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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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 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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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一般官员入阁拜相的常理,一般都是从某部郎中成为某部侍郎,从侍郎成为尚书,再进入内阁成为大明的内阁宰辅。

    李鲁生却不准备按这个常理入阁拜相,因为中间还需要当几年的尚书当做过渡,而他成为大理寺卿完全可以避开这个过渡。

    大理寺卿和一部侍郎都是正三品,但侍郎只是一部副手,从来没有越过尚书成为内阁宰辅的先例。

    大理寺卿就不一样了,是掌管大明刑狱的最高官员。

    只要运作的妥当,入阁拜相不成问题。

    一司郎中好解决,只不过挤掉现任大理寺卿成为信任大理寺卿,却有些难了。

    官场就怕一个拖字,能够坐到大理寺卿的官员不是一般人,深谙官场的推诿。

    李鲁生要想尽快拿下大理寺卿的官帽子,只能做权柄的交换,便写了一封副启交给了新管家让他送到大理寺卿的府邸。

    大理寺寺卿在京城也是一位煊赫的中枢重臣,就连一部尚书也不敢说让个下人拿着一封副启,呼喊看门狗一样让大理寺卿去对方家里拜访。

    李鲁生不过是一个闲赋在家的贬官,仗着老宰辅冯铨的权势,居然让他堂堂一个大理寺卿去拜访。

    大理寺卿坐在大堂的杨木官帽椅上看完了手里的副启,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不过他拿起普通细瓷茶杯喝茶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师爷看出了老爷心里的震怒。

    师爷跟了大理寺卿二十几年,跟着老爷从一个小小九品小官,一步步爬到了大理寺卿的官位。

    相处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老爷的一个习惯,但凡是看过书信以后喝茶,说明信里的内容让他极为震怒。

    当初二少爷纳了一名花榜女进士为妾,老爷就是坐在大堂的杨木官帽椅上,静静的喝了一杯茶。

    堂堂大理寺卿的二子,居然纳了一个娼妓当妾,传出去实在是过于有辱门风了,他这个大理寺卿也会成为官场上的笑柄。

    结果在那名花榜女进士进门的前一天,大理寺监牢的几名死刑犯越狱了,说是死以前要快活一把,硬生生把那名女进士给折磨死了。

    这件事有两处疑点,几名死刑犯怎么从防守严密的大理寺监牢逃出去的,没有银子的死刑犯哪里来的一千两银子,买通老鸨在女进士出嫁的前一天还能接触女进士。

    旁人都是猜测,师爷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因为那件事是他亲手去处理的。

    大理寺卿把手里的副启交给了师爷:“文渊,你看这位京城红人的到底有何目的。”

    师爷恭敬的接过来副启,快速看了一遍,突然拿起手里的细瓷茶杯‘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大怒道:“欺人太甚!”

    师爷看似愤怒,其实心里相当的冷静,只不过这个时候需要他表现出大怒的情绪。

    大理寺卿自己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哪来的那么大火气,喝口茶降降火。”

    师爷还是一副火气未消的样子,咬牙切齿的接过了茶杯,一口灌了下去:“学生去会会这个李鲁生。”

    大理寺卿拦住了起身就要向外走的师爷,摇头笑道:“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冲动。”

    瞧见自家老爷在这种时候摇头笑了,师爷心里有些发寒,看来老爷不仅是动了火气,这股火气比当初二少爷纳娼妓为妾还要更甚了。

    师爷气急败坏的坐了回去,装作沉思的样子装了有一盏茶功夫,突然开口说道:“李鲁生也不是一个蠢人,相反他在东林党众多党人里,就心计城府而言绝对是佼佼者。”

    “他不会不明白这封副启带来的后果,还敢这么做,一定要他的深意。”

    大理寺卿收敛笑容,心平气和的说道:“不错,以李兄的心计城府不会犯下这等错误,以得罪本官的代价提高他在东林党党人里的威望。”

    李兄?这种时候还能喊上一句李兄,这份心计城府怕是不比李鲁生差了。

    师爷在心里感慨一句,继续说道:“到了老爷这个层次,不会轻易去树敌,只会尽量释放善意结交朋友。”

    “李鲁生一定不是为了威望,毕竟他已经是老宰辅看重的门生之一了,现在又因为柴薪一事,三大晋商承了他天大的人情。”

    “只要好生经营这份人脉,成为内阁宰辅也不是不可能的。”

    师爷的最后一句话只是笑谈,内阁宰辅可是拥有否决皇帝票拟的大权,哪里是那么容易坐上的。

    只不过这一句玩笑话,却让大理寺卿皱起了眉头,不说话了。

    师爷看到老爷皱眉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也是皱起了眉头。

    还真有可能。


………………………………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东林党三大错觉

    房间内的两人沉默了足足有半柱香时间。

    大理寺卿的手掌死死按着官帽椅的扶手没有说话,太过用力了,指甲按的有些发白。

    想他为了大理寺卿的官位,一步一步耗尽了几乎大半辈子的心血,中间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屈辱。

    别人打他左脸,他还得把右脸伸过去,甚至是一位上官看上了他的妻子想要睡一夜,也是笑着把妻子送到了那人的宅子。

    费尽心机,耗尽半生心血,终于坐上大理寺卿的官位了。

    下一步也是在谋划内阁宰辅的位子,就算成为不了内阁宰辅,熬上几年成为一名尚书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李鲁生,凭借柴薪这件事进入了老宰辅冯铨赏雪的亭子,东林党党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还让三大晋商在这次的柴薪谋划里狠狠的赚了一笔,承了天大人情。

    大理寺卿看的比一般官员更远,还有一件事足够大部分东林党人支持李鲁生成为大理寺卿。

    破坏工业派在顺天府的根基,重新夺回对于顺天府的控制权。

    大理寺卿的心计城府也着实惊人,面对毁了他官路的李鲁生,还是选择了妥协,而不是使用一些过激手段:“文渊,你亲自去一趟李鲁生的宅子吧。”

    师爷讶然的转过脑袋,不甘心的说道:“老爷,咱们还有大理寺监牢里的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可以利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大理寺卿说完让师爷亲自过去的话,似乎是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笔挺了几十年的腰杆,忽然有些弯曲:“不必了。”

    只有三个字,没有任何过多的解释。

    师爷很想听到老爷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想到只有三个字,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酸,老爷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不心灰意冷也没办法,镇远矿务局减少骡马的原因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工业派储存的火炭快要消耗完了。

    李鲁生带着东林党人的期盼,就要打垮朱舜那个灾星了。

    立下这等大功的李鲁生,既是老宰辅冯铨的门生,又有三大晋商,不,应该是五大晋商雄厚的财力作为后盾。

    想要一个大理寺卿的官位,没有半点过分,还相当的合理。

    师爷明白了老爷的心意,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老爷不想用拖字诀,在官场上推诿,学生一定会给老爷争来最有利的权柄交换。”

    大理寺卿大半辈子的心血一生的夙愿,就这么毁了,声音低沉的摆了摆手道:“这件事结束,老爷我也不想在朝为官了。”

    “多要一些田产吧,文渊你我主仆二人以后怕是也见不了面了。”

    师爷背对他的身体,忽然一激灵。

    大理寺卿颓然笑道:“文渊你理解错了,老爷我虽然为人狠辣,但你我主仆二人相处这么多年,无异于亲兄弟哪里会杀你灭口。”

    “在离开以前,老爷我会趁着说话还有用,帮你谋来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帽子,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到了老家人走茶凉被一些屑小欺辱。”

    师爷听到一句后路,彻底放心了,转过身来郑重作揖道:“老爷放心,只要学生一天在官场,就永远是老爷的幕僚。”

    大理寺卿点了点头,示意师爷尽快过去,也算表明一个态度。

    看着师爷渐渐消失的身影,大理寺卿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大仇,看来只能等下辈子再报了。

    李家宅子。

    大堂内。

    李鲁生听说大理寺卿的师爷到了,亲自接见了这位师爷,没有半点的怠慢:“文渊这次过来,想必是为了那件事吧。”

    师爷看着对他十分礼遇有加的李鲁生,心情十分的复杂,看来老爷输的不冤:“不知李员外能给出什么价码。”

    李鲁生笑着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说道:“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谈,尝尝今天的茶叶,这可是范员外送来的蒙顶石花。”

    听到是皇宫御用的蒙顶石花,师爷不禁来了兴致,他是个好茶之人,碧涧、火井、云脚等等天下名茶都尝过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喝过蒙顶石花。

    虽说以老爷大理寺卿的身份,收来一些蒙顶石花茶很轻松,但是以老爷大堂桌椅只敢摆放杨木桌椅的小心谨慎。

    能喝上一口岕片茶就不错了,那些碧涧、火井名茶还是师爷私掏腰包买来一些尝尝鲜。

    师爷轻咂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茗道:“舌尖回甘,毫无苦涩,当真是人间极品。”

    李鲁生抚须笑道:“不知文渊愿不愿意长期喝到这种茶。”

    师爷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李鲁生,很久没有说话。

    李鲁生这是在招揽他,让他成为新任大理寺卿的幕僚,享受比以前更好的富贵日子。

    师爷这次是真的来火了,难道李鲁生真的以为有权有势可以为所欲为,以为他这个京城人人尊称一句文渊先生的师爷,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师爷心里再有火气,也只能咽下去,虚与委蛇和他推辞了起来,像是在拿捏架子。

    推脱了有一炷香时间,终于把大理寺卿的事情商量差不多了,师爷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恶心的宅子。

    师爷为了让李鲁生放心,也给他吃个定心丸,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说道:“李老爷提前考虑官路确实是一件好事,也想的够长远。”

    “但是李老爷有没有想过,万一败在了工业侯手里,李老爷今天的行为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李鲁生听到师爷说他自掘坟墓,不仅没有生气,笑的还十分畅快,看来这个师爷已经动心了。

    毕竟他给出的价码可是一个正四品高官的官帽子,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动心的,那可是比正五品郎中还高的官位。

    别说他一个大理寺卿的幕僚了,内阁宰辅的幕僚也会动心。

    直到把师爷送出大门外,李鲁生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去回答。

    朱舜必输无疑。


………………………………

第四百五十四章 真香

    除夕。

    紫禁城,坤宁宫。

    崇祯破例没有在暖阁里批阅奏章,摆着简陋的銮驾前往了皇后的寝宫,等着太子过来请安。

    按照规矩太子朱慈烺在辰时初就要过来给母后请安了,现在已经是巳时末了,眼看就要吃午膳了还是没见到太子朱慈烺的影子。

    崇祯心里不免有些不悦,这要是传出去就是有违孝道,对于太子的名声很不利。

    崇祯甚至都能想象这件事传出去以后,东林党就会像一群抓住寡妇不守妇道把柄的长舌妇,在朝堂上大吵太子难以继承大统。

    又等了半柱香时间,十二衙门的太监已经准备传膳了,太子朱慈烺还是没有过来请安。

    崇祯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太子去了何处。”

    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周围的太监宫女却是下意识想要远离崇祯身边,在皇家服侍了这么多年的太监宫女们,知道皇上已经震怒了。

    好在崇祯心里再是有火气,也从来不会像过去的那些皇帝一样迁怒太监宫女,倒不是崇祯多久的菩萨心肠。

    只是因为。

    他穷。

    紫禁城的太监宫女经过精简,数量比过去少上太多了,已经到了不能再精简的地步。

    只要是杀死一名太监,再填补一名太监,少说也要花费几十两银子,崇祯哪里舍得。

    崇祯主动问话了,低眉顺眼站在旁边的王承恩不得不回答道:“启禀皇上,太子在京西煤窑。”

    “嘭!”

    崇祯这次是真的有了火气,堂堂太子不来给母后请安,不在詹事府好好的读书,竟是去了京西的煤窑。

    手里的官窑龙凤茶杯直接扔在了地上,砸了一个粉碎。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瞬间大气都不敢喘了,以皇上的抠门秉性,衣服破了补补接着穿,一锭银子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别说是摔碎一个价值不菲的官窑龙凤茶杯了,就是茶叶都舍不得喝,只喝寡淡的白水。

    以皇上这么抠门的性情,居然主动摔碎了一个官窑茶杯,可见皇上此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不好。

    王承恩的余光刚好瞥见了崇祯的脸容,瞧见他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心底好笑,却又有些心酸:“皇上,太子可能事出有因。”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时候决不能掺和皇上太子父子二人的家务事,王承恩却是主动帮太子说话,明显是不明智的。

    这一次恰恰相反,王承恩不是一般的臣子,而是崇祯的家奴,这个时候正是他为太子说话的时机。

    要主动为太子开脱,崇祯再怎么震怒,也不想皇儿被东林党人抓着把柄不放。

    “有因!”崇祯脸上还是一副明显的面无表情,但他说话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能有什么原因!”

    “从今天开始,太子不许踏出京城半步,再去京西便打断他的腿!”

    王承恩却有了想笑,皇上这一次怕是又要食言而肥了。

    王承恩自己不想说这件事情,但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递给一名东厂太监一个眼色。

    东厂太监心领神会准备禀报太子朱慈烺为什么要去京西,工业侯和镇远侯这段时间又做出了哪些利国利民的大事。

    还没说话,崇祯自己就转移了注意力:“承恩,京城的河柴价钱是多少银子一担了。”

    王承恩想起这件事也是满腔的火气,东林党平时搜刮民脂民膏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变本加厉到发国难财的地步。

    可是再有火气也没用,王承恩不是手握重兵的武官,没有办法和那些东林党人同归于尽:“已经涨到一钱五分银子一担。”

    “一钱五分银子一担!”崇祯听到这个触目惊心的数目,他自己都不知道重复这句话时声音提高了很多,有些难以置信,努力保持住面无表情说道:“可是真的。”

    不仅崇祯不敢相信,就是王承恩得到东厂番子的禀报,也是不敢相信东林党居然敢把价钱提高到一钱五分银子一担。

    平日里一担河柴的价钱不过三分银子一担,就是算是这个价钱已经让很多老百姓承受不住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东林党居然把河柴的价钱涨五倍。

    这已经不是在搜刮民脂民膏,分明就是在逼老百姓去死。

    王承恩出身贫寒,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崇祯从小就是衣食无忧,又很少出宫,对于这些最基本民情的了解还不如太子朱慈烺。

    现在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那是因为在官僚乡绅涨价的当天,顺天府府尹宋应晶冒着被贬官也要夜闯紫禁城,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

    从那以后,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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