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现被王礼关押在一许久没有人住,蜘蛛网结满雕梁,灰尘厚若棉絮般的幽深空房内。时不时地还听得到几声乌鸦叫,这要是让一般人呆在这里只怕不到一刻钟就会害怕的要死。
但一心担忧着殿下与刘越安危的万贞儿却表现出奇地冷静,她紧紧地抱着身子靠在角落里抬头望着上面透射进来的一丝泛白的弱光显得神情冷淡,毅力坚韧。
一想起自己每次正陪侍着太子殿下学走路时,刘大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不是拿了蝴蝶就是逮了蜻蜓,认识的短短几天内就带给了她和殿下无数的乐趣时,万贞儿就禁不住抿嘴一笑,就像回味昔日甘甜的美酒一般久久难以忘怀。
忽然,大门洞口,铁将军被进来的一个小公公摔在了地上,一撮灰尘也落进了万贞儿的眼里,弄得万贞儿不得不眯着眼看着这些人。接着,就是两个头戴三山帽的宦官冲了进来将万贞儿反手一押,骂道:“随我们去见王小公公!”
万贞儿知道这王小公公不会放过自己,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来到王礼跟前既不磕头求饶也不怒言相向而是依旧缄默不语地站在一旁,一旁的宦官催她跪下她也不跪最后还是被人强按着才跪了下来。
“行了,她既然不肯跪就让她站在吧”,王礼转动着手拇指上的扳指,轻轻一摆手,两个宦官就松开了万贞儿的肩膀。然后,王礼又问着万贞儿道:“万贞儿,你不愿意当本公公的女人,本公公也不跟你计较,谁叫本公公如今没了那玩意儿,所以上次刘越救走了你,本公公并未找你麻烦,但是你如今居心叵测,害得太子差点溺水身亡,你说本公公还能不计较吗?”
“你说殿下他没被淹死吗,那刘大人呢?”万贞儿从王礼平淡地语句中抓住了自己所关心地重点,抑制不住内心里的激动的她忙欲走上前来询问王礼却被两个看上去与黑熊一样雄壮的宦官给拉了回去。
王礼见她用充满着希冀的眼神盯着自己,内心里难掩的喜悦和对刘越的关心显露无遗,便确信这个万贞儿对刘越果真有些意思,便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认为本公公会救他吗,实不相瞒,本公公只救了太子殿下,你的什么刘大人则被本公公一颗大石头压到了井底,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万贞儿听了他这话顿时整个人就愣了,脸上唰的一下就变得苍白无色,嘴里却犹自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那刘越故意谋害太子如今死不见尸是咎由自取!”王礼见万贞儿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别提心里有多得意了,暗喜不已的他还故作正经地训斥道:“还有你万贞儿,身为太子殿下的贴身女官却不好生照顾致使太子差点出了大变,你难逃其责!”
王礼痛快淋漓地训斥了万贞儿一顿就岔开双脚来端正了姿势等着万贞儿跪地求饶,但万贞儿却没有下跪而是呆若不鸡般站在那里,无力似东风般靠在壁上不言语,而两眼也失去了血色。
王礼以为她是吓着了便得意地笑了笑:“其实呢,倒不是没有办法挽救,万贞儿,你若答应本公公一件事,本公公就说你已畏罪自杀然后放你出宫,怎样?”
万贞儿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两眼空洞无神哪里听清楚王礼说的是什么,这是条件性地点了点头。
王礼见她点头还以为她是愿意了,便笑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需你把所有罪责都推开刘越,说他是白莲教的反贼,潜入宫中就是想谋害未来储君和皇上,而你万贞儿不过是受他的蛊惑才导致太子殿下落井的”,王礼觉得还不足忙又道:“这个还不够,要不你干脆说他刘越对你用强,使你失了身,强行逼得你这样做。”
但这次,万贞儿没有点头而是摇头,且面无表情地朝王礼走了过来,纤细而又冻得发乌的皓腕伸了出来指着王礼凄然一笑道:“无耻小人,休想逼我陷害刘大人!”
说毕,万贞儿凛然地转过身去,垂若无力地摇晃着蒲柳般柔弱的身姿往屋外走去。
王礼被万贞儿刚才指着自己鼻子说话的那一幕被深深地震撼住了,硬是半天没回过神来,待万贞儿走到了门前才惊得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将她押回来!”
“好你个万贞儿,不过是太子殿下跟前的女官竟敢嚣张成这样,哼,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王礼一声怒喝。两宦官就将万贞儿按倒在地,拿出随时准备好的水火棍来往万贞儿身上打去。
可怜这蒲柳一般细润软绵的**几棍之下就现出了几道血痕,但万贞儿依旧是面无表情既不大声喊叫也不落泪哭求,两眼直愣愣地看着王礼,手也紧紧抓着地王王礼这里跑来。
一宦官见状直接一棍打在她那白皙若雪的水葱手指上,顿时这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指就变成了血糊糊一片。但万贞儿依旧没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得力气突然跃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王礼那抹了粉的白脸上。
“你休想!”万贞儿凄然一笑,王礼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畏惧,惊慌失措之下忙喊道:“住手!”两宦官便停了下来,见这女官已经晕倒在地,心中也有些不忍,竟也退后了两步。
“将她押到西苑那时常闹鬼的屋里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王礼说完就拿出手绢来揩拭着嘴沿走了。王礼一出来就见自己贴身心腹跑了过来:“回小公公,赵县令派人送来一万两银子,希望可以拿到兵部最新的火药配方以开矿山好多赚些钱孝敬您。”
这赵县令即是白莲教护法赵全,他靠着王瑾的运作当了庆元县县令后就暗自筹备着军械粮草以备他日谋反,且暗中勾结王礼利用王礼之贪钱嗜好而暗中偷窃朝廷诸多机密。
“这个赵县令别以为本公公瞧不出他想干嘛,也罢,看在他给我送钱的份上,你就去兵部把配方要来”,王礼正笑说着就见王振走来便忙跑了过来:“伯父,这赵全看样子真是白莲教的人,你说我们收了他的银子,他要是真的谋反了该怎么办?”
“我正愁这西南战事一平,没什么功绩可立呢,他造了反也好,到时候就由你去平定他,那样岂不是大功一件”,王振双手贴着大肚前,拍了拍王礼的脑袋笑道:“难不成只准曹吉祥他义子立功,就不许我王家的人立功。”
“伯父说得极是,到时候孩儿一定会比刘越那家伙厉害!”王礼经王振这么一点拨就心潮澎湃了起来。
王振两叔侄正笑谈着就见皇帝身边的随身侍从跑了来。王振便忙收住了笑容,挺直腰杆问道:“陛下是传唤咱家吗?”
“不是,陛下是命王小公公把太子殿下身边的女官万贞儿放了,并让万贞儿赶快回去服侍太子殿下”,这随身侍从忙躬身回道。
如今万贞儿被王礼打得已经人事不醒,王礼哪敢让人把她放出来去服侍太子殿下,那样岂不是让皇上抓个正着。于是,王礼趁着自己伯父在身旁便壮着胆子诡辩道:“奴才早就把万贞儿放了,还以为她已经回东宫伺候去了呢。”
“竟然是这样,那小的先回去告知陛下”,这随身侍从在王振面前拿不出丝毫底气来,听王礼这么一说就飞也似地回去通报去了。
朱祁镇见回来的人说万贞儿早就被放了便没再追问什么,而是先让刘越和静宁公主带着已经哭睡过去的小太子回去,他则去钱皇后的宫中。
丢失一个宫女对于皇宫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刘越作为一个穿越者却不能对这样一个生命的突然消失而视若无睹。是夜,与香儿敦伦之后的刘越待娇妻熟睡后就离开了曹府,在茫茫黑夜中寻找着万贞儿的踪迹。
高级别的宦官一般在宫外都有自己宅邸,俨然若大户人家的士绅老爷一样既有成群姬妾也有奴仆家丁。这夜,王礼也回到了自己购置的新宅子中,一边欣赏着赵全送来的满箱黄橙橙的金子一边听着自己派出去寻仙访道的管事回话。
“老爷,那道士说了,你余根未尽若加以丹药调养就可以回到以前了”,这管事说毕就拿出一盒装有红若血一般的两颗丹药来,笑了笑就把躲在墙角的一个侍女招呼了过来。
王礼拿出一枚丸药来转动着观察了一番,又看了看过来为自己试验的丫鬟就放到了这管事嘴边:“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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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寻找鬼屋
这管事见王礼让自己试一试这药是否有毒,脸上就有些难看起来,但又害怕王礼怪罪只好笑着解释道:“老爷但请放心,小的已经试过了,没毒!”
“再尝一颗!”王礼冷冷地道。
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带了两粒丹药的管事只好捡起了这药尝了,没过一会儿,整个人就大汗淋漓,脸色通红,两眼喷火似的看着一旁胆怯地侍女道:“老爷,这药很有效,没毒!”
王礼见这管事确实没什么异常反应便放心地吃了下去,可过了半刻钟却没有丝毫反应,那残留一截的物事儿还是软若泥鳅般低垂着脑袋。而身旁的这位管事却是老当益壮,高高支起的帐篷让王礼煞是羡慕,惊问道:“为何你有效,本公公却没有效!”
这管事没有回答自己主子的话而是急不可耐扑向了这位侍女。这位侍女惊吓地忙抱头大叫,却突然看见一脚飞了过来踢在这自己面门上,而老爷也被这人提着直接跳出了窗户,没一会儿就没见了人影。
“果真不是个男人了,吃了那药连一个老奴才都不如!”刘越啐了王礼一口,笑骂着就将他逮到皇城脚下,一手紧紧地拽住他问道:“你把万贞儿怎么了?”
“你怎么找到了我,你又怎么把我抓到这儿来的”,王礼很不解地问道。
“你说不说!”刘越作为曾经的顶级特工也懒得跟王礼解释自己是如何如何打听如何如何飞檐翻墙的,直截了当地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逼问着王礼。
王礼现在哪敢嘴硬只得说出实情。接着,刘越直接倒肘将他打晕,然后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一排巡逻的侍卫过去后,一道人影突然若落叶般迅速地落进了内宫的花丛中。
故宫很大,但上辈子就已经谙熟此处的他没多久就进入了后宫一排排高墙之中。据王礼所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冷宫,所住的人很少即便有也是些失宠或者因罪被软禁于此的人。
刘越根据王礼的叙述进入了一条极狭长的弄堂,这条弄堂真的很长,前面虽然一直有一白色的光芒显示着出口的标志但刘越走了许久也没有达到那白色光芒所指的出口。
“嗷!”突然一声如狼般的嚎叫让刘越不得不住了脚,但他旋即又开始快速行走起来,素来不相信有鬼的他现在虽然也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撑着走着。
“呜呜!”旁边黑黢黢地破窗口传来一阵不绝的女子哭声,刘越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暗想到莫不是万贞儿被关押在这里而在独自哭泣?
一想及此,刘越就缓和了许多,大胆撕开了窗户上像是符文一样的纸条,将木窗一推开后就吹燃随身携带的火具。可刚一吹燃这火具,这火具就熄灭了,刘越只得再吹却感觉到这火具的纸筒居然被弄湿了?
“我靠,要不要这么灵异!”刘越将火具一丢,就干脆借着月光将脑袋探了进去,正寻找着这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却被一滴打在自己脸上的液滴吓了个激灵。
刘越忙收回头来伸手一摸,借着远处的灯光一看:“我靠,居然是红的!”这让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刘越也有些心慌了,他不由得暗骂道:“这个王礼,说是把万贞儿关在这儿的鬼屋里,鬼知道这里哪间屋子是鬼屋,瞧在样子,每间屋子都是鬼屋!”
刘越只得先回到前面去找了个巡查的小太监逼问清楚鬼屋的位置后才又回到了这狭长的弄堂里。
刘越也不知道这弄堂有多长,按照那小太监的话说要走到一处门前挂着白灯笼的屋子才是鬼屋。所以刘越依旧往这里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咿咿呀呀地女子说笑声。
“是一群女子!”刘越从这嘈杂的说笑声判断了出来,但又想到别是真的有宫女几个来这里,那要是自己被发现了可怎么是好。于是,刘越干脆躲了起来,可躲了老半天也没见什么宫女经过。
“我靠,难道说网上的传闻是真的,这故宫真的有很多灵异事件?”刘越不觉有些全身发冷,素来胆大的他也有些心虚起来,暗道:“也不知道万贞儿一个弱女子被关在这里会不会被吓死。”
刘越壮着胆子总算是走到了挂着白灯笼的屋子面前,但见这宫中人所说的鬼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两边残旧破败的对联和斑驳掉漆的木头柱子依旧如鬼似魔的兽头就没有什么可特别的了。
刘越一剑斩断了锁住门的铁将军,然后推门而入就见一个紧紧抱着双手的白衣女子卷缩在一凶神恶煞的瘟神爷后面,让人看见就像是戏剧里的白毛女一样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啊!你别过来”万贞儿虽然性格坚韧但也害怕这鬼魅之说,一见刘越拿着把软剑在冷冷月光的陪衬下就像是收魂魄的黑无常般恐怖,她就禁不住瑟瑟发起抖来。
“你是万贞儿吗还是成了精的小狐狸?”刘越试探性地走过来问道。
万贞儿可不想束手就擒,咬着牙地她见一旁有根木棍,二话不说就抄起木棍来闭着眼睛往刘越身上打了过去。
见她打自己,刘越才完全相信她是人,便放心地躲了过去一手将她敲晕然后直接抱了出来,借着月光一瞧果真是万贞儿。
万贞儿就被刘越用冷水激醒后,一见自己居然躺在刘越怀中便吓得忙站起身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大人,你不是掉井里死了吗,我怎么会在你这里,难道我也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刘越虽然成功地救出了万贞儿但还是心有余悸,特别是一看见头顶上的那盏冷风中飘来飘去的白灯笼就有些发颤,忙呸了一口反问道。
“王小公公说的”,万贞儿依旧不敢正眼瞧刘越躲在柱子后面回道。
“他瞎编的,你摸摸我的手看是不是热的就知道我死没死了”,刘越说着就伸出手来,万贞儿本能地后退了几步胆怯地说道:“你别过来!”定了定神后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来往刘越手上摸去,摸一下就忙收了回来,娇声道:“我怕,不敢!”
刘越直接反手将她的手抓住了也不让她挣脱开并笑问道:“怎么样,我的手是不是热乎乎的。”
“冷的”,万贞儿点头回道。
“什么!冷的?”刘越忙用脸贴了贴自己手背:“果真是冷的,想必也是被吓得,要不你摸摸我额头。”
“也是冷的”,万贞儿回道。
“我靠,到底哪儿是热乎的”,刘越气急之下干脆把万贞儿抓了过来一把抱进了怀中。万贞儿吓得忙欲大叫,但刘越却直接用嘴封住了她欲大叫的嘴还深情吻了起来。
“嗯……”万贞儿瞬间大脑处于断电状态,不明就里的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刘越的鬼魂给强吻了!于是她拼命地挣扎着,但越是挣扎着刘越就吻得越是动情,让她不明觉厉地是,这刘大人的鬼魂竟然开始脱起了她的衣服!
“阴间的鬼也能干这事?”万贞儿简直都要大跌眼镜了。
正当万贞儿主动迎合着刘越突如其来的攻势时,刘越突然停了下来,一把抓住万贞儿的手伸进了自己裤裆里:“这下是热乎的了吧,相信我没死了吧。”
“嗯嗯,是热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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