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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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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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光启一闪身躲了过去,没想到旁边的柳花明一把接住了女子的胳膊,“男女授受不亲,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你还要不要脸。”

    那少妇显然被柳花明的话激怒了,抽手甩开了柳花明的手,反手一巴掌抽了过来:“你才不要脸。”

    电光火石之间,柳花明一侧身便躲开了,同时另一只胳膊抡开,也是一巴掌抽过去,哪想到对面少妇的一巴掌只是虚晃一枪,她早就预料到柳花明会侧身躲开并反击,所以少妇的另一只手其实已经在柳花明躲闪的路线上等着了,柳花明中计,果然按照少妇的算计行事,柳花明此时已经躲闪不及,眼看这一巴掌就要抽到柳花明的脸上,这时姚光启突然出手,伸手抓住柳花明的胳膊往后一拉,柳花明被拉了个趔趄,但却险险的躲过了这巴掌,少妇的指尖从柳花明的鼻尖前划过。

    柳花明不服,胳膊一甩想甩开姚光启的手,一闪身还要再战,哪想到姚光启的手力道极大,柳花明没有挣脱掉,她大喊大声:“松开”,脸还冲着少妇,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一定要找回刚才的面子。

    少妇则冷笑嘲讽了一句:“我说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有男人撑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回去再练几年吧。”

    少妇这番话,无异于雪上加霜,柳花明的脸更挂不住了,她回身用另一只手死命的掰姚光启的手,但姚光启没有松手,而是低声劝道:“算了,没什么可计较的,和为贵,别打了。”

    姚光启原本一番好意,哪想到柳花明不仅不领情,反而被姚光启的这句话更加激怒了,姚光启的话还没说完,柳花明已经抬起了手,对着姚光启的脸抽了过来,姚光启一闪躲开:“你怎么又打上我了?”

    柳花明气鼓鼓的说道:“你当然不想计较了,人家伸手摸你,你享受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计较。”

    姚光启被说的满脸通红,赶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谁稀罕享受她的手,我从来不让人摸。”

    柳花明刚要继续对姚光启撒气,就见那少妇在一旁抿嘴笑,柳花明看不过,气呼呼的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那少妇并不理会柳花明,而是转过头问姚光启:“你是和尚吗?还是天生的光头!”

    姚光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从上次发现自己长出头发后,姚光启发现自己的头发长的太过缓慢了,几个月过去了几乎没怎么长,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能完全那青蟒的药力,要不怎么出了头茬后就不再长了?

    柳花明见姚光启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犹豫着若有所思,以为姚光启在认真思考少妇的问题,走上前摸了摸姚光启的头,故意挑衅的说道:“是不是天生的光头,与你有什么相干?”

    那少妇见柳花明一再故意与自己作对,也恼羞成怒,一闪身来到柳花明眼前,抬手便打,她身法也真快,柳花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巴掌就要打到柳花明的脸上,姚光启眼疾手快,伸手去托少妇的胳膊,但没想到却托空了,眨眼之间,少妇已经不再自己眼前了,而是出现在了桌旁卜算子身边。

    正当姚光启惊异于少妇鬼魅般的身法的时候,那少妇突然惊讶的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人是鬼?你用的是什么身法?”

    听着少妇的连番质问,众人这才明白,是卜算子将少妇弄了过去。

    只见老道士拿起桌子上的悬赏告示,若无其事的说了句:“这个买卖我们干了,有没有其他线索给提供一点?”

    “有倒是有!”那少妇说话时扭头看了一眼姚光启:“不过你先听听我们的条件,条件不答应,这买卖…”

    卜算子笑着说道:“老道我懂规矩,说吧,怎么分?”

    那少妇笑着坐了下去,“我们不要分你的赏金,但有其他的条件。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要求,对于你们这样的深藏不露的高人,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事成之后,只要你们再办成两件事,就能把赏金全部拿走,第一是找一个人,第二是送一封信。怎么样,难度不算高吧。”
………………………………

正文 94。北平大案

    卜算子此时笑呵呵的坐到了黄衣少妇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时黄衣少妇悠闲的说道:“要找的人是找一位出生后就失踪的王子,没人见过他什么样。不过这人是张王张士诚的遗孤,当年城破前张王秘密让几位亲信保护王子和王子的母亲逃走了,没人见过他如今的样貌,只知道这位王子生来没有头发,十五六岁年纪,想找到他只能从他母亲和当年张王的亲信入手,只不过这需要偷偷地暗中寻找,毕竟你们要找的反贼。”

    当少妇说到天生没头发的时候,姚光启身旁的柳花明疑惑的转头看向姚光启,忍不住摸了摸姚光启的脑袋,姚光启楞在那里竟然忘了躲闪。

    黄衣少妇注意到了柳花明的反应,笑着说了句:“他年纪对,但还有些头发,应该不是,那位王子生来就没有,这点他对不上号。至于这第二件事,送信,不是送普通的信,更不是送给普通人,而是要把信送给当朝皇帝朱元璋,你们掂量一下,不仅要有这个胆量,更要有这个本事能全身而退。”

    卜算子犹豫了一下,“你先说说,你这信里写的是什么,老道我掂量掂量,要是聚众造反掉脑袋的事,老道是不干的。”

    那少妇又笑了:“信里的两件事都与造反无关,但也是犯忌讳的事,第一件事,自大明立国十几年以来,苏浙一代税赋最重,淮东一代的税比淮西高了一倍有余,而且历来每逢其他地方遭受天灾,朝廷必定减免当年或者两年的税负,但是苏浙淮东一代逢灾从未减免过税负,这些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言,我们为民请命,请皇帝降低这些地方的税负。信的第二件事与朝廷的腐败官员有关,如今的地方官吏上下齐手徇私舞弊,每年到户部对账销帐之前,地方官都会在数十张空白公函上盖好官印,这些盖了印的空白公函,被那些经手的胥吏高价倒卖,谋取私利,更有甚者,那些经手对账的官员,利用这些公函上下串通徇私舞弊,每年贪污的数量不计其数,百姓的民脂民膏,都被这些官员们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这封信里,说的就是这个事。”

    听完少妇的话,卜算子坐在那里一动未动,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天,过了很久才说了句:“我们先接本家的买卖,先把盐商的事弄明白,这个事弄不清楚,后面的也不用想了,至于后面的两件事能不能做到,我得慢慢研究研究。”

    “也好”那少妇点头同意,“我就把盐商一事的线索都告诉你。你们可知道朝廷前几年推行的开中法?其实就是交粮换盐引,盐商们雇人在北平周边开荒囤田,产粮就近向朝廷交纳,朝廷省了南粮北运的折损和转运之糜费,北地军粮充足物价平抑,盐商输完粮可以拿到盐引贩盐获利,确实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正因如此,北平一代近年来盐商开荒越来越多,缴纳的粮食也越来越多,边关府库充盈,原本是好事,但盐商一多,行市也就乱了,有人就在里面弄虚作假了,尤其是去年大将军李文忠出征,查出北平库府的库存军粮和账目不符,可是刚要清查这些盐商交粮的账目,接连就有几个盐商不是被杀就是被灭门,现在北平的盐商们都是人心惶惶。由于担心下一个被杀的有可能就是自己,所以北平的盐商们暗中商议,由盐商行会出面发出悬赏,找出杀人的真凶。”

    卜算子听的很认真,听完了之后,又沉默了一会,“这个事不简单,如果你如你所说的,这里面牵扯的人和背景就非常复杂了,我们如果真接了,恐怕会连自己也搭进去。”

    黄衣少妇听了卜算子的话,笑着说道:“其他人跟你有一样的担心,所以这悬赏贴了一个月了,也没人敢接这个买卖。”

    但卜算子马上又说话了:“你这赏金实在看着眼馋,人为财死,就算有危险,我还是接了,要是真能赚到二十万贯,那就能享尽人间富贵了,也不白活一辈子。”

    黄衣少妇说道:“怎么,道士接这个是因为动了凡心?也想享受凡间富贵吗?”

    卜算子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了一句:“来委托找张王儿子的,是什么人?那边找小明王王子的又是什么人?”

    少妇笑着答道:“桃花镇做买卖的规矩,只受人委托和收人报酬,绝不透露委托人的任何身份,这桃花镇的买卖能一直干下去,靠的就是诚信和保密,如果我今天告诉你了,以后谁还敢来我的铺子委托?”

    卜算子听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桃花镇,卜算子突然转头问姚光启:“徒弟,你怎么看?”

    姚光启毫不犹豫的答道:“北平的盐商如此恐慌,乱了开中的国策,更乱了国家戍边守土的基石,弟子觉得师傅接的对,不管是除恶扬善,还是为了家国大义,弟子都觉得应该查个明白。”

    卜算子笑呵呵的说道:“既然你说这么干对,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么费脑筋又棘手的事,我老道士不管了。”

    “啊”姚光启被师傅突如其来的撂挑子说的楞住了。

    一旁的柳花明有些看不过:“好一个当师傅的,遇到难事就推给徒弟,没见过这样的师傅。”

    卜算子被柳花明的话气的哭笑不得,他转过头看着柳花明:“你这丫头,我怎么对徒弟与你什么相干?我们师徒行走江湖,本来就是这规矩,你一个外人,哪来插嘴的份,你本来就是死缠着跟来的,还要多管闲事。还有,以后少招惹是非,惹了麻烦没人替你出头。”

    姚光启见两人又开启斗嘴模式,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开了,但柳花明却丝毫也不退让,“我惹不惹事用不着你管,更何况我也没求你出头。”

    卜算子被柳花明顶的无话可说,只好也沉默着往前走,但柳花明哪里肯就此罢休:“唉,老道士,你不是说要领我们去找一位高人吗,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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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王师凯旋

    卜算子突然回头,指了指姚光启,很正式的对柳花明说道:“我是要领他去见那位高人,只领他去,明白不,不是你们,不包括你。还有,其实我并不知道这里有这个案子,是别人告诉我的。”

    “是谁告诉你的?”柳花明一再追问。

    卜算子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往前走,随便说了句:“跟你有什么相干?”然后便不再说话。

    姚光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难道是他?”

    “你说什么?”柳花明没听清,扭头问道。

    “没说什么”姚光启连忙摇头,紧走几步想躲开柳花明。

    柳花明紧跟在姚光启身后,气鼓鼓的质问:“正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刚才那女的摸你,你怎么不躲开?”

    师徒几个一路向北,在路上姚光启反复的考虑,毕竟北平是朱棣屏藩之地,如果能借助燕王的影响力和威望,或许对案情的调查有些帮助,但反过来,他觉得案情尚晦暗不明,这件事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还难以琢磨,过早的动用朱棣的力量,反而可能弄巧成拙,所以经过仔细权衡,姚光启决定暂时不宜将朱棣牵扯进来,自己先行调查一番再说。

    来到北平,正值暮春五月,北方大地一片生机盎然。

    姚光启等人进入北平城时,恰巧赶上曹国公李文忠凯旋班师,燕王朱棣为南归返京的有功将士的送行典礼刚结束,李文忠率领属下正要出城,北平的百姓倾城而出,道路两旁到处是设案焚香的百姓,有些大户人家和商家,带着大量的炊饼酱肉和美酒,不停的在道路两旁给返京的将士分发酱肉,逐个敬酒,大将军李文忠更是被本地士绅围的里外三层,士绅们不仅有端着碗敬酒的,还有拿着纸笔请李文忠留字的,更有甚者,有些士绅拿着生辰八字,硬要将自家女儿或妹妹献给大将军做妾室的,整个北平城整折腾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师徒四人在北平城内四处打听寻找,到了傍晚才找到他们目的地,盐商王茂六的家。是的,就是师徒三人在德州张家扒鸡店遇到的盐商王茂六。

    王茂六在北平的宅子很大,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四人来到大门外时,街面上已经没了行人,王家的大门紧闭,但门外那两盏大灯笼却格外明亮,彰显着主人家不同寻常的财富。

    姚光启上前敲门,不多时便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轻人看起来很警惕,也很胆小,只探出头,非常客气的问了一句:“请问您找哪位?”

    姚光启笑呵呵的答道:“烦请你告诉你家主人,南边来了故人,请他出来一见。”

    年轻人并没有转身回去禀报,而是用眼睛在每个人身上都仔细的打量,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年轻人眼睛里带着十二分的怀疑和谨慎,姚光启明白,这一定是怀疑自己几个人的身份,可以想见,盐商们如今是多么担惊受怕。

    卜算子从后面伸手递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年轻人手里后说了句:“拿进去给你家主人或主母看,不管是谁,他们看了就明白了。”

    那年轻人虽然还有疑虑,但还是拿着东西关上门进去了,不多时,只听院内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杂乱的脚步声听的出来,出来的绝不止一个人。

    门打开了,一个光头先蹦了出来,“老神仙,可算来了。”这光头上前一把抱住卜算子,眼中含着泪,但脸上挂着笑。姚光启记得他,他就是在德州认识的盐商王茂六。姚光启正打量王茂六,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女人喊了一声,“老神仙”,只见一个瘸女子和两个孩子从院子里出来了,女人虽然腿瘸走不快,但仍奋力往前努力的跑,一手领着一个男孩,另外怀里抱着一个女娃娃,来到大门槛内侧,那女子放下女娃娃,托着不太利索的腿跪了下去,嘴里已经泣不成声“看神仙,终于见到您了,老六说他回德州见到您,我就后悔怎么没跟他一起回去…”

    卜算子不管怎么拦着,都没挡住妇人的大礼,这妇人不光自己给卜算子磕头,更是教自己的儿子和小女儿给卜算子磕头。

    经过好一番礼数,宾主才进了正堂,在王茂六一家的坚持下,卜算子不得已坐到正中,受了王茂六一家的又一次跪拜礼。

    王茂六乐呵呵的指着两个孩子说道:“您老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没有您,我哪能现在这样儿女双全!当年要不是您救了我们夫妻,哪有我们的今天,我家婆娘虽然腿瘸了,但经老神仙一救,保住了命,这不,六年前生了男娃,两年前又给咱生了个丫头,您看我们这一家子,都是受了您的恩惠才能享今天的福。”

    卜算子突然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听说最近北平的盐商都跑了?刚才那小子看我们也防备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茂六听着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儿女说道:“其实我们也在合计,也琢磨着过两天回德州老家算了。”

    姚光启插过话,“详细说说吧,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

    王茂六开始讲述:“朝廷开中,我们一直按朝廷的规矩交粮换盐引,也确实赚了些钱,比方说我吧,赚了钱又能雇更多的人开垦更多的荒地,如今我在北平和通州一带,有一千二百多亩地,要不是出了事,今年再恳荒地可能还会更多。但是这里面一直有个问题,就是交的粮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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