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大忽悠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汉大忽悠帝- 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傅燮不可能凭空消失,必须得有人留下来代替。叛军此刻还未围城,一来是赶到的时间尚短,二来是还存着说降傅燮的念头。但是,城破之时,傅燮是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否则,十余万大军撒开来搜寻,只怕卫士队这几十号人跑也跑不掉。

    另外,最重要的是,傅燮的气节。

    高大尚是个粗人,虽然这些年跟着刘汉少混,可惜刘汉少本身就不是啥文化人。高大尚说不明白“气节”之类大义凛然的词,但是也看得出来,若是强行绑走傅燮,要他背负上临阵脱逃的骂名,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完成汉少之命,敬佩傅燮气节,终于使高大尚变成了傅南容。小小的冀县突然城门大开,打着傅燮旗号,冲出一队兵马,为首之人披挂着傅燮的战甲,黑布遮面,手持着傅燮的明晃晃大刀。

    “杀!”

    一声呼喝,向着十余万凉州叛军踏马而去……

    …………

    傅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去往洛阳的马车上。当得知高大尚代己出战,纵身跳下马车,便往回跑。可惜韦光正岂能让他如愿?就算傅燮再厉害,也架不住卫士队几十号兄弟的围殴啊。

    括弧,的确是殴。

    大家均知高大尚就是代替眼前这个人而死,心中悲痛万分,阻拦傅燮的时候,才不管他是不是太守,暗地里没少下黑手。韦光正更绝,直接让人将傅燮绑了,扔回马车里。

    被绑着的傅燮躺在马车里也不消停,一会儿骂同车的傅干是兔崽子,怎能让别人代自己身死;一会儿又骂朝廷昏庸,养了一帮龟孙子,叛军一来就投降;最后甚至连高大尚都骂了,说他不成全自己忠义守节,说着说着,便痛哭起来,一个劲地拿脑袋撞车板,扬言要自杀。

    这一回可是触犯了众怒,卫士队里有个兄弟掏出一包巴豆粉,和水里就给傅燮灌了下去。巴豆粉是搜狐出品,质量保证,这个兄弟也是因为和夏天相熟,好不容易才讨来的。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巴豆粉便起了效果,傅燮再也顾不上又哭又死的了。

    有句很粗俗的俗话说的好哇,“好汉架不住三泡稀”,傅燮被来回折腾了几次,别说又哭又闹,连绝食的劲都没有了。敢不吃东西?卫士队的兄弟们会掰开嘴往里硬塞的!与其如此不雅,还不如乖乖的听话一点。

    当然,自杀也只是一时悲愤,等到后来,傅燮便学会了沉默,始终一言不发。

    …………

    “傅燮”战死,军报传回洛阳,满朝震动。刘汉少不知详情,还在暗自揣测,是不是外面的人没有办好差事,傅燮之死,无可改变?但是,没容刘汉少疑惑多久,卢植匆匆进宫,带来了高大尚替死的内情。

    初闻噩耗,刘汉少整个人都呆住了。与前生后世,最多杀个鸡、杀个鱼的小男人比起来,刘汉少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生死死,但是如此亲近之人的逝去,还是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命人备马,没出皇宫,刘汉少便已纵马疾驰起来。这也不合乎宫里的规矩,属于不敬之罪,可是刘汉少哪儿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宫门禁军也是不开眼,居然拦住燕大娃他们,要查验令牌,刘汉少直接纵马上前,一鞭子抽过去,然后闯出宫门,拍马而去。

    挨了鞭子的禁军顾不上喊疼,全然被抽懵圈了,心里话说,这位史侯殿下平时挺好说话的呀,有笑脸,有赏钱,就没见过这么随和的贵人,今儿这是怎么啦?

    韦光正没敢把傅燮父子带回史侯府,而是直接送进了北邙山。文聘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将北邙营营部戒严,没有上命,不许任何人出入。

    刚一进营部,韦光紧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句话不说,只是双手捧着刀坠,献于刘汉少面前。随后,戏志才也走到近前,跪了下来。

    就是这么一个小物件,赠给戏志才的时候,戏志才认了主,转给高大尚之后,高大尚卖了命。刘汉少想把它捏个粉碎,当然,黄金坠,这是办不到的。于是,刘汉少又把它紧紧地攥在掌心,因为它是那么沉,那么沉。

    “大尚可留下什么话?”

    “高大哥说,就算我们全都死光了,也要完成汉少之命。”

    刘汉少闭上双眼,终于,有泪滚滚而落。

    回想起认识高大尚这些年的过往。这个家伙说话总是铿锵有力,有时让人搞不清楚他是要请罪还是请功;看上去粗犷憨直,其实又有点小圆滑,会来事;他背过自己,抱过自己,可以一手拎着刀,一手护着自己;他喜欢当官,也喜欢有钱,有时像一个铁血军人,有时更像一个粗人、俗人……可是一转身,这个人就不在了。

    “你们都起来吧。大尚如此,一定是他自己觉得……值得。”

    值得吗?

    用一个屯长的命去换一个太守的命?

    用一个小人物的命去换一个大人物的命?

    一命就是一命,不管给了谁,自己都没有了。可是……忠义节烈,以死相酬,或许,也是值得的吧。

    刘汉少将刀坠还给戏志才,看着他重新系回佩刀上,又问:“傅南容怎么样了?”

    戏志才回道:“身形俱疲,死气沉沉。”

    一行人引着刘汉少来到傅燮暂居的屋子,只见一个硕大的身躯窝在椅子上,双目呆滞,满脸死灰,短短时日,高大威猛的傅燮已变得形如枯槁。旁边还有一个小娃,看上去和刘汉少差不多大,该是傅燮的儿子,傅干。

    戏志才上前引见,说道:“傅府君,史侯殿下来看你了。”

    傅燮似乎没听到,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傅干上前扯了扯傅燮的衣袖,又低声耳语一番,傅燮才回过神来,慢慢跪下,说道:“臣,燮,拜见史侯殿下。”

    刘汉少没有客套,甚至连让傅燮免礼起身的话都没说,上来便问:“傅南容,假如你做将军,凉州之战,该如何打?”

    对于打仗,傅燮肯定不陌生,当年一日擒三帅,战功赫赫,可是将军有大有小,战策战术也不相同,是应该从战略大局出发,还是着眼于局部战场?

    正当傅燮思索该如何回复刘汉少问话的时候,却听到刘汉少又说:“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

北邙卷 第063章 老道重塑高大尚

    第063章老道重塑高大尚

    ……………………………………

    其实,应该殉难守节,还是卧薪尝胆,没有可比性。要说“守节”为重,死很容易,反正是壮怀激烈,忠义之名,死之后的事可就管不着了;要说“尝胆”为重,万一变成了贪生怕死的借口,大家都能忍辱偷生,和亡国之奴又有何区别?

    譬如汉阳之战,甚至连“战”都算不上,没有胜负悬念,也没有坚守对抗的必要,在刘汉少看来,十三岁的傅干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咱先蹿,等摇来了人,再回来跟他们掰扯。但是,从整个汉末摇摇欲坠的局势来看,刘汉少也觉得需要有一个忠义节烈的声音来震耳发聩,即使它无法唤醒昏庸的朝廷,却也能代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屈的脊梁!

    如果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至死都没有人敢站出来,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所以,刘汉少也不知道是应该“守节”还是“尝胆”,但是这不妨碍他对傅燮的敬重。再所以,将那段话告诉傅燮,不是责怪傅燮,也不是非要他听从,只是想让他知道,也许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通往胜利之路。

    果然,傅燮听过之后,猛然抬头,眼神中现出一丝光采,只听刘汉少又说:“好好活着,别辜负了大尚……与我的一番心意。”

    终于,傅燮匍匐在地,八尺多高的汉子,失声痛哭起来。

    …………

    皇宫之内,刘汉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很快便会人尽皆知,尤其是长乐宫那位老太太,巴不得刘汉少能捅个天大的窟窿出来,最好是惹恼了刘宏,将他赶出皇宫,赶回那个史侯府。加上刘汉少的特殊怪病,使得宦官们也对他心存芥蒂,所以,这一回刘汉少又有幸上了“皇宫风云榜”。

    宫内纵马,擅闯宫门,这可都是大罪,何皇后亲自审问刘汉少,严厉地训斥。刘汉少一口咬死自己没有擅闯宫门,只赖自己骑术不精,想让那匹马停下来,它反而越跑越快。再问怎敢宫内纵马,刘汉少哼唧着说:“母后,咱家多大呀。从屋里走到门口,儿臣累也累死了。”

    于是,何皇后的“严母角色”再度扮演失败,不过这一次刘汉少也没落得好下场,被禁足一个月。刘汉少当场反对,说自己本来就骑术不佳,正当勤加练习,怎能禁足呢?可惜反对无效,当然,鞭抽宫门禁军的事也就不提了。皇子抽一个禁军,在何皇后那样的人眼里,和抽一个牛马没什么区别。

    史书上说灵帝刘宏与何皇后关系不好,厌恶其善妒,这话说的应该没错,哪个男的不害怕女人的嫉妒心呢?但是,史书也许只说对了一半,刘宏要是真的厌恶何皇后,何皇后还能是何皇后吗?史书上倒是没说刘宏厌恶宋皇后,可是宋皇后一家都被杀绝了。

    所以,对于刘宏,何皇后还是有自己的招儿。刘汉少“到处惹祸”,董太后煽风点火,结果到何皇后这儿,随手一压,也就完事了。其中关窍,外人不得而知。

    禁足?

    刘汉少害怕禁足吗?

    当然害怕了!

    一个月不许出屋,憋也憋死了。

    好在没憋几天,秘密地道已然修通,宫里出口就在刘汉少那个巨大的洗澡桶下边,史侯府那头的出口更是修在刘汉少原来住过的那屋。

    …………

    入夜之后,刘汉少带着杜娘下了地道,第一次以土遁的方式回家。史来克年纪幼小,杜娘进宫之后,另请了乳母帮忙照料。奶妈的儿子也是可以有乳母的,不过杜娘不能出宫,想儿子都快想疯了。

    “爬”回自己的屋,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真有一种懒人钻被窝的舒适感。杜娘已经什么都顾不得,匆匆走出去寻史来克。屋里也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刘汉少,史老道、韦光正、戏志才、傅燮,由于需要掩人耳目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喊卢植前来。一旁自然还有任红昌,时隔日久,终于有机会再为汉少斟茶倒水。

    傅燮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只是刘汉少先前并不认识他,所以不知道如今的傅燮,变得比从前更加沉寂,三十多岁的人,搞的像五六十似的。

    刘汉少有些尴尬地笑着对傅燮说:“皇帝今日下诏追封了你,谥号壮节侯。”

    傅燮没有谢恩,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刘汉少以为他又犯病了呢。倒是半哑巴韦光正插了一句嘴。

    “那倒要恭贺傅君侯了。”

    傅燮唇角抽动,抬眼望了一下韦光正,依旧沉默不语。

    韦光正心里当然有怨气,这些年与高大尚搭伙侍卫汉少,虽谈不上出生入死、浴血疆场,但是情同手足,简直是一定的。偶尔,韦光正会偷偷地鄙夷高大尚的圆滑,有时却又佩服他会来事,能为汉少解决不少麻烦,比自己强的多。直到最后一刻,高大尚以兄长的身份、上官之命,将活下来的机会留给自己,韦光正才真正明白,也许有些地方,自己一辈子都赶不上高大哥!

    刘汉少瞪了一眼韦光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戏志才一声轻叹,抛出另外一个话题。

    “汉少,大尚走了,可是朝廷方面总要有所交代。否则,追查下来,恐露端倪。”

    是啊,虽说这些年高大尚一直跟着刘汉少,但是并不属于刘汉少的家臣,人家和韦光正的上司应该是南宫卫士令,只不过被放调到史侯府之后,再无人问津罢了。这也是刘汉少这个史侯干瘪的另一个表现,就像卢植那个皇子傅一样,在别人眼里都不算盘菜,除非刘汉少能当上皇帝。

    没人问归没人问,万一有人问起来,该如何交代呢?说高大尚撂挑子不干,自己回老家了。要是追查到老家怎么办?说高大尚突然染病死翘翘了。尸首呢,墓冢呢?说高大尚喜欢上一个小寡妇,和人家私奔了。小寡妇姓嘛、叫嘛,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

    高大尚何等壮烈,就算刘汉少再不正经,也不愿在他身后,还胡说八道,有污其名。一时间,刘汉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傅燮突然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没有傅南容,只有高大尚。”

    脱鞋子归脱鞋子,在刘汉少这儿可没有解剑的规矩,至于“赞拜不名”嘛,更是调了个个儿,北邙山里混过的人,相互之间习惯了喊名字。括弧,更多的是喊外号或昵称。用刘汉少的话说,取个名字要是不让人喊,还取来做什么?

    所以,这屋里有两个人是带兵器的,一个是戏志才,坐下之后便将汉少佩刀解下,放在身旁的茶几上,另一个是韦光正,跟着汉少无论到哪儿,从来都是剑不离身。

    大家还没弄明白傅燮话里的意思,却见他抓起汉少佩刀,抽刃而出。

    韦光正起身、抽剑、前出,直奔傅燮而去,只不过距离因素,使他慢了一点点。

    令人惊诧的是,傅燮抽出刀后,反过刃口,便在自己脸上划了一下,当然,这一下也算及时地救了他一命,否则韦光正的剑此刻只怕已戳进了他的心窝,而现在,却磕飞了他手中的刀。

    “粗话的你是不是有病啊?要死死远点,别弄脏了哥的屋子!”

    别人登时已经明白,傅燮不是要自杀,可刘汉少还在破口大骂,就是生气,这娃怎么还哄不好了呢?过去这么多天了,还一心求死呀。好在并未骂过瘾,因为他也看到了傅燮抹的不是脖子。

    与其尴尬地暴露智商,不如继续假装生气,刘汉少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脸上划一刀,别人就当你是高大尚啦?”

    傅燮又变回寂静无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鲜血滴淌。刘汉少急忙吩咐被吓着的任红昌去拿药,然后也是一声无奈叹息。要说心里震动最大的,还是韦光正,看着傅燮出手时的决然之色,不禁默默地想:高大哥,你用命换回来的这个人,没给你丢脸。

    拉过这一刀,傅燮心里反而有一丝顺畅,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后来听傅干说起,为了假冒自己,高大尚便是先将脸上横横竖竖拉的不成样了,才代为出战的。傅干的本意是想让他爹珍惜性命,莫要辜负了高大尚,可是听在傅燮耳中,当真是痛也痛死,愧也愧死,偏偏又不能求死,所以压在心上,梗在喉头,这口气怎么也出不顺畅。

    “我来为府君顶盔……府君高义,我等佩服,理当为府君顶盔,以壮行色!”

    每当寂夜,梦回汉阳,高大尚便笑着向傅燮走来,而傅燮总会哭着喊“将军,将军……”

    “俺不是将军,连个军候都没混上咧。”

    “不,你是真正的将军!”

    所以,当听到因为高大尚的逝去,可能导致出现纰漏的时候,傅燮一下子便想到,既然高大尚可以假冒自己,骗过十余万敌军,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假冒高大尚,弥补这个纰漏?再所以,那一刀拉的真是毅然决然。

    可惜刘汉少没这么壮怀激烈,勉强算是及时地阻止了傅燮。高大尚拉完刀就死了,战场凶乱,说不定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可你傅燮还得活下去,拉一刀就想变身高大尚啊?要想骗过别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