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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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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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奇怪,公子这脑袋怎么长的,咋这聪明呢?”

    “哈哈,是吗?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佩服不?”

    “当然,当然,佩服之至。”

    “哈哈哈,你应该这样说,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马车里重新有了笑声,江离看着又恢复了活力的柳沁,心中亦松了口气,嘴角不由露出宠溺的笑容。

    夜,在许多人的睡梦中悄悄逝去,亦在一些人无眠的焦虑中缓慢的捱过。

    天边,终于有了一丝天光。

    一宿未眠的卢有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满面憔悴之色。

    胡乱擦了把脸,摇摇晃晃的出了门,昨日交待好的马车已停在巷子口,车夫见只有他一人,甚是奇怪,“老爷,夫人和少爷呢?”

    卢有霖也不答,在车夫的扶持下上了马车,这才发话,“回府。”

    车夫虽然很是奇怪,却也不敢再问。

    清晨的街道,已有行人在走动,但这薄雾的清晨,稀少的行人,与宽阔的街道相比,总显得有那么几分寂寥,如同此刻卢有霖的心情。

    他细细的回想他的半生,他的过去,突然生出许多的感慨,似乎曾经该珍惜的没有珍惜,曾经拥有的早已失去,而自认为把握在手中的也许就象沙砾,早已从指缝溜走。

    “报应啊报应……”他喃喃的说道。

    低低的喃语没有穿透车帘,就消失在这寂寂的清晨。(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告别

    马车辘辘中,卢有霖想起,在他还是个穷书生时,夫人看上了他,虽然岳家不过是府衙的小小主薄,对他来说却已是天上地下的差距,而也是岳家的扶持,他才有了今天。

    他中举后,依约娶了夫人。

    夫人善妒,连生了三个闺女,依然不肯为他纳妾,府中的女婢更是看得死紧,生怕他沾上一星半点,为此他也落了个惧内的名头,帝都中识得他的谁不知他府中有尊母老虎,全都当笑话在谈论。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多年,有十年吧,直到他遇上秋娘。

    本是逢场作戏,他却认了真,费尽心思将秋娘赎出来,单置了宅子,藏在外头。

    秋娘很争气,很快就为他生了对双生子,在秋娘那儿,他终于感受到爱的甜蜜和家的温暖,他终于觉得自己没有白活一世,也因为有了这对儿子,他也终于不再愧对逝去的父母。

    许是因为他一向老实,夫人放松了警惕,也许是他为人谨慎,秋娘的事一瞒就瞒了八年,而他也习惯了在两处家里周旋,并乐此不疲。

    谁也想不到,所有美好的一切,在这一晚全被打碎,所有的希冀、美梦全部破灭,他这时才明白,偷来的幸福终归是短暂的,有因就有果,他种下了前因,就必须吞下那枚苦果。

    “报应啊报应……”他再一次喃喃的说道。

    “老爷,到了。”

    “老爷……”

    车夫在外面唤了好几声,他才惊觉,想得太入神,竟连到了府门口都不晓得。

    迈步走进府中,来往的仆人纷纷行礼,“老爷。”

    他虽然官职不高,但置的这所宅子不小,府中布置虽说不上奢华,却绝对不是一个小小六品官的俸禄所能支撑的。

    还未进上房,又矮又胖的夫人姚氏迎了出来,“老爷不是说有公干吗,怎么回了府里?”

    往日看到这满脸横肉、腰如水桶的夫人,面上虽不显,内心是嫌弃的,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敷衍的态度,但今日,想到有可能阴阳永隔,心中竟也生出几丝惜别之意,勉强挤出一丝笑,“昨日忙了一夜,回来休息休息。”

    握住夫人肉嘟嘟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用着少有的真诚的口吻笑道:“夫人不欢迎为夫吗?”

    姚氏原本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脾气又急躁,就算再打扮,也无法象个真正的贵妇般行止。她与卢有霖也早过了郎情妾意的时期,两人相处,连举案齐眉都称不上,冷不防听到夫君调笑,吓了一跳的同时,脸竟也微微红了。

    女人,不管是青春少艾还是垂垂老矣,不管是聪慧还是愚蠢,不管是美人还是丑妇,其实内心都是一样的,都渴慕着有一真心相待之人。

    姚氏也一样,虽然她觉得夫君今日有些怪异,但这样亲密的举止让她不由激动,仿佛回到了两人刚刚相遇的时光。

    忙斥了正低头偷笑的贴身丫头一声,“小梅,还不快去传饭。”

    “是。”小梅领命而去。

    姚氏才含笑说道:“老爷先用膳,再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不是少年郎了,家里开支也够用,老爷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

    语气竟也变得少有的温柔,充满关心和爱护。

    “嗯,全听夫人的。”

    这一日,卢府少有的和谐,连奴仆都奇怪,怎么没闻到夫人的河东狮吼声?

    许是太累了,卢有霖一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虽然睡得不是那么安稳,但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竟是日光西斜,已至黄昏。

    姚氏早备好了酒席,两人就象刚成婚那时,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说不上情意绵绵,却比往日亲近了许多。

    这一晚,卢有霖说了许多动情的话,比如“夫人嫁给我受苦了”,比如“若没有夫人就没有现在的我”等等,也许刚开始他是因为歉意,到后来,却真有点动情了。

    姚氏再有不对,也是贫贱时相扶相持的正妻,也是十多年相偎相依的枕畔人,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将醉倒的姚氏扶上床,卢有霖叹息的抚了抚她的脸,这才出府。

    延庆街,巷子里,门,仍是一推就开,院子仍是漆黑一片,仍是只有正房灯火一点。

    “卢大人,可是让我们久等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房里仍是昨晚的那两人。

    带着满身酒气的卢有霖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人,“我要见秋娘和孩子。”

    “卢大人是答应了?”

    许是酒壮人胆,卢有霖梗着脖子吼道:“我要见秋娘,我要见孩子。”

    “行。”

    柳沁拍拍手,长兴走了进来。柳沁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长兴点点头,对着卢有霖做了个“请”的姿势。

    出了巷子,一辆马车等在那儿,卢有霖不管不顾的上了马车,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把他怎样,可谁知一上马车,带他来的人说了句“得罪”,一掌砍在他后脖上,他还来不及惊叫,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等他缓缓醒过来,马车已停在一处陌生的地方,从马车里下来,他努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这是哪里,可到处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肯定还在城里,夜里根本出不了城,可是帝都那么大,就算知道在城里又有什么用?他能救回秋娘和孩子?这些人会放过他吗?

    正想着,打晕他的人对他说了个“请”字。

    屋子里,秋娘正就着灯光在缝衣裳,他远远的一看,知道那是做给自己的,那块布料,是他亲自所选。

    眼泪突然忍不住的流下来。

    “秋娘……”

    “老爷。”秋娘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迎上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卢有霖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拉着她的手,往后看了看,见没人跟着,才悄声问道。

    秋娘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不是老爷派人来接的么?”

    “噢,是是是,瞧我这记性。他们……他们没有对你们不敬吧?”

    “没有啊,老爷您这是怎么了?”闻到卢有霖身上的酒味,秋娘只当老爷喝多了,有些神志不清。

    卢有霖不敢再问,看了看桌上的衣裳,有些伤感的说道:“以后夜里不要再做针线了,仔细伤了眼睛。”

    “他们说老爷晚点要过来,妾等着也无聊,就缝上几针,恰已做好了,老爷,不如试试?”

    “嗯。”

    秋娘过去收了针,将衣裳展开,就着卢有霖张开的双臂穿上,长短适中,大小合适,卢有霖满意的点点头,“秋娘的手艺真好。”

    秋娘听了他的夸赞,抿着嘴,笑得温婉。

    “小龙、小虎呢?”

    “他俩听到爹爹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本来陪妾一起等老爷的,后来实在耐不住,才先睡了。”

    “我去看看他们。”(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妥协

    厢房里,奶娘和一丫环守在床边,小丫环正支着脸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老爷,夫人。”奶娘一拉小丫环,两人忙站起行礼。

    卢有霖摆摆手,走到床边。

    两个孩子,头挨头,肩并肩,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煞是可爱,许是在做什么美梦吧,薄薄的眼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小嘴微微嘟起,偶尔咂巴一下,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竟连这样细微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爱怜的摸摸两只小脑袋,将蹬开的被子盖好,露在外面的小手放进去,又俯下身轻轻的亲了亲两张小脸。

    从来没有象此刻,心中满是柔情。

    秋娘看出了卢有霖的不舍,心中也有些伤感,伤感中还有隐隐的担忧,“老爷若真舍不得,记得早些接我们回来。”

    卢有霖愣了一下,才轻声的回了一句,“好。”

    外面的梆子敲了三下,三更了,门口有人提醒了一声,“老爷,该回府了。”

    卢有霖知道自己得走了,依依不舍的再看了看孩子,拉着秋娘的手,最后嘱咐着,“秋娘,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小龙和小虎,将两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老爷放心,妾省得。”秋娘虽觉得老爷今日有些奇怪,却并没放在心上。

    再上马车,车上坐着的已换成了江离和柳沁。

    “卢大人应该放心了吧。”柳沁笑道。

    卢有霖望了望她,没做声。

    “卢大人是否还要想想?若是想合作的事,我可以再给你一点时间,而若是想其他的,我劝卢大人还是不要白费心思,明儿一早,秋娘和孩子就会离开这里。”

    “你……你把他们送去哪里?”

    “这,就看卢大人的表现了,或许是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快活的过一辈子,也或许是灯红酒绿之地,当然对咱们男人来说,也是个快活的地方,更或许山间,地头,哪一处黄土不埋人呢,你说是不是,卢大人?”

    她说一句,卢有霖的眼睛紧缩一下,到最后,卢有霖的眼里充满着愤恨和恐惧,面前这少年,还是人吗?

    “你……你这个魔鬼!”

    柳沁耸耸肩,并不在乎,魔鬼吗?对付恶人就该以恶治恶。

    江离却不高兴了,冷冷的一眼盯过来,突然之间,一只手已掐在了卢有霖的脖子上,指间用力,卢有霖只觉喉咙被死死的卡住,张着嘴却一丝气息也透不进,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死神离他是那么的近。

    在他睁着双目努力挣扎,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紧紧捏着脖子的手突然的松开,那一直未出声的人冷冷的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卢有霖喘息着,抚着喉咙,拼命的咳嗽,咳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等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人早已瘫软在马车的靠椅上。

    他怕了,真的怕了,面前的人虽然俊美不似凡人,可是在他眼里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什么都做得出。

    “你们到底想怎样?”他终于妥协了。

    为了孩子,为了秋娘,他不得不妥协,就如面前人所说,他根本没得选择。

    虽然没得选择,但他仍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恶狠狠吼道:“我可以按你们说的去做,你们也要保证让秋娘和孩子好好活着,若是有违,我就是下了地狱,成了恶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柳沁静静的望了犹如困兽的他半晌,举起手,“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只要你不出尔反尔,我定会让他们安稳富足的过一生,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回到府里,柳沁已是筋疲力尽,只想一头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原来坏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真累!

    不光是身体的疲惫,更有心里的煎熬,卢有霖不是好人,可秋娘和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她也看得出,卢有霖对秋娘和孩子的爱是发自真心,若不是这,她还不一定能拿捏得住他。

    她原以为卢有霖最看重的是能传宗接代的儿子,与秋娘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两人之间是有情谊的,而且感情还不浅,本就有些内疚的心更内疚了,强行拆散了别人的夫妻之缘、父子之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真的对吗?

    她不知道,心中莫名的有些难过。

    江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抻手一揽,将她抱在怀里,跳下马车,往后面的园子走去。

    蜷缩在江离暖暖的怀中,就象靠着一堵厚实、温暖的墙,摒弃了外界的风雨,让人安心。

    不想了,不想了。

    她很快就被这温暖所融化,闭上眼睛甜甜睡去,一声叹息在她的眼皮上跳了跳,也悄悄的没入了她的梦乡……

    这一晚,她做了许多的梦。

    梦见了前世的爸妈,弟弟,朋友,差点成为老公的前未婚夫。

    也梦见了这一世的爹娘,大哥大嫂,江离,方诺,还有小五……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一会儿惊醒一会儿又睡去。

    她似乎一直在追赶前面的身影,拼命的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些身影有时是这个,有时是那个,都是她心中重要的,或是曾经重要的,她不想失去,不想离开,所以只有拼命的追赶。

    “等等我,等等我……”她喊得声嘶力竭,却突然惊恐的发现,天地间忽然变得空茫茫一片,而她孤独的站在其中,那么渺小,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时她才明白,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被所有人遗弃,孤单的存活在这陌生的世间。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她喃喃的低语着,死命的抱着自己,害怕得直发抖。

    一滴水落了下来,又一滴水落了下来。

    下雨了。

    她仰着头,脸上一片濡/湿……

    “公子,醒醒,公子……”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一线光亮透过窗隙照了进来,带着浮尘和暖意。

    “公子,你哭了?”秋荇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摸摸脸,果然一脸的泪水,不由有些脸红,怎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真丢人。

    看着秋荇怪怪的眼光,又有些羞恼,抢白道:“我哭了,怎么滴,我想娘了,怎么滴,律法规定不许哭,不许想娘亲吗?切!”

    被她一顿抢白,秋荇倒弄得手足无措,讷讷道:“这……我……”

    兰可肃着脸递上温热的帕子,却在背转身后偷偷的暗笑。

    柳沁一边擦脸,一边瞪着两人,这两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笑话自家主子。再想起昨夜的梦境,又有些愤愤。

    我为何要内疚,为何要自责,卢有霖那是自作自受。

    还有,爹娘肯定不会不要我,大哥大嫂也不会不理我,至于江离、方诺、小五,不理拉倒,不稀罕,哼!

    唯有想起前世的爸妈,心中伤感依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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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衡州之行

    “公子,大少爷请公子去前厅,有事相商。”

    一晃,半上午过去了,正无所事事的躺着歇息,长康来请。

    “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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