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的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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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的算命先生-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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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红还埋怨凤儿疑神疑鬼的,拿着结果俩人一起回了家,路上凤儿心里就开始打鼓,她对鬼神之说还是很相信的,她知道有很多病,现代医学根本发现不了,思来想去,她跟安红建议,是不是请个先生过来看看,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安红就火了。

    凤儿见她发火儿,只好息事宁人,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让安红别生气。

    话虽这么说,凤和安红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总是很害怕,以至于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不但如此,安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都变懒了,之前从不睡懒觉的她,有时甚至一天不起床。而且饭量变得越来越大,公司定的员工餐,她一个人可以吃好几份儿。

    这种情况引起了凤儿的重视,他跟安红说,如果她一直这样,她恐怕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因为她的状况太反常了,除非安红同意找个先生回来看看,确定没事儿再说。

    安红见凤儿要跟自己分手,这可极坏了,后来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凤儿的要求,虽说嘴上同意找先生,但安红心里却是很抵触的。再加上她发现安红找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才一时没搂住火,跟我吵了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合着我今天能来这儿,全是托了凤儿的福。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在房子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让凤儿给我接杯清水过来,不要饮水机里的水。要自来水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蜡,我告诉安红,我一会儿会做个试验,这屋里是个密封的环境,不可能有风,也就说这根点燃的白蜡,不可能自己熄灭,除非有人吹他。

    一会儿这根蜡点燃之后,谁也不用管它,如果他能烧完,则说明屋子里没东西,如果它好端端的只熄灭了,则说明房间里确实有鬼。对付向安红这种客人,前提是你必须要让他相信你。而灵异试验是最好最直观的方法。

    安红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意思是对我手里的蜡烛心存怀疑。我叹了口气,问凤儿她们这儿有没有蜡,白蜡最好,凤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安红,告诉我好想有,说完开始翻箱倒柜的,最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两根蜡烛。
………………………………

第十四章 归元之地

    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北京,而是发生在我老家附近。具体地名我就不透露了,免得招惹是非。不过这事儿后来闹的挺大的,从网上应该有些记载。

    当时我是回家给干爹烧纸,老家的规矩是人死七年得修坟,干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我这个干儿子得尽尽孝道,加上我父亲跟他是前后脚儿走的,怎么也是回来一趟,索性就在家多待了些日子。

    当时我妹妹正上高三,马上面临考大学,所以回来时,我留了点钱押腰,剩下的都给我妈了,自打我爸死后,养家的重担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妈除了照顾我妹的日常起居,余下的时间就跟村里的妇女一起打打麻将,小赌怡情权当解闷儿了。

    事发时我刚从坟地回来,因为干爹死前留过话,像他这种打了一辈子光棍儿的人,到七年头得给送个媳妇儿过去,否则在阴间让人瞧不起。我也没死过,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不过毕竟他教了我一身本事,还救过我一命,叫他一声干爹,就得当亲爹孝顺。

    当天下午,我去坟地把他的坟头圆了圆,然后找个电视里的大美人的样子,给他扎了个媳妇儿烧过去,小时候手工做的不错,因此跟干爹学过几天纸扎,烧完纸正往回走的时候,见我妹慌慌张张的往家跑。

    “怎么了这是,慌什么!”说着话我朝她身后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后边儿没人追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妹听到坟地附近突然有人跟她说话,看样子吓得不轻,尖叫了一声站在远处,当认清是我之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我爸走得早,因此很早我就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看着我妹妹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丫头在学校让人欺负了。我赶紧跑过去,问她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要是就跟我说,我给她出气。

    相信有很多人都跟我一样,算是早年不幸吧,尤其是家里行大的,自己在外边儿吃多大苦都没事儿,但就是见不得家里人受委屈。

    我妹摇摇头,但眼泪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掉,这可给我极坏了,臭骂了她两句,让她别默默道道的,有事儿赶紧说,他这样,是要急死我啊。

    我妹抽泣了几下,泪水虽说止住了,不过身子还是有些瑟瑟发抖。

    “哥,我看见鬼了!”

    “你说什么?在哪儿啊,过去瞧瞧。”说着我拉着我没就往回走。

    可任我怎么拉她,她就是不肯跟我走,说她害怕,还说死的那丫头跟她不对付。

    看她这样儿还真是吓坏了,于是我问她到底咋回事。她拉着我,让我先回家,说回了家就告诉我。我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坏人跟着,然后拉着她朝家走去。

    到家时我妈正做饭呢,见着我跟我妹一起进院子,笑呵呵的说今天可真是新鲜,两个讨食吃的家伙一起回来了。我跟我妹都没理她,自打我把没了以后,我妈嘴变得越来越厉害,不过我知道,她把自己武装的伶牙俐齿的,为的是不让我们兄妹受委屈。

    来到正屋,我问我妹到底怎么回事儿。她这会儿已经比之前缓过来许多,她告诉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着她前不久死去的同学了。

    “啥,你们同学死了。怎么回事儿啊,你跟我好好说说。”

    我妹把书包里拿出本书,应该是晚上的作业,摊在桌子上,然后跟我说,这事儿现在在附近都传遍了,而且她那同学死的确实太奇怪了。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一个女孩儿,居然死在了学校的男生宿舍的厕所里,而且还是chi身luo体的。现在这事儿在他们学校,都传疯了,说这个叫花儿女孩儿死的内有冤情。

    我听的晕晕乎乎的,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光者shen子死在了男生宿舍的厕所里,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这事儿打哪儿想都觉得可疑。想到这儿,我让我妹先别忙活作业了,赶紧把这事儿,细致的跟我说一下。撂摊儿这些年,我帮别人平了不少事儿,现在事儿落到自己家人头上,当然得管。

    我妹告诉我,这个花儿比她大两岁,是补习班儿的学生,不过因为学校宿舍紧张,因此暂时跟她们这些应届生住在一起。花儿有男朋友这事儿,在她们宿舍根本不算秘密,虽然大伙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而且花儿虽说是个学生,但岁数儿也过十八了,因为宿舍里她最大,平时干些嚣张跋扈的事儿,其他孩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我妹告诉我,她就曾看见过,花儿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把男生往宿舍里带。

    花儿死的那天正好是周六,高三的学生周六日当时还正常休息,补习班儿的学生则是一个月休息两天,因此当天晚上,宿舍里应该就花儿一个人。同样的,花的男朋友也是高补的,所以当时男生宿舍,也只有他自己在。

    当天正好下大雨,而且电闪雷鸣的,看着挺吓人的,我妹是第二天才得知学校死人的事儿,知道死的还是和自己同住一屋的花儿,她心里突然有点儿害怕,因为那丫头平时挺霸道的,而我妹的性子也强硬,因此俩人在宿舍时常会因琐事儿有些口角,不过女孩儿嘛,心眼儿小点,也无可厚非。可现在花儿死了,我妹妹担心对方真跟电视里演的似的,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周一赶到学校,她才知道了花儿死时的状况。当天晚上,学校只剩了补习班儿的学生,花儿拿着书本儿去了那男孩儿的宿舍,据那男孩儿自己说,他们什么也没干,俩人正看书呢,花儿说她有点儿头晕,正好当天学校刚给宿舍换的煤气罐儿,这个待遇只有高补的学生才会享有。

    煤气罐主要是为了带热水器才配备的,她让花可以洗个澡放松一下。

    花在洗澡的时候,那男孩儿说自己一直在看书,后来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花儿出来,他有点儿担心,于是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发现门并没锁,等他把们推开之后,当时就傻了。

    花正躺在地上,水龙头正冲着她脑袋喷水。等俯下身子一摸,发现她早就没气儿了。他虽说是个男的,但毕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吓得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宿舍,正巧被值班儿的宿管发现了,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在这之后很短的时间内,新闻嗅觉异常敏感的记者就把这事儿报到了网上。

    “高中美nv校花,luo死男洗手间。”

    “女孩儿luo死洗手间,男友称我们什么也没gan…………”

    诸如此类的报道,让这件本来就离奇的事儿,更增添了些奇幻的色彩。

    警方介入之后,很快展开了调查,花儿跟他男友当天确实没有什么身体接触,最终的结论是,因煤气中毒,花儿晕倒在洗手间里,后因呛水窒息导致死亡。

    不过这个解释,却没能得到花儿家里人的认可,他们觉得这事儿,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女孩儿,怎么能这么自由的出入男生宿舍呢,再者他们认为那男孩儿,至少得算个强奸未遂。而且他们对警方取证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最终一家人,连同学校带那男孩儿一家告上了法院,而花的身体,作为重要物证,直到现在仍然存放在太平间里,没能入土为安。

    因为出了这事儿,我妹他们宿舍,包括死人的那间男生宿舍,都已经没人住了,后来我妈怕我妹受影响,索性跟学校申请,让她走读,就是说每天放了学直接回家,自习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回家学习。
………………………………

第十五章 美芹之献

    李峰听我提到婴灵,变得有些紧张,“你说那东西,不会伤害我儿子吧。”

    “这到不会,毕竟他的事儿,跟你儿子无关,无非是小孩子贪伴儿而已,只不过人鬼殊途,令公子总被这样的东西缠着,受其影响,或有阴盛阳衰的可能,这样吧,你把这个挂在那面墙上,那婴灵就过不来来了。”说着我把一个香囊递给李峰。

    这里面除了一道荡秽符之外,还有许多可以祛邪气的草药,我叮嘱他一定挂的高点,别让孩子够到。

    李峰听完连连点头,简单的聊了几句把我送出了门。

    我绝对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可那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去李峰隔壁看一眼。

    上去之前我先在隔壁楼下转了转,然后才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这让我有点儿意外,老太太年纪得有六十多岁,整个人显得很邋遢,和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形成很大的反差。我看到脸色的蜡黄,精神有点儿恍惚。

    “你找谁啊。”老太太一边问我,一边打着哈欠。

    不过当她刚一张嘴,我就闻见了一股臭味儿,而且在她舌头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这说明长期是受到邪气影响,看到这儿,我跟老太太撒了个谎,说自己是隔壁邻居,墙体渗水了,所以过来看看。

    老太太晃晃脑袋,把我让进屋里,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乱的出奇,根本不像别墅区应该有的环境。

    “阿姨,这么大房子就您自己住啊。”

    “恩,闺女去国外了,就我自己在家,你赶紧看吧,我一会儿该睡觉了。”老太太说着又开始打哈欠。

    “阿姨,我看您精神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尽量把步子放的慢些,然后尽可能的多跟老太太搭话。

    “嗨,老毛病了,好几年了,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听老太太这么说,我见话头有缓儿。索性站在原地跟她聊了起来。

    “阿姨,我看您这情况可不是太好,我是学中医的,您要没什么事儿,我给您搭搭脉,回头给您出个方子。没事儿,街里街坊的,我不收您诊金。”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笑着说道,“那感情好,要能把我这毛病看好了,我让我闺女好好谢你,你不知道,我被这毛病折磨坏了,什么都干不了。想帮闺女收拾收拾家都不行。”

    看来这老太太戒心不强,见事情有门儿,我赶紧让她先坐下。然后假模假式的摸了摸她的脉。其实脉象之类的,干爹也教过我,只不过离诊脉看病还差的很远,但我能通过诊脉的方式,判断她是不是被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

    好在她脉象上并没问题。

    “阿姨啊,您这情况说重不重,可却不是一半天形成的毛病,而且恕我直言,这屋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说,显得很紧张,不过马上反问我:“您不是大夫么,怎么还懂这些。”

    我见要露馅儿,赶紧跟他解释,:“中医跟风水先生有相通之处,都得研究阴阳五行。我对此也是略懂,他舌头上有条黑线,说明收阴气影响严重,所以我猜测这房子里或许有不干净的东西,再说这么大个房子,就她一个老人住,平时难道就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

    这是我们算命先生常用的办法,引导客人自省。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马上显得很紧张,“你还别说,我有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觉得害怕,这是不是就像你说的,受阴气影响导致的啊。”

    我见老太太上套了,心里一阵暗笑,别说是她,任何一个正常人,独自住在三百平的大房子里,不害怕才怪。不过我当然不能跟他这么说,于是装的很谨慎的,点点头。

    “有这种可能啊。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看看,能找到问题最好,要是找不着,您在联系联系其他专业的师父。”

    “好好,你随便儿看。”

    得到老太太应允,我心里很高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然后直接进入了那间和李峰家仅一墙之隔的卧室。我发现这房子居然是个婴儿房,而且家具包括床都是新的,上面的塑料布有的还没扯下来。不过在这些家具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覆土,应该已经布置了好久了。

    “阿姨,这儿是什么情况,布置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儿了。您家还有小孩儿?”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竟然叹了口气。

    “哎这个说来话长了……”

    原来早在两年前,她女儿女婿刚刚结婚,小两口据说是做科研工作的。而且工作单位或许有些军方背景,总之神秘兮兮的老太太也说不清。

    结婚之后没多久,他闺女就怀孕了,这让一家人都很高兴,于是便开始布置婴儿房,这房子就是在那时候置办的。大概五六个月之后吧,两口子所在的单位,突然要派他们出国,而且据说是做于病毒研究有关的工作。

    两口子这时犹豫了,一面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面是马上就要落生的孩子,最终俩人选择了前者,一个成型的男婴被他们打掉了,老太太的闺女甚至没来得及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就上了飞机,只留下老太太一个人在家。

    不过临走前,她女儿特意叮嘱,婴儿房里的任何东西,都别动。老太太觉得闺女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因此也没多想。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没精神。

    听完他的讲述,我心里大概有谱了,只不过既然孩子已经不再了,留着这间婴儿房除了平添伤感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义,因此我对这件看似平常的房子,产生了怀疑。

    “我能进去看看么?”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跟我说:“好吧,不过最好别动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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