百二十七年。”
“云华牧隽,”牧隽捏诀一礼:“见过翠柋大君。”
“那鲛人潮汐来过此地?”翠柋丹凤眼微挑,风情绝代。
牧隽颔首,难道潮汐与她不是一道?
“明日便是黄月满弦,她又要发疯不曾?”翠柋冷哼道。
“大君不知此事?”牧隽挑眉,看来事情有出入。
“你不知北丘镇压的是何人?”翠柋见牧隽摇头,她凝眉细思:“那便是鲛人潮汐引你来此。”
牧隽点头,便见翠柋大君的眉头微皱,神色冷肃。
牧隽迟疑一息说道:“我已见过冰原之下的人,”
翠柋大君神色微讶,牧隽抿紧嘴角:“那人与我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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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隽偏着头看着被称为小川的玉华豚,视线落在一直静望着远处的大玉华豚,心中静默两息,抬头问悾悾老头:“蛟豚相争,巨贼得利,您老不去做最后的胜利者?”
“此巨贼已是化形修为,在太幽界域,海洋生灵都有上古传承,若想……”悾悾老头正在分析对手,身形突然拔高,一条巨大触手卷向小舟,同一时间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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