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巨贼已是化形修为,在太幽界域,海洋生灵都有上古传承,若想……”悾悾老头正在分析对手,身形突然拔高,一条巨大触手卷向小舟,同一时间水中的两头玉华豚都被卷走,鲛人潮汐身手灵敏,躲过一劫。小舟在半息间化成飞剑,牧隽卷起潮汐冲天而起,让那只触角扑了空。
站在半空,才看见这只幽冥巨贼的巨大,隐在水下的身体,就像一座高耸的山峰。长越二十丈的蛟龙与它的一条触角相比,也不过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长短,而头须紧紧缠绕触角的最大那头玉华豚,像一颗被卷住的丸子,望着被卷的妻儿低声呜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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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今夜无风
翌日,雨哗啦啦落在树梢上,水珠沿着树干流下来,形成一条条的水迹。牧隽盘膝坐在树枝上,凝神静听树木聊天,从昨晚刚开始的断断续续,到现在畅通清晰。牧隽发现聆听得越久,对树的亲密感就会增加。
牧隽在若电波一闪而过的树语中,静心感悟树的精神世界,捕捉对自己有用信息。直到大雨降下来,她捕捉一道特别的小消息,北丘冰原最东边树木传过来:鲛人解开一道封印,与人类斗了起来,东边一大片树受伤……牧隽隐约还听见了哭声。
半个时辰后,东南方向的树传来消息,又一道封印被鲛人和人类开启,树木都在兴奋谈论此事,它们不停说着一句话:重返九天……
两个时辰后,牧隽第九次听见封印开启,树林沸腾,无数的信息往返,牧隽的识海都快炸开,只能神识分化九道,朝九个方向聆听。同时她根据树木的信息,计算潮汐行动的轨迹。
黄昏来临时,雨越来越大,就像天河破碎,瓢泼一般,怪异的是,竟无一丝风吹过。牧隽望着晦暗的天空,不知道潮汐所说的黄月满弦何时才会出现。
牧隽摊开手,掌心的线条消失不见,平整白皙,她缓缓握紧手掌,眼眸幽冷,望着幽暗密林,神情淡漠。
入夜后,树木就像集体吸毒一般兴奋疯狂,信息波闪电般的在整片密林来回的穿梭。当一缕黄月光落在牧隽的手上时,她抬头望向大雨上空的圆月,中心一道弧形红线,把黄月分成两块一般。
同一息铺在冰原上树根,透出淡淡的红色光晕。当月光从树荫上倾泻下来,照亮密林的每个角落,若血管交缠密布的树根,晶莹鲜红,根脉中有血液在流动。
牧隽收回神识,她落在地上,凝神静听地下传来咚……咚沉闷的声响,伸手覆上胸口,她发现自己的心跳与地下的声响同步,仿若地下有一颗硕大的心脏在跳动般。
一息间,周围灵力流转,身体被无形力拉扯一般,若风筝腾起不由自主朝密林深处飞去。牧隽低头看着下面的密林,发现越往深处,树根越粗大,根系中的血液流动愈加急促,就像连接心脏的主动脉一般。
当她身形停住时,发现这是一个十丈宽圆形广场,当她脚落在地上一瞬间,脚下腾起无数光线,交错蔓延勾连,十息后整个广场变成硕大图腾符阵。牧隽视线在图腾上扫了一圈,她在冰原深处那位与自己同模样的人眉心见过,由九道藤蔓勾连而成。
“这图腾是不是很美?”潮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牧隽转身看向立在图腾边缘的潮汐,今夜的她仿若盛装过一般:身着冰蓝色法袍,灵光莹莹,长长的后摆铺成在她身后三丈远,无数红拂花蕾散落在法袍之上含苞待放。
潮汐手中拄着高出半个头的法杖,顶端一颗幽蓝色的法球,无数星光在法球中翻转。牧隽看向潮汐眉心红拂敕纹,若有所思。
视线转到立在潮汐身侧一丈远,静默不语的翠柋,发现她垂眸看着地面,就像潮汐的侍从一般。
“今夜的你,才是最美!”牧隽真诚的赞叹。
潮汐踏入广场,她的脚下,红拂徐徐展开,她扬起笑容:“黄月满弦,红佛花开,以汝神魂,奉之血肉,献祭永生。”
“我是否该说一声恭喜,”牧隽轻笑道:“你得偿所愿?”
“不问问,为何是你吗?”潮汐立在牧隽三步远的地方,无数的红拂花开又凋谢。
“不想……”牧隽摇头,望着潮汐眼眸澄净。
“你不恨我吗?”潮汐蓝眼中染上疑惑。
“有何可恨?”牧隽望向潮汐身后的翠柋:“等待千年,只为解救情郎,无可厚非。”
“……”潮汐眼眸微闪,微侧头朝身后扫了一眼,意味深长。
牧隽抬头望了望当空黄月,盯着那道红线,眼神微滞,嘴角抿紧,突然转身朝广场的中心走去:“我想你一定急着见他,不若现在就开始吧!”说罢,便盘膝在阵眼位置坐下。
潮汐盯着牧隽背影,见她对生死如此淡漠,完全与往日不同。视线落在她手臂上沉睡的玄幽,迟疑一息,举步朝牧隽走去,立在牧隽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轻声说道:“我会为你在云巅玉阙立下墓碑!”
“不用,”牧隽低声回道:“来生无期,今生无念,何须祭奠!”
“小隽,”潮汐走到牧隽身后,伸手放在她的肩上:“四界之梦,与你无关,我骗了你,莫卿上仙对你……”
突然牧隽手臂上沉睡的玄白闪电般卷上潮汐的手臂,同一息,牧隽侧身手握玉白色利齿,插入潮汐的胸口,刺穿她的背,仰头望着潮汐震惊的脸,轻笑道:“我知道!”突又闪电般拔出利齿,顺手插入她的咽喉!
潮汐蓝眼突睁,满眼的不置信,手中的法杖掉落在地上,双手抓住利齿想要拔出来,嘴角的鲜血涌出来,滑落在法袍上,迅速蔓延散开,衣袍上的红拂纷纷凋零。
牧隽起身,衣袂轻撩静立,默然的盯着潮汐一点点化成鲛人,直到那蓝眼慢慢盛满绝望,又仿若在询问为何?
“鲛人潮汐,妄图放出天魔,触犯北丘法度,汝之神魂将永囚墨池,****鞭笞。”翠柋悄然出现潮汐的视线中,冷冷宣读风阁判决。
潮汐蓝眼看着翠柋,眼底涌上迷茫,一息后,蓝眼中苦笑的明了,视线一转,落在牧隽的脸上,缓缓勾起嘴角,一抹笑凝固在唇边。
翠柋盯着鲛人尸体咽喉处玉白色的利齿,嘴角微抿,伸手灵力一卷,利齿飞到她手中,当看清利齿为何物时,眼神若剑射向一旁的牧隽:“你为何有天魔齿?”
牧隽扬眉一笑,翠柋眼眸微眯,神识微动,时空静止,牧隽被束缚,她冷眉厉声道:“难道你也是为天魔而来?”
下一息,牧隽手臂上的幽赤,冲破时空束缚,袭向翠柋。同一息,牧隽挣脱束缚,摸出一把利刃,在掌心划过,鲜血涌出,落在符阵中心。
天空的黄月上的红痕,缓缓睁开,若血般的眼珠,似火般燃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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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献祭永生
“黄月满弦,红佛花开,以汝神魂,奉之血肉,献祭永生。”牧隽双手捏诀,轻声吟唱,血液沿着九道藤蔓迅速的铺满整个符阵。九道藤蔓若光般朝密林蔓延而去,天空的黄月随之增长一倍,似火般燃烧的眼珠,脱离黄月,缓缓飘下来。
翠柋在半空与幽赤缠斗十几息,眼看着封印将启,她满心愤怒:“胆大无耻的恶修,你可知解开封印,放出天魔,太幽生灵将会被屠戮!”
话落,月下的北丘冰原腾起九道光柱,与天空的血眼交相辉映。一息间,冰原震动,无数鸟儿从密林中窜出来,惊慌失措,成群结队的在空中来回盘旋,仿若找不到出路。
玄白卷起牧隽,幽赤闪身退回来,想撕开裂缝离去。未曾想,天空就像铺满了网,苍金色流光袭来,幽赤扭身迎上,两两相击,激起一道苍色光幕,所经之处,皆成齑粉。
“封印开启,你以为还能离去?”翠柋立在半空,嘲讽冷笑。
“谁说我要离去?”牧隽被玄白卷着飘在半空,盯着下面广场上潮汐的尸体,幽幽说道:“若以后谁再剧透我未来的命运走向,便是这般下场,定诛杀之!”
翠柋扫了一眼牧隽,暗自估量如何才能避开手臂上的两株怪藤,顺利诛杀她,还没来得及纠结,便看见裂缝丛生,朝北丘冰原远望,神色悲凉:“阁终究是散了!”
突然身形拔高,朝天空黄月驰去,牧隽仰头望着翠柋的身影,轻声说道:“若不能扰乱这命局之盘,我将永远被困在命局中,一步步朝着命运之轮的轨迹前行,仿若提线木偶一般。可这些都不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推动命运之轮!”
翠柋身形一顿,转头朝下望去,见牧隽神色幽暗癫狂,心中叹息:这万千世界的生灵,谁不是命运之局的棋子。只有九天之上的神,才够资格做执棋人。
翠柋抬头看着飘落下来的血眼,双手接环,出现一颗绿色种子,环绕着莹莹绿光。
翠柋凝神长吟:“九天诸神,太野木,吾之血肉,奉之神魂,镇守天魔,永囚北丘。”无数的绿色光点,随着她的长吟,飞向北丘的每个角落,落地变成抽芽,三息间变成参天大树,每棵树飞出来一只绿妖精,扇动着翅膀,手拉手在天空中连接成符阵。
就在此刻,冰原裂缝中冒出苍色光芒,凝冰深处传来轰鸣声,翠柋长吟急促,天魔就要破印而出,她不能做阁的罪人,让太幽生灵陷入绝境。
牧隽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绿妖精,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左耳的绿花,心头暗叹:看来那只绿妖精的愿望就要落空。
血眼停止降落,悬浮在半空,不上不下,它好似迷路一般,迷茫张望。
无数的绿妖精双手合十,齐声低吟:“太野之畔,吟太古,自然之灵,献祭永生!”或许是因为耳垂上的绿花,牧隽感觉仿若整个天地都是绿妖精的吟唱。
冰原裂缝中的苍色愈加浓郁,血眼再次飘落,翠柋的长吟在整个北丘上空响起,更多的绿妖精从水中飞来,手拉手组成绿色符阵。
九条大蔓从冰原的裂缝中冲出来,袭向牧隽,玄白卷起牧隽,便朝袭来的藤蔓交缠。
灵脉被封的牧隽,就像个布娃娃被玄白提着在空中甩来甩去,她传音为翠柋:“能否解开我的灵脉?”
翠柋未曾搭理她,在她看来没有亲手诛杀牧隽已是遗憾,如今让给她解开灵脉,简直是痴人说梦话。牧隽也知道翠柋不会搭理她,长眉微挑,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
冰原裂缝中窜出来的两条藤蔓缠上玄白幽赤,许是同为大蔓,它们之间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牧隽注意到这一景象,她感觉自己要完。念头一闪而过,一条藤蔓卷上她,迅速拖进冰缝中。
牧隽一路下来,望着裂缝中布满红色的树根,就像人体的血管,这般诡异景象,让她有种身在地狱血池的错觉。
藤蔓把她拖进了网球状的树根前,网中盘膝而坐的人,睁开绿眼静望着她两息,红唇轻启:“呵又一枚玄幽玉生果。”男子的声音,满是嘲弄。
“”牧隽瞬间明了,原来所有的玉生果都长一个模样,她心中竖起中指,朝玄幽一族表达自己的鄙视。
“雌性,”网中人冷眼瞧着她,满是嫌弃道:“我讨厌和别人一般模样!”牧隽眼睁睁看着一条根脉化成利剑插进自己的心脏,那一息她脑海中的念头竟是:原来插中心脏是这般感觉啊
下一息,眉间插进一条根脉,丹田插入一条,被串的牧隽,并未感觉到疼痛,她只是神识有些恍惚,透过网口盯着里面同样的面孔,牧隽撇撇嘴,轻声说道:“刚好,我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般模样!”
“你竟用玉生魔体修仙”那人冷笑道:“有趣!”
牧隽努力睁着眼,轻声说道:“你想知道秘诀吗?”她咽了咽口中的血:“我不告诉你!”
下一息,冰原下方出现一道裂缝,身上的根脉抽了出去,牧隽的身体似落叶般飘了下去,落入幽深暗黑的北海中,裂缝随即合拢。
那网中之人,仰头望向上空,轻嗤到:“区区太野破树,妄想再次镇压本帝。”
起身一甩衣袖,树网化成粉尘,身形冲天而起,冲出冰原,藤蔓袭向半空的翠柋,瞬间击穿她的腹部和胸口。尸体落下来,她闭着眼,对此般痛苦仿若还来不及感受,便魂飞魄散。
玄白幽赤在翠柋被袭的瞬间,冲向冰原的裂缝,那人背着手冷眼旁观,冷哼道:“就当偿还这躯体之恩吧,仅此一次!”
飞到天空上血眼前,他伸手摸了摸那血眼,血眼在他掌心蹭了蹭,甚是亲昵,随即幻化成一道符文落在他的掌心。
他伸手撕开天空,回首望了北丘的莽莽密林,一挥衣袖,轻哼道:“冰原就该空无一物!”空间瞬间碎裂,无数的绿树化成烟尘,消失在冰原中。
北丘冰原便亦如太幽生灵所熟知那般,数万年的冰雪凝结而成,雪呼啸,飞鸟难渡,无任何生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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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仙魔同存
北丘冰原的尘埃还未落定,便迎来了界外来客。
雾蒙蒙的天空,出现一道时空漩涡,跨出一位发髻玉臂相扣的紫色法袍修者,他望着空寂无边的冰原,凤眼微挑,若有所思。一头金色幼龙蹲立在他左肩,轻嗅冷,孩童的声音响起:“有魔的味道!”
紫袍修真右手捏诀,天空显出一道回溯镜:夜色下的莽莽大森布满红色根脉,九条大蔓开启封印,阵中心衣广袖的女修把天魔齿插进白发女修的心口
“玄幽魔株!”金色幼龙激动望着镜中与绿衣女修缠斗的大蔓,飘到回溯镜前,指着衣广袖的女修,兴奋高喊:“主人,她就是牧隽,你的徒弟!”
紫袍修者霄冷眼看着回溯镜中的景象,不起半分波澜,直到那冰原深处冲出来苍色法袍的修者,他长眉挑起,嘴角有了一抹笑意:“檀鹊”
“咦他为何与牧隽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徒儿成了他的女儿?”金色幼龙抓住龙须,在回溯镜前来回的飘荡,满是纠结:“她不会成了魔吧?不要啊小火会被主人拍死的!!”边说龙眼边瞟着霄的反应,确保他没有发怒。
霄摊开手掌一只似眼睛的晶体,亮起光幕,幕中出现少年,眉间一道游动的龙形敕纹,白发飘飘,重瞳含笑:“今日寻我,可是邀我去九霄作客?啧啧好想参伯的酒!”
霄转动魔眼对上半空的回溯镜,凤眼挑起,一副看好戏的德性。
光幕中少年盯着回溯镜,半响长吐一口气,幽幽道:“霄你这混蛋,就是见不得我清闲是吧!”无力的靠在绿色大叶上:“这祸害谁放出来的?那颗木呢,飞了吗?说好的十万年呢,不讲信用”少年絮絮叨叨,突又瞟了一眼霄,满是期待道:“不若你再把他塞回冰里?”
霄收起回溯镜,笑容淡淡:“他应该回了魔域。”
少年速地坐起身,烦躁的在身侧撕开一道裂缝,满腹恼骚:“我就知道当年那老头子没安好心,自个儿逍遥自在的回了天魔界,丢下我在这里受苦,还要帮他管教儿子,这都什么命啊!!!”钻进裂缝,只留下回音,突然裂缝中又伸出一只手,抓起绿叶上的魔眼,光幕碎裂,霄翘起嘴角,心情大好。
“主人,牧隽落进了冰原下的北海里,我去寻回来?”幼龙小火小心翼翼的立在离霄十步远的地方,满是讨好询问。
霄不语,静默立在半空盯着下面的冰原,十息后,一声巨响,两条大蔓从冰原下冲上来,其中一条上面卷着一个人,它们见到半空的紫衣修者,藤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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