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能完全消散了,如此说来,老康的病情,应该就是被戾气所伤导致的。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回家之后吃完饭,换了身衣服,然后带着点儿用的着的装备,重新赶往老康家。我到的时候,她闺女还在,见我来了,很热情的把我让进屋里。
我走到老康的病榻前,把自己白天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老康虽然不懂什么阴阳学的知识,但跟死人搭边儿的东西多数不吉利,这点儿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他叹了口气,说其实一早他也感觉到这大刀有问题,有时候晚上睡着觉,会突然做噩梦,都是那种在战场上厮杀的情景。梦到死人掉脑袋,更是常见的事儿,可是让他怎么办,总不能把刀扔了吧。
抛开历史价值不说,这东西毕竟是他爹留给他的,好歹是个念想儿,没办法他只好把刀尽量放的里卧室远点儿,初一十五的烧烧香,没事儿时拿出来晒晒。
我跟老康说,这事儿其实也没他想的这么复杂,鬼气这东西,本身伤害性不强,之所以他会病倒,是因为长期跟这东西接触,属于慢性传染,这种情况算是一种职业病,好多倒腾古董的人,只要收到一个好东西,基本上都会病一场。所以不用太担心。对付古董,只要不是铜器,一般用马尿泡泡就可以消除鬼气。
不过他这东西不一样,毕竟是个凶器,而且上面还沾着多条人命,杀戮之气太重,因此只能用黑狗血。
“黑狗血不是辟邪的么,对付这些死去的冤魂能管用?”老康的姑娘看样子多少懂点儿,不过懂得的也仅仅算点儿皮毛。
黑狗血这东西,主要是被香港那些僵尸片儿给神话了,其实要说愿意,有点儿类似于以暴制暴,暴戾之气主要是生前的杀戮气所化,说俗点儿就是杀气。这种气息用一般辟邪的着很难破解,因为他们就不是一条道儿上跑的车。
要想治这些杀气,最好的方法就是选些气息更重的东西,将其压制住,而黑狗血便是这种东西。用黑狗血把刀刃浸泡一段儿事件,然后放在长流水中冲洗,直到看不到血迹为止。另外老康对着这把刀烧香的事儿,办的极为不妥,因为这刀对于他父亲而言,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老头虽说用他当武器,杀了不少的畜生,但他的死跟这刀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用这东西当念想,纯属老康一厢情愿。
而这把刀上唯一特殊之处,就在于他曾经杀过不少人,刀上留些的气息,也多与这些死鬼有关,因此无论老康烧香时出于什么目的,最终享受香火的,都是这帮死鬼残留的气息。他我说,他与其烧香,还不如往刀上抹屎呢。
老康听我说完,显得很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不是不懂嘛,还请我帮帮忙,早点儿把这事儿处理了。我跟他说处理的方法我都说完了,主要是黑狗血不好找,而且这会儿已经太晚了,我先帮他简单的去去煞气,至于狗血嘛,可以明天白天再想办法,不过我提醒老康,买狗血的时候一定不能贪便宜,一定要买活黑狗,要现放的血,最好趁热把刀跑进去,凉了效果会减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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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遇大茬子
我问他不在那边儿好好给人算卦,干嘛老往这边儿跑。干爹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这可给我弄毛了,长这么大,我就没见他哭过。他毕竟是个死了的人,此时举止反常的样子,弄得我很不踏实。
我让他先别哭了,赶紧有事儿说事儿吧,瞧见他这样,我心里害怕。
哭了好久,就当我都快失去耐心了,干爹这才说道:“二龙啊,干爹是来接你的。”
我被他吓得一激灵,心想着这回可操蛋了,看来我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是我心里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为啥以往跟我亲近的人,这会儿都得让我死呢。
我跟干爹说,让我跟他走也可以,不过至少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干爹听我这么说,又开始哭,而且比之前哭的更厉害了。在他哭的时候,我脑子也在不停的转悠,想干爹生前传授的那些技法,有没有什么是能让人瞬间清醒的。我知道我这会儿之所以能看到他,主要是因为我身子骨虚,要是本身阳气够用,是不可能见鬼的。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用牙齿在舌头上用力咬了一下。人在生死关头,总是能对自己下得去手的,我能感觉到舌头上被我磕掉了一块儿,血瞬间流到的嘴里,黏糊糊的还有点儿咸,说实话,我挺不愿意这么干的,不过没辙,我得活着,我妹跟我妈都指着我照顾呢,想到这儿,我把嘴里的血连着唾沫一起冲着干爹脸上喷去。
干爹消失的瞬间,我身子突然一沉,等我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只是身子僵直,只要一动弹就浑身疼,我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跟唾沫混成一团。让我闹不清刚才的事儿,到底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第二天一早,狗剩因为有事儿,吃完饭就走了,临走时跟我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想着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我。送走了狗剩,我出去买了点儿纸钱,应了要给干爹他们烧纸的,跟死人可得说到做到。
我先是在村口小桥边烧了一大堆的纸钱,后来有去我爸跟我干爹的坟头上添了把土,等我赶回家时已经快中午了,进院儿时我妈正做饭呢,吃完饭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去外边儿的公共浴池洗个澡,自打出车祸到现在,我得有小一个月没洗澡了。
我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因为是下午,浴室里人不多,我在池子里泡了会儿,找个搓澡的,特意嘱咐他小点儿劲儿,我这骨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我刚爬趴到床上,那哥们突然愣住了,我问他咋啦,他用手指了指我后背,说应该先搓澡在刮痧就对了。
我没明白他啥意思,那哥们用手指了指我后背,说我这火气够大的,血印子都出来了,被他这么一说,我赶紧从床下下来,来到外物穿衣服的地方照了照镜子,发现在后背上果然有一条条的血印子,看着还真跟刮完痧差不多。
我脑袋都懵了,结合着这段儿时间的经历,真是越想越害怕。好歹冲了冲,我实在没死心在澡堂多呆,擦干了身子就去穿衣服了,正当这时,我在自己身上又有了个新的发现。
在我手腕往上大概两三寸的位置,出现了好多红点,用手一挠还会有血渗出,我有往上看了看,发现这些出血点儿其实还有很多,只是越往上越浅,已经断断续续的连成了一条线。
我越想越紧张,因为红点颜色最深的地方,是个穴位,叫内关穴,中医认为内关穴主心脉,而脏东西要想侵入人体,往往从内关穴或是肩胛骨下面的肩井穴入手,我又照了照镜子,还好肩膀上暂时还没什么异常。
穿好衣服回到家,我把干爹留给我的那些书全都找出来,最终在一本儿叫《河阳杂病论》的书里找的了线索,按书上的意思,我这毛病是心智之症,也就是俗称的心病。病症发于血脉,起于内关。那红色的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张越长,而且颜色越来越深,一旦乱了心智,我不死也会疯掉。
这回我是彻底傻眼了,这书上只有对病症的描述,至于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病,有什么好的医治方法,上面只字未提。人没有不怕死的,况且我还有老妈跟妹妹等着照顾。
我又仔细想了想近期的遭遇,尤其是我爸他们这些去世的先人好端端的组团出现,越想心里越别扭,我觉得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儿,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可我思来想去,又没觉得有啥事儿做的不好的。我因为好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感觉这会儿头都大了。
我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来我妈喊我吃饭,等我来到外屋,发现饭桌上还坐着个老太太。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这老太太弄得更烦。
这人倒也不是外人,我爸的亲姑姑,我的大姑奶。要说她命也够苦的,一辈子没出过山,生了两个闺女,老伴儿很早就去世了,他一个人把俩闺女拉扯大,后来闺女成家的,都嫁到山外边儿,老太太也成了万人嫌,没人管了。
自打我爸去世之后,她隔几个月就会来我家住几天,说是怕我妈一个人孤单,过来跟她就伴儿,每次是连吃再拿带要钱。我妈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其实依我看,她要不来,我妈啥事儿没有吗,但只要她一来,我妈肯定得闹点儿小毛病。
我总怀疑他是不是跟我妈说什么了,两个寡妇在一起,太容易聊到一些伤心往事了。
不过烦归烦,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我跟她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吃饭。这老太太之所以不招惹待见,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她嘴太碎,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嚼舌头。而且仗着自己年纪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饭刚吃到一半儿,她话匣子就打开了,说听我妈说前些日子被车碰了,瞧我这样应该伤的不重啊。我心说,老太太的意思是我撞的轻了呗,见我不应声,她算来劲了,按着我一通数落,说我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早就让我把我爸的牌位迁到祠堂去,可就是不去,现在好了,死人不干了……
她的话倒给我提了个醒儿,我爸去世好几年了,牌位一直在家供奉着,早几年我妈还提醒过我,抽个时间把牌位移到祠堂去。只不过我家祖祠在涞源县的一个山沟里,道儿不好走不说,手机到那儿都没信号,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去。我相信姑奶提这事儿绝不是有意的,她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觉着这事儿还真的抓紧办了。
我问姑奶她啥时候走,我这一问,我妈脸色也不好看了,一想也是,哪有人家刚进门就问啥时候走的规矩啊。我赶紧跟他们解释,说自己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姑奶啥时候走,我去送他,顺便把我爸的牌位迁过去。
姑奶说她这次来还真没打算多呆,问我妈有没有穿不着的衣服给他找几件,过一宿明天她就回去了。吃完饭我妈开始给姑奶收拾东西,最后照例给塞了几百块钱。
从我家坐车到涞源县城得五六个小时,在车站包了个出租车,让他先把古老送回家,然后在带着我去祠堂。老陈家在当地算大户,不过现在大户的意义,仅仅代表人多而已。我也不知道这祠堂到底是谁修的,据说早年间还有族谱可循,后来破四旧的时候,一把火给烧了,现在的陈氏祠堂更像是个庙,只要是姓陈的,死后都愿意把牌位供在这儿,而且因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渐渐的还有了些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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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水敲诈
不单是她,孩子的姥姥这时也有点儿不愿意了,至于大仙能不能治好孙子的病,现在还不能作数,不过这针要扎在孩子身上,那比要他命还难受。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始终挡在大仙儿身前,始终没让她近孩子的身。
折腾了好一会儿,大仙突然身子一倾,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过了十来分钟,那人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责问孩子姥姥这是干嘛,既然请他给孩子看病,就得按着大仙的吩咐来,这下可好,直接把仙家气跑了,说不定往后都不会帮她了,他们这样,不禁是坑了孩子,同时还砸了他的饭碗,说完很生气,斜眼瞪着怀抱中的孩子。
老太太挺大仙儿这么一说,心里也慌了,赶紧掏出一沓钱,塞到大仙儿的口袋里,让他帮忙指点迷津。
大仙儿对这些钱倒也不推脱,便问他孩子在生病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老太太不敢隐瞒,把带着孩子上香的事儿,以及后来跟先生求符的事儿,跟大仙儿讲了一遍,听罢,大仙觉得这孩子应该是被算命先生算计了。
说完让老太太把求来的那到符,拿给她看看。当打开那符之后,据说那大仙鼻子都气歪了,大骂算命先生不是东西,连个孩子都算计,骂完他跟老太太解释,说这符根本不是什么平安符,而是一道有通灵功效的符,他虽然对符箓认识有限,但因为这符平时她请仙的时候用得上,所以肯定不会认错。
听他这么一说,老太太当时就急了,不过当时他还算冷静,问大仙儿能不能帮着破解一下,那大仙儿摇摇头,说这事儿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能找那算命先生好好聊聊,看样子对方也是图财,实在不行给俩钱儿就当破财免灾了。
老太太一辈子强势惯了,最受不得比人算计,嘴上虽然答应的好,心里却有着自己的主意,送走了大仙儿,竟然去厨房抄了把菜刀出来,说是要去和那算命先生拼命,好在他女儿在场,最终把他拦了下来。
娘俩商量半天,最终去了雍和宫,老太太心里窝火,结果把我当成了坑害他孙在的人,这才发生了开篇提到的一幕。
听完这女人的话,我倒觉得他们孩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因为所谓的通灵符,我之前也听说过,功效上也不是立竿见影的,有的道士利用通灵符,找些阴气重的人做阴媒,为的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估计也是亏心事儿干的多了,用这个手段,可以找到一个跟鬼神交流的平台,而且这些符都配合着专门的敕符令。如果不配合着符箓使用。根本不会发挥作用。那个大仙儿似乎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我觉得那孩子多半儿是因为阴气重,再加上寺庙之地,本事就不干净,所以才带回了什么东西。
好多人都觉得,去寺庙可以化灾解难,可实际上登门拜神,是有很多讲究的。道观还相对好些,因为道家讲究个修气,因此选址上多数会选择正气较重的地方,但因为那里灵气聚集,也会招惹很多妄图修行得到的家伙,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道观的灵气被这些东西用的已经不剩什么了,但陆陆续续赶来借灵气的东西约了越多,渐渐的道观附近,很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寺庙,这种情况相对严重性,佛家讲究个普度众生,所谓众生,当然不单指人,也包括鬼甚至动物。好多孤魂野鬼,寄希望于寺庙的香火,希望可以借着佛家的灵气,如六道轮回,但佛家普度众生的同时,还讲究个佛渡有缘人的说法,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虽然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渡,但其中还要讲究个缘分。这样一来那些缘分未到鬼,便会飘荡于庙宇四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入殿拜佛的时候,会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因为这些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有很多人,是不适宜进庙的,最常见的便是小孩儿,因为小孩儿十四岁之前,魂魄不稳,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另外因为孩子眼睛纯,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能看到,好多鬼其实是很孤独的,突然发现有个人能看到他,常常会跳出来,跟你打个招呼,但毕竟人鬼殊途。这种贸然的相见,往往会把孩子吓到。所以孩子,最不适宜进庙。
还有一些八字纯阴的女子,大病初愈的病人,身体衰弱者,总之凡阴气重者,尽量少去庙里,如果要去也可以,身边带几个精壮的小伙,或者叫个长相丑陋的朋友作陪。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老太太的家,他家的户型很少见,五居平层,这种户型,造价颇高,而且因为屋内构造复杂,因此设计初期一定是经过高人电话的,果然,我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在房子里,是有风水局的。这种风水局不仅使主人家财禄丰厚,还能化煞辟邪,一般的脏东西,根本进不了屋子。
老太太进屋之后,情绪上比之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