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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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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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黑衣蒙面人又道:“此地已无我等余事,白兄弟也需好好疗伤,如今咱们先撤退。”那姓何的此时正醒转过来,迷迷糊糊听到黑衣人所言,脑子立刻清醒,连滚带爬躲到两人身边,此时急忙说道:“是,是,这些人不好惹,咱们先退才是妙计。”他身边其他同伙死的死,伤的伤,倒地不起的更是莫名其妙之极,早吓得他心胆俱裂,这时听到“撤退”二字,感激得差点痛哭流涕。

    白慕平喘着气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先撤回左护法处再作商议,小弟内伤深重,恐怕得调养些时日,两位……”他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龙瑶嫣,突然目光一紧,急声说道:“不好,二位前辈快去救她,她不是柳悦清的对手。”

    柳悦清失了白慕平这个猎物,四处张望,察觉龙瑶嫣正站在自己近处,他嘴角一裂,目中凶光又现,朝她疾冲过去,白慕平正望了过去,虽然说起龙霜月时他带着些许恨意,此时她独女再遇险情,却又慌乱了起来。

    另一黑衣人突然说道:“听说魔姬二十年前在武林中惹出硕大风波,惹得不少男子送命,如今她女儿长大成人,又是一副魔鬼面孔,此女在世,可见其兴得风浪之势绝不会输于魔姬当年,她若是死在姓柳的少年手里,对敝帮而言有益无害,白兄弟,咱们走吧。”此人语声竟和身旁黑衣人极为相似,若不细辨,宛若一人所言。

    白慕平犹豫不决,柳悦清已向龙瑶嫣一剑刺出,耿沧柔见状,心口之痛欲发猛烈,想到自己和清弟原是为相救龙瑶嫣而出手,此时反而要对她痛下杀手,这事从何说起,更甚者是清弟意识不清,身不由己,非其所愿行其恶事,如此憾事,令人不忍目睹,她捂着心口处,摇头大叫说道:“不要,不要,清弟住手快住手”柳悦清神智糊涂,任凭耿沧柔大呼小叫,却无一丝清醒。

    龙瑶嫣盯着柳悦清,眼中突然显露出一丝凶狠之色,怨毒地注视对方,柳悦清被她眼光撩拨,怒声大吼,俊脸通红之色不减,杀气更显浓厚,他双手握住刀柄,举刀便欲劈去。正此时机,一个冷冷话语声在其身边响起:“好张狂的小子,不把本座放在眼里,给我退开。”随着话声,一道人影扑向柳悦清,去势极快,但亦能看清面目,正是沈诗恒出掌发难。他重伤李溪岩后,便见龙瑶嫣遇险,以其一心染指此女的心思,岂容她丧命于此,当即撇下李溪岩,掠到柳悦清身前,他见柳悦清功力深厚,令人乍舌,哪敢小觑,青龙心法运至巅峰,脸上青气大盛,挥掌怒劈过去。

    他现身阻拦,柳悦清瞳孔一收,转手扬剑刺挑沈诗恒腰处,但这一变招慢了半分,右掌正被对方击中,青龙掌力非同小可,柳悦清闷哼一声,便往后翻去,沈诗恒这一掌也是十二分功力尽出,震飞柳悦清后,急忙稳步收掌,一吐浊气,显然也是耗力甚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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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弃屋间 霞落惹情长(03)

    柳悦清翻过数个跟头,被震出数丈之外,仰面摔倒在地,兵刃也拿捏不住,脱手落地。耿沧柔见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偶尔发出一丝叫唤,低沉而又隐含痛苦,如此惨状,耿沧柔岂忍见到,但觉一阵撕心裂肺般痛楚心头涌起,眼泪更是夺眶而出,哭着朝柳悦清奔去。

    她刚起步,脚腕一紧,已被人握住,吃惊之余,忙低头一看,是李溪岩出手阻止自己,他受掌力所伤,脸色萎靡不振,伏在地上爬不起身,这一动又牵扯伤势,一口血呕在地上,耿沧柔急忙跪下,与陆唯夕同将其扶起,耿沧柔面带忧色,说道:“前辈,你的伤势……”李溪岩摇头说道:“老夫不碍事。”他松开耿沧柔脚踝,说道:“姑娘切勿莽撞,柳公子此时六亲不认,你操之过急只会陷入险境,且在一旁看准时机再作相救。”耿沧柔摇头说道:“清弟非沈诗恒对手,我怕他会丧命……”李溪岩咳嗽数声,说道:“别急,再看看也不迟,你看柳公子,他不是又起身了?”

    两人侃侃数语,柳悦清已双手撑地,艰难地爬起身子,摇摇晃晃站直身躯,突然间,他双脚一软,又跪倒下来,急忙用手撑住,耿沧柔一声惊呼,此时哪里按耐得住,迈腿快步奔上。柳悦清哇地吐了口血,突然间似乎精神大振,拾起身旁利剑,一跃而起,双目精光烁烁,神完气足,旁人见他刚才起身都如此艰难,转眼便生龙活虎,无不骇然。

    自柳悦清刀砍耿沧柔,直至沈诗恒掌退柳悦清,来往不过数回,却令人心悬半空,紧张得无以复加,铁书盈在旁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干燥欲裂,他几乎失神般说道:“这小子神志不清爽,连命都不要了,这般胡乱打法,我大铁子还是头一回见到,真他妈的……可怕。”他难以遏制紧张心弦,说话声不住发颤,说罢眼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顿时吓得跳了起来,原来水芊芊受不了这等刺激,早已晕倒在地。

    柳悦清起身之后,捂着脑袋,半晌伫立不动,铁书盈这一番话传入耳里,六月奇怪猛然间朝他望去,四目相交,其眼神乍变锐利,打量着铁书盈,如同发现猎物,铁书盈被他看得全身生起鸡皮疙瘩,勉强哈哈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好生尴尬。沈诗恒刚调匀内息,察觉柳悦清眼神不善,又瞧见水芊芊倒在地上,脸色大变,豁然长身而起,柳悦清早已按耐不住,提剑往铁书盈奔去,他倒地处相距铁书盈不过三丈,两三步一跨,便到他面前,这一剑直向铁书盈胸口刺去,又疾又快,铁书盈大叫一身,向旁一个翻身,滚出老远,随即翻身站起,他体型魁梧,身法倒也轻巧,腾挪跳跃未见呆滞,起身之后,双手已各持一块碗口大小石块,手掌发劲,朝柳悦清面部扔了过来,口中犹自咒骂道:“他奶奶的,你小子踢我一脚,救了老子一条性命,我只是没向你道谢而已,你就下毒手杀我,小子,你可比老子狠毒得多。”

    他臂力惊人,两块石头呼啸掠过,柳悦清急忙挥剑架开,两声轻响,手臂被石头震得隐隐发痛,不禁一呆,沈诗恒这时已赶至,峻声叫道:“秦掩迟,快带着芊芊先离去,芊芊若伤到一根毫毛,我唯你是问。”秦掩迟急忙应答,他见柳悦清如同疯虎,挥打砍杀,也是心头震骇,此时沈诗恒下令,他怎敢迟疑,急忙俯身将水芊芊抱起。

    柳悦清盯着沈诗恒,突然露出一丝惧意,他虽然意识不清,但恍惚之间,隐隐觉得此人功力甚高,不易对付。他四处张望一下,突然一剑斜撩,往秦掩迟和水芊芊身上招呼过去,秦掩迟大吃一惊,抱着水芊芊往前一跃,迅速躲开。沈诗恒大怒,喝道:“柳悦清,你真该死。”双掌劈出,一锁其咽喉,一穿其胸口,他盛怒之下,出招十分毒辣。柳悦清口中胡言乱语几字,突然长身跃起,从沈诗恒头顶一跃而过,落地之后,发现秦掩迟抱着水芊芊向北一路狂奔,脸上浮现一股怒色,大喝一声,竟然提剑追了下去。

    沈诗恒皱起眉头,心道:“如今的柳悦清,只凭秦掩迟应付不了,我不能让芊芊遇险,龙瑶嫣只能交给阿三了。”他嘴唇蠕动,朝着阿三暗语数言后,对着发着呆的铁书盈喝道:“还不快追。”当先追赶下去,铁书盈如梦初醒,急忙迈步追赶。

    柳悦清没头没脑追赶秦掩迟,耿沧柔不禁大急,一拍陆唯夕臂膀,急声说道:“妹子,李前辈拜托给你了,姊姊这就追去,咱们回头见。”她生怕迟则有变,匆匆起身,向李溪岩一揖说道:“晚辈心急火燎,失礼之处,望前辈海涵。”李溪岩微笑说道:“儿女情长,原是人间常事,柳公子敌我不辨,耿姑娘需小心行事,老头子帮不了你。”耿沧柔俏脸一红,也顾不得腼腆,识得方向,展开轻功疾掠而去。

    谢荟兰眼珠子一转,突然也是往树旁林荫中一闪而入,陆唯夕见她突然离去,毫无征兆,忍不住大喊叫道:“老婆婆,你快回来。”谢荟兰却早已消失不见。

    另一处,阿三和秦初月却依然相持不下,秦初月这一路家传刀法甚为了得,因是短刀,收发自如,变招快速,一刀尚未收回,另一刀又逼近身躯,连绵不绝,宛如沧海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至,阿三徒手应付大见桎梏,一阵手忙脚乱后,忍不住拔出腰间兵刃抵挡,架住短刀,秦初月仔细看去,是一把寻常青锋。

    握剑在手,阿三精神一振,转弯一剑刺出,秦初月耳中突然闻到轻微马蹄声音,一怔之下,心神微分,寡然间剑尖已到面前,急忙架刀荡开,手腕蓦地巨震,惊觉对方剑上力道着实不小,自己虎口隐隐发麻,便退开一步,这一耽搁,却已听不到马蹄声去了何处,他被阿三牵绊,无暇顾及身旁琐事,急忙定心凝神,口中赞道:“好剑法。”不甘示弱,挥刀出招更见凌厉。阿三眼神淡定自若,直刺斜挑,上下翻飞,一把剑使得诡异难测,不输秦初月半分。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攻守兼备,打得甚是好看,只是先前柳悦清那处情势变幻莫测,数人都是处于生死关头,旁观者都被吸引过去,不免忽略了此处。只闻叮当声响不断,两把兵刃火花四溅,那是刀剑相拼所致,这一斗就是三四十招,秦初月越打越是心惊,暗道:“此人不仅掌法了得,剑法造诣也是炉火纯青,今日若不留神,说不定我会败在此人手下,看来非得下辣手了。”

    秦家庄“披荆斩棘刀法”有三招锋锐绝技,十分厉害,寻常时候不轻易使出,此时久战不下,秦初月好胜心陡起,便欲已此绝技,速败对手。他深吸一口气,刀锋一转,正欲使出绝技,阿三突然剑尖微微一垂,劲道稍减,这变化一闪即过,但秦初月绝顶高手,这等良机岂容错过,他探臂展刀,刀刃如毒蛇吐信,疾砍过去。阿三陡觉一股劲风刺入肌肤,隐隐作痛,乍一惊觉为时已晚,左肩立刻被刀刃斩过,深可见骨,肩部一时鲜血喷出,这一刀砍得着实不轻,阿三禁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吼叫,踉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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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弃屋间 霞落惹情长(04)

    劲敌重伤,秦初月心头一喜,暗道:“终叫我胜了你,且让我瞧瞧你究竟是谁,敢在此装神弄鬼,我秦初月眼中可不揉沙子。”他深诣兵法之道,一鼓作气,不容对手反扑,阿三倒退不稳时,他已揉身欺近,刀尖朝阿三面部撩去。阿三一个仰身,避开刀锋,秦初月喝道:“你身法再高明,此时也不容你躲开。”刀背下沉,反斩其咽喉,变化之快出人意料。

    这一下阿三决计无法躲闪,秦初月眼神一亮,他不愿取其性命,斩喉刀锋微偏,腕部力道稍减,对着阿三右肩砍去。这一刀若中,阿三双肩遭受重创,自当无力再战,能压制这等高手,秦初月不禁暗暗得意,嘴角现出一丝笑容。

    秦初月正自鸣得意,阿三双眼乍开,竟是如往常般精光四射,持剑手臂暴涨,虽然重心脚步皆失,一把剑却如流星追月,从秦初月刀锋中穿越而出,正中秦初月右手腕部,秦初月剧痛之下,脸色大变,手腕往后疾缩,但已受创不轻,他目光烁烁,注视着阿三,霍然叫道:“你”

    大占上风时,秦初月自持掌控全局,却犯了轻敌之兵家大忌,受创而退,这一下反胜为败,令他惊怒交集,正吐出一字,阿三剑刃翻滚,又是一剑刺来,这一剑虚虚实实,诡异难测,秦初月全身各处要害皆在其范围之内,秦初月识得厉害,捂住右腕暴退数尺,脱开阿三剑势范围,骇然说道:“飞星破清晓,芙蓉解千愁?这是柳家长剑当歌剑法,你,你究竟是谁?”

    这一声暴喝,令阿三剑法一顿,突然间双目中一片迷茫,意识一片混沌,秦初月望着阿三,目光也是惊疑不定,此人柳家独门掌法剑法连番使出,且一招一式酣畅淋漓,威力极大,绝无半分生疏晦涩,“九掌惊龙”和“长剑当歌”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学,哪能轻易就能精通,显然此人浸润这两门掌法已有多年,简直就是柳重再现。

    柳重柳先考乃清月山庄庄主,他精通柳家数门绝学,在武林中已难逢敌手,且行侠仗义,慈悲为怀,素来为天下同道敬仰,自四年前他突然失踪后,行迹不明,无人知其身在何处,正派人士纷纷探寻他下落,都无功而返。江湖上有人揣测其遭遇黑道高手,惨死其中,但柳重修为之高,难逢敌手,各派殚精竭虑,也无法推测出有此能耐的黑道高手乃是何人,又传言柳重飘扬越海,是去了海外仙山,寻求长生之道,此言更是无法考究,许多人听后不过一笑而已,但柳重这些年来究竟身在何处,实是武林一处未解之谜。

    “莫非眼前这个神秘的高手就是柳重柳先考?”秦初月心中掠过一丝疑虑,当即脱口问道:“你是柳重柳兄?”

    李溪岩正暗自调息,听得秦初月道出柳重之名,吃惊之余,内息一岔,顿时大声咳嗽不止,陆唯夕在旁吓了一跳,垂目看去,李溪岩点点血迹沾落衣襟,不禁惊慌起来,拉住他的手哭道:“老伯伯,你可别死啊。”李溪岩见她善良可爱,便温和笑道:“小姑娘别担心,老伯伯死不了。”他远远打量着阿三,其身材魁梧,与柳重确有数分相似之处,只是面目被遮,难以辨别,他暗暗奇道:“难道柳重这些年藏匿踪迹,是和西禅宗混迹一处,这就奇了。”

    秦初月见阿三沉默不语,眉角顿时一扬,厉声喝道:“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柳重说一声便可。”阿三缓缓朝他望来,四目相交,秦初月冷笑不止,阿三愈显迷惘,他突然来回摇晃脑袋,嘴里发出低声嘶吼,他右肩刀创血流不止,却是浑然未觉,举剑凝视剑身,不经意间,持剑之手拳头更是紧攥。

    此时他如同受创虎狼,嘴里发出呜咽声,悲凉沉重,秦初月见他任凭自己喝问,也不答话,不由气往上冲,他撕下一角衣物,在手腕处匆匆扎牢,向阿三疾步行去,口中怒道:“你是不是柳重,快说句话,沈诗恒将你呼来挥去,你应声倒是果断,此时面对秦某,却一再装模作样,可是心虚了?”他怒气勃发,不顾腕部伤势,挥刀劈了过去。

    这一刀斜方砍出,秦初月无意伤人,刀刃去势甚缓,阿三陡然一惊,双肩急忙晃动,秦初月眼睛一花,已失去阿三踪影,他心头一震,急忙扭头看去,阿三已撇开秦初月,提剑往龙瑶嫣扑了过去。

    柳悦清耿沧柔以及西禅宗的人先后离开,连月落乌啼一干人马也纷纷退去,那酒铺老板更是早已不知所踪,偌大一个酒铺前死的死昏迷的昏迷,只剩下秦初月等五人各自对峙,一时倒也冷清不少。龙瑶嫣悄然立于酒铺废墟前,阿三和秦初月交手正恶,她却毫无兴趣,目眺北方,沉默不语。

    她愣着出神,身后阿三已是纵身扑近,龙瑶嫣脚下一挪,闪避开去,阿三肩部重伤,流血过多,身法已是大不如前,这一下扑了个空,脚下一个趔趄,几乎摔了一跤,龙瑶嫣冷冷望了他一眼,突然闪身飘到秦初月身前,秀目直视着他,目光如刀,寒声说道:“你怎会我娘的步法?”

    她贴近秦初月,秦初月凝视着她脸庞,脑中往日回忆不断涌现,他心潮翻滚,嘴角抽动一下,叹道:“我秦家庄的逍遥步,自然是世代流传下来的家传步法,你娘把逍遥步传给了你,很好很好。”他望着龙瑶嫣,眼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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