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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眼睛发红
经刘越这么一吓唬,马公子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折磨再一想想昔日在诏狱里看见的那些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鬼哭狼嚎的人犯就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马公子有些惊慌失措地变了语气,哀求着刘越道:“刘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行吗?”
刘越也不理他,径直走到槐树干这里来把叶宗留和另外几个武士从树干上解了下来,然后就押着马公子和这四人往北镇抚使司去。
北镇抚司临近皇城承天门附近,刘越也没费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这里。北镇抚司衙门所在的大街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过,门可罗雀的大门更是显得庄严肃穆。
刘越和吕大龙几人在大街上就引起了门前一锦衣卫校尉的注意。这一校尉忙进去通报给守门的百户。这百户手一挥,十几个校尉就跑了出来将刘越等人团团围在中间。
“你们是谁为何要抓马公子!”这百户问了一声还没等刘越报出身份就忙拔出绣春刀带着所有校尉冲了上来。
刘越看得出来,这百户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故意不知道自己是新任指挥使然后趁乱救出马公子,顺便也让自己知道知道马家人的势力。
刘越现在也懒得摆出官腔,二话不说就拔出软剑与自己所谓的下属厮杀了起来。这些校尉都是从锦衣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平时专门负责缉拿抓捕,武艺都很不错。刘越几招之内也倒也没占点丝毫便宜。
“四弟看好他们!”刘越将试图逃跑的那西洋人拽了回来,然后踩在这人头上奋力一蹬就纵身朝那百户飞刺了过来。百户倒也身手敏捷忙伏地躲过并反手舞刀袭击刘越右腹。
刘越笑了笑就收剑转身忽然又踢腿横出,鞋尖直戳这百户的眼睛,有两个校尉见长官落了下风便忙举刀从两边袭来,直接挥刀朝刘越头颅上砍。
这是锦衣卫校尉的特别手段,专爱攻人要害也最喜收集人头。刘越直接收剑护头并两脚呈八字左右踢在这两校尉的下颚,这两校尉顿时鄂骨被踢碎,倒地哎哟起来。接着,刘越忽然翻身一刺,剑锋直接就逼近后面袭击来的一校尉。
刘越并不想杀了这校尉变略偏了剑锋,贴着这人脸部削了下来虽留下血糊糊一片但也没伤经动骨。这时,凭着多年与人搏杀经验的刘越只觉一股凌厉之风从腰间袭来,刘越直接倒手持剑一劈,就将一把利剪当空劈断。
“呀!”刘越忽大喝一声,直接飞身过去夺下那百户手中的机弩,然后指着他的后脑勺大喊道:“他妈的都给本官住手,本官乃新任镇抚使刘越,谁要是再敢以下犯上,就如同此人!”
刘越话音一落,一支利箭就钻入这百户的头颅然后从额头飞出。正持着绣春刀朝刘越劈来的所有锦衣卫校尉都停住了。他们虽然早就受上差指示要趁乱杀了刘越但谁也不愿意做刘越刀下第二个亡魂。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百户的手中早已握有一把匕首并且已经对准了刘越的胸膛,但很明显刘越先发了一箭,这百户还没来得及杀死刘越就被刘越结果了性命。
刘越将抵在胸口的匕首取了下来往地上一丢冷笑道:“怎么,你就是这么欢迎我这位新任镇抚使大人的?”
“坏了,大哥眼睛发红了”,见到刘越那凶狠的样子就有些害怕的吕大龙紧紧地拽住想要趁机逃跑的马公子朝也帮忙扣押着两个外番的奢芳说道。
“发红怎么了?”奢芳问道。
“大哥一旦发红就以为着他彻底的愤怒了,就会大开杀戒,第一次在去潭州府的路上他就发红过一次,杀了几十个人连曹公公都差点丧命于他手中;第二次就是去孟养的路上被你爹的士兵围住时,大哥砍坏了五六把大刀,他脚下的尸体比我们另外几个人所杀的加起来都还要多”,吕大龙说完就把奢芳的眼睛遮住:“闭着眼睛别看!”
“真的吗?”马公子脸色变得煞白,双腿抖个不停,偏过头来看着吕大龙问道。吕大龙没有回头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但马公子从这高个子额头上的冷汗和握刀时哆嗦的手腕看得出来这人说的是真的。
马公子知道自己与刘越之间的仇怨最多,所以他吓得全身软塌了下来,哭丧在脸喊道:“刘大人,您别这样啊,是小的错了,您别发红好吗。”
“你是魔鬼撒旦,不要杀我!”马公子听见一声大喊,原来是那西洋人从高个子身边的女人手中逃了出来,但被刘越给抓住了。接着就见一注冲天之血喷涌了出来。
马公子见此整个人就情不自禁地尿了,尿得一塌糊涂。但刘越并没有朝他走过来而是走到这些锦衣卫校尉身边冷若寒铁问道:“来吧,一起上!”
这些锦衣卫校尉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但见了比他们更加穷凶极恶地人都有些胆怯起来,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冲了上来。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突然就听见了几个人栽倒在地,死于新任镇抚使大人的刀下。
刘越每当感到死亡的威胁时都会眼睛发红失去理智,如今他也一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若不解决了这些人,这些人就会杀了自己。于是他把手中的软剑再次指向了另外几个锦衣卫校尉。
这几个锦衣卫校尉刚才见这新任镇抚使大人杀人时都是一瞬间,他们自知自己不是对手哪里敢反抗,见镇抚使大人看着自己都忙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啊,这些都是上差的指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上差是谁?”刘越止步下来,冷冷一问,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的吕大龙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那黑人趁此忙欲逃跑却见听一旁一声大喝:“别动!”
这黑大个停了下来转身笑了笑就如同木头般不敢再动丝毫。马公子也想逃开但被刘越这一吼直接坐在了地上并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爹爹,快来救救我呀,儿子不想死!”
“是……是指”,这校尉还没说完,突然一排绣花针穿透了这人的喉咙,这校尉直接被刺死在地。
刘越不由得大怒将大袖一挥,袖中截留下的一大把绣花针直接朝屋檐飞了出去,然后没过多久,一人就从屋檐倒了下来,气喘吁吁道:“难怪我好几排针都没杀了你,原来你都给躲过去了。”
“难怪大哥会发红,妈呀,这才新官上任第一天呢,就有这么多杀手”,吕大龙不由得怯生问道:“大哥,暗处还有人吗?”
“有!”刘越突然扬手将机弩一射,躲在最外面的一校尉直接倒在地上,而他的手指正扣动着机弩。
“妈呀,大哥你是怎么感觉到的,要是再晚点就来不及了”,吕大龙说着就忙替刘越叫嚣道:“你们都看见了吧,想杀我大哥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你们要是识趣就乖乖地给新任镇抚使大人见礼,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见过镇抚使大人!”不得不说吕大龙的话语还是挺管用的,这些剩下的校尉都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刀柄柱地齐声喊道。
吕大龙见此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向奢芳炫耀道:“媳妇,你看看刚才要不是我打了那么一岔子让我大哥的眼睛又变回了本来颜色,这些人只怕早就没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一喊不知道造了多少级。”
刘越直接一箭射过来从吕大龙耳边掠过道:“别瞎嚼蛆,看看你们手里的人犯是不是少了个人。”
马公子忙止住了哭声左右一看替吕大龙回道:“叶大哥没见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我刚才一时没注意,大哥,要不要我现在去他抓回来”,吕大龙忙嘿嘿笑道。
“算了,人都跑得没影了,你去哪儿抓”,刘越说着就将一校尉拽了起来:“说吧,上差是谁?”
“是指挥使大人的指示”,这校尉如实回答。
“马顺还是白佐?”刘越又问道。
“小的不知,镇抚使大人饶命!”这校尉见刘越有些不高兴便忙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都起来吧,把这里都打扫好,另外把这马公子和这个黑人都给我关进大牢”,刘越并没有再计较,而是提脚往衙门内走去。扬手一挥大喊道:“都出来吧,别躲着了,本官乃新任镇抚使大人,可不要再把本官当做不明人物给随意杀害了。”
这时,一圆脸大汉走了出来嘻嘻笑道:“镇抚使大人说笑了,下官乃千户宁勇刚,给大人见礼了。”
“大人请坐!”接着,这宁千户又亲自把刘越扶到坐位上然后亲自奉上茶来道:“大人有所不知,凡是第一次来进这锦衣卫做实权官都会惹人不痛快,大人初次上任吃些亏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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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是我孙子
“本官知道,但也不至于把本官往死里整吧”,刘越揭开茶盖悠然自得吹了吹然后又放倒在了地上指着冒着热气微微泛着蓝色的茶汁问道。
宁千户见刘越居然瞧出了这茶水有问题,脸有些不自在起来,僵硬地笑了笑后就软软地蹲下身子跪在刘越面前道:“大人饶命,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你这是谁奉谁的命啊,宁千户?”刘越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脚来踩住着宁千户褶皱裙摆下的一把匕首然后拿了出来试了试刀锋问道。
宁千户同在场的所有锦衣卫一样是彻底折服刘越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亦或是毒药都逃不过这位刘大人的法眼,也难怪皇上会突然任命他为镇抚使。
“指挥使大人马顺的命”,宁千户只得如实禀告。
“起来吧,以后别耍花样了,另外把你的职位和我四弟的职位调一调,三天之内给我办好,知道吗,要不然你会犹如此桌!”说毕,刘越就一拳砸在案桌上,案桌一下子撕裂开一道口子。
“大人神勇非常,下官不敢”,宁千户奉承几句忙退后几步不敢离刘越太近。
刘越暗笑了一下就又学着影视剧里的厂卫头子的凶狠样子来冷冷地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将这几个人给本官押下去,另外带本官也去看看!”
刘越进过一次诏狱,但即便这样这次进来,刘越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只见黑黝黝的牢房如洞窟一般深邃神秘且暗藏着杀机,暗处传来的呻吟哭泣声与叫骂声此起彼伏。偶然响起的铁链撞击声也让人忙停住了脚循声一看,却差不多都是些身着官服的囚犯。
“这人是谁?”刘越指着一胸前绣着孔雀补服的三品官员问道。
“他是前太仆寺卿刘大人,因没给王公公献礼就被抓了进来,因他实在是太老了就没用刑,但已经通知给他的家人了,要一千两银子才能放人,大人您觉得要不要再加点?”宁千户忙建议道。
刘越赶了赶头上的蜘蛛网,凑近一看立马就一巴掌打在这宁千户上:“糊涂东西,还不把他放了!”
不知道刘越为何突然打他的宁千户很不明白地问道:“这是为何啊?”
“我靠,你不知道他姓刘吗,这是我族孙,你居然把他关起来了,你说你是不是糊涂东西!”刘越厉声问道。
“族孙?不是,大人,他已经七十岁了,您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是你的族孙?”宁千户很不解地问道。
“我说宁大人,你就没听说过拄拐的孙孙,摇车里的爷爷这句话吗,这人的确是我大哥的族孙,不信你问问他”,吕大龙忙忍住笑在一旁帮衬道。
“好吧,我问问”,宁千户虽然不敢违拗这位随时可以洞察杀机的镇抚使大人但又不敢随意放人只好凑过来问问:“喂,你真的是镇抚使刘越刘大人的族孙吗?”
这个前任太仆寺卿此时正在打盹,不停地点着头。但在宁千户眼里看来还以为这人是真的承认了,便只得赔笑着直起身来道:“既然是大人您的孙子,那下官就让人把他放了。”
“嗯”,刘越忍住笑点了点头就走到前面来。正在这时,一个绣着獬豸的御史也忙探出头来笑嘻嘻喊道:“舅舅,舅舅!”
“舅舅?”刘越很诧异地走过来问道:“你是在喊我吗?”
“嗯,好舅舅,你不会忘了外甥我吧,我是张进啊!”张御史忙笑着回道。
“不是,我没女人姓张啊,我怎么就成了你的舅舅”,刘越故作惊讶地问道。
张御史刚才看出来这个新任镇抚使大人是故意想放了那人才假装说是那老官员是他孙子的,所以他也想通过喊刘越为舅舅的方式让刘越放了自己,但没想到刘越却不认账,一时挂不住脸的张御史便重新硬气起来:“狗官,你爷爷我不出去了,有种你就关你爷爷一辈子!”
刘越笑了笑问道:“宁千户,这人是谁啊,为何会进了诏狱。”
“大人有所不知,他本是都察院的福建掌道御史,因弹劾曹公公勾结阿瓦有不轨之举而被抓了进来,但听说前几天他的家人已经给王公公送了礼,这几天就要放出去了,大人你说要不要提前放他出去?”宁千户并没有说自己也收了这张御史的银子而只单单说了这些。
“曹公公?是曹吉祥吗?”刘越忙问道。
“嗯,这张大人也是想刷刷清流名声才想着弹劾一下曹公公的,毕竟曹公公这些日子屡立战功因而树大招风且素来对文官也较为平和,再加上又惹恼了王公公,所以张大人就在诸位太监中选择了曹公公弹劾”,宁千户这样一说,一旁的吕大龙就忙问道:“照你这个意思,就是捡软柿子捏咯?”
宁千户点了点头见张御史朝自己使眼色便又问道:“大人你看,要不要现在就放了他?”
“宁大人,你不会不知道我大哥是曹公公的义子吧,另外我还得告诉你与阿瓦的两位大美人勾结的不是曹公公就是我家大哥,差点谈婚论嫁了”,吕大龙忙提醒道。
“啊!”宁大人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事先把这位新任镇抚使大人的来历打听清楚,这下好了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义父。追悔莫及的宁大人如今也只得将功补过忙建议道:“大人,下官平生深恶这种沽名钓誉之徒,下官建议将他立即带下去责打二十大板!”
“不必了,这张御史大人自己说了要在这里常住的,我们就让他在这里常住好了”,刘越说着就到另一间牢房里来,见这人虽然满身都是鞭痕,但依然神定气闲地坐在草堆上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书籍便有些感兴趣地问道:“宁千户,这人是谁呀?”
“他是翰林学士李贤,因弹劾王公公被抓了进来”,宁千户现在不敢胡乱发表意见了,只是强调道:“王公公说了这人轻易不要放出去,每天要伺候他一百鞭子。”
李贤?刘越虽然对明朝中期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个贤臣叫李贤的,且以后权倾朝野深得晚年朱祁镇的信任。
“哎呀,你们啊,也真是的,你没看见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吗,这种人以后是要当首辅的!”刘越说着就忙让人打开牢门亲自过来询问道:“李大人,你这是在看什么书呢?”
“狗官!”李贤突然把手中的书朝刘越摔了过来,然后就靠着墙壁睡了。
“大人,你看,这等人他就是不知好歹,依下官看倒不如现在就去拿火红的烙铁来烧烂他这张臭嘴!”宁千户说着要挽袖真干了,但却被刘越给握住了手腕:“算了,贵人都有股子傲气,先给他盏等灯吧,别把他眼睛刺瞎了。”
宁千户不理解地回身过来问着吕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