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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落,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厅外扑入,一左一右夹攻黑衣女子,一人拳打其后脑,另一人飞起右腿狠狠踢向她的腰间,下手绝不容情,中年人知这两个壮汉的手段,脸上恐惧顿时一扫而尽。
却见黑衣女子身形一晃,两个壮汉噗噗两声坠落在地,只见两人额头各自破了一个洞,血流如注,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早已气绝。
中年人嘴角狞笑才现,见状笑容陡然变得僵硬,宛若被定住一般,黑衣女子看都不看死去的两人,阴森森地朝中年人逼近,中年人猛然间惨叫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黑衣女子不为所动,走到他面前,一指点在中年人的额头,中年人一声惨呼,便倒地身亡。
杀人之后,黑衣女子转身往外走去,周围的家丁丫鬟都已吓傻,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眼睁睁看着此人走出庄园外,这才各自发出震动天地的惊呼声。
黑衣女子出了庄园大门,冰冷的脸颊稍稍缓下,陡地看见道路前方两个少年挡在中间,也是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禁眉头一皱,也不打量对方,转身便往另一条小道离去。
她脚下轻快,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两个少年望着她的背影,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个女子莫非就是……”语气充满着惊讶,另一人也早已脸色惨然,咬着牙说道:“和那画像一模一样,我绝对没记错,就是这个贱人,俞兄,咱们快去和大哥禀报。”俞姓男子指着大庄园皱眉说道:“我们不去娄家了?这姓娄的恶迹斑斑,小弟正要去教训他一顿。”另一少年说道:“你听,庄园内惨呼连天,这个贱人又心狠手辣,定是姓娄的见她容貌绝美,见色起意,欲行不轨,反而被她杀了,咱们也不去凑这个热闹,咱们忍辱负重二十二年,终于能报血海深仇了,快去和大哥他们汇合。”俞姓男子点头称是,两人转身展开轻功,往南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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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改):幕后有黑手
距离清月山庄数十里之外,一道人影在雨中疾速飞掠,穿过荒郊野岭,来到一座小镇中,七转八绕之后停在一间屋子前,他也不敲门,直接轻轻一拍,屋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屋里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门外之人全身湿透,此时大步跨了进去,一抹脸上雨水,烛火通明,将他脸庞照得分外清楚,正是不久前大闹“清月山庄”的江舞鹤。
白发老者也不会回身,侧过头说道:“飘月山庄的事情如何了?”
江舞鹤说道:“徒儿在门前牵制住了柳悦清和繁霜居士,想不到庄内竟然生起大火,如今山庄毁之一炬,早已变成一片废墟。”
白发老者点点头说道:“我的老朋友,这些年过去了,依然雄风不减,手段更是高明,这件事倒也被他干成了,我也算是还了他一个恩情。”
江舞鹤微有不解之色,皱起眉头问道:“师父让徒儿前去飘月山庄,并非是为了这两门奇学,竟是分散柳家的实力,让他行此险事?此人究竟是谁?怎会对柳家又如此恨意,竟做了灭庄之事?”
白发老者呵呵一笑说道:“老夫允过此人,其身份暂不能暴露,所以舞鹤啊,为师也只能先瞒你一阵了,不过柳悦清还没死,柳家也不算灭门。”江舞鹤愣了愣,说道:“师父远在这里,又怎知柳悦清并未死去?”白发老者说道:“为师打算见他一面,所以托了一人救出了柳悦清,不过话说回来,柳悦清啊柳悦清,你若是死了,或许不会再有烦恼,如今你留有一命,你便会尝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舞鹤抬头看去,只见白发老者的侧脸一阵抽搐,显出极为痛恨之色,嘴角微微一扬,笑容亦是尽显恶毒。他看在眼里,更是惊奇不已,但脸色却是如常,抱拳说道:“师父,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白发老者这时才转过身来,脸上神色已是如常,微笑着说道:“如今另有一事要舞鹤你前去操办,这件事比之拜访清月山庄可要凶险百倍,你可有胆量前去?”江舞鹤邪笑说道:“竟有这等事情?师父不妨明言。”白发老者说道:“去琅琊绝境拜会一人。”
眼神中露出异样光芒,说道:“当今武林最为神秘莫测的‘琅琊绝境’?这事有趣,师父竟然对这块谜一般的地方也感兴趣了?”
白发老者扬起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这事非你一人所能应付,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回总舵,等为师回来后再做安排,此时已无余事要办,你劳累至今,先去休息吧,为师要去见一人。”说罢取了桌旁一把雨伞,飘然出了屋子,投身疾风骤雨之中。
三月中旬的江州城阳光明媚,春花烂漫,一扫前几日阴雨绵绵的景象,城中街道又热闹了起来。
街上人群接踵来往,其中一个全身黑衣又蒙着面的人来到街角客栈,跨步而入,店小二正迎上前去,打量了此人一眼,蒙面人眼中厉光一闪,瞪了店小二一眼,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双腿颤抖之下,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蒙面人眼神一缓,说道:“失礼了,老夫只是拜访一人,不用相烦小哥。”说罢便往后面厢房走去,店小二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苦笑说道:“怪人,真是一个怪人。”
蒙面人驾轻就熟般走到一间屋子前,伸手叩门,不一会儿,一人开门行出,是个年约三十余岁的青年男子,长得极为俊美,他看见这个蒙面人,正自一怔,蒙面人已是拉下蒙面黑布,青年男子看清对方相貌,才展颜笑道:“原来是您老,可让在下久等了。”
蒙面人点了点头,说道:“你随我来。”说罢转身往右侧走去,青年男子急忙跟上,两人走到西面最里侧的厢房,蒙面人开了木锁,打开房门,指着房内说道:“这些都是给你的。”
青年男子凝神望去,见到房内五个木箱一字排开,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嘴角抽动一下,蒙面人冷冷地看着他,陡然说道:“邓兄不如打开看看,其中是否是你所要之物。”
青年男子也不客气,走入房内将木箱一一打开,其中竟然都是熠熠发光的金元宝,以这五个箱子大小来算,这些金元宝或有五万两之巨,如此一笔巨财置于一座客栈中,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青年男子扫了一眼箱中之物,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说道:“前辈竟真的如此大方,令晚辈甚是意外,区区小事让前辈这般破费,难道这笔买卖前辈不觉得划不来吗?”
白发老者笑道:“钱乃身外之物,老夫深知邓兄身负血海深仇,这笔钱财或能助你绵薄之力,若能住你报得此仇,那老夫也就心安了。”
邓姓男子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咬牙说道:“有我这一手快剑,誓要将那杀人魔女斩于剑下,否则我无颜去祭拜冯家祖先和兄弟。”他紧紧握了一下背上剑鞘,手背青筋顿时凸起,显然这一握力道甚大,白发老者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冯家的快剑,老夫当年有所耳闻,不知邓兄可否知晓,江湖上另有一门快剑,比之冯家的剑术更要快得数分,可谓是天下第一快剑。”
邓姓男子双目一张,脱口说道:“竟有这等剑术?愿闻其详。”
白发老者说道:“‘姬情剑法’,当年在中原曾昙花一现,一人以此剑法力敌无数中原门派,出剑快无踪影,令人防不胜防,败在这门剑法之下的武林高手不知其数,三清山英雄会上此人以这门剑法真服无数高手,可谓风头正劲。”
邓姓男子脸色一变,骇然说道:“竟然还有这等高明的剑法?我邓积云倒想一窥全豹,不知如今在何处还能见到这门剑法?”
白发老者说道:“据说这门剑谱已被清月山庄柳家夺去,藏在庄内多年不曾为外人所知。”邓积云断然说道:“那我去一趟清月山庄,同为快剑,晚辈岂能错过这门震惊天下的绝艺。”白发老者摇头说道:“邓兄你晚了一步,清月山庄此时已无人了。”邓积云愕然不解,正要开口,白发老者已接着说道:“你要见清月山庄柳悦清,那也好办,邓兄不如在桃红岭猫鹰窝上等候,老夫让你来个守株待兔。”
邓积云皱眉说道:“桃红岭猫鹰窝?那不是秦家老二的地盘?此人荒淫好色,晚辈不愿与之打交道。”
白发老者笑道:“邓兄应该认识沈诗恒吧?”邓积云点头说道:“一年前相遇,正是意气相投,如今也算熟识。”白发老者笑道:“他要设个计谋对付秦初云,邓兄前去猫鹰窝,正能助他一臂之力,老夫也想个法子,把柳悦清引上猫鹰窝,‘姬情剑谱’非寻常之物,猫鹰窝上人迹稀少,邓兄也便于和柳悦清相谈。”
邓积云沉吟一下,说道:“如此也好,那我就先去会会这个好色之徒秦初云了,不过我先得把这些元宝放置妥当才行。”
白发老者笑着一拱手,说道:“那老夫就不打扰邓兄了,告辞。”话音刚落,人已消失不见,邓积云也不动色,反手关上了屋门,谁也不知这间房里藏有如此巨额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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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荒野骤雨止
许久之后,迷糊之间,柳悦清隐约感到全身一阵冰凉,无数如同米粒之物不断落在身上,颇感难受,耳里传入零星响声,密集繁杂。他神智渐复,这个声音便也逐渐清晰,突然全身一震,猛然间大叫一声,顿时虎目圆睁,醒转过来。
双眼甫睁,眼睛立刻被打得隐隐生痛,柳悦清哼了一声,复又双眼闭紧,抬手在脸上一抹,尽是冰凉的雨水,他擦了擦脸庞,心想:“这里在哪里?怎么下这般大的雨?”那不止的敲打声正是雨水落地的声音。
柳悦清撑起上身,这一牵动,顿感胸口酸疼不止,差点又摔倒在地,急忙手一撑地,只觉地上粘湿不堪,四处皆是淤泥。柳悦清定睛望去,此时已是夜色降临,四周昏暗一片,没有半分亮光,除却雨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自己靠在一株光秃秃的树干下,身侧是一条山间小道,眼前茫茫一片荒地。
柳悦清调匀了气息,站起身来,仔细看了下周围,苦笑一声,喃喃自语说道:“原来我已经到山脚下,这里离清月山庄有三、四里地,不知道是谁将我送来此处。”他思索间,心神又回到了清月山庄,眼前晃动着的是那明亮的火光,柳悦清自顾自惨笑一声,心道:“此时山庄恐怕已成了一堆废墟,云老又惨死敌手,清月山庄与世无争,却遭受如此不幸,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柳悦清心中狂喊着,紧咬嘴唇,握紧拳头,露出痛苦之色。
他恨恨捶了一下地面,心道:“不知繁霜伯伯此时安危如何,如果江舞鹤和凌烛明联手的话,恐怕就不妙了。”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被凌烛明点中的几处穴道此时已解,但穴道四周依然隐隐刺痛不已,柳悦清不禁暗皱眉头,伸手揉捏几下,不适感这才稍减。
细雨声中,一个微弱声响突然从左方传来,若非柳悦清耳力较强,还真不易察觉,柳悦清寡地转身,心道:“这分明是人声,难道是……”他辨明方位,匆匆奔跑过去。
在距柳悦清左侧不远处,一个黑影正靠坐树干,纹丝不动,只因夜色昏暗,视野不佳,柳悦清方才苏醒,并未留意到身旁仍有一人,这时跑到此人面前,已是看得分明,此人正是繁霜居士,只见他瘫坐地上,满身污垢,一件白衣早已尽染,满头白发披到肩上,须髯杂乱无章,狼狈之态,可见一斑。此时他正仰着脸,闭眼休憩,突闻身旁有人来到,双目急忙一睁,艰难侧过脸,见是柳悦清过来,眼神中显露欣慰,说道:“少庄主,你终于醒了?”双臂一用力,摇晃着欲挣扎起身。他声音沙哑,神态疲累之极,柳悦清急忙躬身扶住,急声说道:“李老,有话稍后再说,咱们得找个地方躲雨,清儿先扶你起来。”繁霜居士点点头,柳悦清将他扶起,两人沿着山脚缓缓往南而去。
此处周围大片都是荒野之地,也有几处废弃茅屋,柳悦清和繁霜居士对这里周围熟稔之极,不久便寻得一处,赶紧进屋躲雨,等两人元气渐复、衣服干透之后,天边已经透出了一丝光亮。
此时,骤雨已歇,天朗气清,柳悦清见繁霜居士仍然端坐运气,便不惊扰他,轻步行至屋外,雨后清风吹着脸庞,柳悦清深深吸口气,猛然一吐,发泄心中郁闷。
约一柱香后,繁霜居士打坐完毕,起身来到了屋外,柳悦清急忙上前说道:“李老,从未见你这般疲态,那江舞鹤竟然如此难缠?”繁霜居士苦笑说道:“少庄主请恕老朽无能,未能护卫山庄周全,令尊辛苦留下的这片基业,如今毁在我们两个老头身上,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他神色沉痛,说罢扑倒在地,朝着柳悦清磕了一个头。
柳悦清大骇,急忙扶起繁霜居士,说道:“李伯伯,你这是要折煞清儿吗?只因贼人过于奸诈,清儿又学艺不精,才让他们奸计得逞,李老何罪之有,如今山庄怎样了?”繁霜居士长叹一声,说道:“火势一起,就呈难以遏制之势,老朽无力应对,此时山庄……已是尽成废墟。”柳悦清虽已有所预料,但此时听来,心口又是一痛,凄然问道:“那云伯伯呢,他的尸体你可有抢出?”
繁霜居士闻言神色大变,握住柳悦清双臂,大声惊道:“清儿你说什么?云老头儿的尸体?这是怎么回事?”柳悦清愕然说道:“云伯伯早已身亡,李伯伯还不知情?”当下把自己返回后院之后发生诸事一一道来,繁霜居士静静听着,嘴角却不停抽搐,柳悦清话一说毕,他顿时按耐不住,出掌击在身旁一棵槐树上,一声轰然作响,这棵树干有三人身躯宽大的槐树从中一断为二,上半截轰然倒地,发出震天巨响,这一下用力甚巨,他不禁连连咳嗽,满眼却是怒火难抑,显然是惊闻如此变故,忍不住惊怒交集。
柳悦清暗道:“不知要过多少年,我才能练成李伯伯这般身手?”他见繁霜居士气喘吁吁,显然是激战后元气未复,急忙说道:“李伯伯,看你气色不佳,不宜这般动怒,快回屋里休息一下。”繁霜居士摇摇头说道:“少庄主请安心,老朽并未受伤,昨日久战后有些疲累,又为少庄主打通穴道,稍用了些真力而已。那云老头儿怎么会死在凌烛明的手里?”
柳悦清强忍悲愤,沉吟说道:“我和凌烛明交手几招,全然不是其对手,此人功力之强,几乎不输二位伯伯,我想是云伯伯当时正在搭救万潮生,毫无防备之下,才遭此毒手,万秋生虽在一旁,但此人连清儿都强他许多,决计无法阻挡凌烛明的。”繁霜居士点头说道:“江舞鹤在山庄前方牵制我们,凌烛明便能潜入山庄放火,好一个声东击西的毒计。只是据闻凌烛明是淮阳凌府的后人,在晋豫一带颇具侠名,他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悦清哼了一声,说道:“江湖上沽名钓誉者不计其数,淮阳凌府近年来并无后继良才,已呈渐没之势,凌烛明之兄凌焯明任凌府府主后,常年隐居不现,行事甚为隐秘,和淮阳凌府素来行事处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