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黑不耐的看向慕白,不由得催促道:“废话少说,赶紧将那若双之城的地图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可是真想看看师兄到底怎么对我不客气!”慕白不疾不徐的微微一笑,这笑容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股神秘感,“不过怕是师兄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可知道如今我为何不躲不藏,不似以前一般,见到你纵使是费尽心机,也要逃跑。”
慕白顿了一顿,望向慕黑的眸子满是戏谑嘲讽之意,他不由得邪气一笑道:“慕黑师兄,你如此聪明,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吗?”
听到这里,慕黑的脸色一变,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瞬不瞬的望着慕白,似是一下子恍然大悟,难道是说……若双之城的地图没有了?!
想到这里,慕黑心里不由得一紧,可是他绝对不肯相信这个假设,聪明如慕白,又怎么会将师父临死之前留下的遗物弄丢,更何况还是如此重要的地图!
所以绝对不可能弄丢了若双之城的地图,他心中笃定了几分,又自我安慰了几句。声音抖了一抖,终是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将若双之城的地图弄丢了?
慕白只是嘿嘿一笑,这一笑却包含着千般含义,有一丝怅然若失,有一丝的嘲讽,还有一丝报复慕黑的快感,“对,师父留下来的遗物的确是丢了,而且是许久以前丢的。所以你纵使是杀了我,也无法得到若双之城的地图。”
这几句话就像是几句杀人的咒语,一句一句的敲击着慕黑的跳动的心脏。他方才仔细的看了慕白的神情,依着他对于小师弟的了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假话,看来若双之城的地图真的丢了。
慕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恨的光泽,他不由得斥责慕白道:“慕白,你为何如此疏忽,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地图弄丢!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为对不起师父的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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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唯独没有你
凌歌望着慕黑,莫名的感觉到可笑,慕黑到底长着一颗什么样的心?才可以真的做到如此决绝,难道在他的心里当真只有若水冰姬的存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凌歌的唇角流露出一丝丝的笑意,眸子里竟是一抹看不懂的光泽,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慕黑幡然醒悟,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如今不过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凌歌一双眸子审视了一眼慕黑,不疾不徐的说道:“慕黑师叔,我看你还是不要妄想前往若双之城见到若水冰姬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若水冰姬了。”
慕黑的眸子一动,冷睨的看向凌歌,虽然心中不敢确信,不过这丫头平白无故的定是没有必要骗他,而且看这丫头的神情语气,也并不像是要骗人的模样。
他虽然心中翻滚汹涌,面上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阴冷之情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歌讳莫如深的一笑道:“不若今夜咱么就将所有的话都说开了,我已经见过若水冰姬,也去过了若双之城,她现在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你就是寻遍大荒之境也不会找到她的身影。”
慕黑的眸子一凛,急忙上前几步,恨不能立时掰着凌歌的肩膀,语气颤抖了几分,焦急的询问道:“难道冰姬她……她已经去了?”
凌歌不敢将若水冰姬被封印在幻境之中的实情告诉慕黑,若是那样的话,以慕黑的心性说不定真的会想尽办法将若水冰姬带出来。
凌歌微微一笑道:“她虽然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可是却是葬在自己的梦中,那个梦中有若澜月姬,有风子熙,却唯独是没有你,她走的很幸福。”
“唯独没有我?”慕黑的语调低到几不可闻,只觉得一颗心似是碎裂一般,一瓣一瓣的剥裂开来,他猛地摇了摇头,“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难道你就是偷走那若双之城地图的人?”
慕白也好奇的看着凌歌,他不明白凌歌为何可以前往若双之城。
凌歌淡然的一笑,实话实说道:“那地图不是我偷走的,而且你真的以为一张地图就可以进入若双之城?风子熙前辈留下的是地图的八分之一,并不是完整的地图,所以一定要找齐八张地图,才能开启若双之城的大门。”
慕白恍然大悟道:“的确是如此,那张地图只是地图的一部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只有八分之一,想必师父拿着这地图碎片,从未想过前往若双之城,只是为了留个念想罢了。”
慕黑不耐的说道:“那么到底是何人集齐了那八张地图碎片?冰儿又为何会出事?”
凌歌道:“此话说来话长,集齐地图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若双之城以前的旧人,这其中也包括若双冰姬,如今她永远的留在了那里,或许这样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说到这里,凌歌抬起一双眸子,望着慕黑说道:“放弃吧,不要在浪费余下的人生去寻找若水冰姬了,她已经不存在了,你也没有再找她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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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夜风乍起 人心多变
慕黑脸上的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黑色斗篷罩着的身子不住的抽动,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脚下的步子不住的后退两步,只觉得胸口一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将脚下黄褐色的土地染成了一抹猩红,唇角的红色血丝犹如风中的断絮,丝丝穰穰犹断未断,却如那感情一般,终是会被擦拭干净,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捂住胸口,眸子里一片苍凉之情,盈动着悲坳的泪泽,不过是下一秒,便再也止不住的痛哭出声,那哭声却不似低声的啜泣,恍若是这世间的失却伴侣的凶兽一般,粗犷却足以撼动天地。
夜风乍起,凉薄如水,浓黑的夜色之中幽幽的飘荡着撕心裂肺的哭泣之声。
凌歌和慕白没有想到慕黑会有如此反应,虽然知道他定然会承受不了,可是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般的受到重创。
清风拂动凌歌散落在额前的青丝,微凉的感觉却透过光滑白皙的皮肤悄无声息的沁入骨髓,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感情。
这一刻,她竟然有着些许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对还是错?
世事无常,谁人都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倘若活在世上,哪怕是有一个虚妄的目标,也总比陷入一无所有,没有明天的绝望里要好。
而她打破了慕黑一直活着的幻境,如此一来,他纵使是不想清醒,也要醒来,再也没有了欺骗自己的理由。
慕白看着悲坳哭泣的慕黑,一下子竟似变成了垂垂暮年的老者,心中竟然再也恨不起来,那剩下的一抹恨意也在无形之中化作了一丝的无奈,和对无情命运的叹息。
如果许多年前的那一日午后,慕黑师父没有受到命运的指使,没有遇见若水冰姬,或许现在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所有的一切有着命运的无形推动,却也有慕黑师兄自己的选择,任谁都无可改变。
而他当初为了躲避师兄的纠缠,糊涂之下服下返老还童丹,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却只能以一副孩童的模样活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的那一天。
在这场较量中到底是谁胜了,谁又输了?
到头来,无论是师兄,还是他都受到了命运的戏弄,连如师父一般云淡风轻的高人,也躲不过变幻无情的命运,更何况是他们?
慕黑的哭声渐渐停止,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苍凉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一层层的交织在一起。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粘连在一起,动了几番,才终是发出了声音道:“镜湖水月一场空,此生皆是浮生梦,到头来我终究不过是活成了一个笑话罢了。?”
他抬起浑浊的眸子看向凌歌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纵使是两人的气质容貌有些些许不同。可是恍惚之中,仿似是见到了若水冰姬。
慕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似是一潭深渊,瞬间便会将人吞噬,他的神情微变,变得癫狂无比。
慕白觉察到慕黑的神色不对,急忙喊道:“慕黑师兄!你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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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最后的疯狂
慕黑仰头张狂的一笑,他的唇角凝聚着一抹笑容,眸子却一直看向凌歌,那抹眸光带着几分欣喜,带着几分爱恋,还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感激,他几近哀求的说道:“冰儿,我寻找了半辈子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你和我走好不好?你和我走好不好?”
不待凌歌有所反映,慕黑极快的闪身掠到凌歌的身边。由于距离太近,慕黑又来的突然,凌歌反倒是不能一时使用灵力,只有赤手空拳的和慕黑打斗起来。
打斗之间,两人移到了悬崖的边沿,慕白想要插上手,不过奈何两人所站立的位置狭窄,眼看着就要坠入悬崖。
慕白急声喊道:“慕黑,快点住手!你们会一起坠入悬崖!”
慕黑丝毫没有要住手的一丝,唇角扬起悲凉的笑意道:“冰儿,如果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一直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凌歌凌厉的看着慕黑,冷冷的评价道:“疯子!”
慕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伤感,他探出手去,想要拉住凌歌,凌歌一躲,闪神之间只是抓到了凌歌的衣袖。他的身子蓦地倾斜,踩到湿滑的石子,脚下突然一滑,突然跌下了悬崖。
他手中死死地抓着凌歌的衣袖,连带着凌歌也被带下悬崖。慕白极快的奔到悬崖边上,无奈两个人已经掉下了悬崖,只能看到两个人极快的下坠身影,这悬崖本就陡峭,加之高耸无比。
霎时间,两人的身影,便被浓重的黑夜吞噬。
慕白趴在悬崖边上,运足了胸中的气力,朝着悬崖里面喊道:“凌歌!凌歌!”
慕黑和凌歌下坠的速度极快,凌歌用尽了气力摆脱了慕黑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没有了慕黑的纠缠,她降落的速度慢了几分。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望向黛蓝色的夜空,眼前是一片苍茫的黑夜,闪耀的繁星不知何时早已被浮云遮蔽,只余下一轮清月。凌歌感觉到耳边的凉风呼呼而过,细碎的石子滚滚而落,发出坠落的声音。
前世之时,她跌落悬崖,似乎也是相似的场景,相同的夜色,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到头来不过还是相同的结局。
不过此时此刻的凌歌不似以前的那般心境,一颗心平淡如水,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的闭上眼睛,淡粉色的樱唇露出绝美的笑容。
一阵凉风拂过,掠起鬓角的青丝,在风中飞舞如蝶,眼角的泪滴被清风带走,慢慢的消散不见。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后的重逢,白泽,我们下辈子是不是还会重逢?
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时节,你是否还会说上一句,姑娘,我曾经见过你?
“凌歌!”白泽猛地睁开眸子,从床上坐起,脸上是一片惊愕之情,他翻身起身,三两步走道门口,蓦地拉开屋门。
孟安拦住白泽的去路,他跪在白泽的眼前,几番犹疑开口道:“殿下,凌歌姑娘留下了一封书信,离开了。”
白泽的身子一抖,倚在门框上,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扶上自己的心脏,犹如一颗心被掏空了一般,喃喃的说道:“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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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水月洞天
潺潺的泉水流淌声传入耳朵,脸上传来温热的的感觉,有一下没一下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之间,凌歌只觉得鼻息见也传来丝丝的花香气。
她死了吗?是不是已经到了天上?还是在地狱?莫名的感觉到周围一片祥和静谧,就想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在这个温暖和煦的地方,一直静静的待下去。
长长的睫毛抖了几抖,凌歌的眼皮挣扎了几番,睁开了眼睛,一双乌溜溜的晶亮大眼睛立时凑了上来,眸子里满是欣喜的光泽,直愣愣的看着凌歌。
这东西立着凌歌蓦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脸,才终是看清了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何物。凌歌看着眼前披着一身金色鳞片的小东西,竟然是她一直记挂在心上的小麒麟!她不由得惊喜的叫道:“小淘气!”
小麒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又凑上前来,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凌歌的光滑的脸庞,大大的眸子里闪耀着晶亮的光芒,露出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呆萌表情。
凌歌伸出手将小麒麟抱在怀里,她坐起身,微微一笑道:“这么久不见,你这小淘气也不见成长,倒是胖了不少。”
说罢,凌歌戳了戳小麒麟胖嘟嘟的肚子,小麒麟只觉得好玩,加上肚子上传来的痒痒的感觉,它伸出两只小前爪,不停地和凌歌打闹玩耍。
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凌歌停手,抚摸着小麒麟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眸子看向周围的景象,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正身处在一方广阔的空间,看上去倒像是一处洞穴。
周围的百花开的璀璨,不远处有一处泉水潺潺流下,泉水之下是一方小池,池中铺着无数的鹅卵石,泉水叮叮咚咚的击打着青石。
在一处角落里有一道出去的通道,上面挂着一道珠帘,远远的望去,似是用莹白的珍珠串联而成。
凌歌不由得低下头看向小麒麟问道:“小淘气,这里是你的家吗?是你救得我吗?”
小麒麟嗷呜嗷呜了几声,随即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道:“是……家……我的……”
它的句子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凌歌勉强听懂了小麒麟所说之话,她将额头贴在小麒麟的额头之上,颇为惊喜的夸赞道:“小淘气,你都会说话了!真真是进步不小!能在临死之前在见你一面,我非常开心!”
小麒麟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温柔的眸光,嗷呜了一声,乖巧的看着凌歌。
“姑娘醒了?”
这声音从珠帘后穿出来,随着珍珠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飘进来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是一位极其美貌的妇人,眉目之间带着一抹柔柔的水色,袅袅婷婷的走到凌歌近前。
凌歌怀中的小麒麟看到这位妇人,立时从凌歌的怀中挣扎而出,一下子蹦到妇人的怀中,亲昵的撒气娇。
凌歌看到这幅场景,极快的从床上起身,灵动的水眸一转,水波盈动,微微一笑道:“若是没有猜错,您就是小麒麟的娘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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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秘制药水
妇人柔和的一笑,眸子里泛起一丝感激之情道:“我正是麟儿的娘亲,想必姑娘就是当年救过麟儿的恩人。”
凌歌微微一笑道:“想来我与小麒麟颇为有缘分,所以才会误打误撞之中救了它,此时不值得一提,更何况我是真心喜欢小麒麟,也算是多结交了一个挚友。更何况如今你们还救了我一命,也算是两清了。”
麟儿娘亲道:“姑娘实在是过谦了,不过说起来你们的确是有缘分,如此在这里都能在此相遇。”
凌歌的眸子一凝开口问道:“对了,那位和我一起坠入悬崖的黑衣人可还好?”
她摇了摇头,面上微露难色道:“实在是抱歉,那位长者坠落悬崖之时已经没了气息,而且尸首摔得血肉模糊,我们回天无力,并不能救治他,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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