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的算命先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桥的算命先生-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完事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在李杰他们的坚持下,我们一行四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儿吃饭,后来聊着聊着,就说道了手相看吉凶上。这次狗剩并没向之前那样大放厥词。并且主动的把手递给我,让我帮他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发现了问题,狗剩的手上有条新长成的月晕纹,这纹路主的因意外而导致的病症,而在他他手心靠下位置,密密麻麻的好几个大叉子,有的已经形成了星字纹,这说明他有一些隐藏在肠胃方面的疾病已经有发作的前兆了。

    而且看到狗剩的指甲,几乎都是惨白惨白的,这说明这小子最近纵欲过度,已经有了阳虚的征兆。

    想到这儿,我好心提醒他这些日子最好吃点儿补药,另外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能去医院做个体检,不过这也怪我,毕竟当时晓芳也在场,当着个妹子的面儿,说一个男人虚,这对于一个好面子的人而言,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受。

    因此狗剩儿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我所说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症状,没办法,毕竟病在他身上,我也没法再深说什么。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我因为酒量还行,因此还能找着回家的路。李杰有晓芳搀着,回了他父母的家,只剩了狗剩儿自己,站在路边儿打车,不过狗剩并没喝多少酒,因此我也没太担心他。

    第二天一早手机上出现了好几个未接,而且都是李杰打来的,我把电话回过去,他告诉我,狗剩现在在医院,而且提出想见我。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想狗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想给我留几句遗言吧,想到这我挂了电话,直接赶去了医院。

    不过当看到病床上的狗剩时,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我看到这小子正躺在床上,跟查房的漂亮小护士聊骚。

    “你这心可是真大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消停,说吧找我干啥。”

    狗剩见我来了,想从床上起来,可是撑被了半天,也没坐起来。

    原来昨天我们分开后,他自己回了家,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儿,不过当他马上要到家的时候,突然感觉两腿突然发软,而且脑袋晕晕乎乎的,结果身子一歪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好在他父母听到门外有动静,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通儿检查,最终确定他小腿肌腱拉伤,因为气血不足,引起了间歇性的休克,最关键的,还查出了慢性阑尾炎。

    狗剩告诉我,当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因为他的症状跟我说的几乎完全一致,想到这儿,他赶紧让李杰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告诉我,之所以请我到这儿来,是打算拜我为师。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哪有拜师还让师傅上赶的找上门儿的。狗剩这家伙还是挺鸡贼的,见我犹豫,赶紧让我把他住院的床头柜打开,我发现里面有两只便宜坊的鸭子,看来他还是真上心了。

    说实话,我对狗剩还是挺喜欢的,身上有股子不要脸的劲儿,跟我挺像,尤其他也是个把脸看的比屁股都大的人。

    “这样吧,咱也别师父徒弟的论了,肩膀齐算兄弟,你教我散打,我教你是算卦,”

    “那哪儿行啊,我说了拜你为师,就一定得拜,再说了你都是我师父了,还学什么散打了,以后有事儿言语一声,徒弟替你上,师父在上收徒弟一拜。”

    这小子还真是个实诚人,说着真要磕头,不过因为腿上有伤,在加上昨晚估计摔倒不轻,因此努力了还几次,都没从床上爬起来。

    我赶紧把他拦住,算是默认了这个徒弟,不过因为小毛比他拜师在前,因此狗剩有了个比他小两岁的师姐,这件事儿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也是缘分使然,我就这样,收了个曾经把我打翻在地的不孝门徒。

    撂摊儿算命这么多年,能记起来的都是挺有意思的事儿,当然也有那种几乎给我吓尿了的,比如今天要给大家讲的这个。

    我的徒弟狗剩,毕业之后在一家建筑工地做监理,找到我时,头上还戴着安全帽,衣服裤子的都是血,见他这样,我赶紧问他怎么了,按说跟人打架不太可能,他的身手我还是了解的。

    “快别提了,师父你先给我找套衣服,我换换在回家,要不这样回去,得把我爸妈吓着。”我当时摆摊的地方离住处很近,赶紧收了摊带着他回去了,狗剩个子比我高很多,我穿着有点儿长的裤子,在他身上看着也跟九分裤差不多。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工地上出什么事儿了。”

    “嗨别提了,这几天也不怎么的了,连着俩人从脚手上掉下来了,昨天是个老头,当时就挂了,今天的是个小伙子,我们大伙忙活半天,总算把救护车等来了,不过看那架势也悬,我这身血就是他身上蹭的。说来也邪了,工程多快完工了,好端端摊上这事儿,这会包工头够一闹啊。”

    我当时并没多想,只是提醒狗剩自己注意安全,没事儿别老爬高蹦低的。狗剩听完点点头,告诉我工地还有事儿,他得先回去,一半天约我吃饭。

    送走狗剩,我看也没什么事儿,就又回去摆摊儿了。其间接了我妈一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跟我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我俩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就听见手机时不时的就“嘀嘀”响了几声,等我妈那边儿挂了电话以后我才看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居然有十几个未接,而且都是狗剩打来的,我当时心里一沉,心想着一定是出事儿了。

    “师父,你快来吧,快把我吓死了。”

    “别着急,慢慢说。”

    很少见狗剩有这么慌张的时候,我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听狗剩在电话里念叨着。

    原来他从我那回到工地以后,就接到了监理公司的电话,询问他那边儿情况怎么样,狗剩边往工地里走,边跟公司汇报工地死人的具体情况,走着走着,狗剩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这时他才想起,刚才从楼上摔下来的人,就落在那个位置。

    “真他么晦气。”

    狗剩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身朝后走。

    “荀总,小心!”狗剩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狗剩原名荀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正摔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这人摔得很惨,大头朝下的掉在了地上,白花花的脑浆子,摔的满地都是,身子甚至还抽搐了两下,接着就不动了,事发突然,让狗剩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死者的样子太尼玛吓人了,脑壳已经摔扁了,耳朵眼睛鼻子的都是血,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人死的似乎很不甘心,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好盯着狗剩,他觉的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吓丢了。

    这时包工头带着好几个工人都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死尸,一个个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两天死仨,再不信邪的人,心里多少也会有点儿打鼓。那包工头儿脸都绿了,估计死的这三人,能让他败了家。

    找了几个胆儿大的人把尸体搬到了一块儿床板上,找了快脏兮兮的布单儿,盖在尸体上面,狗剩依旧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最后被几个工人硬拽起来。

    “荀总,这活儿没法干了,太他妈邪性了。”说话的是包工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死耗子,狗剩只是个监理,至于工程要不要继续,他没有发言权,包工头也是急坏了,才会跟他抱怨。

    这时狗剩也从刚才的恐惧中缓和了许多。为了息事宁人,第一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毕竟这事儿确实邪门儿。

    “那几个人从几层掉下来的,之前有什么征兆么?”

    “这才我觉得邪性的地方,现在正施工的是个四层的小楼,建完了会是个社区服务中心,以后卫生室物业公司什么的都在这儿,那几个人都是在从三层掉下来的,按说三层这高度,不可能摔成那惨样的。尤其死在我面前那人,说是从二十层掉下来的,都有人信。”

    听了狗剩儿的话,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没敢耽误,直接赶去了他所在的工地。

    我到的时候,工地暂时停工了,总包的人也来了,狗剩正跟对方说着什么。

    “师父,你可来了。这是开发商的徐总,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

第三十五章 原来如狗

    用干爹教我的说法叫“归元之地”,在那儿一般能找到死者残存的元神,话说元神可不是现在修仙小说里常出现的那种跟鸡蛋似的东西,他指的是人生前的一种特殊气息,都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不然,人虽然没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这种影响,有的强烈有的则要弱些。

    强烈的,可以使人突然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或者错觉,微弱的则有可能在人阳气最弱的时候产生,多数为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从当时的情况看,那孩子的元神已经很弱了,毕竟他的死亡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

    掌握的大概的情况,大姐的炸酱面也上桌了。我看着桌上的面条,脑子里突然闪出个想法。

    “大姐,你上床上躺会儿,最好能睡着。这面条我先不吃,一会儿能派上大用场。”大姐被我的举动搞懵了,我跟他解释道,“那孩子不是把您当成他妈妈了么,这会儿正是饭点,估计你要是这会儿睡一觉,他没准儿会在你梦里出现,如果梦到她了,你索性就把话跟他说开,你放心我在边上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兄弟,这招儿行么,我可是头回碰见这事儿,你可别诳大姐。实在不行咱花点钱儿都行。”

    大姐显然对我这个方法心存怀疑,看到这儿我暗叹一声:“人之初性本贱人啊。”同样的事儿,你要他个千八百块,屁事儿不管,她也觉得你好,可啥事儿如果说不要钱,你就算给他大罗金丹,他都觉得你在诓他。

    想到这儿我跟大姐说:“姐姐,你当这是免费的啊,我让你睡觉,是为了把那小子引出来。后边儿还负复杂着呢,只不过我怕你醒着再给我添乱。听我的吧,错不了,钱的事儿咱一会儿再谈。”

    果然那大姐一听我要收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一开始她也睡不着,后来我给她点了根安息香,伴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我发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匀称了许多,见她睡了,我赶紧把香熄灭,然后打开窗子,不错眼珠的盯着罗盘。

    过了十来分钟,罗盘指针开始慢慢转动,随后变的越来越快。我发现那大姐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看样子跟那小伙儿的鬼魂儿,已经见上面儿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在屋里布阵,这次布的的阵法相对复杂些,需要用符把八卦位封起来,直留下死门,在死门方位点三只长明灯,这样那鬼一旦从大姐梦中出来,势必要顺着阵法的方位移动,在到达死门之前,它会经历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算是让他对投胎之路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这种鬼没有八字,所以想要超度都不可能,我能做得直是尽量消除他的执念,让他可以接受自己已经是个鬼的事实,而后虚拟出一个引渡人,带他尽量接近那个世界。

    大姐这一觉睡了能有一个小时,我看到桌上的炸酱面都黏在一块儿了。正当我饥肠辘辘之际,大姐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见着了么?”

    “恩,见着了,那孩子挺不容易的。”

    “容不容易一会儿再说,他现在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不。”

    大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按你交代的都跟他说了,我告诉他他妈妈已经死了,而且他也死了,他是鬼我是人,所以不能总在一块儿的,后来那孩子哭了好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后来我就看不见他了,之后我就醒了。”

    大姐说话时候,我一直盯着罗盘看,我发现指针一直朝着死门的方向移动,过了没多久,三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熄灭了。见此我长出了一口气,这说明那孩子已经不再房间里了。

    “大兄弟,我这样是不是就没事儿了。”大姐看样子还有点儿惊魂未定。

    “恩。没事儿了。不过您这些日子竟跟鬼打交道了,阴气较重,而且长期出入医院那种地方,难免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您带着,随身携带49天,之后找个碗把它烧了,连灰带碗一起埋了就没事儿了。”说完,我把一道驱鬼保平安的符塞到了大姐的手里。

    “哎呀,他感谢您了,大兄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哦对了,刚才咱说的那钱的事儿,你看多少合适。”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犹豫了,有心不要钱吧,又怕她心里起疑,要她钱吧,我又于心不忍,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这样吧大姐,这钱呢我也不要了,不过这忙我可不白帮,我摆摊那地方您也知道,您管我一个月的饭吧,吃好吃赖我不挑,管饱就行,您看怎么样。”

    这大姐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我是有意照顾她,一个劲儿的跟我道谢,随后去厨房,给我重新下了一碗面。吃碗面之后我见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就直接回家了。从第二天起,大姐每天都会给我送饭。

    就这样,我用一次免费的服务,换了一个月免费的午餐。不过这大姐的老公最终病也没治好,死后不久她也回老家了,不过即便是现在,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儿,嘴里都会不自然的出现一股炸酱面味儿。也不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现在过得怎么样。

    ~~~~~~~~~~~~~~~~~~~~~~~~~~~~~~~~~~~~~~~~~~~~~~~~~~~

    小毛的同学结婚,非得让我去讨杯喜酒喝,我心里一百了不乐意,心想着我跟人家也不熟,再说也没请我。最关键的参加婚礼当然不能空手去,三百五百的份子钱还是得出的,不过小毛还是挺了解我的,见我半天没给她回信息,终于在五分钟之后给我补发了一条“师父,你只管吃,份子钱算我的。”

    见她这么说,让我觉得有点儿盛情难却,于是迅速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席间,我和小毛坐在一桌,反正也没人认识我,顾不得什么仪表仪态的,胡吃海塞的一顿造,等到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新娘子带着新郎来到我们这桌,点名要跟我喝一个,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妹子认识我。

    “怎么了豁哥,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毛的同学娟子啊。”说着她在自己左脸上摸了一把,正是这个动作,把我的思绪带回了三年前。

    那时小毛他们学校面临毕业,小毛嗅觉敏锐的给我找了个来钱的道儿,根据八字,给这些学生画些锁心符或者是促事业的符,每张百十块钱,薄利多销。一个毕业季,钱也没少赚。这是我头一次觉得小毛这个徒弟还算不白收。

    后来为了以示感谢,我决定请小毛吃个饭,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娟子。不过她当时的样子给我吓了一跳,能体会什么叫一半儿天使,一半儿魔鬼么,当时的娟子就这个种情况。因为在她脸上,左侧脸颊长着很多痘痘,上面还淌着黄汤,半张脸受其影响,看起来稍微有点儿恶心。让我想起了少林足球里赵薇的形象。

    而相比之下,右边就没什么问题,白皙晶透,从整个五官搭配上来看,如果没有半脸的痘痘,这妹子长得还是挺可心的。

    “这是我师父,”小毛为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彼此。

    我当时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