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直刺过来的枪尖将中未中之时,马大疤突然喊了声哎呀,枪尖竟然微微变了方向从女子肩头旁滑了过去,真正的擦肩而过,女子趁势吴钩回手一扫,正好划到了马大疤的胳膊,马大疤的胳膊被划出一道口子,连忙后退几步,低头一看,鲜血直流。
柳姓女子也正纳闷,刚刚自己的被逼的露出了破绽,并不是故意露出来诱敌的,马大疤明明可以趁机刺中自己,为什么没有刺中却反而露出那么大破绽,反而中了自己的招?
马大疤心中也正疑惑,刚才自己肩头那神秘的一闪而过的剧痛是哪来的?
就在二人都在疑惑纠结之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喊:“绝处逢生,反败为胜,果然厉害。”
二人同时转头,发现喊的人正是刚才出来的那个和尚,这和尚脑袋不小,满脸带笑,手里拿着一支黑棍子,二人都仔细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对手身上。
马大疤举枪再攻,这次较之前更加更快更猛,不到十招,女子又险象环生,就在女子即将再次被抢刺中的时候,马大疤居然再次神奇的恩了一声,枪尖再次离奇的以毫厘之差错过了女子,而女子的吴钩也这次又撩到了马大疤另一个胳膊。
“谁?!”马大疤忍着剧痛,退后两步检查自己伤势,见自己肩头鲜血直流,气急败坏的喊道:“谁他娘的耍老子?出来,堂堂正正打,背后放暗箭算什么本事?”
这时又只听那和声说道:“人家女侠功夫就是比你高,一连两次都是故意示弱给你,引你上钩,人家吴钩比你的枪厉害,明明是你自己本事不济,还喊什么暗算,大男人没本事输不起,不害臊吗”
众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到和尚身上,只见那和尚正来回摆弄那根棍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众人都在关注自己,那神态自若的架势,如同一个局外人。
面对和尚的揶揄,马大疤再也控制不住,“贼秃驴,既然你说了,你过来跟老子比划比划,让老子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那和尚抬起头:“见了和尚骂秃子,满嘴喷粪,臭不可闻。再说我不是贼秃驴,你看不见吗,我有头发。难怪你总是刺不中人家,原来是眼瞎。”
姚光启这番连讽带骂,气的马大疤怒发冲冠,要不是天太黑,众人一定能看到马大疤已经脸色通红,但众人随后就看到了马大疤的枪尖已经距离和尚不到两寸了,但神奇的事再次发生了,眼看着枪尖就要刺到前胸,那和尚竟然躲开了,但马大疤的抢尖一抖,一瞬间又连出四五枪,枪枪都对着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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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老林镇(七)
更令众人和马大疤意外的事发生了,那和尚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竟然躲开马大疤了所有的枪招,虽然每一枪躲得都是看起来极为凶险,每一枪都是只差那么一二寸的距离,但和尚毫发无损。
眼前这一幕,不仅马大疤惊奇,一旁观战的柳姓女子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她心里暗想,如果是换了她,这几枪也未必都能躲开,难道这和尚是隐藏的高手?难道刚才是这和尚在暗中帮助自己?但这和尚几乎每次都是险险的到最后一刻才能将将躲开,看起来又不像是有什么功夫。
柳姓女子心中困惑,马大疤则不止有疑惑,他此时还有恼怒和烦躁,三十几招过去了,每次都是眼看着要得手,但就是刺不中打不着,而且也看不出这和尚有什么独特的身法,怎么就是奈何不了这和尚?马大疤越想越新急,枪法已经用到了极限,就在马大疤一枪紧似一枪的攻势下,那和尚终于露出了破绽,马大疤心中暗喜,全力一枪刺出。
和尚往后猛退,也不知是脚跟被拌了还是重心没把握好,和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这一坐恰好躲开了马大疤刺来的这一枪,马大疤出枪太猛收不住,身体猛往前抢了两步,哪想到脚下正好拌到了和尚手中的棍子上,这下身体彻底失控朝前面直挺挺的趴着倒了下去,但此时马大疤头正巧是朝着柳姓女子的方向,正巧倒在柳姓女子的脚下,女子稍一闪身,吴钩同时出手,一钩将马大疤的小臂削了下来,马大疤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来回打滚,那叫声响彻夜空,传遍了整个镇子,鲜血从齐根断的胳膊肘处喷涌而出,瞬间便流了一地。
打倒了马大疤,那女子并未显出任何得意之色,相反,见到马大疤如此痛苦和那样大声的哀嚎,她倒露出了恐惧的神态,退了几步后方才镇定了些。而马大疤哀嚎了几声后也晕了过去。场面才又恢复了平静。
这时女子身后有人说道:“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女子身后的一群人立刻冲了上来,而此时双方的士气天差地别,剩下那些土匪几乎没怎么抵抗就全都被治服了。那个孔德善也一并被抓。现场除了打骂就是求饶的声音,乱糟糟一片。
这时姚光启起身后正要回院,却听身后突然有人喊:“那和尚,你站住。”姚光启回身一看,那女子追了上来:“和尚,刚刚是不是你暗中帮我?”
姚光启抓了抓耳朵,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你自己打赢的吗?”
那女子说道:“不对,我从前曾与他交手两次,都败在他手下,刚刚我也始终落下风,绝没有赢的机会,尤其是那两枪,明明是可以打到我的,为什么那枪差之毫厘没伤到我?”
姚光启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剑,“可能,可能是你运气好吧。”
那女子不再追问,突然说了句:“我叫柳花明,你叫什么?”
“啊?”这个问题太过突然,姚光启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愣住了。
柳花明见姚光启这样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指着姚光启的剑:“这是什么?你的拐杖吗?”
姚光启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的剑。”
“你的剑?”柳花明显得很好奇,“好奇怪的剑,它叫什么?”
姚光启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呀,自己还没给他起过名字呢!玄机子那把剑有名字,叫寒雪剑,自己不能再叫寒雪这个名字了。这是从天上落下的陨铁打造的,总不能就叫陨铁剑吧,这名字太委屈这剑了,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只好随口说了句:“墨云”
“墨云”柳花明重复着:“好奇怪的名字。”
正在这时,柳花明突然吓了一跳,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老道士突然出现在和尚身旁,照着姚光启的屁股就是一脚,脚与屁股的碰撞产生了很大的震动,震动又产生了很大的声音,与此同时,震动传导到姚光启的腹腔和胸腔,腹腔和胸腔共鸣,发出了一种类似杀猪般的哎呦声,柳花明听的很真切,从姚光启那声哎呦中,她觉得这一脚一定会很疼,但和尚却没有什么后续的反应,只是揉揉屁股,然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踢人的老道转头对柳花明说道:“丫头,他有相好的了。”
柳花明被老道士这句话说的一愣,随即满脸通红的问道:“你是谁?他有没有相好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老道士对柳花明说了句:“我是他师傅”然后转头对姚光启说:“还不赶紧回去?”
柳花明有点急了,“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他是个和尚,法号道衍”,卜算子头也不回的随口说道。
柳花明看着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一个道士,居然是和尚的师傅?”
第二天一早,孔德尚便来拜访师徒三人,一见面没有任何寒暄便问道:“我昨夜在家听到这个方向有动静。是不是有什么变故?我们这最近闹土匪,有个叫马大疤的山贼在这一带很猖狂,几位没事吧?”
姚光启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当说到柳家人来捉拿马大疤的时候,见孔德尚皱紧了眉毛,似乎陷入了沉思,姚光启便问道:“听两边的意思,孔家和柳家似乎还有别的纠葛?”
孔德尚叹了口气,道出了背后的隐情,原来,这老林镇里孔家、柳家、林家是最大的三个家族,镇里有八成的人家都是这三家的分支子弟,柳家和林家人口户数最多,孔家在这三大家族里是人数最少的,但由于孔家在泰安一代影响力太大,所以乡老里长一直由孔家的人担任,柳家和林家虽然人多,但却无法主导镇里的大小事务。事情的转折出现去年,柳家出了个厉害的女子,叫柳花明,是柳家族长柳山同的女儿,这丫头前几年不知被谁带走,出去了几年,不知道在哪学了一身的功夫,回到镇子后就百般和孔家过不去,孔家和柳家一旦出现族人在水源田产等事务上有纠纷,这柳花明一定纠集柳家的族人与孔家的人斗,柳家人多,加上这丫头有些功夫,所以几场纠纷下来,都是柳家的人占了便宜,这丫头也俨然成了柳家族里的领袖,连她爹都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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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老林镇(八)
其实原本孔家的族人子弟虽不如柳家人多,但一向也颇为团结,以前是不怎么怕柳家人的,但到了这一辈孔家族长出了问题。历来孔家的族长,都是出自孔德善这一支的长房,他们这一支是嫡脉正出,加上他这一支的家产田地是孔家里最多的,一直以来孔家的家庙祠堂修缮都是由这一支出钱最多。
到了这一辈孔家族长就是孔德善,但这孔德善从小便游手好闲,反而对帮助族人调节族务并不积极,所以孔家到了这一辈凝聚力很差,而且他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孔家不少人对此很有微词,但孔德善毕竟是族长,所以虽然不满,所以没人能制止孔德善。
这孔德善就越发的放肆,越发的胡作非为,今年甚至与这一带最大的土匪马大疤勾结,暗地里抢劫过往客商的财务,在这个勾当里,由马大疤负责动武,绑票…抢劫…行窃…恐吓这些事都有马大疤和他手下去办,而孔德善负责扮演好人,以里长乡老的身份安抚被抢劫偷盗的客商,他表面上以里甲的名义出面调停,但实际上却用各种手段不让受害的客商报官,最后大多数客商只能哑巴亏,而抢到的钱财和收到的肉票赎金,孔德善则和马大疤五五分成,孔德善因此分了不少黑钱,他拿出一部分钱给几个孔家和林家的子弟作为小恩小惠,那些收了钱的孔家和林家的子弟便死心塌地跟着他,甘心做他的手下帮凶,而且孔德善还暗中宣扬,如果镇里哪个店家店主或伙计看到了外来的客商是合适的肉票,只要向他报信,事成之后还会对店主或伙计有奖赏,昨天那个诬陷师徒三人是江洋大盗的伙计,恐怕就是看中了孔德善的奖励才那么干的。
说着说着,孔德尚叹了口气,“孔德善这么干,虽然弄了不少钱,可是这毕竟都是犯法的事,干的也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除了收了他钱的那几个孔家林家的子弟,他如今在镇里越来越不得人心,尤其是那柳花明,纠集了孔家族人,算是跟孔德善杠上了。”
几个人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和尚道士在哪呢?都出来回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就听外面接着喊:“我们奉了县令大人的令,来调查昨晚土匪抢劫一事,里面的人出来回话。 ”
几个人出了屋,院子的正当中站了五个差役,最前面的差役见出来人,指着几个人说道:“你们是不是昨晚那几个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
姚光启出来答道:“我们并没有装神弄鬼,明明是那群土匪趁着天黑来杀我们。”
“回县衙跟县令大人说去吧,把他们几个铐上,带走。”那领头的差役也不听解释,态度很是强硬。
江生气不过,刚往前迈了一步要出头辩解,却被卜算子横跨一步挡在面前,卜算子抬脚踩了江生一下,江生会意,这才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师徒三人被人押着走出了小院,孔德尚也跟在不远的后面,一行人走了一段就停下了,那领头的差役看了看路旁的院子,指了指大门,“去敲这家的门。”
那家大门很快便被敲开了,那领头的说道:“这是不是柳山同和柳花明的家?”
里面开门的人点头称是,这领头的差役说道:“把他们叫出来,县令大人要传他们去回话。”
柳山同和柳花明很快便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躬身对领头差役说道:“在下就是柳山同,这是小女柳花明,官差您怎么称呼?有何公干?”
领头的差役说道:“我姓孔,他们叫我孔头,我们奉了县令大人的指派,来传你们回话问话的,有人举发昨夜本地的土匪马大疤前来老林镇行凶,县令大人要把相关人等传到县衙问个明白。”
柳山同一听,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笑呵呵的说道:“几位官差来的正好,那马大疤现在就绑在我家后院,我们正要押着他们到县里法办呢,没想到县里竟然先行派人来了,也好,那咱们就一同去吧。”
“大胆”那孔头立刻火了,“马大疤是本地的土匪,抓捕押解都是我们官府的事,你们一介草民,怎么敢擅自拘扣押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时孔德尚突然从后面来到前面,趴在孔头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孔头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柳花明,“就是她砍了马大疤的手,把她也铐起来,带回去一块审。”
柳花明一听立刻火了,面对过来准备枷铐自己的差役,顺手一抖就将那差役推了个大跟头出去,那差役哎呦一声,踉跄着磕了个跟头,那孔头随即暴怒:“好你个刁民,还敢对抗官府,想造反吗?我看你是不知死活,来呀,把她给我绑结实了。”
又有两个差役从孔头身后跳了出来,拿着绳子气势汹汹的奔着柳花明而来,柳花明也不惊慌,待两个差役在自己身旁站稳举起绳子要捆她那一刻,她突然双手将绳子拉住,原地转身顺势一甩,那两个差役同样被甩出去,踉跄着摔倒在地。
孔头更加生气了:“刁民,反了,反了,来吗,一起上,给我拿下。”这孔头叫喊一起上,但自己却往后退了一步,其他几个差役很是忌惮柳花明,也没有一个敢上的,局面就此僵住了。
这时又是孔德尚站了出来,笑呵呵的来到柳山同面前,先拱手行礼然后才说道:“柳世叔,您一向德高望重,镇里族里好多事您都尽力维持着,今日镇里出了马大疤这么大的事,您又是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官府找您去问个清楚,本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事情闹大了,您抓马大疤这样的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柳山同觉得有理,刚要回身劝柳花明,柳花明却主动站出来:“我们去县衙回话没问题,但我们不是犯人,是我们抓了马大疤的,官府不给我们叙功嘉奖也就算了,还要绑我们去,难道我们维持地方安宁也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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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老林镇(九)
孔德尚笑着解释道:“你抓了马大疤,可是县里的老爷们并不知道真相,你先去县里说清楚了,县令大人明察秋毫,自然不会冤枉了你,去一趟无妨的。绑你也只是例行公事做做样子而已,只要你去了查明真相,你说的旌奖自然少不了,可你现在这么一闹,原本有功的,也给抹掉了,原本有理的,也说不清了,你说说是不是不值当。”
从差役出现那一刻开始,姚光启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从那时开始他就在暗中观察孔德尚,从刚刚与孔头耳语到现在劝柳花明顺从的被绑着去县衙,他越来越觉得孔德尚今日的表现有些怪异,虽然孔德尚的话听着也算在理,但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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