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公公,难道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通敌的铁证?”刘越忽然又过来笑问道。
王礼见他这样子以为刘越真的知道了什么铁证,但一想到自己除了把邓茂七封自己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金印和织金包裹的文书都让人藏好了,也没告诉任何自己有这东西,想了想便确定这刘越一定是在套自己的话,便依旧十分硬气地笑道:“就是,我可告诉你,刘越,你最好现在把爷爷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看!”
“那好,既然王小公公不相信,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刘越说着就将手中的惊堂木拍了下来,然后起身出来朝樊忠吩咐道:“带王公公去镇守衙门后院。”
“后院?”王礼心里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他那金印和文书的确是藏在后院,但觉得刘越这些日子远在漳平一带哪里会知道自己收了邓匪金印诰封之事,兴许这刘越不过是想去后院查抄自己罢了。
但是,王礼自任杭州镇守太监以来,坐下的坏事没有一千件也有一百件,哪里能让刘越去查抄,因而王礼不由得大怒,骂道:“姓刘的,咱家乃杭州镇守太监,浙江的三司首官也得让咱家三分,你凭什么说查就查!”
刘越见王礼如此激动,便神定气闲地笑问道:“怎么了,王小公公,我没说查抄你呀,只是让你看看什么是铁证而已,你慌什么?”
“哼!”王礼现在被人押走,况且见刘越带来上百锦衣校尉来,自己根本无力阻止,只得怒哼一声,又警惕道:“你等着,到时候别怪咱家进折参你,保管让你掉脑袋!”
“好,我等着”,刘越回了一句,就径直往一花棚走去,指着一紫罗兰花盆道:“挖!”
“不能挖!”王礼突然大喊一声,所以忙看向了他,刘越也问道:“为什么不能挖,王小公公不是要铁证吗?”
原来,王礼虽然贪婪,但也知道这东西是个惹祸的家伙,在闻听邓茂七战败、刘越即将剿平邓匪时,王礼就让人把那金印和金制文书埋在了后院花棚的紫罗兰花盆底下,想着等邓匪叛乱的事过去了再拿出来叫人化掉这金印和文书。
但谁知这刘越一来直接就叫人挖这里,这就说明他一定是知道此事也知道金印一定埋在这里了。
刘越得知王振和王礼请杀手来刺杀自己后就存了对这二人展开反击的心思,虽然自己现在还不能扳倒位高权重又极得正统皇帝宠幸的王振,但是这狂傲跋扈又贪婪且自以为是的王礼可就没那么难收拾了。
刘越潜在邓营中当卧底时刻意让邓茂七封王礼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并专门为其制造一枚大金印就是抓住王礼贪婪这一点,为今天整倒王礼制造证据,然后自己来杭州后就忙与樊忠偷偷潜入镇守太监府,凭着特工手段找一枚金印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王礼也不傻知道一旦这金印和金制文书被刘越挖出来,那自己通敌的事就成了铁证,到时候即便自己不死也要被贬去官职,更何况这刘越还是全权负责闽浙两地邓匪战事的剿匪钦差,完全可以以剿匪为由先斩后奏。
“别,别,刘越,刘大人”,王礼见此忙推手赔笑道:“刘大人,我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以前是有些嫌隙,但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刘大人您也没必要记仇吧,什么通敌的事,我看要不然刘大人就不要说了吧,我给你道歉,怎么样?”
………………………………
第203章 处斩王礼
刘越不由得笑了,问道:“道歉,王小公公你给我道什么歉,你通敌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跟皇上有关系跟大明朝的法度有关系。”
“刘大人,就不必挖了,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咱家都答应你”,王礼对于刘越这种漠视自己的态度很是恼怒,但现在为了不让他发现这金印还是不得不低声下气求道。
刘越说道:“王小公公,这是什么话,刚才王小公公硬要向我要铁证,我还是给你把铁证拿出来吧,免得让你觉得是本官诬陷了你。”
说着,刘越就朝樊忠使了个眼色,樊忠会意,一脚就将那花盆踢翻在地,亲自将早已准备好的铲子拿在手中往地上使劲一铲就感到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铲子,朝刘越笑了笑就将这这金印挖了出来。
接着,又亲自用手把那金制文书给掏了出来。
“大清皇帝邓茂七帐下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礼印”,刘越拿着洗净了的金印背对着阳光一念这什么的字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自己当初也真会编,这印要是流传到现代去只怕要伤透无数历史学家的脑筋也想不通这金印到底是何来历吧。
但现在也就只有刘越一人笑,随同来听审的官员们都很有默契地瞪着大眼看着王礼,谁也没有想到这平时气焰十足的王小公公居然真的跟邓匪有瓜葛,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人都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这时,又听刘越拿起擦拭干净的金制文书念道:“朕起于阡陌,今已有数地,并得天帝之命,救万千黎民于水火之中,亦助天下怀才不遇之人杰,闻杭州太监王礼德高才望,朕特封其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永昌侯,世袭罔替,钦此!”
“好一个大胆狂妄的邓匪,起先自封为铲平王,如今又大言不惭改称朕了”,一旁的右布政使见此忙插了一句。
刘越笑了笑道:“布政使大人说的是,但你如今也看见了,这王小公公通敌之事证据确凿。”
这布政使知道这刘越现在是要对王礼下手,心里还是挺愿意刘越重惩王礼的,毕竟这王礼在杭州闹得民怨沸腾,自己这地方官当得很是憋屈,但也不好明说出来建议刘越严惩王礼,毕竟那京城里的王振可是不好惹的。
于是,这布政使便表态道:“是的,但这事涉及剿匪,下官无权发表意见,一切还请钦差大人做主。”
刘越又问另外两位地方官,两位地方官也跟这布政使官员一样,都让刘越做主。
“好,既然几位大人没什么意见,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刘越笑着大声说后又转身问王礼:“王小公公,你还有想说的?”
王礼刚开始忍着向刘越求情,刘越没有给自己面子还真的将这足够以要了人性命的东西挖了出来,早已忍不住了,便脱口大骂道:“刘越,你这狗东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要不然老子一定剐了你!”
刘越也不生气,笑道:“王小公公的嘴还真是跟鸭子嘴一样,好,既然你都把话说得都这样绝了,我就再问你一句,你要是没死真的要剐了我?”
“那还有假,你等着,上次寒冰手没杀了你,下次咱家一定在你身上割三千六百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王礼哈哈大笑起来。
刘越依旧淡然地笑道:“可惜呀,王小公公,你没机会了,你都这样说了,我刘越怎么可能给你机会来剐我”,说着刘越忽然拉下脸来,厉声吩咐道:“请出王命请牌,将这勾结邓匪,险些贻误军机的叛徒立即处斩!”
“是!”吕大龙大喝一声就与沈科将写有“令”字的蓝旗和圆牌举了出来,交给一旁的樊忠后,吕大龙就从陆子阳手中接过磨得锋利的九环大砍刀来朝王礼走过来笑道:“王礼,你吕爷爷我等这个多时了,如今就让你吕爷爷我来送你一程。”
王礼和在场的官员都傻眼了,他们知道刘越这次来剿匪是领了王命旗牌的,也行临机专断之权,但是没想到他刘越居然那这个要处死王礼!
这时,两个锦衣校尉忙将王礼往地上按,好让吕大龙砍,而王礼见这架势哪里肯依从,忙大喊道:“刘越,你不能杀我,我是堂堂的镇守太监,你不能杀我!”
“我是不能杀你,但这代表天子权力的王命旗牌却可以杀你!”刘越坐在一张椅子上冷笑了一下就厉声说道。
王礼被强行按跪在地上,但脑袋却不肯埋下,依旧大喊道:“刘越,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伯父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我知道,但是我刘越不怕,对于你这种屡次不知悔改、屡次为非作歹、屡次想置本官欲死地的人,本官可以杀你十次了,如今只杀你一次,你也算占便宜了!”刘越依旧冷笑着说道。
吕大龙将九环大砍刀先放在王礼脖子上试了试感觉,见王礼在这里大喊大动,便道:“我说王礼,杀头不过头点地,你慌张什么,是男人就给我跪好!”接着又道:“你放心,我吕大龙虽然不是侩子手,但好歹也当过几年屠夫,杀头应该挺准的,到时候保管一刀就结束。”
“慢着!”王礼感觉到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面就忙大喊一声,吼道:“刘越,你要是杀了我,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无所谓!”刘越摊开双手回道。
吕大龙比划了一下,然后举起大刀大声喊了一声正要砍将下来,刘越突然大喊一声:“慢着!”
刚才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王礼见刘越突然制止住了吕大龙欲砍将下来的大刀,便以为刘越不过是想吓吓自己,于是依然底气十足地笑道:“哈哈,姓刘的,咱家料你也不敢杀我,想吓咱家,没门!”
“大哥!”吕大龙和樊忠也以为刘越还是出于畏惧王振,真的只不过是想吓吓王礼,便有些不满地齐声喊道。
刘越朝两人挥了挥手就对王礼笑道:“王小公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敢杀你,只是这样杀你显得太轻松了。”
“啊,难不成你想剐我?”王礼联想能力倒挺丰富,一想到此就立即慌了,忙道:“不能,你不能剐我!”
“你放心,我没你那么狠,以前我三弟给了你一刀,让你从一介浪荡子弟成为权势煊赫的镇守太监,现在我让我三弟再给你一刀,让你从一介凡人回到十八层地狱,也算是一场了断”,刘越笑着说道。
“走!”吕大龙亲自把王礼拉了起来,一边往外推一边笑道:“大哥说得也是,我和王公公也真是有缘,你以后做了鬼可不要,算了还是忘记我吧。”
“哼,咱家要是做了厉鬼,一定不会忘记与你们兄弟几个间的深仇大恨!”王礼狠狠地说后就被强行装进了囚车。
王礼以前在杭州城大街上不是跨马游街就是坐在华轿穿行,何曾会想到今天会坐在囚车在众目睽睽之下颈部身子不能动弹地往刑场去。
“咦,那不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王小公公,他也有今天!”一人指着路过的囚车说道。
“打死这个死太监,就是他为了建园子把我们整个村的房子都烧了,土地也占了”,一失去了土地在城里乞讨的农民直接脱下磨破的臭鞋丢了过去。
王礼正被飞过来的臭鞋熏得要呕吐时,却见许多烂鸡蛋烂菜叶甚至是小孩才换下的尿片都朝自己丢了过来,把王礼打得满身臭味,押运他的校尉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大胆,你们这些混蛋,老子要是出来一定把你全都杀光!”王礼气得破口大骂道。
“呸!还想出来,就你这种人早该死一百次了!”一老头骂后直接往这王礼身上吐了一口吐沫,气得王礼咬牙切齿地喊着要杀了他,但又无可奈何。
、受尽千般污辱的王礼来到刑场上后总算是不再遭受百姓们的责打辱骂了,早已精疲力竭地他一来到刑场就乖乖地跪在了围观的百姓面前。他压根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如此狼狈地面临死亡。
王礼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痛恨并千方百计想置其于死地的刘越也会杀了自己。
王礼忙哀求道:“刘越,我错了,我不该得罪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王小公公,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我今日处斩你,不是你得罪了我那么简单,而是因为你得罪了在场的所有百姓,你去问问,这些人有几个不想看到你这样十恶不赦的接受惩罚”,刘越说道。
王礼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伯父是王振,我是镇守太监,不是普通百姓,犯了死罪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刘越也是堂堂的钦差,你不杀我,别人也不敢把你怎样。”
“哼!我刘越从不认为你王公公就与众不同,就高人一等,犯了死罪也得掉脑袋,我刘越官当得再大也不能挟持民意,只能顺从民意!”刘越说完就将手一挥:“别废话了,斩!”
………………………………
第204章 曹吉祥发怒
刘越一挥手,吕大龙手中的大刀立即就从蓝色苍穹下迅速划下,咔嚓一声,就将王礼的首级砍落了下来,一股冲天血柱让所有喧闹的刑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血液滴答在台上的声音清晰可辨。
突然,不知人群中是谁大喊了一声“好!”接着,所有的人都大声叫喊起来,似乎在庆典盛会一般。
吕大龙将脸上的血一抹,也举着大刀欢呼起来。樊忠没有像吕大龙这样,而是低声朝刘越道:“大哥,三弟这一刀让你彻底成了王振的仇人,以后估计麻烦事不断。”
“我知道”,刘越平静地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点了点头后,笑道:“能让这么多人欢呼也不容易啊。”
“也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拍手称快,但此刻只怕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大人你了”,樊忠说道。
刘越笑指着在人群中往这边挤来的曹吉祥道:“不,还有一个不高兴,你看曹公公那满脸怒容,估计是知道我要处斩王礼的事了。”
曹吉祥本以为刘越是要与他的一群兄弟去杭州城里喝花酒以庆贺此次剿匪立下的大功才拜托自己去应付这些杭州城地方官的,因想到这刘越这几日表现的确令自己很满意而且适当娱乐娱乐也能更好地融洽其兄弟间的关系,为巩固政治资本是很有必要的,便没有管束他。
谁知,正当曹吉祥满意地品着极品雨前龙井,听着如沐春风的奉承话时却听自己人的人匆匆忙忙进来说刘越要处斩杭州镇守太监王礼,而且就在此刻,惊得曹吉祥也顾不得吃茶,忙骑马跑了过来。
“刀下留人!”曹吉祥风驰电掣地跑到刑场时,却见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漫山遍野的挥手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曹吉祥的呐喊声瞬间湮没于人群中,他只得下马挤了过来。
阻挡在人群前的士兵见是个身着圆领太监服的老人过来,也不好阻拦忙让曹吉祥过去了,曹吉祥也顾不得从一旁台阶上走上刑场干脆直接从眼前台子边直接爬了上来,正要高喊“住手”时,就看见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掌上落了一滴血,又听得刀刃撞地声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大哥,你本想以调虎离山之计将这曹公公调开,但他还是知道了,大哥你现在第一个难关就是得想办法如何向这曹公公解释了”,樊忠笑道。
刘越笑了笑道:“何必解释,他曹公公以后带给我的麻烦比我带给他的麻烦还多。”说后,刘越就亲自过来将趴在地上的曹吉祥扶了起来:“义父,您可是堂堂的御马监太监,在内官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官了,干嘛要这样爬上来了,有什么急事叫人传越儿过去就是了。”
“你!”曹吉祥怒不可遏指着刘越,然后就扬手往刘越脸上扇了过来,刘越略微一偏头就躲了过去,然后朝跟过来的樊忠使了个眼色。
曹吉祥见刘越居然躲开就更加气愤:“你还敢躲!”说着就又挥起手掌又打了过来。
会意的樊忠忙过来抱住曹吉祥往一边拉去,劝道:“曹公公请息怒,现在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百姓们只知道您打得是钦差大人而不是义子,到时候你让百姓们怎么想,您要教训大哥还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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