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割过了她的脖子。
宛如喷泉一般,叶流的血飞喷而出。
「但御堂叶流还可以动。」
叶流将手放进自衣口袋里,握紧一个东西,抵住雪道的额头。
那是凶运突袭叶流时所使用的手枪,叶流扣下扳机
「太迟了。」
雪道开口的同时,翻弄的剑砍下了手枪。
「喔、喔,输了呢」
本来还以为她身体倾斜了,但不只如此,叶流的身体往后一仰倒下。
火燃般的红色天空之下,银天使之上,像是玩累了的孩子躺在大草原上,摊成大字型一样,叶流横躺着。
雪道以红色的眼睛低头看着叶流。
叶流抬头看着炼狱之瞳开口。每说一句话,大动脉就喷血出来。
「啊、啊好、好舒畅啊,满足就是这种感觉啊」
「」
雪道什么也没说,他的手上还残留着砍人的触感。
像是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掉落了之后,叶流以静静的声音说道:
「御堂叶流我在这被你所杀。恭喜、恭喜,你很厉害。该做的事情都做了,阻止了我。」
「」
雪道什么也没说,他的手上还残留着砍人的触感。
「但还活着的你,要由谁来杀你呢谁能够杀了你谁都杀得了,那么厉害的你,真的」
「我」
「好可怜。」
叶流第一次露出了平稳的笑容。
她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圣母玛利亚一样地平稳,令人屏息的美丽,对雪道来说是无比的残酷。
「变得那么红,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
露出平稳的微笑,叶流闭起眼睛。
「我要走了,瑞佳在等我。」
然后,将长月学园消灭的残酷杀人犯。
「再见了,雪道。」
露出平稳得可悲的表情永眠了。
「别、开玩笑了。」
雪道以手撑地,声音发抖地喃喃说道。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会这样、会这么地满足」
炼狱色的眼神摇晃着。
愤怒与憎恶跟杀意,还有更多的悲痛。
「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地死掉呢」
碰,他捶地。拳头裂开,血渗入了大地。
「可恶、可恶、可恶我变成了杀人犯,但为什么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朝着红色的天空怒吼。
战斗、胜利、守护住。
然而,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苦呢炼狱之瞳好痛。
他不停地捶着地面。
其实,雪道都知道。
御堂叶流不是不可以笑着死去。
她找到了光芒。
苇原雪道在长月瑛子身上找到的东西,御堂叶流也在苇原雪道身上找到了。
如果是为了那么炫目、美丽、温和的光芒,当然可以笑着死去。
雪道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痛苦。杀了敌人没错,却切割不了。
「雪道」
阻止他的是天音的声音。
跟瑞佳的战斗结束,天音用风鸣撑着自己的身体,拖着遍体麟伤的身躯,还是来到了雪道身边。从肝脏到天使的头上对这遍体鳞伤的身体来说,是多么地遥远啊
「天川」
在红色的天空下,满身是伤走着的天音,看起来好炫目。
是那么地刺眼、温和,宛如光一样。
天音露出微笑,在雪道面前,用风鸣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着。
「回家吧,雪道」
「天川,我」
像是要打断他的话,天音双膝跪地,用双手包住雪道似地紧紧抱着他。
满身是伤的天音,身上有血的味道,以及活着的人才有的温热的心跳声。
他有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
「回家吧,雪道。」
天音再一次温柔地说道。
就这样,天音的身体倾斜了。
抱着雪道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咦没有力」
雪道反射性地抱住天音的身体,支撑住她。
刚好这时候,感应到叶流死亡的银天使进入休眠模式。
银天使的身体微微摇晃。对银天使来说,这摇晃的幅度很小,但对上面的雪道等人来说却很大。银天使倾斜了。
雪道跟天音从天使上滑落,两人反射性地想要找东西支撑住身体而拼命乱抓,但只有风鸣可以支撑住他们。
「可恶」
雪道抱着天音朝操场的方向掉下去。像是要庇护天音似的,雪道加重抱住她的手臂力道,手抓住风鸣一扬,使出式。
「狂乱地吹吧,原始之风」
话出口的同时,雪道挥下风鸣。
他朝着操场放出黑风,跟落下的冲击相互抵消落地。
「天川,没事吧」雪道皱着脸问道。
「嗯,勉强算没事,所以放开我吧」
天音也皱着眉回答。她摇摇晃晃地想要离开雪道的怀抱。
雪道将风鸣递给天音。
天音接下风鸣作为拐杖支撑身体,勉强站着。
真的没问题吗雪道正觉得疑问时,瑛
………………………………
第57节
子跟白子的声音响起。
「苇原」
「主人」
「你们为什么没有逃走呢」
看到她们两个人跑过来,雪道不禁大叫。身旁的天音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怎么可能放下你逃走呢」
「我也是一样,我不可能放下主人自己一个人逃走的。」
两个人以毫不犹豫的表情说道。
「不过,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真是的,主人让我们担太多心了啦」
「不过,这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呢」
被她们三人这么一说,雪道露出苦笑。
「真抱歉啊」
尽管要道歉,但这一如以往的对话让雪道感到很放心。
他终于有实感,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也得帮天音疗伤」
话说着,雪道的眼睛自然地看向瑛子。
掀起火焰的强风吹动着她的黑色长发,雪道看得出那黑色眼睛里,有着安心跟一点点的不安。
两个人很自然地对望,各自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然后,雪道想起来了。
「啊啊,话说回来,我跟瑛子」约定好了。
但是
「时间到了。」
他没办法实现这个约定。
雪道身体里的等待者开口了。
红色的眼睛发光,雪道失去了**的主导权。
等待者宣告了雪道的结束,硬币翻面。
永远式的意识跟记忆启动。
永远式所追求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实的永远
他必须要抵达尚未抵达的永远
缠着雪道**的他,握紧黑剑。
「为了达到下一个阶段的我,并且继承永远式,我要开始收夺性命。」
紧接着黑剑贯穿了眼前的长月瑛子。
「啊」
天音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主人,你在做什么」
白子惊愕地大叫。
黑剑贯穿了瑛子。
瑛子身上流出了红色的血。
她的身体无力倒下。
因为忍受不了那极度的红与黑,雪道痛哭。
但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成为了等待者的身体也不会流泪。
苇原雪道的意识,就在黑暗之中一点一点溶逝。
第四卷第四章他们的战斗与他的救赎
「时间到了。」
黑剑贯穿瑛子的同时,天音听到了终焉的声音。
「没能成为永远的妄想执着出现了。」
对天音而书,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回答终焉的问题。
因为,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画面是现实。
「为什么」
她呆若木鸡地不禁喃喃自语。
「你在做什么啊,主人」
白子眨着虹膜异色的双眼,惊讶地大叫。
瑛子的胸前喷出鲜红的血,黑剑拔出。
黑色长发随风飘摇,瑛子的身体倒下。
雪道一回头,那红色眼睛看着天音跟白子。
好可怕。
天音本能地如此认为。
白子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又或者比天音还要敏感的动物本能告诉了她呢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微微地发抖。
雪道那燃烧般的红色眼睛,除了妄想与执着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那一定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
「雪、道」
天音战栗地呼唤他的名字。
雪道没有回答,只是脸部冻僵似地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没用的,天川天音。苇原雪道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天音身体里的终焉代替回答。
「苇原雪道已经跟等待者同化了,你眼前的人只不过是永远式而已。为了延续自己而不停地夺取性命,简直就是个会行走的灾害。」
「骗人」
天音摇着头,摇着双马尾,就像是个柔弱幼小的孩子一样。
但,也许实际上,天音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见她金色的眼睛里流下眼泪。
「拜托请告诉我这是骗人的啊」
天音大叫。
但雪道永远式将黑剑伸向天音,像是切开这悲痛的否定一般。
即使看到黑剑相对,天音还是渴求地伸出发着抖、伤痕累累的手。
像是要渴求那微小的希望一样伸出手。
「拜托,雪道,请你回答我,拜托你,拜托」
但他只是以冷冷的声音宣告:
「永远式要收夺你的性命。」
咻惊人的锐利声音响起,他毫不犹豫地挥下黑剑。
尽管有剑在前要夺取自己的牲命,天音还是无法动弹。
不过,她的身体却自然地动了。随着只有天音听得见的,终焉无情的声音
「我要你付出代价,天川天音。」
终焉夺取了天音**的支配权。
无视于遍体鳞伤的身体,她扭转身体,手握着风鸣,在操场上一翻身躲过剑击。被夺走主导权的天音发出哀叫声,但那却成不了声音。终焉也无暇顾及。
利用在操场上一滚的姿态,终焉站起,看着雪道。
他那冰冻的表情稍微出现了变化。
「是终焉式吗」
「没错,等待者。还是该称呼你为永远式又或者,你希望我称呼你以前的名字」
借着天音的口、天音的声音,终焉奇妙又悲伤地说道。
现在,天音跟终焉的立场逆转,终焉藉由天音的声音说话,天音说的话只有终焉可以听到,却无法成为声音发出。
「叫我等待者。我还没有达到永远,别妨碍我,终焉式。」
「我不要。我就是要妨碍你,我要阻止你就算」
同终焉。用天音的身体拿起风鸣。
「要毁了你。」
听到这句话,在终焉体内的天音不禁大叫。
「等一下啊你擅自用人家的身体想做什么啊眼前的人是雪道啊」
但终焉无视于她的声音。
「是吗但我不会停止。」
他也没把终焉的话听进去。
他挥起黑剑,看着接收天音**的终焉。
相对地,终焉也举起风鸣。
「这次,我也会打倒你,继续下去终焉式。」
「这次,我一定会终结你等待者」
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
像是要宣告接下来的主角是自己一样,将其他一切都从意识里去除。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已经是第几十次的战斗。
等待者追求永远,但一直无法得到。
终焉想要阻止他,但却一直办不到。
「狂舞吧」
「毁灭吧」
互相施展式。
「原始之风。」
「终焉之炎。」
黑剑挥下,黑风狂吹。
风鸣落下,黑炎狂舞。
彼此的剑施展出彼此的式,正面对决。
黑风划破黑炎,黑炎烧毁黑风。
宛如两条龙交缠升天一般,黑风跟黑炎相互混合后燃烧天空。
就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开始一样。
「就这样,苇原雪道离开了舞台。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过去,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可怜青年,还是什么都没有拥有地就离开了舞台。」
浮在红色的天空,低头看着长月学园操场的伊皮米修斯说道。
他很造作地举起大礼帽的帽檐,看着在眼前互斗的等待者跟终焉。
「你真坏心啊,伊皮米修斯。苇原雪道怎么可能会有过去呢那只不过是以人的外表存在的式而已啊就像是我们一样。」
坐在他肩膀上,以妖精姿态现身的虚构式化身虚构喃喃说道。
伊皮米修斯露出切口般的嘴巴,歪斜地带着淡淡微笑。
「是的。也许是这样,也许也不是这样。但直到消灭瞬间之前所累积的过去,的确是身为苇原雪道的东西。」
「说得好。但是只有五年,他连恋爱的滋味都还不懂算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的,接下来就是等待者跟终焉愿望的时间。变成等待者的他跟变成终焉的她,因为有他们的愿望,我才安排了这个舞台。」
「然后,你也会上台真的是,你实在是太坏心了。」
虚构轻轻地耸耸肩。她知道,夸大说法的伊皮米修斯,眼神一直看着倒在操场上的长月瑛子。
被伊皮米修斯誉为是奇迹的她,胸部还在上下起伏着。尽管被剑贯穿胸部,她还是依然活着,仿佛有人在眷顾她似的。
「原来如此说不定她真的是奇迹。」
动动背上的翅膀,虚构从伊皮米修斯的肩膀上浮起来。
「你要去哪里」
「我是旁观者,只不过是要离开接下来要上台的你身旁而已。」
「原来如此。那么就这样再会了,我的老朋友。」
「再见了,伊皮米修斯。」
伊皮米修斯宛如小丑般,大大地弯腰鞠躬,融化在红色天空里消失了。
虚构也浮在空中,俯看着猫白子。
「伊皮米修斯你把一切赌在长月瑛子身上。我是旁观者,但应该也有资格参加这场赌局吧。那,我就赌猫吧」
等待者跟终焉,以互相的式、彼此的武器对战。
操场上火焰煽动,校舍瓦砾吹飞。
瑛子趴倒在地,白子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的战斗。她的大脑知道应该要逃走,但她却因为太过害怕而全身僵直,连猫耳朵都动也不动。
她的视线被互相残杀的两人给吸引住。
苇原雪道的**里有等待者,天川天音的体内有终焉。
在旁边听到的人,可能会想象两个人的体内有别的人存在,但对白子而言,看起来就是雪道跟天音在互相残杀。
「白子。」
突然,白子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要不是她可能听不出来。
被黑剑贯穿、胸前流出红色的血趴倒在地的瑛子,以黑色眼睛看着白子。
像是从僵直的束缚中解除一般,白子冲到了瑛子身边。
「长月瑛子,你还活着吗」
她将手绕到瑛子身后,支撑着她的身体。应该是因为流血过多,所以她的肌肤比平常还要白很多,宛如冰块一样。白子来回看着战斗的两人跟瑛子的脸。
「你等我,总而言之先帮你治疗」
瑛子抓住想要抱起她的白子的手。
「不行要救苇原。」
明明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濒临死亡的苍白模样,但抓住白子的手却奇妙地非常强硬。
白子睁大虹膜异色的眼睛,看着瑛子的黑色眼睛。
「你在想什么啊不马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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