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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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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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帝辛吃惊不小,顿觉舌头打颤,“他是……”

    “他就是我们的君上,焰煌。”绯彤转过脸与他对望的一瞬嘴边悬着一丝很清澈的笑,“也就是大王的前世。前世今生,狐族人间,君上永远都是王者,无人能比。”

    帝辛猛吸一口凉气,他似乎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和火中焰煌有着同样颜色的双眸。

    红色的瞳孔里流出的却是透明的泪滴:“君上,我是绯彤,永生永世只会对君上一人忠心的绯彤。”

    听着她念出口的名字,帝辛只觉得费解和陌生,他斜着眼角瞥她:“孤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绯彤镇定自若地淡然笑了:“你会信的,再看这张脸,君上一定不会陌生了?”

    帝辛回望火焰里投影的幻象,纯白胜雪的衣裙,长发委地,银华熠熠,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扑朔下藏着两颗紫色的滢滢水眸。

    帝辛心惊,这不是他在涂山巅、摘星楼看到过的幻影?

    “她是雪狐王的独生女儿漓澈,是狐族最美的女子,有着三界都为之震惊的美貌。”绯彤眼如两汪死水,不起波澜,“她的出现,就是君上的劫数,噩梦的开始。”

    “她长得好像妲己……”帝辛不能自已地惊叹。

    “当然了,因为妲己就是漓澈。”望着帝辛一脸错愕的表情,绯彤娓娓道来,“冀州侯的亲生女儿苏妲己,在六岁的时候为救漓澈误中我一掌,早就一命呜呼,至于如今的苏妲己,那便是由漓澈的狐魄寄居于妲己肉身里延续的生命。”

    “是么……”帝辛随口敷衍,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她是怎么样的都好,至少孤认识的妲己一直以来都是她这个人,这不就足够了?”

    “如果臣妾告诉你,漓澈与我们有灭族之仇,也许君上就不会这么认为了。”绯彤用一抹苦笑回复了他。

    “灭族?”

    “是,她是我们的仇人。”绯彤噙着泪目光坚决地望他,“君上最远大的抱负,就是带领火狐统领狐界,而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雪狐族。我们费尽周折总算除去这块绊脚石,而君上却因为一时心软留下了漓澈,而雪狐残留的这一丝遗脉也终成为祸患,她逃出圣殿之后有很长一段日子不知去向,我想她就是在那时候结识了南天宫的武星君。君上看,那伫立涂山之巅的便是我们的宿敌武星君了。”

    放眼望去,帝辛更是惊愕,她口中说的武星君,面貌居然和自己的死对头姬发如出一辙。

    “君上看出来了?他正是如今大逆不道起兵造反的西岐周主。昔日得司战神军提点,君上在涂山找到了漓澈,可是却受到武星君阻挠,他扬言若我们敢动漓澈,他一定动用他手里的神权覆灭我族。”绯彤将帝辛所不知道的过往一一说给他听,“我们火狐取代雪狐成为狐界至尊,却常年受制于狼族,因为狼族的圣君天狼拥有一半的神位,隶属于武星君司掌的星宿。有天神这么强大的靠山,狼族自恃高人一等便肆意横行。而武星君更是为了替漓澈报仇而暗助狼族灭了我们的狐族,使我们的隐忍和努力全部付诸东流……终归苍天有眼,武星君卑劣的行径被神主发现了,他也受到严惩,被罚下界来贬作凡人。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一世,同位凡人的君上和武星君似乎还是逃不过一战。”

    帝辛仇视瞪着火焰里的天璇,仿佛那股恨意是与生俱来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君上看清楚,究竟谁才是你的朋友,谁才是你的敌人。”绯彤视线未落在帝辛脸上,眼神却如冰刀霜剑般冷漠,“现在睡在鹿台玉床上的,是前世害死君上的罪魁祸首,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君上的感情,对于这样的女人,君上还想救她吗?”

    “哼。”想不到换来的却是帝辛不屑一顾的蔑视,“说这么多,还不是阻止孤救妲己,你以为你随口编个故事孤就会信了吗?”

    “君上不信是因为前世的一切你都记不得了,臣妾不强求君上立刻就相信我说的,我会给君上一些时间,静待君上心中迷雾渐开,终会有明白的一天。”绯彤转面微笑地注视他冷傲的双目,“引领大王去紫霄宫,我们狐族曾经的圣殿,正是要带君上故地重游,也是我唤醒君上的第一步。”
………………………………

残 焰(二)

    祭台之下,工匠连夜赶工,终于凿开巨坑一座,方圆二十四丈,阔深五丈,要作何用无人知晓。

    玉阶上的绯彤与帝辛相依伫立,冷眼看着成群的侍卫驮着厚重的麻袋相继走到坑边。解开麻袋朝坑里抖落,掉下数以万计的长蛇,霎时盘踞成堆肆意游动,花色纷繁,看了就叫人头皮发麻。

    绯彤丝毫不害怕这样的场面,挽着帝辛走下玉阶直到坑边。只见她俯下身眼神妩媚朝着坑里的一条红黑相间的毒蛇勾弄了几下手指,那条蛇便如同受了她的蛊惑,而听话地游向她的脚下顺着她垂下的手臂一路盘绕到她的手腕上。

    绯彤手执毒蛇姗姗徘徊,突然朝身旁的一个侍卫一伸手,她手上的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去在那人脖子上啮了一口。

    只听得侍卫惨叫一声,脖子上留下两颗血色的红点,脸色瞬间呈现可怕的灰青,嘴唇发紫双目圆睁,痛苦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在场其他人看得一个个皆是脸色煞白心惊肉跳。

    绯彤倒是神态从容,悠然转过身向帝辛走去,一边还拿左手爱怜抚摸蛇头,那毒蛇在她手中俨然成了温顺的孩子:“大王筹集的这些毒蛇果然都是极品,单单这么一条小小的赤练蛇,其毒性之烈,一个壮年男子都抵挡不住。”

    帝辛看到她做的一切,虽谈不上被吓到,但终归震慑于她作为一女子而非同一般的胆识。

    望着她手上的毒蛇眼神凶恶地吐着信子,他面无表情:“孤想做的是救活妲己,你要这么多毒蛇做什么?”

    “大王有所不知了,这些蛇牙尖渗出的,可不仅仅是能叫人当场毙命的剧毒,也是救人治病的良药。”说着,绯彤笑吟吟地将毒蛇放回了坑里。

    “这些孤当然知道。”帝辛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可是孤想问的是这些蛇如何救妲己?”

    “大王别心急,臣妾不是说过么?要为姐姐换心得先让她体内的血附带破碎的狐魄流尽了。”绯彤下意识侧过脸俯瞰坑里缓缓蠕动的蛇群,“用蛇毒是最好的办法了,当毒液攻心腐蚀碎魄,姐姐原本的狐魄便会消融成血水流出了。”

    帝辛见她说得有模有样,在无计可施地绝境之下也只有姑且信了她:“但愿真如你所。”

    “可惜现在还不行。”

    “怎么?”

    “这些蛇刚被捉回来一定都饿了,只有喂饱了它们才会有充足的毒液,那时的毒性才是最强的。”

    帝辛觉得她的话有理,随即吩咐下去,要他们立即再去备些牲畜过来喂蛇。

    “大王,您这里可有好几万条毒蛇了,得要多少野鼠野兔的才够啊?”

    帝辛疑惑地斜视她:“那你说该喂什么?”

    “人。”

    帝辛双眉蹙起:“人?”

    “是,用人来喂,人的血肉可是最滋补了。”

    “那要用何人来喂蛇呢?”

    帝辛话一落,身旁众人几乎全都不寒而栗,只有绯彤依然笑得镇定,语带邪魅:“姜王后过世不是还留下百余名宫女么?听说她们长期以来都对妲己姐姐怀恨在心,私下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替她们昔日的主子报仇呢。不如就用她们来喂蛇,也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帝辛对她的建议默许了,当东宫那些曾经服侍过姜王后的宫女同被押至祭台,看见坑里面目狰狞的毒蛇,顿时声泪俱下哀嚎遍地。

    绯彤仪态万千地走了下来,笑意弥漫的眼眸里却暗藏冰冷杀机:“今天大王和本宫给你们一个绝佳的尽忠机会,为了苏贵妃,你们可都要好好表现了。”

    一个示意的眼神,她们纷纷被推下蛇坑。坑内惨叫连连,恐惧和痛苦无休止地折磨,无数指甲在墙壁上撕扯出数不清的抓痕。一边挣扎还哭喊叫骂着贱人妲己是如何狠毒,当初害得姜王后惨死,如今又用此毒刑残害她们。蛇是冷血之物,岂会因为她们的哭嚎就放弃攻击?

    骂,你们尽情骂,我要你们到死都记得是那个叫苏妲己的女人把你们害成这样,你们死后化作厉鬼千万要回来啃食她的阴魂!

    绯彤带着冷笑欣赏着毒蛇残忍无情地撕咬宫女的皮肉,更有穿肠破肚血贱坑壁,巨大的蛇坑顷刻血肉模糊成了惨烈的血海。

    此画面触目惊心实在惨不忍睹,帝辛坐在宝座上冷冷地望着面前心如蛇蝎般恶毒的女子。

    “你真是叫孤刮目相看。”帝辛的赞美尤为讽刺,“你是不是也打算将妲己也丢进去?难道你想让她被这群毒蛇咬得体无完肤?”

    “大王误会臣妾了。”绯彤转面媚笑相迎,“姐姐来了之后臣妾自会做法让这些毒蛇乖乖听话,臣妾保证它们只会咬姐姐的一根指头送入毒液。”

    沉默是帝辛对她最大的质疑。

    “大王若是不信,臣妾就与大王立个约定,如果臣妾害姐姐受到毒蛇伤害的话……”绯彤邪笑着瞥了眼蛇坑,“大王就将臣妾也丢下这虿盆好了。”

    清晨一阵清脆鸟语,鸣声啁啾,如浅吟如欢唱,姬发神智愈醒。

    日前血滟璧威力无穷,助周军旗开得胜大破殷商火狐军,姬发难得睡个安稳觉,没想到这么早就被闹醒了。

    总算心情并不算很遭,早早起来吸上几口新鲜空气倒也不错。

    揭开营帐蓦然发现原来是出征以来一路随行的青鸟摘星与当日去岐山救他的红雀正在天空翱翔嬉戏。看它们那般自由无忧无虑,姬发不觉露出了艳羡的笑容,惊觉它们是如此相配。

    “飞鸟尚可成双成对比翼双飞,可是人就……”

    一声叹惋,未完待续。话里有几分戏谑,几分失落。

    姬发闻声转头,见是徐步而来的姬旦。
………………………………

残 焰(三)

    怅然若失,姬发回过头继续看向天上的摘星它们。他说的都对,如斯禽类都能团圆,而身为人的他和她却相隔天涯,有时候,做人还不如做两只鸟。

    “那只青鸟,曾经被我送给妲己,她为它取名摘星,可是后来她不要了……”

    “那只叫摘星?”姬旦饶有兴趣地指着红色的这只,“那另一个呢?”

    “它叫……”姬发霎时语塞,恍然发觉原来这只红鸟还没有名字。

    “妲己,我给你摘了好多星星!”

    “是萤火虫……”

    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浮现了许多年以前的画面,摘星夜,流萤舞。

    “就叫它流萤……”姬发不自觉地念出,很轻。

    “流萤?”姬旦细细咀嚼,“摘星,流萤。好诗情画意的名字,对王兄而言一定有很深的内涵?”

    姬发不答,眸里暗淡失了神。

    “为什么叫它摘星?”

    “人有所爱,有些却只能深爱而不能拥有,那就好比天上的星辰,再美亦不能捧在手里。我不会飞,但是它可以,我那荒诞的摘星梦便只能寄托于它的羽翼了……”

    深爱而不能拥有……

    姬发心不能自已地痛了,这说的不就是他们?

    妲己,你的梦圆了。我愿与你化身为鸟,岐山的流萤,涂山的摘星,就好像西岐的姬发与冀州的妲己,从此我们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自我军令崇侯虎的军队溃败,东南二族也士气大振,南伯侯鄂顺率军战胜闻太师的商军,而东伯侯姜桓楚亦借东夷族一臂之力夷灭张桂芳。”言归正传,姬旦此番来找他当然还是为了国事,“只是那东夷族却惨遭商军蹂躏,夷人尽管善弓,但商军的箭镞以青铜打造,精巧而锋利,射程远,又极富杀伤力。听闻殷商还出动了象队,将东夷军层层包围,象牙轻易戳穿东夷人的胸膛然后把尸体抛向空中,东夷的军队一批接着一批地倒了下去,活着的大多成了俘虏……”

    听他说着战场上残酷的厮杀,姬发只觉得胸闷难当。

    “商军大败,相信暴君很快就会派遣新的军队过来,王兄对今后的征途有何打算?”

    “我决定听从相父的安排,亲率周军先与各路诸侯的军队会合,再一同杀向朝歌。”

    “可是目前加入到我们伐商大计里的只有东伯侯、南伯侯还有一些势力薄弱的小邦国,要想和殷商抗衡恐怕还需再多些后盾。”谈到政事军事姬旦不由又恢复了严肃忧虑的神情,“如果我们大周能再得到各大诸侯国的拥护,推翻商王朝也就指日可待了。”

    姬发点头,若有所思:“相父曾经和我提起过天子神剑,当初殷商始祖成汤就是凭借这把剑号令天下,直至推翻了有夏氏的江山。”

    “王兄的意思是想先找到天子神剑?”

    姬发两眼会光不胜坚决:“拥有此剑者即为天子,当然众望所归人心所向。”

    “可是天子神剑既是上天赐予成汤,那也就是殷商的宝物了,我们如何得到?”

    “相父说过,自从成汤灭夏平定了天下,天子神剑就不知所踪,并未收藏于商王朝的王宫。”

    “那不就更棘手了?一把销声匿迹已有数百年的宝剑,短时间内王兄要去何处寻觅?”

    “这个……”姬发皱起眉头,“相父正在尝试着卜算神剑的位置,希望他可以尽快给我们解答。”

    “既然如此,那也只有等相父的结果了。”姬旦垂首行了一礼,“臣弟出宫已有些时日,正决定明日启程回城,为王兄照料国政,战场上的事就交给王兄和相父了。”

    “嗯。”姬发赞同地点头,思绪忽而又此起彼伏地暗涌,“她回了朝歌,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臣弟听到了一些传闻,是关于朝歌的。”姬旦知道他心里在挂念着什么人,有意试探,“可是此事对王兄而言恐怕并不算是好消息。”

    姬发已然被他吊起了胃口,想不听也是虚伪的假装:“你说。”

    “朝歌城里最近出了件怪事,都城万民男不耕田女不织布,却奔走忙碌,争相去集市采购毒蛇。”

    “买蛇?”

    “因为暴君传下圣旨,朝歌城里每一户都须交纳至少四条毒蛇,办不到的或者违抗王命的,就会被抄家灭族。可叹集市上的毒蛇一日之内飙至天价,却仍被抢购一空。买不到蛇的唯有冒死上山采蛇,因为这样而丧命的实在太多了……”说到这里,姬旦摇头叹息。

    “每户四条?那总数可不得上万了?”商主的行为匪夷所思,姬发震惊,“帝辛突然要那么多毒蛇干什么?”

    “据说是听什么人吹了耳边风,暴君突然在宫里挖出巨大的深坑,而将从民间征集来的毒蛇倒入坑中,制一酷刑,专门惩治犯了错的宫人,已经有很多无辜的宫女嫔妃莫名其妙就被推下了蛇坑,活生生地被毒蛇咬死,美其名曰:虿盆。”

    “虿盆?”对荒唐透顶的帝辛,姬发真不知该骂些什么好,“谁给他出的主意?”

    姬旦言辞闪烁,眼睛不敢看他:“苏妲己。”

    “这绝不可能!”姬发断然否决,“无稽之谈!谣言!一定是谣言!”

    “王兄你先冷静,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但是宫里宫外所传千篇一律无不是如此……”

    姬发哪里能冷静,冲动地抓住他的双臂:“不是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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