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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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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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听命拎着什么走上来,一把扔在我们脚前,只看一眼我们就震惊得脸上脱了血色。

    躺在地上的,是听瓮和一只一箭穿心已经断气的白鸽。

    鸽子胸口血迹早已干涸,而我们也终于明白,为何放出去的消息始终等不来回音。

    我原本还残存些许侥幸的天真幻想此刻被撕成碎片,残破不堪。这种时候我还妄自贬低他的智慧,那是我自己愚蠢。

    “你们不会不认得眼前的这些?”他阴暗的唇角,似勾起冰寒入骨的笑意,“你们在洛城司的这些日子里,它们,可帮了你们不少忙。”

    “大人说的什么……”蜻蜓逞强装作无知,却明显底气不足,“我们不明白……”

    “都这时候了你们还打算把戏再演下去么?”他的神色从未变过,望不穿的深邃眼眸藏着多少自信,“本公话里的意思,我想你们心知肚明,在如此充足的物证面前,你们任何的装蒜或者抵赖,都是没用的。”

    “什么物证不物证的?”因为深知承认的后果,我才与他嘴硬到底,“说得好像我们犯了法一样!”

    “你没犯吗?”

    “我犯什么法了?”

    “泄密通敌。”他目光凌厉将我牢牢锁住,“这是多大的罪名,你们有没有想过?”

    “开什么玩笑?”他已把话挑破我还在煞有介事地假装委屈,“你说我们通敌?!”

    “这只信鸽是两天前的夜里飞入洛城司的,它身上暗藏的密令只有——”他指尖突然出现的一张布条,上面却一片空白,昭然若揭的事实,他却有足够的耐心和我们耗下去,“这无字天书是想告诉你们什么?它到底是从何人手里传来?本公很有兴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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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入 瓮(二)

    “不管你手里有什么,你问的我们都不知道!”面对他已有的各种证据,说不心虚那都是骗人的,但视若无睹地否认成了我唯一的信念,“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别以为你嘴巴很紧,本公有的是办法撬开你们的嘴。誓死护着你们背后的主谋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他从我这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又转脸向蜻蜓劝诱,“月壬,你比你姐姐要懂事,她不合作,那么你呢?”

    “没有主谋,没有泄密通敌。”沉默半晌的蜻蜓已经不如先前惊慌,从容站在我这边,“大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是么?”眼见我们姐妹已是一条心同仇敌忾,他轻点头意味深长,“既然你们都不想说,本公就先让你们见个人,相信你们会有惊喜的。”

    语毕,从他身后走出个女子身影,盈步姗姗到他身边欠身行礼:“大人。”

    待她缓缓抬起面容,纱灯照亮了眉眼映入我们视线,我和蜻蜓皆倒吸凉气。

    那是双馨!

    不过,是衣衫修整毫发无伤的双馨。

    对面形同木人的我们,眼睁睁看着这离奇的一幕发生。这怎么会是惊喜?分明是晴天霹雳!

    若不是她,我们这几天怎么会寝食难安?不是她,我们此时怎么会在这里被周公强势逼问?不是她,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走投无路的地步?

    而她居然安然无恙堂而皇之地站在我们面前!

    “你们应该很关心她的境况?现在你们见到了,她没事,该放心了?”他似乎从我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看出了他要的效果,“实话告诉你们,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逼你们现身。”

    什么叫“她的存在是为了逼我们现身”?我惴惴不安思量这话的含义,真相愈近我却愈发害怕。

    “你们不必担心她会招出什么,因为她根本一无所知。”他不会因为我的畏惧就停止揭开谜底,“她不是细作,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擅长演戏的婢女。她配合本公演的这一出,叫请君入瓮。”

    双馨不是细作……我们从一开始就中计了?

    “若不是此听瓮被发现,本公怎么也不敢肯定居然有细作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混进洛城司,事到如今本公也承认你们两个很聪明。”他以褒作贬讽刺着我们的所作所为,“没那两下子怎么能够进出自由地光顾本公的书房,还把它安插在房梁之上,用以窃听密令呢?”

    我有多懊悔在他搜查洛城司之前没有收回那个听瓮,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最要命的一茬,心里的防线一溃千里:“原来你早就知道……”

    “是。从你千方百计想接近本公身边,我就应该怀疑你的动机了,但看你是如此直率粗心的性子,实在不像是做细作的料,双眼最初还是被你的表象蒙蔽了,不得不说你很会伪装啊。”想不到他对我罕见的赞赏竟然和姬度哥哥当初选中我的用意不谋而合,“看轻你是本公大意了,不过天意难违,还是让我在你妹妹身上看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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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入 瓮(三)

    最吃惊莫过于蜻蜓,这自然是我们难以理解的,一直以来蜻蜓的表现都近乎完美,她温婉守礼,也比我更小心谨慎得多,怎么能说是她最先暴露的?

    “那日热茶烫了她,就在你给她抹药的时候,让本公留意到了,她的手――”他的目光顺势落下定在蜻蜓手上,“你们自称出身穷苦人家,以给人做女红打杂为生,可她双手白皙柔嫩怎么会像是过惯苦日子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右手,如果是常年做女红手艺的人,必定是指尖生茧,而她却只有右手指根关节处有轻微茧痕,很显然不是来于手工,而是用剑所致!”

    蜻蜓下意识凝望自己摊开的手掌,所有的疑惑顷刻明了。这微乎其微的细节居然都能被他一丝不漏地捕捉到,他的那双眼睛究竟有多尖锐,他的那颗心,细若微尘,何以铸就如此精明?

    “既然你全都知道,为何不当即就抓我们审问?”忽觉自己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而主导这场戏的人却躲在背后大肆欣赏我们的丑态,这羞辱孰人能忍,“还特意找个人来冒充细作演一出无聊的戏码,耍我们很好玩么!”

    “没错,本公就是要和你们玩一场攻心战!”他理直气壮地坦言毫不避讳,“对本公而言,我并不急于铲除你们这两枚眼线,不如就由你们放些没用的消息给你们的幕后主使,转移他们的视线也没什么不好。告诉你们要提前进宫、抓一个假细作招摇过市都是本公一手策划,目的就是要惑乱你们心志,然后引蛇出洞!”

    我们恍然大悟,可是现在才觉悟已经太迟。

    “只有你们联系主谋才能助本公引出这条大蛇,但是飞回的信鸽只带来这样的答案实在是让本公很不满意。”他再顾空洞的布条自寻玩味,“看来这个人已经猜到本公在设计利用你们,他想提醒你们不要冲动,自己也留了一手。不过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否则也不会傻到出来自投罗网了。”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所说的不过如此。真不愧是只手遮天权倾朝野的周公旦,能有这般心思城府。这么久以来都自负以为我们在暗他在明,没想到我们却悄然不觉成了他的诱饵。当我们还在为一时的成就沾沾自喜,他就早已化明为暗并设好迷局,只等我们入瓮。

    “你们想知道的本公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们了。”他一步一步将我们逼至悬崖就是想等我们开口说出最想知道的,“,你们到底受命于何人?”

    “你死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迎上他凄厉而阴狠的双目,很明白自己并不是勇敢,而是背了太大的包袱,让我不能吐露姬度哥哥的名字。

    “非要逼本公对你们大刑伺候才肯说么?”终于还是少不了这最卑劣的威胁,想用暴力手段逼我们就范,“大周刑罚严酷想必你们还没有见识过,就是再如何坚不可摧的身子都是受不住的。而你们又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到时候皮肉受苦可划不来。”

    他的话的确乱心,我死死咬住嘴唇告诫自己,绝不能受他威吓而放弃我的原则。

    当我不知所措,身旁的蜻蜓竟然神态从容上前走了一步。我如此坚信她会像我一样视死如归大义凛然,可令我万不曾想过的却是她向前方那冷傲的男人垂下了眉眼。

    “大人,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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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入 瓮(四)

    “蜻蜓……”

    突如其来的转变,我许久缓不过神。我想唤住她,可是声音却轻如细雨,隐匿在唇齿之间。

    “大人,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相告。”蜻蜓的镇静是我没有料到的,她甚至转身眼藏深意地望我,“希望你放过我们姐妹。”

    “不……”我无力摇头,要她看到我眼里的恳求,“不可以说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见人心已经动摇,冰冷的嘴角勾出一缕耐人寻味的弧度,“你们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若是肯弃暗投明将功折罪,本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二人。”

    别信他的话蜻蜓!那天你还亲口跟我说,我们是他敌人的细作,处处和他作对,他多少次的计划都被我们破坏,他对我们同样恨之入骨,以他心狠手辣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全身而退的……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逼我们供出姬度哥哥,我们招或不招都逃不过一死,你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啊!

    蜻蜓,姬度哥哥对我们那么好,我们出卖他就是有负他恩重如山,他这么多年的抚育和栽培你都忘了吗?我不求你用背叛为我们换来活路,别再上他当了……

    可我的傻妹妹听不见我的心声,她决然转回头,步步走近了她所认为的一线生机。

    “大人,我全部告诉你,指使我们的人是……”

    没有等到后文从她口中说出,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侍卫的佩剑,顺手挥下一道寒光,“呲”地割开身旁侍卫的血肉,霎时殷红飞溅,腥味弥漫了夜色。

    剑过之处几个侍卫应声倒下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而让周公旦他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近身侍卫追风和逐日二人本能地围成半圈把主人保护其中,而剩下的则不遗余力全数涌向厮杀中的蜻蜓。

    “姐姐你快走!”蜻蜓边挥剑和他们相搏边大声喊我,“这里有我帮你挡着!”

    我蓦然回神,望着她给我杀开的一条血路,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我眼里的蜻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拼劲,以娇弱之躯一下子抵抗那么多身形魁梧的七尺男人。

    “别站着了姐姐!快走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随着冲上来的侍卫越来越多,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看她为我舍生忘死奋力拼杀,我怎能袖手旁观,怎能贪生怕死,又怎能弃她于不顾?

    我不能。

    我做出与她相违的举动,拾起侍卫掉落地上的利剑,冲向团团包围她的侍卫,从身后出其不意帮她砍倒几个临近的威胁。既然你选择和他们硬碰硬,那我也豁出性命奉陪到底!

    当我终于到达她背后,她侧过脸责怪道:“姐姐为何不走!”

    “说好的好姐妹有难同当嘛!”倚靠彼此后背心也离得最近,我尽泄满腔豪情,“你不走我怎么能走!”

    她手起刀落又撂倒几个:“好,那我们就一起走!”

    我以并不十分精湛的武艺与她并肩作战,你来我往互相配合着只为突出重围。

    不备身后突来的危险,只感到蜻蜓伸手力推我的后背,回头时却惊心看到那原本刺向我的剑刃此时竟已刺入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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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心 魇(一)

    侯府正堂,三监同在。管侯姬鲜背着两手,心事重重走了无数个来回。霍候姬处和蔡侯姬度哥哥分坐两边看他踱步也是默不作声,气氛沉闷得近乎冻结。

    “老六,这就是你训练的人?”作为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管侯最先打破沉默,开口就冲着姬度哥哥一阵责备,“完全不成气候嘛!”

    他所指之人就是我,此刻跪在众人眼前,垂首望地,嘴上如坠了千斤巨石,连简单的翕动都无力气。

    “三哥息怒,四哥一向精于谋算,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姬度哥哥心平气和为我们说好话,“这次他设下这么卑鄙的圈套换做是别人也未必能逃脱,三哥就不要再怪她了,我相信她们已经尽力了。”

    “不要为了你的人找借口!”管侯看不惯他这时候还对我出言袒护,“你当初是怎么向为兄保证的?你说这次必能搬倒老四,结果呢?”

    “不错,臣弟的计划是失败了,但不可否认一点,她是你我手下第一个成功接近四哥的人,我们都该看到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姬度哥哥努力保持着那份冷静,言语里竟多了几分挑衅意味,“四哥生性多疑,能过他那关,再名正言顺地潜伏洛城司,试问训人无数的三哥有过这样的成就吗?”

    “进入洛城司又怎么样?”管侯被激更怒,反唇相讥,“这才一月有余就打回原形了!对付老四打的可是持久战,经过这一回,他还不比以前更机灵了?此时他戒心甚重,我们再想安插心腹根本是难如登天!”

    “但她们在洛城司期间也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大忙。”姬度哥哥始终站在我们的立场据理力争,势要压过他那不可一世的三哥,“如果不是频繁告密也不会那么快就被四哥怀疑上了。”

    “为什么不说是她们太过愚蠢呢?”管侯也不甘示弱,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在指桑骂槐,“身为细作如果告几次密就暴露身份,她有什么资格去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为兄不得不怀疑你看人的眼光!”

    “臣弟眼光拙劣,三哥的眼光又如何?”姬度哥哥的耐心也荡然无存,不再好言好语而是极尽冷嘲热讽,“昔有晴虹前车之鉴,好个名闻天下的凤凰美姬,一剑封喉招招夺命,最初作为三哥门下无人能及的刺客,真让她去刺杀老四却屡屡失手,最后居然整个人倒戈叛变?!三哥难道忘了吗?你也曾有过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被人揭了旧疮疤,管侯一时语塞,怒不可揭指着他,“你懂什么?晴虹背叛那是因为在最关键时刻出现了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

    往来不绝的言语攻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晴虹”、“凤凰美姬”,都是我不曾听过的字眼,但我想那必是管侯不为人知的痛处。

    “败了就是败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姬度哥哥不屑地别过脸,才不管他有什么理由。

    “你是在说为兄用人无方了?”

    “方才三哥不也正是在指责臣弟用人无方么?”姬度哥哥没好气瞟一眼瞪他的管侯再傲慢转回,“看来我们是彼此彼此。”

    “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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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心 魇(二)

    看到眼前这个王弟是如此叛逆,更死咬着自己的软肋不放,管侯终于气得无话可说。

    “好了你们都别争了!”双方正吵到不可开交,这时候一直处于旁观位置的霍侯再也坐不住了,他一脚插入两位兄长之间,“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四哥都已经暗中查上咱们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窝里斗?!”

    管侯和姬度哥哥互睨一眼,双双甩袖背过身去。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两位王兄!”想当和事老的霍侯在他们两人的肩头各拍一下,苦心劝和,“你们知不知道何为大局?”

    双方还是互不理睬,气氛从刚才的激烈争执急转直下,顷刻冻结成冰。

    “依我看啊,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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