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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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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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兆言一副看穿她的表情,直言道:“明明是等价交换,漓月却是多买少卖。”

    钟漓月没好气地暗暗白了他一眼,跟他做交易,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赚不到半分好处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没了彩头,她提不起兴致来,便恹恹地道:“那好吧,奴婢开始了。”

    “行了,你这幅模样,我连看的雅兴都没了。”沈兆言看到钟漓月沮丧的样子,知道她定然不会好好表现,于是只好满足她,“漓月想要什么?”

    钟漓月转忧为喜,笑道:“如果奴婢逗得大少爷开怀大笑,那大少爷就欠奴婢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奴婢暂时还不需要,等奴婢哪天需要了再启用。大少爷放心,绝对不是伤天害理或者为难之事,绝对是大少爷轻轻松松便能办到的。”

    沈兆言摇摇头,“不妨直接谈钱。”

    “谈钱多俗呀!再说,我要得多,你舍得给吗?”最后一句话,钟漓月是嘟囔出来的。

    “在生意场上混,整日分毫必较,想不俗也没办法。”沈兆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故意说道。

    “可这是在家里呀!”

    沈兆言眼波一顿,微微掀起眼帘,看了钟漓月一眼,她渴望而祈求着的神情叫人于心不忍,于是,他主动退了一步:“只要是我能简单办到之事,我便应了你。”

    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是不是简单能办到之事,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真傻!
………………………………

第六十九章:脚底痒痒

    “好,奴婢相信大少爷言出必行,绝不会欺骗奴婢。”得到了想要的,钟漓月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看好了,奴婢开始啦!”

    钟漓月站到书桌前面,将盘在头上的发髻散了下来,勾出一缕放在嘴唇上装作胡子,然后绷直身体,学不倒翁的样子来回踱步,最后又模仿起卓别林大师的经典动作,两只手臂在空中不停地比划,头颅也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左右转动,每个动作都像在演绎一幅画,连在一块儿看就成了一部完整的戏剧。

    表演完这个,沈兆言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大笑连连。

    为了防止他不买账,钟漓月开始模仿各种动物的姿态,时而扑腾着双臂,时而弯曲双腿,捶胸顿足,几乎整个动物园的动物都被她学了个遍。

    沈兆言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改往常冷静自持的形象,朗声地大笑了出来。

    钟漓月见到成效,也跟着高兴起来。不过她仍然没有停下,继续将自己会的那些挨个都表演完,才喘着粗气赶忙跑去喝水。

    哎,谁让她答应了以讲故事来换取他教识字呢!可怜她黔驴技穷,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什么好故事了,只能换成表演了。

    等她学有所成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事了!

    钟漓月在心里告诫自己!

    平静的夜晚因为一阵爽朗的笑声而有所不同,外面的夜色因为星星的闪耀也显得格外深邃。

    日子在安静与欢乐中交替着慢慢消逝,转眼,便到了十六。

    前一日,明德没有跟着沈兆言出门,而是留在府中跟程逸之交接参加婚宴的事宜。

    浣国的婚宴都是男女双方各办各的。沈家与平家不交好,但是与范家是世交,所以沈兆言明日要出席范家的宴会。

    礼单程逸之早已备好,明德要做的就是清点出来,为了避免出错,他又特意挨个做了检查,然后才放心地亲自带人送过去。

    到了第二天,沈兆言穿着一身暗紫色长袍,另有一层丝绸外衬,平添了一丝神秘和高贵之气,这样的打扮不仅将他卓尔不凡的气质完美地体现了出来,而且不显突兀,属于低调的奢华美。

    “这身战袍穿得好!一定能亮瞎所有人的眼。”钟漓月暗赞道。大少爷表面上好像平静无波,实际上还是很在意这次婚宴的。可惜范千金不能亲眼看看,不然有可能会立即悔婚。

    范家在浣京是大户人家,产业只比沈家小一些。范家的嫡女出嫁,必然会大手笔地举办婚宴。

    跟随沈兆言的马车随行至中央路段,钟漓月便感到浓浓的喜庆味萦绕着全城,路两旁的百姓大多数都聚成一团高声谈论着这次婚事,有人手里拿着喜蛋,有人手里拿着红包,就连地上都零散地铺着红色花瓣,仔细闻闻,仿佛空气里也有一股甜丝丝的芬芳之气。

    这种大场面的婚礼必然是轰动了全城。钟漓月用心聆听,还能听到远处响着唢呐和炮仗声。再望望马车里,大少爷一直默不作声,两个窗户都垂着帘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晕在里面?

    “大少爷,我们走了有一半路了。”钟漓月试探地做了个汇报。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地“嗯”声。

    说明还没晕。

    钟漓月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大少爷哪有那么脆弱?

    很快,马车来到了范府。

    范府的门口停着许多马车,十分拥挤。车夫费力挤到了前面,停下车请大少爷出来。

    站定后,钟漓月看了一眼外墙,似乎像重新粉刷过了一遍。

    还没到门口,范老爷便迎了上来,笑哈哈地对沈兆言恭维道:“可把沈老板给盼来了,老夫还以为沈老板事务繁忙,今日不会来呢!”

    “范老板哪里话?嫡女出嫁可是头等大事,晚生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前来道贺才是。”

    “沈老板也来了?”

    “张老板。”

    今天来参加婚宴的人大多都是相互认识的,沈兆言一来,便有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沈兆言从容地一一应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公子哥的高贵和大气。

    这是钟漓月头回跟着沈兆言出门,以前开例会面对下属时,沈兆言是威严的,身上总是若有似无地流露着清儒之气,让人感到遥不可及。这次他面对的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客套话自然少不了,可钟漓月觉得这样的他更接地气,比之前更加真实。

    被家丁引到中央的位置落座后,依然有许多人过来与沈兆言打招呼。

    不过,钟漓月发现也有人在指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八成是在说大少爷跟范千金之间的事。

    钟漓月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将这些人的视线挡住了。

    “这里不是沈府,你出了丑,丢人的是大少爷。”春乔发现了钟漓月的小动作,便下意识地开口提醒道。

    沈兆言还以为钟漓月有什么事,侧眸问道:“怎么回事?”

    “额,脚板底有点痒痒,所以动了一下。”钟漓月糊口诌道。

    明德忍不住笑了一声,旋即便收敛起笑意,恢复正常。

    “不必太过拘谨,没人会注意你。”沈兆言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无疑是打了春乔的脸,春乔知道自己自讨苦吃,便低下头去,不再多说半句。

    “是。”钟漓月嘴上虽然说‘是’,但是心里却想,他们一进门便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关注点全部在沈兆言的身上,他真的感觉不到?

    转眼间,吉时到了。

    范老爷和范夫人穿着一身喜庆的正装出现在宴席前,发言感谢各方朋友的到来,一番致辞后,便宣布酒宴正式开始。

    众人举杯,开始畅饮。

    城里的宴席和农村的宴席不太一样。农村的宴席大都是流水席,大家围着圆桌吃饭,吃完一轮换一轮,乡邻之间一边喝酒一边互相调侃着,不仅吃好喝好,还能聊得开心。城里的宴席则要拘谨许多,尤其是像范家这样的大户,前来贺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人越有钱,相互之间就越需要保留一定的距离,何况生意场上,利益当头,跟你交好的那几个合作伙伴未必相互之间也交好,所以,每个人都是**而坐的。

    因此,从座位的安排与分布上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那些坐得很远的,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家产薄弱的;像坐在最中心的,自然便是商界的大佬们。

    倒不是钟漓月乱猜,或者瞧不起人,而是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和行动分析出来的。
………………………………

第七十章:撞上醉鬼

    坐在中央的包括沈兆言在内,一共有十人,他们全都悠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被后面一群人轮流过来敬酒。这十人每个身上都散发出一种高冷范,如果不是地位使然,他们这样谁还爱搭理他们?

    不过退一步讲,他们也挺可怜的。明知这些人身上没什么利可让自己图,但也绝不随便得罪人,但凡过来,必定应酬。

    钟漓月和春乔一杯接着一杯的给沈兆言斟酒,一直忙着。沈兆言话不多,每个人应付一杯酒当做是回礼。

    杯盏交错间,一壶酒很快倒完了,春乔晃了晃酒壶,然后禀告道:“大少爷,酒壶已空。”

    “这么快?”沈兆言轻吐酒气,皱眉说道:“再去取一壶来。”

    “大少爷,两壶酒下去了,还是别喝了吧!”钟漓月见沈兆言虽然语序正常,但是面颊微红,眼神有点飘忽,估计他的酒劲快要上来了,便开口劝阻道。

    沈兆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春乔去拿酒,“还有几位长辈那儿没有敬酒,不能不去。”

    他的身体晃晃悠悠的,钟漓月趁机扶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道:“大少爷可以扶着额头装一下晕,然后出去透口气,缓缓再回来。”

    “啊?”扶在另一侧的明德听到后,吃惊地看着钟漓月。

    “大少爷可别说自己不会弄虚作假?”钟漓月故意刺激道:“你可不像那种实心眼的人。”

    沈兆言勾起嘴角,凑到钟漓月的眼前,笑言道:“那在漓月心目中,我是哪种人?”

    他的吐息离得很近,眼神微微迷离,直直地凝着自己。钟漓月能清楚地看到他深邃的黑眸中映着她的身影。她感觉自己仿佛也吸进了几丝酒气,神情有点恍惚了。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春乔拿着酒壶回来了,她给沈兆言的酒杯斟满,然后站到了一旁。

    “大少爷?”明德小声地提醒道。

    “漓月未免太小瞧我了,两壶酒不到一斤,能奈我何?!”沈兆言食指轻轻点了点钟漓月的鼻尖,说完后便站稳身体,端起酒杯走向旁边的那桌。

    钟漓月呆立在那儿,整个人都傻掉了。

    刚才那个小小的动作,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跃进她的心湖,平静的湖面瞬间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散去。而他迷离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如何都挥之不去。

    许久,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那厮,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正与众人觥筹交错饮酒。春乔和明德正在他左右伺候着。

    切,把人撩了以后自己跑了,什么人呐!

    钟漓月撇撇嘴,转身准备过去。

    酒过三巡,正是宴会热闹起来的时候,大家都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四处敬酒套近乎,钟漓月这一转身,恰好撞到了经过她身后的人,那人本来就喝得醉醺醺的,脚下不稳,被她这么轻轻地一撞,立刻轰隆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钟漓月一惊,慌忙蹲下身去查看情况:“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儿?”

    那人吐着酒气,豪迈地大手一挥,道:“没~事。”边说着,边在钟漓月的搀扶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确定没事?”钟漓月紧张地看着他,问道:“那我扶你起来吧!”

    “不~~~用扶。”醉酒的青衣公子一把推开钟漓月,逞能地自己爬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身体还没站直,就两腿一软,重新瘫到了地上。这时被推倒的钟漓月正从地上立起身体,还没容喘口气,就又被压倒了。

    “哎呦我的妈呀!”钟漓月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到了地面上。幸好是脸着地了,要是背部着地的话,她就被人吃豆腐了。

    “小、小、小姐,你、你没事吧?”青衣男子含糊不清地叫唤着钟漓月,晃晃悠悠地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又把钟漓月给拉起来。

    钟漓月掸了掸脸上和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什、什么故意的?”

    钟漓月懒得跟一个醉鬼啰嗦,独自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哎哎,你、你、你,”青衣男子立刻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钟漓月的手腕,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指着钟漓月说道:“你不能,不能走!”

    “我为什么不能走?我撞了你一下,也被你撞了一下,扯平了。”钟漓月皱着眉跟他算账道。

    “你、你,说我是故意的,”青衣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呼呼地道:“你看、看清楚了,我可是个,公、公子,你呢?一、个丫鬟,我~~~会故意撞你?”

    “你不是故意的,是奴婢说错了,可以了吧?”钟漓月知道跟一个醉鬼讲理是讲不清的,干脆主动让了一步。

    青衣男子却不依不饶地道:“不、不行。你~告诉我,你主子是谁?我跟他,要了你。”

    “放开她!”沈兆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适时地响了起来。

    钟漓月转头一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向他们。而沈兆言还在五步开外,他发现这边的情况时,声音先穿过人群,尔后他的人也紧跟着达到。

    他黑着脸,声音寒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冰潭,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剜下青衣男子身上的肉,当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开!”时,很多人脸上的喜悦都僵住了,不敢再笑。

    “你、你谁?”青衣男子醉得不清,连沈兆言是什么眼神都分辨不清了,竟然还敢继续挑衅。见他不答话,他继续说道:“是,她、她的主子?”

    “怎么回事?”范老爷闻讯赶了过来,见此场景,心里大概有数了,一定是李老板看上了沈兆言的丫鬟。作为主人,他立刻要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啊!”转而对青衣公子说道:“李老板喝多了吧?来人,带他去偏厅稍作休息。”

    李老板嘻嘻一笑,高兴地道:“还是,范~~老爷善解人意,来,跟我一块儿,去休息休息。”

    他搂上了钟漓月的肩膀,钟漓月极力忍住扇他的冲动,定住脚用力掰开他的咸猪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嗖’的一下,沈兆言一个箭步过来,将他的手从钟漓月肩上打开,然后扯过钟漓月,将她挡在了身后。

    “兆言?”范老爷见状,惊讶的同时,也对钟漓月另眼相看。沈兆言如此紧张这个丫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于是他立刻拉住正要冲过去的李老板,解围道:“你浑酒喝多了,连沈老板家的人都不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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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只是一个奴婢

    。”春乔脸上满是不屑。

    钟漓月暗暗翻了翻白眼,呵呵道:“照你这么说,是我不对了?”

    “若你还把自己当做是丫鬟,就当时刻注意这样的事情,避免让它发生。”

    钟漓月被呛得彻底无语了。如果你试图跟一个三观不同的人讲理,纯粹是跟自己添堵。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交流,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沈府。

    沈兆言酒喝得有点多,一下马车便感到腿脚无力,身体不稳,明德眼疾手快,将他一路搀扶进了竹园。

    进了卧房的外间,沈兆言坐到圆桌旁,喘着酒气粗声说道:“明德,你退下!春乔,吩咐厨房准备醒酒的汤药。”

    “是。”

    两人一齐离开后,沈兆言突然眼眸一转,直直地盯着钟漓月,沉声质问道:“当时为何不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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