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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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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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巅峰,只叹缘悭一面,无从讨教,令敝人甚感失落。”他突然一屈身,口中说道:“不过前辈这等身手,又令敝人意兴风发,若不能击败前辈,心经和剑谱就无从谈起了。”陡然一腿扫出,直蹬繁霜居士小腹,真是迅疾如电,快似惊鸿,令人为之侧目。

    繁霜居士跃上半空避开,暗道:“这小子古怪的招式不少,只是从他拳脚中难以看出师从何派,这倒是有些奇了,看来得手上加紧,逼出其真才实学,或许才知他的来历。”他凌空翻身俯冲而下,双掌错起,猛然打去,江舞鹤见这一式力道奇猛,倒也不敢托大,急忙掠身闪避,繁霜居士一掌劈在地上,顿时泥石飞扬,声势好不惊人。

    江舞鹤哦了一声,脸上陡然神采飞扬,仰天清啸一声,双手往地上一按,砰然激起地上无数碎石尘沙,随之右掌往前一推,飞扬的碎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繁霜居士。

    无数飞石如漫天花雨,将繁霜居士全身罩住,这一招甚是古怪,繁霜居士见化解这些激飞碎石颇不容易,便闪躲一旁,只听噼啪声不断,两根竖立庭院的石柱顿时被碎石打得满是疮痍,摇摇欲坠。

    眼见这一顿飞石把山庄庭院弄得狼藉不堪,繁霜居士哭笑不得,脸上怒气闪过,还未发作,陡然间,鼻中隐约闻到一股刺激气味,虽然几不可辨,他已是神色大变,猛然大叫一声:“贼子好恶毒,竟敢在庄内放火,少庄主,快去后院。”说话间,他手下也不怠慢,双掌硬劈江舞鹤的面门,口中说道:“畜牲,竟然要焚烧清月山庄,如此卑劣的行径,真是留你不得。”震怒之下,繁霜居士须发皆扬,怒目圆睁,这一掌气势更盛,终于用出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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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改):淮阳凌家人

    柳悦清经他提醒,鼻中也已闻到这股气味,此时味道迅速由薄转浓,已是呛人耳鼻,他震惊之下,顾不得观看两人激斗,转身便往后院飞奔而去。

    江舞鹤头微微扬起,此时天色依然大亮,隐约可见山庄后面飘起淡薄烟雾,他初显惊讶表情,皱眉说道:“真是胡说八道之极,敝人若要败你,又何须用这等下流伎俩。”他这一迟疑,繁霜居士双掌风雷般轰至,江舞鹤哼了一声,脸上邪气大现,当下毫不退让,双掌直打而出,硬接繁霜居士含怒一击。

    火并一掌,江舞鹤连退三步,脸色瞬时变得通红,繁霜居士方才心念山庄安危,顾及四周有无异状,心有所羁,出手便留了几分力道,此时后院失火,便是说不察觉时,敌人已悄无声息潜入山庄,暗做手脚,此时如月老人正是替人疗伤关键时刻,动弹不得,身处境地极为危险,容不得半分耽搁,这一掌便是雷霆万钧,欲速战速决,再回庄救援。

    逼退江舞鹤,繁霜居士心道:“此人吃我掌力,已受内伤,庄内失火,不知是谁下的手,凶手身在暗处,我万万不可拖延下去。”他心念一定,不容江舞鹤有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右掌横切江舞鹤的面部,招式老辣之极。

    江舞鹤危急之下,眼中邪气大盛,表情变得十分鬼魅,抬起右掌架在自己脸侧方,繁霜居士刀刃般的掌侧砍在江舞鹤的掌心,江舞鹤嘿了一声,奋臂疾弹,这一下力道十足,竟甩开了繁霜居士的右手,繁霜居士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料之外,只见江舞鹤原本泛红的脸颊刹那变得苍白,突然呛了口鲜血,眼中精光一闪,脸色立刻恢复正常。

    繁霜居士暗暗称奇:“这是什么武功?看来很是诡异,我得小心应付,清儿向来心细,望他能应付庄内敌人。”江舞鹤功夫古怪,繁霜居士急忙静心凝神,此人乃是强敌,丝毫不得大意。

    江舞鹤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邪笑一下,说道:“老匹夫,你我再来。”他话语声中气十足,丝毫不见受伤症状。

    柳悦清匆匆穿过厅堂,着眼望去,登时呀了一声,脸色大变。他在庭院中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后院已生巨变,只见回廊上、厢房门前、后院假山边,躺着一具具尸体,所着衣物来看正是清月山庄家丁,柳悦清又惊又痛,心道:“他们何时被杀死的?我和繁霜伯伯在前面,却没听见他们惨叫声,此人手段极其狠毒,不容他们发出丝毫声响。”他低头看去,这些家丁四周并无一丝鲜血,衣衫也干净如常,只是胸口处都破了个大洞,柳悦清急忙俯身,伸手拉开一人衣襟,胸口一个掌印赫然在目,正是和万潮生所中的掌印别无二致。柳悦清剑眉一蹙,又拉开几人衣衫,都是中了此掌,全身经脉寸断而亡,柳悦清猛然起身,气极说道:“好一个心狠手辣的贼子。”

    他滞留稍时,身后突然有人叫唤,急忙转过身子,只见项出云从门外一路飞奔而入,冲到他面前,说道:“柳兄弟,你还在这里发呆?里面都烧起来了;再不救火可就糟糕了。”柳悦清也已察觉,后院多处厢房自门隙中不断有黑烟飘出,满院已是黑烟笼罩,难以辨认四周细状,柳悦清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如月伯伯还在房内,项兄,有劳你四处探查一下,是否还有敝庄兄弟未遭毒手?”说罢便向一间厢房疾冲过去。

    刚踏入厢房,柳悦清顿感燥热难耐,一股灼热气流迎面扑来,忍不住眯起眼睛,四下张望,惊见整个房间火焰窜动,多处早已燃烧起来,已成蔓延之态,地上匍匐着三人,柳悦清看不到三人面目,但从衣着装饰看去正是如月老人和万氏兄弟。他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忙将三人翻过身来,定睛一看,果真不差,万氏兄弟双眼翻白,如月老人也是双眼紧闭,嘴角挂着鲜血,胸口衣衫碎裂,正中间赫然一个掌印,柳悦清瞳孔陡地一缩,正是这个掌印,夺去了外面众多山庄弟兄的性命。

    他扶起如月老人,伸手按在如月老人的胸前,这才发觉他心脏早已停止跳动,鼻下气息全无,竟是殒命多时。柳悦清张大着嘴,双臂不停颤动,如月老人平日对其如同自己孩子一般,关怀备至之极,此时竟然惨遭毒手,令人着实难以置信。如月老人一身武功已至巅峰,究竟是谁有这般本事,能取他性命,且下得了这般毒手。他呆呆望着如月老人,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趴在地上痛哭不已,四周火势早已抛之脑后了。

    整个厢房火势逐渐旺起,柳悦清哭声不止,却被烟熏得连连咳嗽,几乎无法呼吸,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火苗汹涌扑至,万氏兄弟已被卷入火海,如月老人尸体亦有被卷入迹象,柳悦清急忙将他抱起,心道:“我不能让如月伯伯尸骨无存,先到外面再说。”他咬着牙奔到了屋外,陡然间,眼前一道人影掠过,这个人影似乎也发现了柳悦清,急忙驻足停步,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此人背着一把青锋长剑,暗绿色衣衫将其虎躯裹紧,身材修长,和项出云几乎一般身高,双臂青筋乍现,手上力道可见不凡,柳悦清朝他脸上望去,只见对方不过二十左右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额头宽阔,双颊削瘦,隐隐含着一股英气,双目中淡然神色若隐若现,颇有几分熟悉之色,但这张脸庞却是陌生之极,柳悦清忍不住喝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我清月山庄?”

    年轻人盯着柳悦清看了几眼,突然说道:“清月山庄少庄主?我正要找你。”他左手突然拔出背上长剑,朝柳悦清疾刺而来。这一下突然发难,柳悦清猝不及防,惊觉之时对方剑尖已顶在自己胸口,忍不住脸色一变,暗骂自己糊涂:“山庄起火,此人有重大嫌疑,我却疏于防范,如今受其挟持,情形不妙。”他脑中苦思对策,口中却平静地说道:“我与兄台素未平生,兄台这是何意?”

    年轻人缓缓说道:“在下凌烛明,从淮阳凌府而来,想必柳少庄主对此有所耳闻吧?”柳悦清这才真正大吃一惊,嘴唇一动,正欲开口,身旁一个洪亮声音响起:“好啊,原来是淮阳凌府的人在此作恶,你这臭小子,先吃我一掌。”正是项出云风火般窜将过来,一个大巴掌拍向凌烛明。

    凌烛明微微一笑,说道:“项出云?我可没听说过,先让我来掂量一下你的份量吧。”他持剑指着柳悦清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翻掌一抬。柳悦清眼睛一花,就看见凌烛明这一掌正对上了项出云的大巴掌,不禁心中一凛,暗道:“此人身手很好啊,似乎不在江舞鹤之下。”

    他正自一惊,便听项出云闷哼一声,似乎迎面撞上铜墙铁壁,扑势寡然一顿,狠狠坠下,重重跌在地上,哇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胸腹撕裂般疼痛,一时爬不起身。他重重拍了下胸口,压住喉咙口的那股气血,嘶声叫道:“好家伙,这掌力比那江舞鹤强多了,实在是接不住。”凌烛明听他夸赞自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大叫一番后,项出云猛然翻身起来,瞪着他说道:“这放火的鸟事可是你干的?”凌烛明愣了一下后,这才说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柳悦清突然说道:“那你就给我纳命来吧?”他趁着凌烛明和项出云说话,心神微分之际,将如月老人尸身往地上一放,随即欺身扑上,右手五指一曲,朝凌烛明面门抓去。

    这一爪去势迅捷,出手轻巧之极,和项出云大开大阖的掌法套路殊不相同,凌烛明急忙侧身一让,说道:“柳家的千丝缠花手?”他右手轻轻在柳悦清手掌上一拂,柳悦清顿觉半身酸麻,右手软软下垂,无法使力,急忙左手反掌撩去,凌烛明左臂架在颈部,柳悦清一掌打在其小臂上,顿觉对方手臂坚硬如铁,余力反震回来,右臂一时隐隐生疼。

    凌烛明笑道:“柳少庄主学艺不精,令凌某好生失望。”他突然换剑于右手,左手一指点出,正点在柳悦清“天突穴”上,柳悦清嘴巴一张,哼了一声,缓缓往地上倒去,凌烛明落指如风,“膻中”、“鸠尾”、“巨阙”诸穴一路点将下来,柳悦清双目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项出云见柳悦清不敌倒地,他生怕凌烛明下毒手,急忙怒吼一声,运起十成功力,全身撞向凌烛明,凌烛明侧过身子微微一笑,说道:“有勇无谋,莽夫一名,不过你暂时还有用处,先留你一命。”他左手正面迎上,一张一合之际,项出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脚下立刻踉跄一下,左肩生硬地挨了凌烛明这一掌,顿时哀叫一声,硕大躯体轰然倒地,一歪脑袋,立刻不省人事。

    凌烛明轻吐一口浊气,低头望着昏倒在地的柳悦清和项出云,嘴角显露出一丝诡笑,他俯身抄起项出云,翻上还未烧到屋顶的厢房,如鬼魅般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柳悦清横躺于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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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改):人心最恶处

    五月初一,九华山下阳光明媚,花红柳绿,满眼芳菲,怡人心脾,一个农家妇人正往青阳县方向行去,脸上阴云密布,尽是闷闷不乐的神情。

    到了青阳县镇门口,妇人转道向东,沿着一条小路碎步慢走,其手腕上挂着一只竹篮,上盖白布,不知里面是何事物。

    不一会儿,妇人走到郊外的一处农地,农地旁赫然一户大庄园,她寡地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这户人家,渐渐显露出恐惧痛恨之色。

    她咬紧了嘴唇,眼角突然迸出眼泪,竟是悲伤不能自已,过了许久,她才深深吸了口气,擦去眼角泪痕,往大庄园快步走去。

    到了庄园门前,妇人叩了下门,不一会儿,大门向内缓缓开启,一个丫鬟见到妇人,急忙裣衽说道:“大夫人,你终于回来了,老爷等得有些生气了,您可要小心。”

    妇人勉强一笑,说道:“我已经习惯了,不过小玲儿,我谢谢你了,你先下去吧,我这就见他去。”说罢,便往内堂走去。

    内堂之中,一个瘦弱枯木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支着脸颊,正闭目养神,耳中忽然听到脚步声,便微睁双眼,见到妇人正走入堂内,他顿时从椅子上一跳而起,冲到她面前,怒道:“你这婆娘,去了这么久,难道是想让小雨病死?你这个恶婆娘果然居心叵测,气死老夫了。”他怒气冲天,随手一掌打了妇人一个耳光,妇人顿时被打得翻身倒地,篮子脱手飞出,其中之物散落一地,都是些中药药材,其右侧脸颊肿起一大块,可知中年人这一下出手极重。

    妇人捂着脸庞,突然呕了一口鲜血,木然说道:“九华山山势险峻,这些中药不易取得,我也是来回匆匆,已是再不能快得半分。”

    中年人听她抗辩,更是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叫道:“你竟然敢和我顶嘴,臭婆娘,你可是要反了?来人呀,把我的木棍拿来。”

    内塘前早已围聚着庄内的家丁丫鬟,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看着两人,却是无人敢出声,此时中年人一声怒喝,其中一个家丁颤声说道:“是,是,老爷,小的这就……”却听妇人突然说道:“慢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中年人瞳孔一缩,森然说道:“你……”妇人麻木地一笑,说道:“何必劳驾他人,我自己取来便是。”她转身往外走去,步伐僵硬,毫无生气,宛若一具死尸,青天白日之下,竟传来了一丝阴冷。

    家丁丫鬟们默默闪出道路,妇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往左侧走去,几个丫鬟早就忍耐不住,捂着脸偷偷地哭泣,只是不敢给中年人看见,偷偷躲到了门口。

    不一会儿,妇人握着一根丈许长的金漆木棍回到内堂,随手扔在中年人面前,木然说道:“你要动手,这就来吧。”说罢,缓缓闭上了双眼,宛如一只等待宰割的羔羊。

    中年人拾起长棍,脸上突然现出狰狞的笑容,眼光也突然变得炽热,他嘿嘿一声阴笑,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奴才,就连你也是,十六年前都是你们不好,让那个丫头逃走了,到口的肥肉就这样溜走了,臭婆娘,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狂叫怒吼声中,抡起长棍就往妇人的身上重重击去。

    一个丫鬟再也承受不住,娇躯晃了一下,顿时晕倒在地,便听砰地一声巨响,妇人被重重击倒在地,同时一声娇呼,却是大门口小玲儿发出的惊叫声。

    中年人一棍打下,脸上兴奋之色更浓,眼看妇人躺在地上哀呼,他又举起手臂,猛然听到小玲儿大声惊叫,脸上怒气一闪,抬头厉声喝道:“小玲儿,你这贱人……”突然嘴巴像被麻布塞住一样,愕然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到了屋中,宛如一个幽灵,全身散发着诡异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中年人看出不妙,吓得手中木棍拿捏不住,哐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但他毕竟是这座大庄园的主人,心头虽然恐惧,却强挺起胸膛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什么人?来……老子这里……做什么?”好不容易吐出这两句话,全身已是冷汗直冒,忖道:“这人莫非是地府的厉鬼,否则怎会这么阴森?”

    黑衣蒙面人却不说话,突然拉下遮脸黑布,中年人看见此人相貌,双目顿时一直,指着这人说道:“你……你是那个……那个女人,你还没死,你来做什么?”

    这女子脸若冰霜,毫无表情,缓缓走向中年人,中年人这时早已顾不得地上的妇人,往后缓缓退却,口中连连叫道:“你十六年前不是已经滚出这里了,为何现在还要回来?我这里是有钱有势的地方,你……你休要在这里放肆,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不客气了。”他一眼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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