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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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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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他会根据你的价值来对待你,但是又不会主动去害你。属于,不好也不坏的人吧!”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大少爷比起那些公子哥,就算是好人。”

    钟漓月不置可否。看惯了别的公子哥妻妾成群,沈兆言不那样就成好人了?

    这些观念永远也别想跟明月一致,钟漓月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不谈这个。

    她们又闲聊了些别的,到中午吃饭前,钟漓月去大厨房又混了点好吃的来,给明月稍稍地改善了一下伙食。

    吃过饭,她们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美美地睡醒一觉后,钟漓月伸伸懒腰,拿着宝贝书去了小花园。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沈二爷突然带着他的儿子过来了。

    “二爷?堂少爷?”钟漓月忙收起书,顺势起身行礼。

    “漓月比一来时规矩多了。”沈二爷坐到石凳子上,笑呵呵地夸赞道。

    沈庆言随着他的旁边也坐了下去。他拎着两包东西,顺手放到了桌子上。

    钟漓月循规蹈矩地站着,问道:“二爷和堂少爷要喝什么茶,奴婢这就去沏?”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沈二爷面容和蔼地朗声说道:“当初看你第一眼啊,我就知道你与其她丫鬟不同,这不,她们四个进竹园那么久,兆言一个没看上,独独看中了你。”

    钟漓月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二爷好像有些误会。”

    “误会不了。兆言虽然还没正式收了你,可他对你明显和对那几个丫鬟不一样,你连这个都瞧不出来?”

    钟漓月真是醉了,这又是从哪儿传出的绯闻?她严肃地申明道:“二爷真的误会了。”

    沈二爷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钟漓月可能是因为事情还未定下钉子,所以不敢乱言。他赞赏地点点头,笑道:“像你这不骄不躁的性子也好,稳妥!”

    说着,他转脸斜了斜身后的桌子,对钟漓月说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钟漓月一脸迷茫地问道:“里面是何物?”

    “你拿回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二爷说道。

    钟漓月一头雾水,“请恕奴婢愚钝,实在领会不了二爷的意思。二爷至少得让奴婢知道里面是什么,奴婢才能明白二爷要做什么。”
………………………………

第六十六章:贿赂

    。但是又加一件衣服是什么意思呢?

    对古代的送礼之道,她实在是不懂。

    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她都没有理由接受。

    还是送回去吧!

    重新打包好以后,钟漓月又有点迟疑了。她就这样送回去的话,二爷会怎么想呢?说她不识好歹倒也罢,以后处处刁难她,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怎么样才能既回绝了二爷,又不让他生气呢?

    钟漓月在脑子里把身边所有的人都过滤一遍,最后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深谙此道。

    是夜,沈兆言回来后先是去卧房沐浴更衣。

    钟漓月提前守在门外,趁机和明德聊一聊。

    “天气好像越来越凉快了。”钟漓月假装随意地挑起话题:“哎,你看那月亮,多美啊!”

    明德也跟着抬头瞅了一眼,不赞同地道:“美什么呀,太冷清了!”

    “嗯,冷清也是一种美嘛!有的美在于内,而有的美在于外,像它的美,则在于凄凉。明德的美,就在于年轻有为。”

    明德目光一斜,讪讪地道:“这话什么意思?”

    “夸你年轻有为啊!你没听出来?你知道吗?全府所有的下人最羡慕最崇拜的就是明德你了。我实在是太幸运了,不但能天天都见到明德,还能站在他的旁边与他共事。”钟漓月先把他捧得高高的。

    明德听得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道:“我有什么可崇拜的?!”

    “你可是当家人身边的大红人啊!而且年纪轻轻的,全府的丫鬟可都仰慕你呢!全府的家丁都羡慕死你了。”

    明德有点飘飘然了。

    钟漓月赶忙趁机问道:“你跟在当家人身边,肯定能经常出入大场面,对商界里的规矩也一定了如指掌,像别人送礼什么的,你都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这还用说?送礼给谁,就是想巴结谁,拉拢他,求他办事呗!”明德不假思索地道。

    “是吗?那如果是像二爷那样的关系,他给你送礼,也是为了拉拢你为他办事?他直接找大少爷不是更直接,还用绕弯子找你吗?”钟漓月故意说道。

    “再亲的关系也有不适合说的事情。就比如‘大管家’这个位置,如果二爷看上了,想坐,可是资质又不行,那怎么办?如果大少爷娶了妻室的话,那二爷一定会去找大少奶奶说情,而不是找大少爷。”

    钟漓月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转弯抹角地去套答案,明德却堂而皇之地直接说了出来。是巧合?亦或是下午的事被他看到了?他白天不都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吗,怎么会看到呢?

    不可能吧?

    应该是巧合。

    瞅下明德,他虽然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可是因为长期跟在沈兆言身边,所以也学得了几分圆滑的处事之道,外表看起来要老成一些。如果他能一下子就洞悉了她的本意,并且不露痕迹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他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了。

    虽然他跟着沈兆言混迹商界,但是他学会的只是商界里的规矩和处事手段,外面的风浪经历得很少。

    所以,他应该只是巧合地,解决了她心中的疑惑。

    搞了半天,原来二爷是在向她行贿。

    对于二爷的贿赂,她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来做大管家,可是堂少爷资质又不行。于是想送送礼,走走关系。他听到传闻后,认为她能在大少爷面前说上话,所以就送了衣服和首饰。

    这样的话,也就解释得通堂少爷为何一副尴尬的神情了。他一定是觉得父亲这么做太……没面子了!

    回想起刚进沈家那天,二爷就处处与程逸之为难,她还以为他是好心帮忙,原来是为了打压程逸之。

    可悲的二爷啊!根本就没打听清楚,就瞎行贿。
………………………………

第六十七章:甘做一只猪

    。”

    “还没去,漓月便料知自己会出错?”沈兆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这般谦虚,可不像你。”

    “奴婢不是谦虚,而是……”钟漓月想说,又感到很难为情,想到那样的传闻,脸一阵涨红。

    沈兆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微微一笑,缓声说道:“春乔眼力极佳,她看得出我十分器重你,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器、器重我干嘛?”钟漓月骤然心神一慌,有些手足无措。

    “漓月很不喜欢被我器重?”沈兆言被钟漓月这幅神情弄糊涂了。

    钟漓月连忙摇头,不假思索地道:“不是,我刚才听错了。”

    “漓月听成什么了?”

    钟漓月稳了稳心神,答道:“奴婢听成了大少爷很不待见奴婢。”

    这也能听岔了?沈兆言嗔了她一眼,道:“不专心!”

    钟漓月低头默认。她宁愿承认自己做事不专心,也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刚才居然莫名其妙地听成了:我十分看中你。

    好像被男生表白了一样,所以顿时心里慌乱。

    原来是听错了,太丢人了!

    “以后‘我’字慎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沈兆言淡淡地提醒道:“我打算提拔你,你好好表现,我会让春乔好好栽培你。”

    大少爷要升她的职?

    若换做一个月前,她一定会乐坏的。

    可是如今的她……

    大少爷在她心生退意之时提出这样的条件,是洞悉了她准备离开的心思,所以出此招留人,还是,也是个巧合?

    总有那么多的巧合,恐怕就是阴谋了吧?

    关键是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让人谋的!

    那她还担心个球啊?

    想到这里,钟漓月如醍醐灌顶,顿时豁然开朗,乐呵呵地跑过去搬椅子。

    “漓月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沈兆言被她的快乐感染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世间很多事情,想太多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如做只快乐的小猪。”钟漓月手捧着书,笑着打趣道。

    沈兆言有点难以理解:“头回听人说自甘做一只猪。”

    “做一只猪有什么不好?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想着这两件事就行,等它挨宰的时候,这辈子已经过去了。比起疲于奔命的人类,它的人生悠闲多了。”

    沈兆言想想,好像确实如此。那样的一辈子虽然很无趣,可是像他这样,每日费心地算计来算计去,不是也很无趣吗?

    谁的人生又不无趣呢?

    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钟漓月,沈兆言眼波一漾,以前的人生或许了无生趣,可如今身边多她这么一个妙语连珠之人,还怕日子无趣吗?

    “许久没听你说笑话了,竟然有些怀念,你讲两个来听听。”

    “正好!奴婢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请教完了以后,奴婢给你来一段无声表演怎么样?”

    “无声表演?”光是听名字都觉得妙趣横生。沈兆言微微一笑,道:“漓月为何总是有许许多多的新鲜花招,叫我目不暇接?!”

    “人生苦短,唯有苦中作乐,方可不虚度此生。”钟漓月文绉绉地有感而发道。她将那本书挪到沈兆言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段字问道:“大少爷你看这段,讲的是河流吗?河流不是应该贯穿南北吗?但是中间这一段又是怎么回事?”

    沈兆言扫了一眼,便娓娓道来:“这条河比较特殊,它虽然贯穿南北,但在一百年多前,被人填平了中间的一段。”

    “把河中间填平了?”钟漓月不禁赞叹,古人的智慧好惊人啊!“比愚公移山还厉害!”

    “愚公移山?这是出自哪个典故?”沈兆言好学道。

    钟漓月嘻嘻一笑,搪塞道:“奴婢随口瞎诌的。有愚公填海,肯定就有愚公移山,山海相呼应嘛!”

    “能填平河川、挪动高山,都乃大智者,可不是愚公。”沈兆言正色道。
………………………………

第六十八章:没有后来

    “嗯,大智如愚。”钟漓月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这段,”沈兆言从他面前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然后递给钟漓月:“先了解下它的历史展向,你或许就能明白。”

    “大少爷最近看的这一堆书好像都是讲浣京往北的那几座城池。”钟漓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沈兆言毫不避讳地答道:“嗯,沈家有意开通浣京至北崮河这条水路,奈何沿江的水匪实在猖獗,应付了这一帮还有下一帮在等着,开再大的武力强攻也撑不到最后,我只好多阅览一些相关古籍,看能否找到突破。”

    钟漓月了然,就是上次六爷在前厅说被劫去船货的那条水路。她不禁奇怪:“为什么这条河会这么乱呢?朝廷不管吗?”

    “这里地势险恶,水情万变,易守难攻,又处于两国河界之地,离浣京遥远,朝廷派去的官员不是被同化了就是被杀了,后来两国联手都没有镇压住,索性就不管了。”

    钟漓月骇然,两国联手都没管住,这么厉害?听沈兆言这么一说,她顿时来了兴趣,将书上所有描写这条河的内容都看了一遍。

    浣京而上沿江之地有贼匪开始的地方是隼江,再往北分别是淮州、洵州、津桥、湛集几大城河,再往北去就是浣国境外。与浣国相毗邻的北国是一个依附于浣国而生的小国,而北出浣国第一座城池就是北崮河。按说,北崮河本该地属北国,但是因为受到了南边几座城河的影响,它成了一块没人敢管的乱地。

    北崮河当地有丰富的煤矿资源,且树木众多,所以比较富裕,但是其它资源匮乏,主要生活用品来源于资源丰富的浣国,因此,许多人打起了收过路费的主意,将北崮河四周都控制得死死的,不管是送货去北崮河,还是从北崮河拉货出去,都必须得交钱。

    正因为如此,这里成了所有逃犯出逃寻生的首选之地。

    两国曾经联手三次出兵剿匪,但是由于这一段地形独特难攻,所以都以兵败告终,最后,大家就都撒手不管了。

    逃犯加上盗匪,各个都是狠角,这里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简直不可思议!”钟漓月了解这段河的血泪史以后,大感震撼。当今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会有和平的地方,和生灵涂炭的地方。她没有被上苍安排去那些地方,真的是太幸运了!

    用钟漓月的认知来理解,这些地方就是海盗、贼匪扎堆乱象的大贼窝,因为他们熟悉地形,深谙水性,懂得河流何时急湍何时平静,所以占河为王,向过往的商人索要买路钱,不给就抢。

    这么多关卡,每一层剥削下来,等货物到了北崮河,一船的货卖了估计都不够过路费。

    不过,她还是很奇怪:“按说沿河沿江地带,都应该很富裕才对,为何他们还要去当劫匪呢?”

    “这里的水匪都是五代祖先之前便在此扎根的,他们占据此地的时日甚至比大浣建国时日还长,所以对当地的地形、地貌异常熟悉,外人却极难摸透。由于他们祖先以抢为生,没有留下其它生存之道给后代,所以长久以往,这里的人便养成了既蛮横又懒惰的习性,以抢为荣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便有人天性善良,可身无所长,也只能靠做苦力赚取微薄的钱财,勉强度日。”

    钟漓月心里涌起一阵同情心:“苦了那些人了。”那大少爷那天在前厅和六爷说的‘赵爷’是哪方神圣,他的货船为何能畅通无阻?”

    “他的父亲是朝廷招安过来的,后来没有平了乱,无脸回去,便死在了浣京,赵爷和他的母亲过来收尸时,便做起了这个生意。他的母亲家族在那边势力很大,哪一个关卡都要给他们家一些薄面,所以他的货船可以畅通无阻。”

    钟漓月这下子明白了。“难怪书上说穷凶极恶呢!原来险恶的不是地势,而是人心。我说怎么对沿江的这几座城池记录得这么少呢!还得我再多看几本书才能看明白。不过这本书还是很不错的,这位大文豪当年要是冒个险闯进这个贼窝去,恐怕就没命写出这本旷世好作品了。”

    沈兆言接着说道:“这也是他的一大憾事,所以他写完这本书,交给了弟子之后,便以身犯险,去探个究竟了。”

    钟漓月关切地问道:“那后来呢?”

    沈兆言缓声道:“借用漓月曾说过的一句话,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可惜了!”钟漓月不禁为之扼腕。

    沈兆言拿起茶盏,提醒道:“轮到漓月了。”

    钟漓月还在惋惜中,听到这话,急忙调整心态,酝酿一下情绪后,她笑吟吟地说道:“大少爷,表演开始之前,敢不敢跟奴婢打个赌?”

    沈兆言斜了她一眼,凉凉地道:“我从不与生意场之外的人赌博。”

    “别这么扫兴吗?抛出一个彩头,增加一点趣味性,有了动力,这样奴婢表演起来,可能会不太一样哦!”

    沈兆言一副看穿她的表情,直言道:“明明是等价交换,漓月却是多买少卖。”

    钟漓月没好气地暗暗白了他一眼,跟他做交易,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赚不到半分好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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