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心道她以前可是剥虾的高手啊,还没等身旁伺候的宫女反应过来,便已干净利落的剥完一只虾,然后将虾肉放进锦赐碗里,接着继续剥虾。
镜国众大臣虽然也在吃,可那吃的是心不在焉,大部分人都将心思放在了月楼舒和锦赐身上,结果看到月楼舒剥虾的时候,则是纷纷停下筷子,看着她剥虾。
“这蓝雕公主听闻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什么事情都要下人伺候,怎的这剥虾的手法比谁都厉害。”一名官员挑着眉毛道。
旁边的另一名官员嘿嘿一笑,猥琐的瞅了一眼月楼舒:“这你就不知道了,女人他再厉害,还不得讨好男人,你看她剥的虾大部分进了那公子的碗,定是为了公子高兴,特意学的呗。”
“那倒也是,话说这月国女子当道,还真有些不相信,这女人花拳绣腿的能办成什么大事,还不是在家乖乖生孩子的料。”
“呀……什么东西?”刚刚说话的官员突然眼睛一痛,用手抹了眼睛,拿下来一看,居然是虾壳,心中顿时一惊,心道莫不成刚才的话被那公主听见了,心虚地看了看,发现那蓝雕公主仍然专注的在剥壳,不时还有虾壳飞出,看来是无意的,不经送了口气。
月楼舒看着那官员吓得不轻的样,微微勾起唇角,以为她听不见是吧,什么叫女子办不成大事,只能在家乖乖生孩子,这就是男权主义留下的祸根,什么时候把他扔到月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女子的花拳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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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碎簪决斗
而一直坐在身旁安静吃饭的锦赐,倒是略带笑意地看了月楼舒一眼,望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眼波流转,似是犹豫了一会,才抬起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送进嘴里。
月楼舒看到锦赐吃虾,有些高兴,就好像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了人分享一样,于是把接下来的虾肉都送进了锦赐碗里。
锦赐也是来者不拒,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月楼舒给他布的菜,一时间气氛也十分美好。
美好的气氛总是短暂的,愣是会有不速之客前来扫兴,这不,站在眼前的这位花大姐就是。
这位花大姐刚才流下的口水还没擦干,这会又是流个不停,端着酒杯傻站在桌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锦赐。
月楼舒这时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位刚才就让她很不爽的花大姐,此女穿了一件五颜六色的花裙,头顶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簪子首饰,脸上一层厚厚的粉堪比白墙,一张脸长的着实有碍观瞻,看向锦赐的眼神更是让人火大。
月楼舒刚想开口,谁知这女子立即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露出自认为很善意的笑容,说道:“在下牡丹郡主,公主唤我绝色便可,本郡主第一次见公主,就觉得与公主甚是有缘,以后定能成为好朋友,要多多来往才是。”
牡丹?绝色?她确定是别人给她封的,不是她自个取的?与她有缘?恐怕是想与锦赐有缘吧!
月楼舒心中冷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略微不耐道:“牡丹郡主客气了,本公主初来贵国,有些水土不服,还需呆在府中好好休养,不便出门走动。”
本以为这牡丹郡主应是领悟她话中的意思,会识趣的退下,谁知却是更加得寸进尺道:“公主身体不舒服,自然好好呆在府中休息,但是公主身旁这位公子,天天呆在府中,时间久了,怕是要闷出病来!”
月楼舒嘴角微微抽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这人好大的胆子,这醉翁之意不但表现出来,还如此厚脸皮地说了出来,锦赐是她带来赴宴的,大殿众人恐怕谁都知道锦赐是蓝雕公主看重之人,就算是生病了,也是她来照顾,何时轮到她来管这事。
况且月国男子是比较看重名誉与清白的,大多数富贵人家男子生下来都会点上守宫砂,这牡丹公主再怎么无知,也应该知道月国男子不可随便轻薄吧!
月楼舒怒极反笑,并未掩饰怒火,看着牡丹郡主冷笑道:“那依牡丹郡主的意思,应当如何是好?”
此刻大殿内原本的欢声笑语都安静了下来,蓝雕公主和牡丹郡主之间的暗潮,他们早就听的一清二楚,月楼舒不知这牡丹郡主的事迹,可这镜国上至皇帝王爷下至贩夫走卒,可是无一不知这牡丹郡主的好色如命,见了美男就失了魂,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得到,这镜国被她害过的男子可是不少。
只不过镜国毕竟是男子当道,对男子的清白概念也不甚在意,况且牡丹郡主的父亲是皇帝的叔叔,生前功勋卓著,为镜国立下不少功劳,偏偏膝下无子,只得牡丹郡主这一千金,从小娇惯宠溺无度,造成了这牡丹郡主无法无天的性子,皇帝念旧情,一直对这牡丹公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折腾。
可是这牡丹郡主这番好色居然好到了人家蓝雕公主身边人的头上,这蓝雕公主可不是好惹的主,况且月国男子可不比镜国,不是随便能碰的,这下好色公主对上好色郡主,有好戏可看了!
镜国皇帝此刻也是拿着酒杯不停地喝酒,眼角却不时扫过台下的两人,身旁刚被训斥的瑞泽,此时更是幸灾乐祸的看戏,那神情要多欠扁就多欠扁!
在场只有旭日王爷仍然慢条斯理的享受着盘中的美食,似乎是没发现对面的暗潮涌动。
月楼舒看众人的反应,心下也对这牡丹郡主的人品有了个大概,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这牡丹郡主究竟还会放出什么惊人之语!这些人想看好戏,她就让他们看个够!
那牡丹郡主似是没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只是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锦赐,舍不得离开视线,好半天才转过头对月楼舒说道:“既然公主问我了,本郡主也不好推辞,不如就让锦赐搬到我府上住上一段时间,闲暇时间本郡主也可以陪着锦公子下下棋,看看戏,听听曲,绝不会让他闷着,到时等公主身体好了,再送他回去。”
好!很好!这牡丹郡主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居然敢开口让锦赐到她府上住!
月楼舒笑了,笑的特别温柔,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本公主再问一遍,牡丹郡主可当真那么想?”
此刻月楼舒丝毫没有压抑心中的怒气,整个人嚣张的态度比蓝雕公主以往更甚,流露出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明眼人只要一看,便知道若是再往上冲,后果不堪设想!这牡丹郡主被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犹豫,踌躇了一会,看了一眼锦赐,咬咬牙,终是想要锦赐的念头战胜了理智,手指往后方一指道:“不错,本郡主也不隐瞒,的确是看上锦赐了,想与他好好培养一番感情,公主若是舍不得,那边八个都是本公主的侍郎,锦赐去我府上的这段时间,本公主让他们住到你公主府上服侍你!若是不够,我再从府上挑二十个送过去。”
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朝月楼舒飞了个媚眼,说道:“这男人其实就好比衣服,饶是起初再好看再亮丽,这穿的久了,也就不觉好看了,不若换着穿穿,公主何必这般小心谨慎呢!”
月楼舒算是服了,这女人放现在简直就是色女头号人物!镜国皇帝还坐在上面呢!她居然敢说男子如衣!够绝!够胆!可惜,她不该打她身旁人的主意!
月楼舒此刻也不生气了,弯下身伸出手挑起一缕锦赐的发,笑道:“哦,原来郡主是这般认为的,可惜,本公主却不这么认为,锦赐在我心中,好比美玉,时间越长,色泽越好,灵气越盛,越加爱不释手,让我视若珍宝,郡主的那几个侍郎,在我看来,比不得锦赐一根手指头,凡事在乎品质,不在乎数量,就好比战场杀敌,捧着一大堆废铜烂铁,中看不中用,岂不惹人笑柄!”
话音刚落,锦赐微微诧异地侧头看了看月楼舒,却发现月楼舒的神情非常认真,眼底划过一丝莫名意味。
而在场的人,似乎也被月楼舒的话震撼了,仿佛不认识蓝雕公主一般,心思这是月国荒淫成性的好色公主?能说出如此情深似海的话,会是与传言那般不堪的人?
月楼舒身旁的红色身影本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听了这话以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就连一直不问世事的旭日王,也是微微挑了挑眉。
而在此时,月楼舒一个转身,走到一名宫廷侍卫身边,刷得一下抽出他腰间的剑,抬手抽出发间的玉簪,用力往地上一摔,剑指牡丹郡主道:“牡丹郡主,今日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身为一国郡主却贪色贪淫,视我月国男子清誉为无物,这是对我月国男子莫大的侮辱,我身为月国公主,这份羞辱,受不得!也忍不得!现在我正式碎簪,向你发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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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露锋芒
碎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代表着两人之间纠葛毫无转圜余地,是月国特有的发起决斗的方式!
“公主,不可冲动!”锦赐最先反应过来,冲到月楼舒身前,握住她握剑之手,暗示她别冲动。
月楼舒明白锦赐以为她还是原来的蓝雕公主,真正的蓝雕公主整日纵情声色,不学无术,什么事自然有护卫帮她解决,从未与人动过手脚,旁人自然以为她不会武功。
不过正是因为蓝雕公主从未出过手,众人只以为她不会武功,但不能代表她不会武功,所以月楼舒倒也不惧被人识破,皇家本就是阴谋算计无数,蓝雕公主为自保隐瞒此事,也是无口厚非之事!
月楼舒用另一只手扳开锦赐的手指,朝锦赐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先退下!”
锦赐眉头锁紧,薄而红润的唇微张了张,终是暗叹一声,无奈退了下去,毕竟玉已碎,挑战已经发出,若临阵退却,是懦夫的行为,将被世人耻笑,月国皇室将颜面尽失,若月国女皇在此,恐怕也不会阻止。
镜国皇帝此刻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缓缓放下酒杯,朝月楼舒露出笑容道:“舒儿,今日之事确是牡丹郡主不对,朕定不轻饶。”随即脸色一沉,朝牡丹郡主喝道:“还不向蓝雕公主请罪!”
月楼舒眉毛一挑,心道刚才牡丹郡主胡闹的时候怎么不见管,现在将锦赐羞辱够了,再来降罪,明显是有意纵容。
还没等牡丹郡主开口,月楼舒抢先道:“不必了,一旦玉碎,绝无转圜可能,事情已经发生,请罪若是有用,还要官差作甚!诸位在座的大臣试想一下,倘若你们如今是在月国,而本公主肆意羞辱你们家眷,你们能不能忍得?能不能受得?能不能一笑置之?”
三个铿锵有力的能不能,将镜国大臣砸得通通无语,脸上五颜六色皆有,纷纷将不满的眼光投向牡丹郡主,心道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怎的连带我们也要被质问?
镜国皇帝似是没想到月楼舒如此不肯退让,眉头微微皱紧,有些头痛的望着旭日王说道:“皇弟,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旭日王爷眼皮抬也不抬,淡淡说道:“此事,本王忍不得!”
此话一出,镜国皇帝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这本国尊贵的旭日王都说忍不得!这事还如何化解!只好怒瞪了牡丹郡主一眼,挥挥手道:“既然如此,牡丹郡主你就接受蓝雕公主的决斗吧!”
月楼舒诧异的看了旭日王一眼,想不到这旭日王居然帮她说话,心中有些狐疑。
而一直闷不吭声的牡丹郡主,此刻却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抬头用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眼神望着月楼舒,笑道:“这决斗可是公主发出的,牡丹怎敢不从呢!公主请吧!”
月楼舒心中冷哼,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她当然看出这牡丹郡主是习武的,而且看她两边太阳穴的突起,武功恐怕还不低,她太阳穴并未有任何突起,这牡丹郡主自是以为胜券在握。
果然,牡丹郡主十分嚣张的对她带来的贴身侍卫吩咐道:“将本公主的偃月宝剑拿过来。”
侍卫领命将剑送上,牡丹郡主接过后,刻意炫耀道:“这偃月剑可是天下排名第十一的名剑,剑身轻薄锋利,最适合女子使用,不知蓝雕公主用的兵器是何兵器?”
月楼舒微微勾起嘴角,朝手中刚才从侍卫腰间抽出的剑指了指道:“杀鸡焉用牛刀,这把剑,与你决斗正合适!”
“你……”牡丹郡主被气得一阵狂抖,脸上厚厚的粉簌簌而下,落了一地。
在场众人见这牡丹郡主被气成这般模样,暗暗失笑,平日里只见她欺侮别人,何时受过这等气,不过牡丹郡主身手倒真是不弱,看蓝雕公主似是不会武,众人也不甚在意,心道再逞口舌之利,等会见了真功夫,可就不行了。
牡丹郡主抖落两三斤厚厚的粉后,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提剑朝月楼舒冲了过来。
牡丹郡主攻来的剑招,在月楼舒眼里就似慢动作回放一般,慢得够彻底,心中对她的真正实力也有了数!
凡是武功,唯快不破,月楼舒以前在社交圈子里,被人硬拉着学过几年的西方击剑术,此刻用来,正是合适,于是摆开了一个标准的应对姿势,站在原地等着牡丹郡主。
众人看蓝雕公主摆出的姿势,均是疑惑不已,心道这是什么招式,以前从未见过,摆成这样的姿势,如何能抵挡住牡丹郡主的攻击,看来这蓝雕公主当真是为了一口气,什么都不顾了。
牡丹公主看蓝雕公主摆出这样的架势,得意的差点忘形,狂笑道:“蓝雕公主,这习武可不是花拳绣腿,随便摆摆姿势唬人的,公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嘴上说来得及,身形可是一点也没有停顿半分,招式倒是更见狠辣,眼看剑已攻到月楼舒身前。
月楼舒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以最标准的击剑姿势轻飘飘的朝前一击,只见牡丹郡主看似夺命凶猛的剑招,却被轻松地挡开,手中偃月剑像被击中要害一般,无力的偏向一边。
牡丹郡主虽惊,但只道刚才是对方瞎猫碰上死耗子,剑凑巧击在了最脆弱的位置,当下也不慌张,急忙变换剑招,再次攻去。
但是令人讶异的是,剑招却再次被挡开了,仍然是击在了力道最弱的地方,接着一连七八剑均是如此……
牡丹郡主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眼中狠辣之色越浓,不断变换着剑招,处处攻击月楼舒要害,势要取得胜利。
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月楼舒每次看似毫无章法的一击,总是能在牡丹郡主的剑招发力之前将她击退,至今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一步!
月楼舒嘴角仍然是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化解这牡丹郡主的攻击,仿佛她站的地方就是她特有的领域,别人不能侵犯一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张扬的魅力,让人不经意间被深深折服。
锦赐琥珀色的清澈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月楼舒,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站在那里比剑的女子,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流光。
而一直对月楼舒挑衅的红衣瑞泽,此刻却是瞪大眼睛,呆若木鸡状。
镜国皇帝看着场中的比试,脸色已是不太好看,头痛地用手扶着额头,撇开眼不再去看牡丹郡主的狼狈模样。
俊美如天人的旭日王此刻仍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神微眯,似是有些醉意,那张让女人都要自惭形愧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是透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牡丹郡主此刻已经攻了不下三百招,累的是汗直流,汗流至被厚厚的粉覆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