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那天天气不错,我在方庄桥下面的家世界门前等活儿。突然一股浓烈的香味儿,传入我的鼻腔,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反应过来时,一个漂亮妹子已经走到了我跟前。我好歹也算半个正人君子,当然不会被她的美色吸引,顶多也就是盯着热裤下面的两条大长腿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我发现个情况,这姑娘走路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而且有些腿发沉,眉毛之间有一小团黑影儿。虽然整个人看着还不错,但绝对有问题。
所谓医者父母心嘛,我毕竟指这个吃饭,不可能看见问题装瞎子,于是站起来伸手拦住这姑娘的去路。现在想想当时的行为确实挺二的,也就那妹子胆大,换别人弄不好早把我当流氓了。
“哎嘛,吓死我了。干哈?”听口音这妹子东北人士。这让我想到,方庄紧邻着分钟寺,而分钟寺号称南城不灭的红灯区,不过遗憾的是去年已经拆迁了。这妹子一看就是分钟寺里边最受人欢迎的那类人。
“妹子,发现点儿事儿,不知道当不当讲啊。”这套说辞,是我刚从隔壁摊儿上学来的,因为没经验,只能现学现卖了。
“哎呀,真尼玛怪了,我这一道儿被人拦着好几回了,见面儿就说我摊上事儿了,你们他么是不是有病啊。”这妹子看着像在骂我,可眼神儿已经把这一溜看相的喵了个够,真是一耙子打到一大片。
“妹子,别急,我确实是发现点儿问题,你别急哈,先坐这儿,我跟你聊聊。坐坐,说的不准不要钱。”我拿出了杀手锏,反正跟漂亮姑娘聊天儿,我也不赔啥。
这妹子左右看看,估计也确实没什么急事儿,便坐在了我对面儿,“行,我就听你白活白活,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啊,你要瞧得准咋都好说,你要敢顺嘴胡咧咧,看着没我老公就搁那儿上班儿,脑袋给你削放屁。”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洗浴中心,估计他口中的男友,应该是那儿看场子的,这也让我对她的身份更确定了些。
我先看了看这姑娘的面相儿,还别说确实漂亮。宽额头高鼻梁,脸型儿是这几年才开始流行的锥子脸,而且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气质上与吉泽明步神似。
“妹子,最近堕过胎吧?”
我刚说完,马上发现妹子脸色一变:“你咋知道。”
“恩,你先别问我咋知道的,先听我说,看我说的对不对。”说着把她那只小嫩手儿拿起来。从手相上看,这妹子命也够惨的,两只通贯手,还有不测纹,这两点单看哪个都不好,而结合在一起更糟,主六亲骨肉无缘,而自己又恐有不测。
通贯手也叫断掌儿,这个大伙儿都比较熟,一般走右手都断掌的妹子,婚姻感情都不太好,这也不是毫无依据的乱说,断掌的人多性格刚毅,脾气臭,男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愿意娶个母老虎进门儿。
而且两只手都是通贯手的女子,往往长得还很漂亮,自己想吧。一个长得漂亮的母老虎,男人会是什么态度,肯定是得吃一口是一口,不过要想让他把老虎接进家养着,除非傻子才在这么做。
另外再说不测纹,这条手纹很神奇,来无影去无踪。一般都长在无名指跟中指下面,当然也有时长在别的地方,这就考验算命先生的本事了,你得有能力从杂乱的手纹里把不测线挑出来,不过这妹子的不测纹根本不用挑。很明显的一条,看样子是刚长出来的。这说明近期将有意外发生。
不测纹主精神出问题并因此发生意外,不过这条线可以破,最简单的就是揉核桃,当我把这妹子手纹大概看了一遍儿之后,就开始为她分析问题了。
“你来自东北农村,家里孩子多,很早就进社会了。后来被朋友坑了,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而且最严重的问题是,你现在走路的姿势很怪,自己可能感觉不出来,但一天到晚的老是犯困,你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你不止一次堕过胎,现在正被不干净的东西拖后腿,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日后将有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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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枯木逢春
这同样是我疑惑的地方,因为死者头七刚过,而且还是自杀,房间里应该有些残存的鬼魂儿才对,可从罗盘上看,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屋里有特别辟邪的东西,硬生生的熊姐儿子的鬼魂给赶走了,要是这样可麻烦了。想到这儿,我有点儿头皮发麻,说好的超度,看似简单,可现在连超度的对象都找不到。
我问熊姐,家里可曾请过辟邪的宝贝,她摇摇头,说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信,只是孩子死后,周边的朋友都说,这孩子命苦,最好能找个人超度一下,说是这样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熊姐说,她之所以请我来,无非是想讨个心安。
听到这儿,我心说熊姐这人说话还真够直接的,不过这事儿,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屋里没有辟邪的东西,而孩子的鬼魂儿又不在房间里,说不定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给勾走了,因此想要超度亡魂,前提是得把他找到,而且带回家里,接着归元地仅存的一点儿人气儿把他送走。
不过这事儿在做之前,我一定得让熊姐知道,只有她信任我,这事儿我才能帮她,于是我把自己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熊姐显得不知可否,其实这也难怪,干我们这行最难得就是获取信任。所谓信则灵说的就是,客人对你是否信任,会直接影响到事情的解决程度。因为这种鬼鬼神打交道的事儿,向我们这样的人,顶多起到辅助作用,关键的还得看事主。
我跟熊姐说,如果她不信我的话,这事儿我宁可不管,请她另请高明。她家里的事儿,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熊姐没说话,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狗剩。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觉的我在这儿设局算计她,也难怪,这种情况我也是头回碰见,因此显得太着急了。想到这儿,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熊姐,这样吧,今天这事儿,我分文不取。不过我要告诉您,这事儿真的很复杂,你得信我,因为接下来的事儿,需要你唱主角。你如果心不诚,我就是累吐了血也是白搭。”人都是这样,撇清了利益关系,信任感便很容易建立。熊姐听我说要免费帮忙,赶紧推脱,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儿会好办的多。
我让他把孩子的八字给我,我得先算算他的鬼魂儿去哪儿了,要真是被勾走了,得趁着天黑之前找回来,否则在外边儿呆的时间太长了,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熊姐告诉我一个生辰八字,我研究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因为从八字上看,再结合万《万法秘藏》里面的一些说法,我发现这个自杀而亡的孩子,应该是天命已绝。也就是说他的死法虽然看着是个意外,但天命到这时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的鬼魂儿,看来他是已经转生投胎了。
狗剩估计是发现我脸色不对,以为我算出了什么,赶紧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摇摇头,跟他说没事儿,不过我还得看看熊姐的八字。
熊姐把八字告诉我,我推算了一下,突然心里一惊,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怪异的八字命理。
熊姐的八字,在命理学上,有个专门的称呼,而且就叫“特殊命局。”这种命局很少见,不过道理并不复杂,我们常说一个人命硬命弱,其实就跟这个特殊命苦有关。稍懂五行的人都知道。八字都有所属,比如天干中甲乙同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丙丁同属火,丙为阳火,丁为阴火,而地支中子亥属水,子为阳水,亥为**……由这个,最简单的可以得出八字纯阳或者八字纯阴。
同样的,通过天干地支的组合,还会有一种八字纯木或者八字纯金的情况发生,五行者以调和为宜,任何一种元素太重都不好,因为人的五行,直观的体现在五脏六腑上,如五行中木主肝胆,而木旺者多干活胜,肝火盛者多脾气暴虐。而肝火太胜了,则有可能攻心造成疾病。
这是这种“特殊命格”很罕见,从熊姐的八字看来,属于特殊命格里的偏旺格,所谓偏旺格,指的是五行气势偏于一方,凝取不散,得这种命格的人,只要行运能顺从这股五行之气,或适当的加以引化,都能够有奇特的际遇与成就。但是因为这种格局五行不全,缺点很多,所以往往于妻、财、子、禄、寿、父母、兄弟、姐妹方面,会有不少缺憾,福气经常不能齐全。
以熊姐的八字为例。从命格上看,为人精力充沛,干劲十足,自尊心强,有骨气,做事也充满信心与魄力,加上这些年行运于整体命格相随,所以事业上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但因为原局比劫及印星二行过于强旺,而食伤、财、官杀三行过于衰微。因此,对身边的亲人尤其是异性多有邢克。
我问熊姐,她父亲可是早亡,听我这么一说,她赶紧点头,说确实如此。他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现在的父亲,是她十来岁的时候,母亲改嫁之后的人。这点因为熊姐断定自己没跟别人提起过。因此被我突然指出来,马上对我信任倍增。
我告诉他,他儿子的情况,只能说是明当如此,现在已经走了,所以超度就不用了,可以多烧些纸钱,再送两道往生符,助他早日投胎就好了。至于她的命格,我到时可以想办法帮着调节一下,不知道愿不愿意。
让我没想到的是,熊姐居然摇了摇头,她说自己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这辈子惊的事儿太多了,他现在对情爱之事已经死心了,她说她明白我的好意,改改命往后在找个男人,踏实的过好下半辈子,不过她说自己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爱都放到孩子身上了,现在孩子没了,她其他的念想也都跟着去了那边儿。
另外她告诉我,这么多年工作忙再加上孩子的牵绊,还从没好好的在母亲跟前尽过孝道,所以她决定往后什么也不想了,每天守着老娘呆会儿,然后最好能带着老娘四处转转,也不枉自己这辈子来世上一回。
狗剩听到这儿,张了张嘴看样子是还想劝劝熊姐,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我伸手拦住了。我觉得熊姐是真正的活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人之所愿不可强求。我给他画了几张往生符,然后就准备告辞了,不过这大姐挺讲究的,虽说这回真没帮上什么忙,但他还是给我我不少的劳务费,我推测着不肯收,最后她笑着说,这钱权当是定金了,万一她哪天真碰上合适的人,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得能随叫随到。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一个女人能死心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能让这颗心死而复生,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时机,不过从熊姐现在的状态看,我猜想,她这颗心是活不过来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多少人求了一辈子,求的不也就是个无欲无求的心境么。在这之后,熊姐还真带着她母亲四处旅行去了,后来听狗剩说,没过几年熊姐的母亲寿终正寝,再那往后,再没人见过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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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荀胜“狗剩”?
随着我一步步接近,罗盘指针也转的越来越复杂,不过从指针摆动的规律上看,房子里并没有成型的鬼,但却存在这很多鬼气,这些鬼气其实就是鬼被天地正气消化后,残存的部分,平时对人体的影响很小,不过有两种情况下,会表现的比较反常,一个是人身体虚弱,在者就是因为鬼气太多。
当我进入厨房之后,马上找到了问题的所在,我发现老康平日老背着的那把大刀,这会儿就摆在阳台正中,而且看架势老康拿这把刀还挺当回事儿的,专门做了个架子,把大刀架在上面儿。
房子里的鬼气正是从这把达到上发出的,我心里一惊,男到说看着和气的老康,身上还背着人命么,这刀可是他命根子,平日里别人碰都不让碰。这让我有点儿为难,当着这么多人,要是直接问刀上是不是沾过人血,这显然不合适。就算是真的,老康也不可能承认。
想到这儿,我觉得暂时装个傻,然后侧面了解一下这把刀的故事。
我跟老康说,这会儿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屋里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会在晚上出来,所以老头这儿要方便的话,我打算晚上再过来看看。
老康表现的很热情,虽说精气神儿看着不咋地,但说起话来,痛快劲儿依旧。又闲聊了一会儿,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我也赶紧跟着众人走出来,路上一直跟在花奶奶身旁,我跟老太太套话,说老康突然病倒确实挺怪的,你看他平常耍那大刀,棒小伙儿都费劲。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也附和到,谁说不是呢,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上岁数的人得及时行乐呢。
我花奶奶,老康的大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啊,我看他平时宝贝的厉害,上回我摸了一下,他就显得老不乐意的。
花奶奶跟我说,他能让我摸一把,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那刀老康看的比命都重,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宝贝,上面沾着好几条人命呢,哦不,不能算人,得说是畜生,老康让这么说的,说死在他爹刀下的都是畜生。
终于聊到正题儿了,我赶紧让花奶奶把关于这刀的故事跟我好好说说。
老太太告诉我,这刀是老康父辈儿留下来的,具体在往上还传了几辈儿,这个老康自己也不清楚,单说他老康他爹,当年可算个人物,自幼习武外号康大刀,日本鬼子进东北的时候,他因为年轻气盛,劈了两个鬼子之后,为了避难,逃到了北京。
可后来北京也被日本人占了,他也不怎么的,最后找到了八路,一直到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他才离开了队伍。其实当时康大刀是看出了苗头,他觉得八路跟国民党早晚得干起来,但他老康的刀,决不能看在中国人的脑袋上。
后来经过那场哥命的时候,老康他爹被判可个反哥命,最后被批死了,老康当时拿着他爹留下的刀就要跟红伟兵拼命,后来被他妈给拦下了。在后来,整府给康大刀平翻,问老康有什么要求,他说自己要求很简单,就是让那些当年组织批斗他爹的人,给老头偿命。
这个要求人家当然不会答应,后来破格让老康当了警察,然后费了好大力气,最终把抄家时没收的那把大刀还给了他,从那往后,那把大刀就成了老康家的祖宗牌位,据说初一十五的还得上香呢。
老康退休之后,一个人呆着无聊,后来才把那刀请出来,没事儿比划几下,一来为了健身,在这儿也想让他爹见见天日。
听完花奶奶的讲述,我总算知道这刀上邪气的来源了,如果没弄错的话,上面的鬼气正是当初死在这把刀下的日本鬼子,本以为这种事儿离我们特别远,没想到,眼前竟然就有位抗日英雄的后代。
我虽然没经过战争,但也知道真正打起仗来,绝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忘了是谁说过这么句话,说有一种形式,可以让两个素未平生的人,刚一见面儿便以命相搏,这种形式就是战争。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身体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使野兽都惧怕,同样的这种气息表现出的暴戾之气,即便是几百年之后,都未必能完全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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